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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留在他脑中的,只有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他甚至都没有看到辛愿的脸上是何种面前,也不知道她在被撞飞的那一刻,知不知道害了她的,就是厉南城这个人渣、混蛋。
他还记得他不顾车子极速飞驰,推开车门跳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红色的小点,坠入了无边的大海里。
从此,人海两茫茫。
可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辛愿,你曾经说过,你从日出等到日落,又从日落等到天明,那么这次,换我来等你。
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离开,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只要你肯回来。。。。。。
只要你。。。。。。。能回来。。。。。。
我愿意付出所有代价,我愿意承受比你多十倍百倍的苦难,我可以把我的所有双手奉上,只要你还能回来。。。。。。
“厉先生,找到了!”远处传来警官的声音。
厉南城浑身一震,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再也没有一丝犹豫奋力的跑过去——
“在哪里?她在哪里?”
放眼望去,整个船上都是穿着制服的警员,还有潜水服的蛙人。
辛愿呢?
他的辛愿在哪里?
是不愿意见他吗?
只要让他看一眼,只要确认是她,他就心甘情愿的离开她的视线。。。。。。。
“厉先生,请节哀,我们找到了辛愿小姐的遗体。”
“什么。。。。。。。”
第142章 痛彻心扉
小小的警船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担架,一层白布已经被水浸透,覆盖在上头,露出人形。
警员看着厉南城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不停的叹气:“还这么年轻,是可惜了。。。。。。斯人已逝,还是要节哀顺变。。。。。。”
“我不信!”厉南城死死的攥着拳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逼人的戾气:“让开,让我看看她。”
小船在他的大力迈步下左右摇摆的猛烈,走进了看,白布下透出的一抹红色让他颜色一暗。
泡的鼓胀的红色羽绒服袖子里,伸出来一截手臂。虽然已经被海水浸泡的脱了形,可明显可以看出,是一个女人。
厉南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双手几乎强忍着颤抖,将那一层白色的布揭开——
面目全非。
“不,不可能的,辛愿,你一定是骗我对不对?这不是你。。。。。。不可能是你的。。。。。。。”
“厉先生,您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厉南城怒吼道:“我的女人现在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能冷静的下来?!”
警员们劝到:“我们知道这个消息您一时难以接受,不过刚才我们的法医已经检查过了,遗体身上的遗物都是辛愿小姐生前所使用的,而且全身的骨头几乎都折断,一看就是剧烈碰撞所致。。。。。。。”
“这也不一定说明是她!”厉南城恍然间想起,上次带着辛愿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医生有说过一次,辛愿之前因为酒精中毒切除过一部分肝脏,如果这具尸体上没有刀疤的话。。。。。。。
厉南城缓缓的拉开红色羽绒服的拉链,闭上眼睛几乎不敢去面前。
老天爷,求求你,你要收回我的什么都可以,财富、地位、权势、甚至。。。。。。生命,只要你能把辛愿还给我,求求你。。。。。。。
拉链被拉到低,毛衣下摆也被轻轻撩起来。
下腹部,一道两寸长的疤痕,将他所有的希望都全部击碎。
“辛。。。。。。”嗓子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厉南城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连她的名字都已经叫不出来。
他们还结婚的那三年,他曾经无数次的盼着辛愿死。
只要她死了,安琪的仇就能报,他也不用再被那段强凑做堆的婚姻所束缚,可当辛愿的遗体真真正正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为何他的心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抓挠、揉搓,连呼吸都带着彻骨的疼痛?
