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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九爷心里是怎么想的……”
谁都不知道唐九夜是怎么想的,就好比谁都不知道他会这么突然就出了事。
毫无预兆,毫无准备,齐五爷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事情还能不能有转机。
冯莺说:“不过缘分这件事真的也有点玄,我以前还不信,现在是没办法不信了。大概珍姐跟九爷是真的有缘无分吧,这样也挺好的,早点让珍姐死了心,她还年轻,也还能寻找别的幸福。”
“希望吧。”辛愿的笑容有点苦涩。
这个世界上为情所困的人那么多,上天并不是额外多照顾哪一个。
那边有个多年爱而不得的珍姐,她这边也有个至今还没能走出阴霾的哥哥。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慢性毒药,一旦中了毒,如果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那就是慢性死亡。
有的人足够幸运,遇到了另外一个人,毒药不药而愈;有的人真的就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彻底康复,就这么一直拖下去。
孩子生下来,到底还是需要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的。
阮茵茵不方便出面,辛愿刚生过孩子也是一样,于是只能让冯莺带着孩子先去。
辛愿留在这里照顾阮茵茵。
她的经验也算有了作用,至少伺候刚刚生产完的阮茵茵还算是驾轻就熟。
“辛愿,今天真的谢谢你。”
辛愿帮她把窗户都关好,不让风透进来:“现在还说这么干什么,你和孩子能平安就是最重要的,等唐九夜出来我也能对他有个交代。”
阮茵茵轻笑:“他还能出来吗?厉南城跟他根本没什么交情,甚至还因为你起过不少冲突,辛愿我说实话,让厉南城对齐五爷妥协去救九爷出来,我是不相信的。”
“也不一定啊,”辛愿道:“我生孩子那天,是因为有唐九夜在才能平安顺利,南城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恩将仇报的人,只要他能做到的,他是一定会帮忙的。”
阮茵茵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可是心里的想法却没有改变。
九爷啊……
他把这辈子活成了一部警匪片,而警匪片里的女人,基本都是配角。
阮茵茵说:“我不介意当配角,我只希望能为他做点什么。”
“我印象中明星不是都有经纪人和助理的吗?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都不在的?”
“我让他们都走了,”阮茵茵说:“他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只会添乱。”
晚上的时候冯莺回来了。
好消息是孩子做过了新生儿检查,八斤六两,一切正常。
冯莺说:“这姑娘嗓门可真大,哭声都传到六楼去了,好多老头老太太都下来看她,说这姑娘中气十足,将来一定是个歌唱家。”
阮茵茵也笑了出来:“还是随了她爸爸,九爷那嗓子也是厉害,要不是后来抽烟抽坏了,说不定还真能考虑一下进演艺圈呢。”
打点好阮茵茵,她的经纪人和助理也过来了。
辛愿和冯莺告辞,从阮茵茵家里出来的时候,厉南城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辛愿报上了地址,很快就看到厉南城的车子出现在附近的路口。
何大伟也来了,接走了冯莺,辛愿也坐上了厉南城的车子。
“阮茵茵生了?”厉南城第一句话就问到了重点。
辛愿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厉南城缓缓发动了车子,轻声道:“我打电话回家,妈说你朋友有急事,你急匆匆的出了门。我算了算日子,这个时候能‘有急事’的也就只有阮茵茵的。孩子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辛愿笑着道:“是个很厉害的小姑娘。”
“真好,”厉南城道:“唐九夜要是见到了女儿,肯定得嘚瑟。”
辛愿抓住了他话里面的重点:“你的意思是……唐九夜能出来了?齐五爷出手了?他没事了?”
第456章 不像个好人
“差不多了,这几天都是在忙这件事,唐九夜的案底太多,就算是齐五爷出手,也还得一番周璇。好在目前为止一切都还算顺利,快的话应该后天他就能出来了。不过以后唐九夜这个名字恐怕不能再用了,得改名换姓重新做人。”
辛愿有些兴奋。
改名换姓什么的其实都不是大事,她开心的是阮茵茵和孩子终于能等到她们的顶梁柱了。
或许是她现在有点多愁善感,她总觉得,一家人能好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辛愿,你知道陆青青吗?”
