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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东宫当伴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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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压在轿子里抬入宫中

  第十二章:
  年关将近,京中一片白雪红梅。
  盛皎月在家休憩这日便缩在暖烘烘的屋内,骨头犯懒,又怕外头萧瑟冰冷的风雪,命人将门窗捂得严严实实,闭门不出。

  天气冷,小厨房得了夫人的吩咐做了二少爷最爱吃的甜酒酿。
  盛皎月窝在屋子里尝她的甜酒酿,她那很长时间都见不着面的六弟竟然找上门来。
  盛皎月有自知之明,她与盛清宁的关系没有多好,如非必要,是不可能踏足对方的院子。盛清宁又多讨厌她,几乎是摆在脸上,不打算遮掩。
  小厮站在门外通传,她咬下最后一口糯米团,“让他先等等。”
  传话的小厮又将二少爷的话带到六少爷跟前,盛清宁穿着了身青色杭绸圆领青衫,腰间坠玉,挺拔笔直矗立如松柏,眉眼压低半分姝冷,嘴角轻绽,勾起冷冰冰的淡笑,如嘲似讽:“我这哥哥架子真是好大啊。”
  也许是在太子身边待了多年,养出不得了清高孤傲。摆谱一流。

  盛皎月在自己的屋子里穿着随意,衣裳宽松舒服,料子柔软,衣襟微开看着稍有些凌乱,娇软的小脸蛋被屋里的暖意熏染微红,精致的眉眼舒展放松,神态难得展露些宜人懒倦,她让云烟去帮她拿来外衫,穿戴整齐后才让人请盛清宁进来。

  盛清宁刚踏入他的厢房就闻到了淡淡的香,并不完全是香薰的味道。屋外是寒冽的冬天,屋内暖如开春。
  他的兄长坐在靠窗的软榻,面色平淡,只不过脸色看起来有些许不同寻常的润红,又因为刚吃过酒酿,眉心仿佛卷起淡淡醉色。

  盛清宁愣了愣,平日多见这位兄长冷冰冰一点都不平易近人的清高样子,像今日这副模样神态却也不多见。倒是怪漂亮的。

  对。
  是漂亮。
  盛清宁兀自想着,轻轻扯起嘴角,心道这两个字也不算冒犯。

  盛皎月吃着自个儿爱吃的,这会儿心情不错,抬眼和他四目相对,两双眼睛撞在一起,又相安无事挪开。

  盛清宁情绪不明,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不过从骨头里透出不爱搭理人的那种拽气,生怕她看不出来他的不情不愿。

  盛皎月是不会管他的心情如何,润了润嗓子,淡定自若地开口问:“不知六弟所为何事?”

  盛清宁脾气不大好,这句话听着也正常,但莫名腾起团火气,他抿直唇线,“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来向兄长借用上次太靖先生赠予你的棋谱。”

  在盛清宁看来,这绝版了的棋谱送给他兄长,无异是暴殄天物。
  浪费。
  盛清宁不否认他这个二哥读书用功,学习刻苦,但是天资上确实不够。事事只够做到七分,没有一样精通。
  棋艺更是一般,没什么城府。

  大房在他手里,压根撑不起来。
  盛皎月久久没有说话,点起的香烟渺渺,柔和暖光穿透窗纸打进屋内。
  他微微垂眸拢眉似是在沉思,似乎遇到了很苦恼很棘手的事情。

  盛清宁等的不耐烦,又瞥见他这幅不情愿的样子,无声攥着手指,嘴角忽的扯起一抹讽笑,“兄长若是不愿意借就算了。”
  盛皎月听见他的声音回过神,缓缓抬起小脸,她说:“不是我不愿意借。”
  她慢慢地说:“我也忘记棋谱放到哪里去了。”
  “……”

  她是真忘了。
  她不擅棋艺,当初得到这本棋谱 ,翻阅了几回就搁置了起来,不是她不看,而是她真的没空看,每天不仅要应付老师还要应付太子,忙的焦头烂额。

  盛清宁看不出来兄长是不是在撒谎,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正直,眼神坦坦荡荡,也不似在作伪。但这个说法听上去就很荒谬。绝版孤本,他竟忘了放在哪里?

