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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半小时,门口传来车子的声音。
颜舜华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愣了两秒之后又躺了回去,简直莫名其妙!
没多久,别墅的门外进来了人。
但不是想象的那一个,而是云容。
云容见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哟,乍一看到你这样子真是有点可怜。”
颜舜华不接她的话:“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因为护花使者来了,我就自己回来了呗。”
颜舜华皱眉:“护花使者?风非奕还在云城。”
云容走到她身边坐下,拿了桌上果盘里的一串葡萄:“嗯,听说是什么慈善项目,要在云城待好一段时间。”
“云城的慈善政策两年前就完成了,和星城一样都拥有成熟的体系,是什么项目需要风非奕长时间出差?”
云容吐出一片葡萄皮:“这个我哪知道,你问风非奕啊?反正他陪着,我也不想做那个多事的电灯泡。”
颜舜华皱眉:“找个人盯一下风非奕吧,看看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见过哪些人?”
云容无语:“别开玩笑了行吗,让人跟踪管家政要,弄不好就是间谍罪。”
颜舜华愣了愣,她忘了风非奕的身份并不是云容的狗仔能随便跟踪的。
“找你老公吧,他跟风家关系那么好,就算跟踪被发现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话音刚落。
“跟踪谁?”
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两人转头,便看到顾言玦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
虽然依旧是深色的休闲套装,但已经不是早上那套。
颜舜华眼眸微动了一下。
“哟,顾先生这是打哪儿来?”云容个开口问一句。
“下午去处理点事。”
“是么,不知道顾先生有没有听过,工作再忙也要回家吃饭?我看你这小娇妻独守空闺可怜得狠……”
话未说完就被旁边的颜舜华踩了一脚。
云容瞪她,踩她干什么,难道她说得不对?
顾言玦目光看向颜舜华,颜舜华立刻别开眼。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么……我的错,我道歉……”
张怀中此时也走上前:“顾先生,您回来了,您吃过了吗?我让厨房再把晚上颜小姐没怎么动的饭热一热。”
“什么?颜小姐晚上都没有吃饭吗?”云容声音忽高。
颜舜华转头瞪她,这俩人一唱一和还真是没完没了。
695 你威胁我
张怀忠笑道:“大小姐说她不饿,所以晚餐都没怎么动,我想着这也不能浪费了……”
张怀中看着颜舜华的眼神,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云容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们慢慢吃晚餐,我先回房间去给陆之白打电话。”
说完直接转身回了房。
云容走后,颜舜华一言不发,也没看顾言玦一眼,抬步就上了楼。
等她消失在楼梯拐角,顾言玦才转头吩咐张怀中:“把晚餐热一下送上来。”
“好的顾先生。”
顾言玦上了楼,进了房间,颜舜华正站在阳台上看着后花园。
等颜舜华再回过身,顾言玦已经换过了衣服在沙发上坐着。
颜舜华皱了皱眉,又拿出手机开始上网。
没多久,房间门被敲响,张怀忠把晚餐给送了过来。
顾言玦坐到桌前,仔细摆了碗筷,等佣人们走了才开口:“熙熙,先过来吃饭。”
颜舜华眼皮都没动一下,继续看着手里的手机。
“我今天我处理了一下颜舜科的事,从早到晚也没吃什么东西。”
他原先身上的衣服也是因为在见了颜舜科之后沾了污迹才换掉的。
颜舜华继续没吭声,似乎是没听到他在说话一样。
顾言玦低头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如果想让颜舜宇在警察署好过一点就乖乖把饭吃了。”
颜舜华动作微顿,抬起头来看他:“你威胁我?”
顾言玦见她终于有了反应,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我怎么会舍得威胁你,我只是在威胁颜舜宇。”
颜舜华咬了咬牙:“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我有颜舜科,你没有。”
颜舜华一愣,忽然才反应过来颜舜科确实是个可以威胁颜如恪的筹码,但是以颜如恪阴毒的性格,又有多在乎颜舜科这颗弃子?
“在颜舜科没有留下种之前,颜如恪不会让他死的。”顾言玦继续开口。
颜舜华冷哧:“留种?做什么梦?也不怕生下来是个怪物。”
顾言玦抬眼看她:“总之,我能威胁颜如恪,你不能,所以,过来乖乖把晚饭吃了。”
颜舜华这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婚礼当日他不让她去处理颜舜科了,亏她还觉得是他温柔贴心,原来是为了现在。
颜舜华冷冷地看着他,真是打得好算盘。
她走进房间,直接走桌前略过走到门口。
“去哪里?”
“家里房间太多,还是分开睡比较能睡得着。”
“听说今天开始审颜舜宇。”
颜舜华脚步一顿。
顾言玦放下碗筷,拿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嗯……以我的经验,如果嘴撬不开的话,他们一般都会线上开胃菜。”
“什么开胃菜?”颜舜华问。
顾言玦勾起嘴角,指了指自己右腿。
颜舜华心一下子纠起来了,颜舜宇本就是因为她才到国外隐姓埋名多年,如今又因她而身陷囫囵。
她看着顾言玦,她原本以为她已经够了解这个人了,但是现在发现,这个男人才是超乎想象的了解自己,可以说他现在真的很懂怎么操控人心。
……………
与此同时。
云城总署一级关押室是内。
颜舜宇坐在特制的电椅上,双手和双脚全部都电子镣铐束缚住。
审讯人是警署上任不到半年的方坚,原先是云城下辖一个小地方的警员,因为在一桩抢劫案立了头功,所以被调任到云城总署,但才来不到半个月,又恰逢云城警署因顾言玦案而被清查,原先的领导层级纷纷下马,司家和戚家两方势力僵持不下之下,他这个毫无派系关系警员被匆忙腿上位。
“三天了,还是不打算说些什么吗?”方坚看着椅子上男人。
被关押的三天以来,除了解决基本的生理需求,他一直都没离开过这张椅子,也没有说过一句与案情相关的话。
颜舜宇双目紧闭,如同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方坚扔掉手上笔录册站起来,一旁的记录员抬头看他。
“我出去抽支烟。”
出门前又看了颜舜宇一眼,这个人连烟都不抽,实在是不像是蹲过好几年监狱的。
方坚从一级审讯室出来,拿着烟下了楼。
才刚抽了一半,下面的警员就急忙找了过来:“方司长,帝城总署派人过来了,您赶紧回去吧。”
“帝城总署?”