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内心,让他得知过往的一切真相,却唯独带走了辛愿。当所有的恨意都失去了来由,整颗心只剩下柔软的爱恋,他才恍然惊觉,这么多年来,一份沉甸甸的感情早已经在他心中生了根,发了芽,一旦遇到眼光,便在他心里长成了整片森林。
闭上眼,似乎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她轻轻柔柔的唤他的名字,嗅到她发间的清香,感受到她皮肤上的温度。可一睁眼,一切都化作一片虚无。
厉南城就跪在小小的担架前,仿佛被抽去了整跟脊骨。
“辛愿,你是睡着了吗?”他的声音带着无限的眷恋:“起来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海风吹过,海浪拍打礁石,海鸟飞过头顶,却唯独没有了她的声音。
辛愿活着的时候,更像是一个透明人,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偏安一隅,若不是被她父亲设计,也不会阴差阳错的走上后来的半生凄苦。从五年后再见到她的那一刻,厉南城就已然明白,每当午夜梦回辗转反侧,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不是那个只知道撒娇卖痴的安琪,而是他们结婚当晚,一袭白纱的辛愿咬着唇极力忍耐着哭声,声音哽咽的对他说:“南城,今天我就是你的人了,我们以后好好过。。。。。。”
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哭腔,却没有听懂她那短短几个字里饱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情谊。
可他呢?
他狠狠羞辱了她一番,骂她是骚。浪的女表子,骂她是杀人的刽子手,摔了别墅里所有可以摔的东西而后拂袖而去,只留下她和一地的狼藉,在那个偏僻清冷的别墅里。
再后来呢?
他挂掉她的每一通电话,最后干脆拉黑,把她辛辛苦苦做好的一桌饭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把她省吃俭用省下钱买的生日礼物随手给了公司的保洁大叔。。。。。。
他把辛愿所有的爱和希望一刀一刀的斩断,直至血肉模糊,最后直接将她送进了监狱。
是他,一步一步的逼得辛愿离开,而现在,也是他将她撞入了无边的大海。
“总裁。。。。。。”小周急匆匆的跑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脸色煞白:“法医在辛愿小姐的遗物里,发现了一张医院的检查单。。。。。。”
厉南城浑身一震,伸出的手剧烈的颤抖:“给我看看。。。。。。”
检查单,是她病了吗?
厉南城压抑着心中一浪高过一浪剧痛,小心翼翼的将湿透了的检查单展开。。。。。。
他浑身都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直直的向后倒去,一口鲜从嘴里喷出——
检查单的抬头只有四个字——【四维彩超】。
第143章 我好想你
厉南城小心翼翼将担架上的人抱起来,如珍如宝。
“总裁,少奶奶的遗体还是尽快送去火化吧,现在恐怕不干净。。。。。。。”
“不送,”厉南城的声音冷到了冰点,“她是我的女人,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有什么不干净?”
他轻轻的将怀里已经面目全非的遗体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工艺品,“辛愿,你别怕,我带你回家。”
市郊的别墅里,寂静的夜里亮着一盏孤灯,不知是要照亮谁家的路。
三楼的阳台上,放着两张摇椅,厉南城手里端着一碗米粥,桌上摆着另一碗,他对着虚空说:“辛愿,我不会做饭,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唯独熬了一锅米粥还糊锅了。。。。。。你先将就吃一些,从明天开始我就去学,以后每天我都做菜给你吃,好不好?”
米粥散发着一股焦糊味,厉南城仿佛浑然不觉,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喂,也不觉得烫,只是机械的往下咽。
“你怎么不吃?”厉南城轻声问道,继而失落道:“是了,你那么会做饭,一定是嫌弃我做的不好。”
摇椅上的人安安静静,辛愿一贯都是安静的不是吗?
心底里漫过一丝钝痛,厉南城捧着碗,看见滚烫的水渍砸在碗里,落下一个个小坑。
下雨了吗?
月亮高挂,星星闪烁,是个大好的天气。
“辛愿。。。。。。”厉南城放下碗,“杂物间太小了,我们两个人住不下,今晚你住主卧,我一个人住杂物间,我守着你。”
“辛愿。。。。。。。我刚刚数了好几遍,楼梯的层数和地砖的块数跟你说的一模一样,以后我每天也数一遍给你听,好不好?”
“辛愿。。。。。。。公司的事情我正在找人接手了,等所有事情都交接好,我会去监狱服刑,不管你什么名义。我答应过你,把欠你的都还给你的。”
“辛愿。。。。。。。如果我从监狱里出来,已经胡子花白,脸上都是褶子,你会不会不认识我了?”
“辛愿。。。。。。。如果有来生,再嫁给我一次,好不好?”
