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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牵着她穿过长街,抱着兔子灯的小朋友迎面撞上了她的小腿,七八岁的小少年横冲直撞力道也有些大,差点将她撞了个人仰马翻。
卫璟护住她的腰肢,冷冷瞥了眼小少年。
这小孩胆子也小,被盯着看了眼竟然直接吓哭了。
少年的父母循声而来,见他们两人穿着不俗,气度不凡,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便是有权有势的权贵。
父母抱着孩子连声道歉,唤盛皎月为小娘子,叫她让她和夫婿都不要生气,回家后肯定好好教训他们不懂事的孩子。
盛皎月解释道:”他不是我的夫君。“
妇人笑容尴尬。
卫璟挑了下眉头,”我娘子脾气好,不与你们计较,下回若是惹到了脾气不好的,这孩子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妇人连声称是,随手从衣兜里抓了些刚买的酥糖,塞到盛皎月的掌心里,“这就当我们的歉礼。”
盛皎月本来就不生气,卫璟应当也没有。
但是他看上去就极不好惹,怕是被当成了煞神。
盛皎月晚膳吃的不少,实在吃不下糖,依依不舍将手心里的酥糖放到了男人的掌中,“给你吃。”
卫璟不爱吃甜,御膳房做的糕点几乎都不放糖,怕腻怕齁,
他收下酥糖,剥开外面那层糖纸,尝了一颗。
盛皎月嗜甜,微微惦着脚眼神巴巴望着他,咽了咽口水,怯着声音低低地问:“好吃吗?”
卫璟见她口水都快流出来,觉得十分可爱。他故意逗她:“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大方将酥糖都给了他的是她,见他一颗颗吃完小气心疼了的又是她。
盛皎月扭过脸不理他。
这两人并肩同行,样貌都太出挑,频频被侧目。
卫璟始终牵着她的手,她走到卖玉佩的铺子,看中一对双鱼玉佩,很想买下来,摸了摸后腰,才想起来自己出门从来不带银子。
小贩将他们当成一对新婚夫妻。
看着恩爱的很。
盛皎月伸手问卫璟借钱,先用他的银子花,过两天再还给她。
卫璟倒是带了荷包,里面还有不少碎银,摇着晃还听得见响声,他很有钱。
盛皎月将这对双鱼玉佩买了下来,贼眉鼠眼的小贩开了十两价钱,并不便宜。可她到底还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并未还价。
从卫璟的荷包里数了十两银子给小贩。
卫璟失笑,没说她买贵了。
玉佩是一对。
卫璟厚着脸皮问她讨好一半,“银子无需你还我。”
盛皎月本来就是打算将玉佩送给他的,方才听见商贩叫她夫人,她只有些羞涩,并不讨厌。
她故作大方分了一半玉佩给他。
卫璟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觉得这十两银子花了比任何都值得。
桥头的筑台有戏班子在唱戏,咿咿呀呀唱着牛郎织女的故事。这是京城里有名的戏班子,寻常没有几百两银子请不来他们去唱。
今晚能白听一场好戏,人都往桥边挤。
盛皎月的绣花鞋被踩丢了一双,好在袜子还挂在脚上,才不至于叫她太过窘迫。
卫璟脱了外衫,在她面前蹲下,叫她爬上自己的背。
随后让她穿着他的外衫,长衫能挡住她的双脚。
衣裳里满是男人独有的气息,淡淡的龙涎香涌入鼻端,带着湿冷的浓郁香气围剿了她。
她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忽然就又脸红了。
弯弯的眉眼浮起缠绵的情意。
他的背很宽阔,沉稳的支撑起她的身体。男人的双手掐着她的腿弯,将她稳稳当当背了起来,一步一步缓缓朝前走。
盛皎月抬眸就能看见他的侧脸,离得很近,凑近了看,他仿佛更好看。
漂亮的面孔就似极其有攻击力的利器,叫她头晕。
她纤细的五指攥着他的肩,视线逐渐从他的唇瓣挪到男人的喉结,她常常咬他的喉结,在床上被他逼的没办法,就这样来报复他。
但是他不怕疼,也不怕被咬。
这样反倒能激起他的兴致,蛮横的力道几乎把她撞得支离破碎。
盛皎月低垂着脸,“我们去哪儿?”