她点头:“知道的,是个挺可怜的女孩子。”
“嗯,”厉南城道:“齐五爷今天跟我说了一些她和唐九夜的故事,你想听听吗?”
辛愿摇头:“不了。”
“真的?”
“嗯,”辛愿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陆青青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她的存在,以后陪在唐九夜身边的只会是阮茵茵,与其谈论过去,不如好好畅想一下未来。”
厉南城没说话,不过后视镜里,他的唇角已经悄悄勾起。
女明星坐月子,注定不可能跟平常人一样。
阮茵茵不是无名小辈,她在娱乐圈里非常有知名度,再加上最近播出的一部古装剧,她的名气和热度又有了进一步的提高,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她,她也不得不放弃坐月子的休闲生活,开始踩上恨天高的高跟鞋,化上或浓或淡的妆,继续在她的战场里大杀四方。
今天是要出席一个奢侈品品牌的发布会,二十厘米高的鞋子,她穿着站了足足四个小时。
回到化妆间的时候一双腿都几乎疼到麻木,差点站不稳。
好在助理沙沙眼疾手快,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辛愿来过电话吗?”她问道。
沙沙点了点头:“来过了,说是孩子一切都好,跟两个哥哥都是自来熟,能吃能睡的,让您放心。”
她现在在外面忙碌,根本没有时间分心照顾孩子,只能托付给辛愿。
辛愿也没推辞,反正自己家里还有两个,也不在意多来一个,反正都是一起照顾。
阮茵茵脱下了高跟鞋,揉按着已经僵硬的脚腕,有些迟疑的问道:“她没有说……还没有九爷的消息吗?”
“没有诶,不过没有消息其实也是好消息,证明九爷现在人还好好的呢。”
也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阮茵茵很知足。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外面有场记敲了敲门,探了个脑袋进来:“阮小姐,外面有人找。”
现在这个时间地点,谁会电话都不打直接来这里找她?
“是记者还是狗仔?”沙沙站起来把阮茵茵护在身后,“不是已经说好了吗,阮小姐今天不接受采访。”
“看起来不像是来采访的诶,没带相机。”
“男的女的?”
“男的,光头,高高大大的,但是挺瘦,长得也不错,但是吧,看上去不太像个好人。”
沙沙扁扁嘴:“那就让保安赶他走吧,说不定又是阮小姐哪个发疯的男粉丝。”
场记得了指令,点了点头出去了:“行,我去找保安。”
可是刚出去没十分钟,场记又来敲门了。
“阮小姐,那个人怎么都不肯走,说就想问你一个问题,问完就走。”
沙沙急了:“要是每个粉丝都来问一个问题,阮小姐还有时间休息和工作吗?大哥,你们这安保兄弟不太行吧?这么多人连一个粉丝都搞不定?”
场记大哥也有点无奈。
安保兄弟是去了不少,可是几乎都被那个人给撂倒了,分分钟打趴下,完全是碾压,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不过那个人倒是还有点分寸,没有直接闯进来,而是让他进来传个话。
沙沙转过头请示阮茵茵:“阮小姐?”
“问问他,想问什么问题,回头直接跟我助理联系吧,能回答的话我就回答。”
“好嘞!”场记大哥当起了快乐的传声筒,在化妆间和场馆门口穿梭。
工作结束,阮茵茵迫不及待想要去看女儿。
为了避免被粉丝和狗仔跟车,沙沙直接联系司机,让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场馆的偏门等着。
阮茵茵换掉了礼服,换上了宽松的外套,卸了妆带上口罩和帽子,在沙沙的掩护下穿过了场馆,直奔偏门而去。
明星就是这一点比较麻烦,到哪里去都像做贼一样。
上了保姆车,沙沙把窗户上的帘子都放了下来,阮茵茵才终于如释重负,摘掉墨镜扔到一边。
“司机师傅,去辛愿家。”
“好的阮小姐。”
车子缓缓启动,沙沙给阮茵茵腰后垫了一个软垫子,她生产之后没坐够月子就出来工作了,最近这阵子经常腰疼。
阮茵茵闭上眼睛,“沙沙,我睡一会,到了叫我。”
“好,你先休息。”
几乎是话音刚落,车子猛地停了下来。
巨大的晃动差点把阮茵茵和沙沙甩到前座。
“司机师傅你怎么开的车啊?”
