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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舜华滚进一旁的灌木丛里,也顾不上被周身的荆棘刺破的皮肤。
她匍匐在地上,狠狠地握着手中的枪。
呵,果然这才是颜如恪的手笔!
颜舜华屏息凝神,等着后面的人上来。
没多久,对面的灌木从里传来响动,从里钻出来两个黑衣人。
“快去看下人死了没了?”
一个黑衣人走大车边看了看:“没看到人。”
“什么?怎么可能?”另一个黑衣人也走上前去查看,颜舜华的那辆车除了车损严重之外,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更别说尸体。
“砰”
“砰”
两声喑哑的枪响之后,一个黑衣人轰然倒地,另一个黑衣人因为反应更快,所以只被打中了腿。
他迅速躲进另外一辆车的另一侧,对着颜舜华的方向胡乱扫射了一通。
但几秒之后,又有枪声响起。
很明显,他没打中人。
“玛德!”
黑衣人咒骂了一句,背靠着车将车门拉开,伸手进副驾拿出一个火箭炮筒。
他就不信今天还杀不了这个女人了!
颜舜华依然趴在地上,那头已经架好了火箭炮筒。
初秋的时节,虽然身上的衣服单薄,但是汗珠还是开始不断从她头上低落。
这么近距离的射击,对方用火箭炮她一定是必死的。
她努力地保持着冷静,计算着如何掩蔽才能把伤害减到最小,最起码要保住一条命。
她放下枪,正欲从灌木丛里站起来。
却听见有车子的引擎声响起。
“砰”
又一阵枪声响起。
但这一次,不是颜舜华也不是黑衣人开的。
颜舜华重新趴回地上。
又等了几秒钟,有人似乎将车停在空地边上。
然后颜舜华听到车门拉开又关上的声音。
她微微抬头,看到一个身影走到她的车边:“死了两个人,但是没有颜小姐。”
颜舜华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颜舜华缓缓爬起来,莫星离下意识转头用枪指着她:“谁?!”
等看清了人,莫星离愣了愣。
他缓缓放下枪:“颜小姐你没事吧?”
颜舜华走出来,绕到自己的车后,打开后备箱:“不然你是期待着替我收尸?”
从刚刚扫射之后觉灵就没再说过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打到。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能打开行李箱。
将行李拎出来,才刚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男人。
因为逆着车灯的光,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她也不想看清。
视线只停留了两秒钟,颜舜华收回视线,拉着季禾的行就要往外走。
顾言玦却忽然上前,一个跨步直接将她抱在了怀里。
那颗悬而未决的心,直到看到她的这一秒,才终于落下。
现在抱着她,手竟也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369:我就这么让你厌恶
“放开。”颜舜华开口。
顾言玦却不动。
莫星离见二人如此,知趣地走到一旁。
颜舜华僵直着背:“放开我。”
“不放!”
顾言玦话音刚落,便感觉自己腰部被硬物抵住。
他低头,看到颜舜华手里握着的那把手枪,正对准他的腰间。
颜舜华借着手枪力,终于拉开两人的距离。
顾言玦讽笑:“所以你是想杀了我?”
“别碰我,如果不想死的话。”
颜舜华说话,正想转身。
“颜舜华!”顾言玦叫住她:“所以你飞到塔特州,想尽办法去了订婚典礼,现在就只有这一句话?”
颜舜华张了张嘴,最红却吐不出一个字。
她领着行李箱,才刚朝前走了几步。
顾言玦又走上前来,他伸出手,在攀上的她的肩膀之前,颜舜华又迅速转身,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她用枪指着他,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暴怒:“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顾言玦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而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枪头,上移到与自己心脏平行的位置。
然后,再一步上前,直到枪口抵着他的心脏。
“开枪吧,现在。”
颜舜华看着他的胸口,狠咬着牙关。
顾言玦又走上前,直直地把颜舜华给逼着后退了好几部。
颜舜华眼眶血红,双手颤抖:“别逼我!”
顾言玦低下头,用着只有我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如果要用命才能够靠近你的话,那我也死而无憾,所以,从现在开始,我的命是你的了,颜舜华。”
那一秒,颜舜华眼泪瞬间从眼眶滚落,她看着他心脏的位置,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最终问出一句。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都一定要用这种践踏的方式来告诉、来否认她的那些过去?
顾言玦轻哧:“让你问一句为什么,还真是够困难的。”
自我做出决断之后,一个人消化所有的后果,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都全部吞下,连宣泄都不会的习惯,是该要改改了。
“顾言玦,是什么让才让你如此看轻我?只要你提前跟我说一声,你已忘却前尘心系他人,我断也不会先像今天这样,自取其辱!”
“所以你觉得今天不请自来,连问都不问一句凭着自我判断直接我打成背叛者,就不是看轻我?颜舜华,我们两个之间,你真正给过我信任吗?!”
“砰”
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枪响。
颜舜华扣动了扳机,最终还是没能对准他。
她深吸一口气:“我颜舜华今天以枪声为誓,从今日起,与顾言玦就此决断,如今后再有任何牵扯和瓜葛,就让我生生世世”
“顾二,小心!”
接着又是几声枪响。
远处忽然响起莫星离的惊呼。
颜舜华话未说完,整个人已经被顾言玦扑倒在地。
颜舜华这才发现,原先被莫星离击毙的黑衣人并没有死透。
此时他正端着刚刚未成功发射的火箭炮,对准着她已经抱着她顾言玦!
黑衣人嘴角勾起狡诈地笑,眼底的狠厉彻底浮现:“都给我去死吧!”