“是的,这会儿已经上楼了。”
方坚眉头轻皱了一下:“知道了,我抽完这只就过去。”
警员一时间有些尴尬,心想帝城总署好歹也算是他们的上级领导,方坚这不慌不慢的态度也不知道还能在位置上待多久。
又过了半刻钟,方坚终于将手里的烟蒂掐灭。
两人一起走回去。
“帝城那边来的是谁?”电梯里,方坚忽然开口问。
“听说是季副司长。”
“季副司?”
“对,季飞星,也是年内才升任的副司长,和您差不多同一时间上任。”
“哦。”
两人回到办公的楼层,接待的人说季副司已经去了接待室。
方坚才走到接待室门口,就看到的会议桌前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从他的身上的肩章可以判断得出来,他就是帝城总署的副司长,季飞星。
方坚多年的从业经历,每天都在风里来雨里去,见过的职级高的人也是满脸风霜的样子,这么年轻副司长,要不是身上那身衣服,都不会认为他是个jg察。
愣神的功夫,季飞星先开了口:“方司长,你好,初次见面,希望没有给你带来不便。”
方坚回过神,走进去:“你好,季副司。”
“方司长坐。”
方坚在他对面坐下。
“相信方司长应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关于烟城的那个重刑犯,不知道方司长有没有什么收获?”
方坚摇头:“没有,这个人从被关的第一天就没说过。”
季飞星似乎也并不意外:“是么,那看起来是有些麻烦。”
“是的,我正算像帝城回报,如果却系只是越狱,其实不用走审讯流程。”
季飞星往后一靠:“方司长觉得他像做过牢的人吗?”
方坚摇头:“说实话,我觉得不像,我曾经在做过狱警两年,他根本就不像犯人。”
说完会随后又反应过来,所以这才是审讯的真正的原因?
696 让她来见我
“看来方司长是想明白了。”
方坚看着他:“这只是是没有根据的猜测。”
季飞星捻了捻指尖:“除了正常的审讯问话以外,方司长有没有试过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方坚疑惑,随即又反应过来:“没有。”
他并不喜欢用某些极端的方法去逼嫌疑人就范,再者先前云城警察署就是因为滥用私刑才被重新洗牌,他更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季飞星坐直身体:“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吧。”
方坚看着他:“颜舜宇是重刑犯,需要相关的文件才能提审。”
即便季飞星是总署的副司,也不能随意提审地方的一级要犯。
季飞目光微骤:“当然,该有的文件一个都不会少。”
等查看完季飞星的提审文件后,方坚带着他来到审讯室。
审讯室里,颜舜宇仍然闭眼坐着,丝毫不关心谁来了又走了。
季飞星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在走到对面的桌前坐下。
他拿起先前被方坚扔在桌上的审讯录,由于颜舜宇的不配合,上面仍然是空白一片。
“姓名……”季飞星缓缓念出名字:“颜舜宇。”
话音刚落,颜舜宇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季飞星:“怎么是你。”
这话听得旁边的方坚和记录员一愣没想到季飞星和颜舜宇是认识的?
季飞星轻轻扬起唇角:“我只是和颜先生的妹妹有些交情。”
颜舜宇冷笑,并未答话。
“但是身为总署副司,受命调查在逃重犯,所以颜先生如果配合,我会看在你令妹的面上,让你少受点苦。”
“是么?”
“当然。”
颜舜宇眼眸微眯,神色有些挑衅:“比起我妹妹的面子,我倒是对季先生别的手段更好奇。”
他连顾小狗都看不上,更何况这个求而不得的季飞星。
“其实我挺好奇的,你一个在逃越狱犯,到底是怎么跟周小姐认识的?毕竟她当初跟我相亲的时候,看着也不像能喜欢一个重刑犯的样子……”
听他提到周南语,颜舜宇面色终于有了变化:“她现在在哪里?”
“无可奉告。”
“让她来见我。”颜舜宇咬着牙。
“何必呢,周小姐也只是做出了一个正常人该做的选择。”季飞星语气淡淡。
颜舜宇听完直接笑了,正常人该做的选择……他预想过很多种自己的结局,也想过需要付出的代价,那里面甚至包括生命。
但唯独这一样,如同周南语这个女人出现得意外一样,她的背叛也那么意外。
“在见到她之前,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季飞星沉默一会儿,等再抬眸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全无:“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
颜舜宇不再接话。
季飞星慢慢站起来:“看来不吃点苦头是撬不开你的嘴了。”
季飞星说完话,门口立刻推门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人。
是总署的一队队长刘青,最擅长审问嫌疑犯。
方坚见刘青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长棍子,他知道这是新配的警棍,不致死但疼痛感会高很多倍,目前只给云城总署配备了,他们地方还没有。
他站起来,满脸严肃:“季副司,你不能在云城警署乱用私刑。”
刘青直接笑了:“等等,方司长,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们只是在执行警署的日常公务,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私刑。”
“你手里的东西不是我云城警察署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季飞星看了一眼刘青。
刘青将警棍夹到腋下,然后从外套的内兜里掏出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