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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就吃了口别人的饭嘛,小肚鸡肠!
心里骂骂咧咧,但不会也得会。
他挖了个坑把里面香喷喷的饭菜拿出来倒进去,又在食盒最底下那层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桃花醉,拿出来喝了两口,连带着酒瓶子一起扔进坑里,把土埋上。
随后,魔尊大人嫌弃的拎着食盒的一角,在水里随意晃荡了两下,就假装是洗好了。
他收拾完,颇有成就感的拎着食盒,悠闲自在的回了竹屋。
“师尊,我洗好……了?”
宫徵羽随意把白瓷的食盒往桌上一声不扔,发出巨大的碰撞声,一转身,愣住了。
以往放衣裳的衣架子上如今放着顾清寒的外袍,而本该是宫徵羽睡的竹榻上,顾清寒已经合衣侧身躺着了。
男人背对着宫徵羽,气息平稳,像是已经入睡了,对那巨大的声响置若罔闻。
顾清寒抽什么风,又是叫我洗碗又是霸占我的床,他不是不用睡觉吗!
那我睡哪?
宫徵羽是绝对不愿意去睡冷冰冰的地板的,更别说这地上还崎岖不平,还长了草。
目光下意识转向一直是顾清寒坐着的硬邦邦的椅子……
不,他还是更想睡铺着棉絮的,柔软舒服的床。
“师尊?顾清寒?”宫徵羽懵逼的叫了两声,无人理睬。
他原本的竹屋已经没了,要是现在去让江疏浅把床让给他,只怕是又要追着他砍。
宫徵羽撇了撇嘴,视线最终落在那还剩一星半点的床沿,转了转眸子,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第51章 先给你尝点甜头
宫徵羽脱了外袍扔到那衣架子上,和顾清寒的外衣重叠在一起,随后解了腰带,一同扔在那上面。
这竹榻算不上小,一人睡还能留出二三十公分,但容纳两个成年体格的男人,还是有些困难的。
“顾清寒?”
宫徵羽又叫了一声,见对方依旧闭目养神不理不睬,就蹬掉了沾了泥泞的靴子,只穿着身单薄红色里衣里裤,勾了勾唇,硬挤了上去。
他拱着身子把顾清寒往里挤了挤,直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在床上了,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为了不掉下去,他顺理成章的把手往男人的腰腹间一搂。
胸口紧紧贴着对方单薄冷漠的背部,将炙热的心跳染了过去,严丝合缝,十分契合。
夜色静谧,天上的星又疏了几颗,只剩下几颗星星还在负隅顽抗,抵挡乌云的进攻。
宫徵羽闭眼假寐了一会,嘴角的弧度愈发的扩大,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虎牙分外的狡黠鬼灵。
真正睡着的人可不会心跳怎么快,更不会在他动手动脚的时候身体有明显的僵硬。
顾清寒果然是在装睡。
他的右手顺着男人的腰,悄悄的摸到了颤动的心口,那里如擂鼓一般,哪里还有方才的平静可言。
名动天下不食人间烟火的玄霜仙尊,也会假装睡觉啊。
他笑了笑,灵活的转着手腕,挑起衣领,作势要伸进去。
“小羽。”男人终于出声,伸手钳制住了那只手,语气听着比平日里要低沉一些,透着满满的无奈。
宫徵羽又往里挤了挤,轻飘飘的在耳旁说了一句,“你不是睡着了吗?”
顾清寒:“……”
宫徵羽笑了笑,把手收回来。
不见他说话,他难得妥协道:“好吧好吧,我今天又是哪惹你生气,叫你也不理我,竟然连床都不给我睡了。”
要不是他脸皮厚,换了别人还真只能灰溜溜的去睡地板了。
宫徵羽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今天哪里招惹了顾清寒。
和江疏浅的闹剧吗?显然不是,否则中午那会就该找他算账了,何况这也不是他们俩第一次闹了。
陈章的事情最早也该明天才能传到顾清寒耳朵里。
他今天甚至都没有去山门口晃悠,更是没有去找地方吊死……
总不会是我今晚没回来吃饭,辜负了他下山千里迢迢买饭的心吧……
顾清寒面不改色,淡淡的说:“没有。”
“没有吗?那我叫你怎么不搭理我?”