  盛皎月被弟弟的眼神看的不大好意思,咳嗽两声,让云烟去她的箱笼里找找,“你等等,坐下喝杯茶。”

  盛清宁勉强坐下,没有碰端到他面前的茶水。

  盛皎月瞧见他这幅样子也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等云烟将棋谱找出来,交给他想把他打发走。
  盛清宁接过棋谱,态度客气许多,“多谢兄长,过几日我就将棋谱还回来。”
  盛皎月无所谓他还不还,但是场面话还是得说,装腔作势点点头,嗯了声。
  盛清宁转头就走,翻脸不认人这事倒是做惯了。
  他是真瞧不上这位软弱无能又不算聪明的兄长,偏偏他好像天生就招人喜欢,家中长辈对他宽宥,学府里的老师待他也格外照顾。

  他的性子当真有那么讨喜吗?
  盛清宁瞧着也不见得,不过是会生,长得好看,便能让人多几分宽容。

  弟弟前脚刚走。
  父亲后脚就到。

  盛皎月揉了揉疲倦的眉心,打起精神准备应付她不太好说话的父亲。

  盛家大爷进了屋就问:“这次去千禧寺,你可瞧见了什么不对?”
  盛皎月低头:“不曾。”
  “当真?”
  “嗯。”

  她父亲似是不太相信,“没有发现小将军的踪迹吗?”
  她摇摇头:“不曾。”

  盛家大爷垂眸深思,表情相当凝重,他抬手捋了捋胡须,紧跟着问:“太子前几日怎么留你在别院过夜?”
  盛皎月也不知道,她琢磨不透太子的心思,她拧着眉:“我不知道。”

  她父亲沉下脸,动了火气,“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还知道些什么?”

  盛皎月低着头乖乖挨骂,她沉默不语,父亲的火气很快就消退,等时机差不多,她缓缓抬头,略显苍白的小脸正对着她父亲,趁机小声同他商议,“父亲,不然算了吧?”

  “什么算了?!”语气陡然狠厉,“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见第二次。你得知七皇子算是你的表兄,贵妃娘娘是你的姑姑,太子文雅懦弱担不起大任,而且我们盛家早已得罪了皇后娘娘,早已没了退路。”

  不妨放手一搏。
  盛皎月叹气,明明盛家和皇后娘家的纠葛尚未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也不曾有血海深仇。若是太子登基,盛家本本分分,想活也不是不能活。

  她一时劝不动父亲改变主意,暂且收声作罢。
  若是可以,她很想告诉她父亲,你以为温和怯懦的太子殿下,其实杀人如麻,折磨人的法子你怕是想都想不到。心眼比马蜂窝还要多,心机更是深的不可斗量。
  但是说了,她父亲只会当她是疯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盛皎月让府上小厮去东宫告假,说是病了。

  卫璟从邢坤口中得知少年病了的消息,抬头看了眼窗外的风雪,轻轻颔首:“这两日天气是有些冷。”
  邢坤常年习武,身强力壮寒冬都不觉得多冷,他多嘴了句,嘲讽之意溢于言表:“盛公子的身体比闺阁中的娇小姐还金贵脆弱,动不动就病。”
  在寺庙里,邢坤就发觉盛家这位公子不仅讲究还极其的易碎,受了点冷风眼睛就像兔子般红,怕是他投错了胎,该生成女儿家才对。

  卫璟似乎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冷笑了声说:“随他。”
  不过这半日,男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冷冷撂下手中的笔,强行镇压心中烦乱,面无表情吩咐下去:“让太医去盛家走一遭。”

  邢坤听了这话,心中微诧,太子何至于为个不忠心的人大动干戈?

  太子派去盛家的太医,让盛皎月敷衍打发离开。
  又过了几日,合该是她病快好了的时候。
  盛皎月又让家中奴仆去东宫多请了几日的假期,事由依旧是病了。

  这次东宫那边并未让太医过来,想必也不在乎她这个可有可无的伴读。
  盛皎月在家安心养了几日,面颊圆润了几分,补足气血,面若敷粉白里透红,光滑的长发垂落在她膝上,她懒洋洋倚靠躺椅,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

  书看了一半。
  东宫那边来了人,邢坤得了太子的命令,亲自带人到了盛府。邢坤眼睛眯起来,盯着靠着躺椅表情微微诧异的少年,眼神有点怪异,他绷着冷峻的面色,不带情绪道:“太子知道盛公子病了之后,万分担忧,既然盛公子在盛家养不好这个病,就去东宫慢慢的养。”

  盛皎月的脸渐次白了白,动了动唇,正准备说两句好话。
  邢坤无情打断了她,给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神,“去,请盛公子上轿。”