“辛愿。。。。。。。我。。。。。。。”厉南城终于忍不住,将埋在掌心,泪水从手指的缝隙里流出,“我好想你。。。。。。。”
三天后,H市出了一件大事。
厉氏集团大厦门前的草地上,鲜花气球门,薄纱飞扬,舞台的正中挂着大幅结婚照——厉南城一身黑色一桩英挺清贵,怀里拥着一个穿着白纱的女人,画面看上去唯美而甜蜜,可到场的嘉宾都看出来了。
这张婚纱照,是合成的。
古今中外从来没有一个婚礼,是今天这样的。
到场嘉宾都被要求必须穿着白色的衣服,现场的鲜花是白玫瑰,连气球和桌椅板凳,无一例外是一片纯白。
厉南城一身纯白的西装,抱着怀里的女人走上舞台,对着牧师庄严宣誓,一辈子对怀中的女人不离不弃,相伴终老。
一个死人,成了厉氏的总裁夫人。
婚礼当天,所有人来参加她的葬礼。
风将她头上的白纱吹起,厉南城轻柔的将头纱压下:“冷不冷?再忍一下,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无论生死,你都是我厉南城的妻子。”
厉老爷子死后,厉氏集团的几大股东这两天蹦跶的很厉害,当即跳了出来:“厉总,您跟一个死人举行婚礼,对我们公司的形象非常不利!新闻要是报道了出去,别人要怎么看我们厉氏集团?!”
“爱怎么看怎么看。”厉南城面色一沉。
股东还欲再说:“可是我们公司的股价已经低了五成,断然没有再继续任由它跌下去的道理了。。。。。。。”
“道理?”厉南城眸色冷峻:“厉氏集团如今是我做主,我就是道理。你们如果还是不满,可以随时离开厉氏集团。”
此话一出,再也没有人敢继续说下去。
婚礼的步骤繁复,厉南城配合着司仪将所有的程序都走完,这场闹剧似的婚礼才终于落下帷幕。
宾客散尽,小周走上来,叹惋道:“总裁,已经到了殡仪馆约好的火化时间了。”
厉南城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泡在了浓浓的硫酸里面,腐蚀的灼痛快要让他不能呼吸:“。。。。。。。还有多久?”
“半小时左右,我们从这里出发去殡仪馆,最少也得二十分钟。”
厉南城踉跄了一下,勉强站住:“再等等吧,十分钟而已,再让我跟辛愿待十分钟。。。。。。。”
小周已经不忍心再催促,默默的退到一边,摘下眼镜,抹了一把泪。
厉南城终于体力不支,抱着辛愿的遗体坐在角落的草坪上,絮絮叨叨的在她耳边说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辛愿依旧没有回应,可离南昌却一点都不在意了。
“辛愿,你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妻子,我在墓园里买了一个合葬墓,你先去那里等等我,等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从监狱里出来,还完所有这辈子欠你的债,我就去陪你。”
他的手覆上她的小腹,轻柔的如同一片羽毛:“这里孕育过两个我们的孩子,你在下面要是见到他们,不要跟他们说,他们的父亲是我。等我去了,我要亲口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十分钟过的很快,小周看着时间,不得不再次来催促:“总裁,到时间了。。。。。。”
“嗯,”厉南城深吸一口气,抱着辛愿从地上站起来,“小周。。。。。。”
“总裁,我在。”
厉南城把怀里的人交给他:“你帮我去送辛愿最后一程吧,我实在是不想亲眼看到。。。。。。她被送进去。。。。。。。”
小周咬牙:“。。。。。。是。”
***
那日之后,厉氏集团照旧运转,成绩越来越亮眼,股票一路攀升,先前有意见的股东们纷纷闭了嘴,数钱数的嘴角咧道耳根。
短短三个月,厉南城缔造了一个又一个商业奇迹,身边却随身都带着一个青瓷的骨灰坛,从不离身。
小周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进来:“总裁,私人侦探社的人来了。”
厉南城放下手中的工作,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私人侦探社的人跟厉南城已经在邮件里交流过好几次,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后便直奔主题:“厉总,你委托我们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第144章 我只要一个答案
“包括衣物、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