司机师傅有些无奈的解释:“这不怪我,是突然冲出来了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阮茵茵觉得自己的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撩开窗帘,看向外面——
热泪瞬间充盈,滚滚落下。
那一个熟悉的黑色影子,跨坐在黑色的哈雷上,嘴角依旧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堪堪逼停了她的保姆车。
第457章 归来
阮茵茵有些发愣。
沙沙惊喜的大叫:“是九爷!茵茵姐,是九爷出来了!”
真的是他吗?
阮茵茵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两天她一直跟辛愿有联系,辛愿知道她着急,也一直在催厉南城,说一有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她,可这几天辛愿一个字都没说啊!
阮茵茵有些不敢置信:“沙沙,你看清楚了吗?真的是九爷吗?”
沙沙开心的不行,紧紧握着她的手:“我看清楚了,就是九爷!茵茵姐,九爷真的出来了!”
说话间,唐九夜已经绕过保姆车的车头,敲了敲车门。
司机师傅有些犹豫,后座的两个女人都有些激动,他还有点弄不清怎么回事。
唐九夜又走到她座位旁边的窗户下,漫不经心的敲着,嘴巴一张一合,可保姆车的隔音效果太好了,竟然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茵茵姐,九爷说什么了?”
阮茵茵跟了他这么多年,对他的说话习惯知道的不能更清楚。
她的妆还没有卸完,红唇微微勾起:“他说,再不开门,他就把车给我砸了。”
“啊?”沙沙直接傻了。
她不懂,茵茵姐辛苦为他生下来一个孩子,又为了他各方奔走,为什么九爷说话这么冲。
她有点替阮茵茵委屈。
她不知道的是,唐九夜这人,从来就没有好好说话的习惯。
阮茵茵道:“沙沙,去让司机开一下门。”
“不要吧茵茵姐!九爷刚才说话那么冲……”
“让你去你就去,听话。”
沙沙没办法,只得去了。
保姆车的车门缓缓打开,唐九夜却没有上来,他甚至都没有站在车旁,而是回到了他的摩托车旁边,嗡嗡的踩着油门。
“下来。”他说。
阮茵茵再也没有一丝迟疑,几乎是飞快的下了车,在他摩托车的后座前犹豫:“我,可以吗?”
回答她的,是唐九夜扔给她的一个摩托车头盔。
他单脚撑在地上,扭头看她,似笑非笑:“害怕吗?”
“不怕,”阮茵茵快速带上头盔,翻身上了他的摩托车后座,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只要是你,就算是带我去死我都不怕。”
唐九夜轻笑一声,“那你可抱紧了。”
阮茵茵的胳膊缠绕在他的腰间,整个人都靠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抱紧了,不松了,打死我都不松了。”
嗡——
引擎声轰鸣中,黑色的摩托车像是暗夜中的猎豹,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两盏鲜红的车尾灯,和一片难闻的尾气。
摩托车都消失在视野中好一阵子,沙沙才恍然惊觉:“哎呀,茵茵姐还在月子里呢,怎么能坐摩托车呢!不行不行,我得给茵茵姐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有什么话不能坐在车里说啊?”
电话拨过去,第一遍是没人接,第二遍直接关机,再也打不通。
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到底是有点阅历,算是看明白了一点:“算了,别白费功夫了,我们早点收工回家咯!”
人世界最痛苦是生离死别,最幸福,是久别重逢。
黑的的哈雷穿过H市最喧闹的街道,也穿过最崎岖的小路,夜风微凉,阮茵茵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身前就是他宽阔的胸膛,帮她挡住所有寒冷和颓唐。
风中,她似乎听到唐九夜说了一句:“谢谢。”
谢谁?谢什么?
不重要了,阮茵茵觉得,不爱就不爱吧,反正他不爱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