  迎面的日光在屋檐折射的光照下略显刺眼。
  盛皎月闻言恍惚了片刻,好像回到了上辈子太子刚登基的那天夜里,杀气肆虐血洗过的京城内外,空气里皆是腥甜的血味。
  盛家早已被黑甲军包围成插翅难飞的宫墙铁壁。

  邢坤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手持金错刀,也是如现在这般面无表情带着人都到她面前,綑了她的双手,将她压进轿子抬入宫中。

  她的眼睛被人用黑色绸布蒙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被人握住手腕从轿子里抓出来。动作粗鲁被人丢到床上。

  新帝登基当晚,盛皎月以为自己会死在禁卫军的刀下,然而事实上她却被新帝捆住双手压在床榻间,唇瓣都被男人锋利的牙齿咬破了层皮。




15。  第 15 章   好些年没见太子动这么大……

  第十五章:
  偏殿光线昏暗,陷落的寝被里是浓郁的龙涎香。
  她的身躯略有些狼狈的摔进寝床内,后脑撞上枕头,头晕眼花迷瞪瞪的睁开眼眸,眼前高大冷肃的男人抬手,修长干净的拇指放下帷幔,挡住殿中点起的昏黄烛火。

  男人穿了身黑色锦缎圆领蟒服,胸口衣襟绣着面目狰狞的坐蟒,压低了好看的眉眼,面无表情,乌黑的眼珠定定朝她投去,威严凛凛。
  她还穿着平日上朝的男装,只不过刚才摔的有点狠,衣领稍有些凌乱,脸色惨白,神情纤弱,不经意流露些楚楚可怜。

  她的手腕被麻绳捆得严实,邢坤还打了个死结,使劲挣都未能挣开。
  她咽了咽口水,脚指头都紧绷了起来,看着十分不安。

  新帝忙碌到深更半夜也未见他眼角眉梢有疲倦之色,玉冠高束,五官清晰冷峻,清冷如月的气息沉沉朝她袭来。男人掀起波澜不惊的眼皮,打量过她的全身,露出嘲弄般的神情,扯起嘴角笑了笑,而后欺身凑近她跟前,抬起冰冷的手指攥着她的下巴,用强硬的力道逼迫她不得不直面自己。

  气息相间,男人仿佛都闻得到她衣领处透出的冷冷幽香。
  他目不转睛盯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被欺瞒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没发现眼前这个人是个漂亮的、狡猾的、骗子。

  男人冷呵了声,毫不避讳的审视目光压迫感甚足。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搭在她纤细的腰间,狠狠掐着她的腰,眼神忽的冷了冷,嘲讽似的开口,吐息冰冷:“盛大人。”

  她听得头皮发麻,衣襟里的皮肤竖起寒冷的刺,熟悉的被压迫到窒息的感觉包围了她。

  男人耐心尽失,用力扯开她的腰带。她大惊失色,想逃却又逃不掉。

  腰带坠地,外衫也被人蛮横的扔到拔步床外。

  她难堪的闭上了眼睛,抿直唇线,身体在抖,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听见从头顶传来的冷呵声,随之压来是他低沉的冷声,“竟是连我都被你骗了这么多年。”

  她只当自己死到临头,绷紧齿关一言不发。

  男人却被她这种态度惹怒,逼着她开口。

  她不想死,睁开眼对上他要把人穿透的眼眸,旋即不太舒服的别开眼,轻启红唇,声音也低低的,“我没有害过你。”

  新帝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个。

  暗香盈袖流动,男人的膝盖顶着她的后腰,俯身凑近了她,冷冷薄唇贴近她的颈侧,轻轻蹭了蹭她脖颈间的细腻雪肤,缓缓往上,移动到她的唇角,发了狠咬了上去。

  她在那间寝殿内不知待了多少天。
  意识浮浮沉沉、起起落落。
  神情都被折磨的飘浮。

  更深露重被用轿子抬进去。
  又在某日中午用轿子抬回盛家。

  盛皎月从上辈子的往事里慢腾腾回过神,刺眼的阳光在她的眼瞳里闪了闪,恍惚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楚,她如今委实不太敢上去东宫的轿子。
  她抬起眼眸,打量着眼前凶神恶煞的邢坤,抿了抿唇柔声细语同他说着好话,“邢大人,劳您回去转告太子,我在家养两天就能好。”

  邢坤轻嗤了声,笑了起来,似嘲非嘲似讽非讽,嘴里吐出刻薄的字眼,但又显得不那么阴阳怪气,“盛公子,我邢某也是奉命行事,你不要为难我,尽说些可笑的话。”

  太子既然要他把人带回东宫。
  邢坤只会依言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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