卫璟说:“去给你买双鞋子。”
她的脚不大,鞋铺里恰好有双和她尺码相同的绣花鞋。卫璟让她坐在矮凳上,用眼神示意她给店铺掌柜付钱。
盛皎月付了银子,卫璟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脚踝抬起她的小腿,帮她穿好了鞋子。
掌柜吹嘘拍马,“夫人真有福气,有这样体贴的郎君。”
今晚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将他们当成了夫妻,盛皎月连解释都没有力气再解释。
买过鞋子,就去酒楼里坐了坐。
盛皎月尝了半杯温酒,神志微微发醺,面容薄红,就像玉白瓷瓶上了层薄薄的水红釉色,颈后那片软白的肉翻卷着淡淡的稠色。
她斜倚靠在拔步床边,喝的有点醉了就不说话。乖乖抱着酒瓶靠着枕头,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神色颇为无辜。
隔间里有丫鬟伺候,端茶倒水。
丫鬟有几分姿色,自恃貌美总是攀高枝。酒楼里总有达官贵人光顾,这是她能攀龙附凤的最好手段。
今夜这个气度非同一般的男人,就成了她的猎物。
她自幼在青楼长大,学了不少勾男人的法子。
少女跪坐在地,规规矩矩给贵客倒水,淡妆清丽,香味宜人,刻意穿了有些宽松的衣裙,胸前微露风光。
“公子,您喝水。”
盛皎月便是听着这道娇滴滴的声音,才朝案桌那边看了过去。
卫璟很招女人青睐,小郡主喜欢他,白姑娘以前也喜欢他,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女人,都想嫁给他。
她看见那名小丫鬟都快要身子骨贴上去,心里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怎么出门喝个酒,他都能招惹桃花?
卫璟早已练就火眼金睛,很不耐烦,叫屋外的侍卫将人拖了下去。
男人捉住她的手腕时,她还在遗憾错失了个看好戏的机会,撇下心中那点不舒服,她忽然伸手抱住了卫璟的脖子。
男人愣住,浑身僵硬。
盛皎月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双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皱眉不满道:“你为什么要生的这么好看?”
卫璟笑了笑,故意套她的真心话:“很好看吗?”
面色稠丽的少女毫不犹豫对他点了头,“很好看。”
卫璟以为他在她心中是个样貌丑陋的男人,却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你喜欢吗?”
盛皎月不说话。
喝醉了酒,还是聪明的。
卫璟波澜不惊,手指漫不经心压在她的腰肢,盘弄她腰间的挂坠,垂眸打量她扳正的小脸,她似乎在生闷气。
盛皎月在他启唇说话时,仰着脖子亲上了他的唇瓣。
卫璟怔了一瞬,拢紧了少女的腰肢,随即反客为主,侵吞了她口中的呼吸,咬住她滚烫的舌尖,铺天盖地掠夺了她的气息,迫使她同自己相濡以沫。
男人攻势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温软的粉舌被他的齿尖咬出刺痛感,她像是招惹了一头猛兽,仰头想往后躲避,却被他的掌心扣住了后脑勺,逼迫她继续和他缠绵。
酒楼里的客房总是布置的更让人有兴致。
红烛红绸,燃尽的红烛泛着浓稠的香气。
卫璟抬手扯掉了她束发的玉簪,乌色长发如墨铺开,柔软的发丝铺满他的掌心,细腻丝滑的温度停留指尖,他的拇指缠住了少女的发丝,顺势将人压在身后的寝榻。
门外供人解闷的乐师被侍卫冷冷打发,琴师离开时瞥见那强势的男人扣紧少女的双腕,将人抱到了床边。
皑皑雪色的皮肤晃人眼睛。
乐师压下心头的惊诧,抱着琴匆匆离开。
摘掉的发簪不知何时被碰到了地上,落在铺满毛毯的地面竟是半点声音都无。
卫璟扯开收拢她这把细腰的带子,屋内的香气让她疏离清淡的脸色多出些浓艳,殷红的唇瓣,贝齿轻轻咬住红唇,刻意压抑着从喉咙深处撞出来的破碎细声。
纤弱可怜,断断续续。
还有极其孱弱的呜咽声,不是难受,却是花苞绽放到最深处艳色时的难言之隐。
等到屋内的蜡烛烧成了灰,都还没个消停。
窗外已经透出白光,天都快要亮了。