顾清寒又不说话了。
宫徵羽挑了挑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荒唐的想法,从身后仔细盯着顾清寒的后脑勺,舌尖舔了舔唇瓣,若有所思。
两人的心颤声不知何时已经互相重叠,充斥在这逼仄的床榻之间,狎昵又暧昧,仿佛一整个世界只余下他们二人。
顾清寒的耳尖慢慢浮现出一层薄红,长而卷的浓密睫羽微微颤动了一下,身后之人的呼吸全部喷洒后颈处,激起层层颤栗。
宫徵羽把那逐渐转红的耳尖收归眼底,微微抬起了一些上身,调侃道:“师尊,你是不是喜欢我?该不会是我夸了陈婉婉两句,你吃醋了吧~”
他随意调笑的话语,本就是顺着心中所想随便那么一说,根本不期待对方能回应什么。
然而,顾清寒却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抿着嘴,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宫徵羽还是听见了。
表情由玩笑转变为茫然,一双漂亮的含情眼里只剩下惊愕,竟是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没想到顾清寒真的会承认,更没想到那日在寒潭幽深深邃的目光,竟然真的不是想吃了他,而是……
这也不能怪他错认,谁会想到单身了几百年比无情道和禅修都要清心寡欲的玄霜,会突然开窍喜欢上一个不过交集了几月的弟子。
何况……
宫徵羽摸了摸脸皮,心想何况我现在除了一张脸好看点,也没什么优点了。
“真喜欢啊?”他不确定的问道。
顾清寒轻轻吐出两口气,指尖都微微发烫,低声道:“嗯。”
“是对徒弟的喜欢,还是想和我上床的喜欢?”
男人微微一顿,纵然早就知道这小徒弟不拘小节,但也被那直白的两个字吓得心头一颤,猛的闭上了眼睛:“……都是。”
既又对徒弟的宠爱,又掺杂了男女之情。
顾清寒什么场面没见过,被徒弟从身后抱着追问的场面还真没见过,那绵软又懒散的声音带着微醺的酒气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喉结颤动,心如擂鼓。
他攒了一下眉,嘴唇紧抿,唇线崩成一条弦,生出了一丝懊悔。
不该一时脑热,睡在榻上的。
方才也不该承认的。
若是因此让小徒弟对他心生戒备,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顾清寒蜷起的手指又逐渐松开,再缓缓蜷起,心里乱糟糟的,突然动了动身子,坐起来,想要脚底抹油离开。
宫徵羽连忙用手臂压住他,把人压回去,笑嘻嘻道:“你跑什么,该跑的难道不是我吗?”
顾清寒默不作声的看向他。
宫徵羽眨巴了两下眼睛,“我答应你了。”
说到底,顾清寒的喜欢和别人对他的喜欢都是一样的,他都能置之不理,继续和他们勾肩搭背。
甚至还可以撇下良心,利用他们的喜欢,得到一些有益于自己的东西。
不过唯一不同的一点便是,顾清寒的模样长在了宫徵羽的审美点上。
他不介意试试,反正大家都是男人,也不损失什么,再不济,到时候腻了之后,他拍拍屁股回魔界就成了,顾清寒哪怕飞升成仙,想来魔界,还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宫徵羽想的甚是完美。
顾清寒喉结滚了滚,“当真?”
“当然啦!”
紧接着,宫徵羽便看见顾清寒当着他的面掐了掐手指,推算着什么,那好看薄唇轻轻张了张,道:“既是如此,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们合籍。”
下月初八,距离今天不算,还剩下十日功夫。
其实三日后也是一个好日子,但掌门大婚,光是请柬的派发便需要四五日,时间紧促,怕是准备不了。
宫徵羽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什么合籍?”
顾清寒坐了起来,“成婚。”
“什么成婚?”
“你我成婚。”
“等等!”宫徵羽高喊了一声,也跟着坐起来。
两人面对面坐在狭窄的竹榻上,一个冷静淡然,一个满脸懵逼。
“怎么就变成成婚了?”
是他耳朵坏掉了还是顾清寒脑子出问题了?他们刚刚不是还在说喜欢不喜欢这回事吗?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成要成婚了?
他还打算腻了之后拍拍屁股走人呢!