“轰”
火箭炮发射的同时,颜舜华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翻滚,然后两个人开始坠落。
是了,他们没被火箭炮打中,但却从峭壁边滚了下去。
这一幕,与三年前何曾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身边多了一个顾言玦。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树枝与沙石摩擦过衣料的声音,但却没有想象中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天与地终于彻底安静。
颜舜华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湿草地上,脚边似乎有水流过。
她动了身体,才发现顾言玦还压在她身上。
从刚才摔下了,他就没松过手。
“顾言玦!”颜舜华叫了一声,试图用自己手肘去将二人分开。
顾言玦终于有了些动静,他睁开眼睛,只混沌了一秒,就确认了颜舜华还在自己身边。
他松了口气,声音微颤:“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没有。”颜舜华声音冷声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
顾言玦一边说着,一边又在心里生出些欢喜来,终于这一次,他没有再让她一个人了。
“放开我,你把我压得要喘不过气了。”颜舜华又开口。
“那恐怕不行”
颜舜华一阵火大,这男人今晚是一定要把她刺激到亲手杀了他才行吗?
她用脚蹬了他一脚:“起开!”
但顾言玦将头埋在他的肩头,彻底没了声,不过手臂劲儿也似乎小了一些。
颜舜华用力往后一顶,终于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不过手腕仍然适时被他抓着,怎么挣都挣不开。
颜舜华半蹲着转过身。
月光下,男人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血痕,脸上的眼镜也已经不翼而飞。
“顾言玦。”颜舜华张口。
但顾言玦就如同睡着了一般,完全没有应答。
颜舜华又伸手推了推他:“顾言玦,醒醒。”
依旧没有应答。
颜舜华顿时有些紧张了,她靠近一些,伸手到他的背后想要将人扶起来。
却摸到一片温热。
颜舜华抽回手,指尖的那一抹红色,月光下尤其扎眼。
颜舜华大惊失色,用重新去摸他背后。
他背上的衣服布料几乎没有一块是完好的,伤口还家夹杂着细小的沙石,颜舜华根本没办法用手去摸他的肋骨情况。
她只能用手拼命去掰开握着他握着她的那只手,这样才更方便查看他的伤势。
可是明明已经昏迷了,这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力气抓着她死不松开。
到最后,她只能用牙去咬了。
“我就这么让你厌恶?”
颜舜华一愣,她抬起头,看到顾言玦眼睛微睁着,整个人有气无力地看着她。
“先把我放开,我才能看你的伤势。”
“不用看,肋骨没断,就是背后破了皮很疼不过腿应该断了。”
颜舜华立刻伸手去掀他的裤腿,果然腿上也被擦破了一大片,伤口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凝结了。
“你放心,腿一点都不疼。”
原本那快地方就是没有知觉的。
良久。
颜舜华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370:我是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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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玦淡笑:“你说我想做什么?”
“订婚典礼扔下新娘一个人,我真没想到你的道德底线竟然已经低到如此地步了。”
“所以你是在吃醋?”
颜舜华狠狠地扯出自己的手,不过没有成功:“我真的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牵扯了,请你滚得远一点可以吗?”
顾言玦闭上眼睛:“不可以,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我真的会杀了你。”
“刚才你已经试过了,你杀不了。”
颜舜华看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比从前更让人难以看透。
“所以你打算了好了?”颜舜华问。
“打算什么?”
“在已经有了妻室的情况下,还继续和我纠缠不请,甚至想要把我当情人一样圈养起来?”
“嗯听起来挺不错。”
“除非我死了!”颜舜华咬牙。
“我不会让你死的,而且,你现在死了,到了下面怎么跟你爷爷交代?说你为了一个男人枉顾家仇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顾言玦!”
顾言玦缓缓睁眼睛,眼里的光虽微弱却有些狡黠:“颜舜华,你认命吧,这辈子除了我你没法爱上别人的。”
“别逼我恨你。”
“恨也总比没爱好。”
颜舜华看着他,忽然就感觉到无与伦比的难过。
她真的,没办法摆脱面前这个男人,无论是几年前那个幼稚冲动的顶流明星,还是现在这个高深叵测的东远董事长。
顾言玦这个人就好像是天生来克她的。
“放过我吧,可以吗?”
“你是在求我?”
“是,我求你。”
两辈子的时间里,颜舜华从未如此低微过。
但现在,她却低微地求着他,放过她。
那一刻,顾言玦竟有些于心不忍。
逼她认清自己的真心,他却也觉得残忍。
“以后,除了我之外,不要再对别的男人这样了。”
“什么?”
“你靠近一点,我没力气了”
颜舜华皱眉靠过去。
顾言玦伸出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
颜舜华只能低下头去,侧耳凑近他的嘴边:“你刚刚说的什么?”
“我说”
颜舜华感觉自己侧脸一片温热,她愣了一秒,搜狗像是被电击到一样从地上弹起来。
顾言玦也松开了她的手。
颜舜华用手狠狠地擦着自己的脸:“你踏马是不是有病?!”
顾言玦看着她。
“哈哈哈”
几秒以后忽然爆笑出声。
颜舜华快要气炸了,她再也忍不住了,毫无同情之心地伸出脚狠狠踢了他一脚。
顾言玦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久了,你这女人的暴力还真是一点不减!”
“你未婚妻温柔你回去找你未婚妻啊?!”
顾言玦“嗯”一声:“那恐怕不行,因为她和你一样暴力。”
颜舜华脸色难看,她别开视线不咋个看他,转身走但旁边的溪流边,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