她的乌发已经湿了小半,白里透红的肤色,颤颤呼出的暖热气流。
别说胳膊,就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酒楼里稍有些动静,走廊都能听见些动静。
幸而侍卫守在楼梯口,闲杂人等一律不准上楼。
天亮过后,卫璟让人打来热水,他帮她擦洗身子,不愿她穿着酒楼里准备的衣裙,便让人去他的别院带了身他的衣裳给她换上。
天色微亮时,卫璟拥着她缓缓入睡。
帝王做了个很漫长的梦。
长的走完了他的一辈子。
他在梦中看见了小时候的盛皎月,人群里长得最漂亮的、讨人喜欢的乖巧小团子。
时间如水流过,他看见自己将她视为陌生人,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淡漠的像陌生人。
而后就是朝堂上吃人喝血的厮杀。
他杀了他的亲弟弟。
杀了很多朝臣。
他登上了帝位。
一顶红色轿子将一个被五花大绑了的“少年”送到了他的寝殿。
他亲手剥下了“少年”的衣裳,扣紧她的手腕把人按在身下,他看着她因为害怕流出来的眼泪,心底是惊涛骇浪,怜惜吮去她的泪珠,嘴上却说着世间最冷酷无情的话。
他得到了她,占有了她。
他还囚。禁了她。
总是将她欺负的眼泪汪汪,羞愤欲死。
最后她果然被他害得死在他的怀中。
还有抱着她的牌位坐在她墓前死去的自己。
卫璟满身冷汗睁开眼。
心里有道声音,一遍遍提醒他,这就是你们的前尘往事。
但卫璟不肯承认。
不会——
他不会做的如此。
他不会这样待她。
虽然,将她从苏州带回来的时候,他真真切切打造过金色的笼子,让她当一次笼中鸟。
108。 第 108 章 我非要娶你。
卫璟掌心温凉; 略显得几分急促的呼吸渐趋平稳。
枕边人还在睡梦中,雕花梨花木床边的屏风扇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帷幔被撕扯成长缎; 凌乱散落在地。
她睡得正熟; 软白娇嫩的脸庞轻轻枕着被子; 滑开的长发窝在肩侧; 雪色中衣稍有些宽松,衣襟微开; 脖颈处的瓷肌零落星点的青红痕迹。
昨晚他下手有点重; 一时失控,叫她吃了苦头。
时辰还早; 卫璟再也睡不着,蹙着冷眉,微微拢起的眉心显出几分严肃; 闭上眼睛就是昨晚那段长梦,偏偏他只要想起当时的情境; 脑子里就像被针扎过密密麻麻的痛。
梦中他怀中抱着的那个牌位; 他以前也曾经梦见过; 一笔一划用力刻画,寸寸见骨。
卫璟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身侧忽然传来动静。
盛皎月缓缓醒来,半睁着眼睛; 睡眼惺忪声音懒倦,好似将他当成了家里守夜的小丫鬟; “什么时辰了?”
卫璟听见她的声音,心底的阴霾方才驱散稍许,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冰凉的指腹贴着她的脸,“还早。”
盛皎月清醒了过来,眼前仿佛泛起漆黑冰冷的雾气,她眨了眨睫毛,视线渐渐清晰,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似是回潮。
她主动勾住卫璟的脖子,不仅如此,还亲了他。
屋内门窗紧锁,鼻端浮起让人害臊的靡靡香气,浓郁扑鼻,
盛皎月皮薄肉嫩,闻着这阵古怪的气味,脸臊得通红,唇间吐出气息变得温热滚烫,她将脸埋在枕头里,闷着脸不做声。
内心平静了一会儿。
盛皎月故意遗忘昨晚发生的事情,起床穿衣,拾起屏风旁挂着的衣裳,发现她穿着并不合身。
还是大了许多的男装。
酒楼里的客房里,都会准备些用来换洗的干净衣裳,以备不时之需。
盛皎月穿着他的衣服,有些不自在,衣袖宽松,从里到外好像都是他的气息。她以为卫璟是不知道柜子里有女子的衣裙,还特意提醒了他。
打算将身上的衣裳脱下来还给他。
卫璟似乎有些不悦,他抿唇,认真地说:“这里的衣裳不干净。”
盛皎月知道他洁癖重,不曾想这种洁癖还用到了她的身上,她低声解释:“都是没人穿过的新衣裳,不脏的。”
她以前来过这里。
在她尚没被任何人发现身份时,和同窗在这里喝多了酒,她倒还是清醒,只是同窗酩酊大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