顾清寒拧了一下眉,沉声道:“你方才说,答应了。”
“可我答应的不是和你成婚啊,哪有人一上来就成婚的。”
顾清寒抿了抿嘴,不解的看了青年一眼。
宫徵羽想了想,也没能想出要如何同顾清寒解释处对象的意思,脑海中突然想起弟子们说蓬莱仙子追求顾清寒,灵光乍现,便换了一种说法,道:“我只是答应了你喜欢我,还没答应要不要和你在一起,你得先追我再说。”
“追?”
宫徵羽点点头,“是的,追求我,只要我再答应了你的追求,我就跟你合籍。”
这样一来,走人的时候就更轻松了,反正他和顾清寒从名义上就是一开始就没开始过。
当然了,要是这期间顾清寒真有那个本事把他的心勾走,那合籍便合籍了。
他偌大的魔界,养一个仙尊,还是绰绰有余的。
宫徵羽美滋滋的想着。
男人沉默良久,低声说了声“好”,起身作势要穿衣离开床榻,宫徵羽挑了挑眉,暗道了一声正经,又把人压了回去。
“看在你爱惨我的份上,先给你尝点甜头。”宫徵羽笑了笑,一只手撑在男人的耳旁,支起身子,一只手强硬的捏着他的下巴,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痞子,低头在锋利的下颚线上亲了一口。
顾清寒神色陡然一暗,喉结滚了滚,那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燎起了一股火,但他还能强撑着冷静,道:“这样不妥。”
尚未合籍,这样名不正言不顺,怎能如此……
“不妥?你喜欢你的徒弟怎么不觉得不妥,秘境里牵我手怎么不觉得不妥,我没穿衣服你怎么不觉得……”
哦,这确实是说过不妥的。
还是他硬晃荡到对方面前的。
宫徵羽被自己一噎,心虚的闪烁了一下眼神,在顾清寒说话前赶紧往边上一躺道:“睡了睡了。”
*
一夜无梦。
宫徵羽意外的直接睡到了午后,醒来之后,床边早就空了。
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禁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自觉的哼起了小调。
他悠然自得的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把头发束了起来,不知怎么想的,看到镜里那白皙光滑的脖子,突然上手拧出了一个红印子。
紧接着,他风风火火的转身跑进了江疏浅的屋子,只是还没进去,便瞥见男子在不远处不情不愿的拿着扫帚在清扫落叶。
“江疏浅!”
第52章 我给你咬个真的呗
宫徵羽高喊了一声,喜气洋洋的跑了过去。
江疏浅动作一顿,思及昨日师尊的话,手上一抖,扫帚直接摔在地上。
“你不去练剑,在这扫地干嘛?怎么,被顾清寒贬为杂役了?”宫徵羽眉眼笑的弯了下来,嘴角向上翘起,故意扬了扬脖子。
江疏浅看见那脖子上鲜红的印子,瞳孔收缩,脸色一变,闷不做声,连他直呼师尊的姓名都不纠错了,别了别嘴,蹲下去捡扫帚。
“江疏浅。”
“江疏浅?”
“江疏浅你说话啊江疏浅,你别不理我呀小江~”
宫徵羽不厌其烦的围着江疏浅碎碎念,对方转到东面他就跟着往东,对方走向西面他就跟着上去。
左右在近水峰无事可干,他倒是乐的逗江疏浅玩。
“我可是认真把你当师兄的,你怎么不理人啊~”
宫徵羽叽叽喳喳的说话,江疏浅忍无可忍,终于一脚站住,骤地转身,闷闷的开口:“宫徵羽,你以前有没有成过亲?”
一心等着对方问脖子上红印的宫徵羽一愣:“没啊。”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也没吧?”宫徵羽下意识的说,“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喜欢上谁了?我帮你追啊。”
“没什么。”江疏浅看了他一眼,嚅嗫两下嘴唇,声如蚊讷道:“那你,那你以前有没有,有没有……”
“什么东西?”
“就是……”
江疏浅脸色憋的紫红,他到底也是个面子薄的人,谈论起那档子事,有些难以启齿。
男子不比女子那般需要守贞洁,光是他知道的,玄清派弟子,就有一部分会去那种勾栏院里一度春宵,消解欲望。
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宫徵羽这厮平日里就酷爱与人勾肩搭背十分不检点,上回在百里县的客栈更是险些与唐苑……
师尊可是连女修的手都没有牵过!好好的白菜偏偏被猪拱了。
他哀怨的瞥了宫徵羽一眼,后者立刻会意,“你该不会是想问我有没有和别人上过床吧。”
如此直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