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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泰正和左凭澜神情莫测起来:“…………”蒙到是蒙对了,就是关系搞错了,要结成道侣关系的事儿,怎么能叫勾结呢。
第87章 不自量力
宫徵羽含着糕点,声音含糊道:“魔尊?什么魔尊?慎掌门这是得了臆想症吧,你看我哪里有魔尊的样子?只是个只能混吃等死靠着师尊救济的废物罢了。”
谎话张口就来,说的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的。
头一回见自己说自己是废物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众位掌门:“……”
尹泰正和左凭澜装若无事的看向别处,嘴角抽搐了一下,忍着笑意,努力板起了脸。
“你是魔!我亲眼看见的!”慎飞白又惊又怒,气的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不好过,定然也不能让害得他不好过的罪魁祸首不好过,要不是这两个人,他如今还是高不可及的蓬莱岛主!哪会变成阶下囚徒!
顾不上蓬头垢面,愤然指着红衣裳的男子,“你不仅是恶魔,还和顾清寒不清不楚,哈哈哈哈哈,你们都不知道吧,坐在上面刚刚在上的玄霜仙尊,道貌岸然,其实就是个恋徒的断——”
声音戛然而止,宫徵羽阴沉着脸跳下来,掐住了慎飞白的喉咙。
他的大半修为都被锁灵环和玄铁链封住,洞虚期的境界形同摆设,轻而易举就被掐住了,连反抗都反抗不过,随便一动作,身上便如刀割般疼。
“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染坊了,凭你也配给人贴道貌岸然的标签?”
宫徵羽收起了笑意,脸上划过一抹阴鸷和戾气,不怒自威,眼神如淬了毒一般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手指骤然收紧。
骂他可以,骂顾清寒不行。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唔——”
慎飞白憋的满脸发紫,手脚一阵痉挛,在座的掌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儿给弄懵了,下意识想劝和的动作被宫徵羽森然的目光呵退,心里一惊,没来由的被这犀利的眼神给吓出了一层冷汗。
等中年男人狼狈的开始拍打地面,脸部充/血变成了紫红色,宫徵羽才放手,将他扔到地上。
不自量力。
嗤。
宫徵羽睨了一眼,掸了掸衣裳,走回顾清寒身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靠在椅背上,宛如在看一只蝼蚁。
“咳咳,咳咳咳!”
慎飞白大口喘气着,哪里有平日里的傲然,两鬓白发同灰色的发丝混在一起,可怜极了。
众人这才又重新将重点放在慎飞白身上。
当年谁都知道慎飞白是个穷小子,不知怎么讨到了慕容夏萱的欢心,入赘韶孤派飞上枝头出人头地了,慕容白可不仅仅是父亲怎么简单,更是他的半个师尊,半个伯乐。
弑父篡位一旦成立,诛魂台魂飞魄散便是他最后的归宿。
有人开口道:“倒不是不相信仙尊的话,只是慕容掌门故去距离如今已经六十多年,会不会存在一些误会?”
“若是有心之人故意捏造,那才真是令人六月生寒。”
“还有冲天的魔气,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顾清寒挥了挥手,掌心灵力波动,化成一股气流直往慎飞白的腹部而去。
叮——
两枚深深钉在丹田之中的噬灵钉猛的被吸了出来,沾着滚烫的鲜血,甩在地上,银金色的表面,甚泛着死死反噬的黑气。
慎飞白是木土火三色杂灵根,在剑修一道上造诣不高,因而年轻时便听从了慕容白的指引,主修了炼器一道。
炼器师炼就的灵器,若是内里加入了自己的心头血,这炼制出来的灵器便无法被旁人伤及自己分毫,但若实力相差巨大,便会形成反噬,灵器和炼器师互相损耗侵蚀,泛出丝丝黑气。
这拔出来的噬灵钉在男人丹田之中已经存在了好几日,不同于一开始进辟心潭时被他拔出来的那样完好无损,黑气之下,噬灵钉上的花纹和尖锐的钉头已经被磨损了许多。
慕容夏萱眼巴巴的看着,随后无力的跌坐回椅凳上,最后一丝侥幸的幻想彻底被击碎,眼眶通红,纤细的食指死死的扣住椅子扶手,几乎要将指甲都掐进去。
一想到和杀父仇人同床共枕了七十余年,她就从心底里恶心!
“这是什么东西!慎掌门的灵器怎么被钉到他自己体内了!”
“反噬?这东西形状我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等等,这上面……竟然有蓬莱岛主的灵力!”
“慕容掌门因旧疾复发修为一跌再跌,莫不是……”
在场的人神色都古怪起来,连方才帮慎飞白说话的人都拧起了眉。
这钉子上面没有别人的气息,冒出黑气,便只能是灵器反噬,而慎飞白曾经也算是颇负盛名的炼器大师。
“这是渡灵。”左凭澜沉声道。
苍龙派是如今最大的炼器大宗,所收藏的上古典籍数不胜数,他说出的话,自然是可信的。
“渡灵?!”
众掌门坐不住了,他们不认识这个东西,没见过渡灵的模样,但依稀听到过渡灵的名字,如今一经提醒,见过渡灵稿纸上面的模样的掌门大惊失色。
“这竟然是渡灵!”
“我想起来了!我说这东西怎会如此眼熟!竟然是三大邪器之一的渡灵!”
“该死!这慎飞白要是真私自炼制邪气,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天裂到如今不过二三十年!莫不是炼制邪气遭到天谴!”
宫徵羽没听说过渡灵的名头,疑惑的看向顾清寒,后者微微摇头。
玄清派并不是主修炼器的门派,他也不通炼器一道,对其只是一知半解,何况邪器的图纸稿样只在专门的古籍上才会有记载,因此,他也只是同旁的掌门一般,只听说过渡灵二字,并不知晓其中其中暗藏的杀机。
“不错。”左凭澜严肃道,“这钉子的模样应是依照渡灵的模样打造的,渡灵能汲取被钉入者的修为和寿命反哺给炼器者,长年累月之后,旁人也察觉不出什么异样,死后更是能锁住魂魄,让其操控,只是渡灵的炼制手法已经失传多年,这两枚,应当没有达到真正的渡灵的效果。”
“确实如此。”慕容夏萱的泪终于夺眶而出,声音沙哑,哭诉道,“诸位有所不知,半月前先父亡魂堕魔,这才让妾身得知了六十多年前的真相,慎飞白这畜生不仅用噬灵钉强夺先父修为,还用锁灵环封住了他的修为和经脉,尽情打骂凌辱,死后甚至让尸身不得安息,用玄铁链将他锁到了辟心潭供他修炼……”
“什么!”
“竟有此等事!”
“邪器,锁灵环,玄铁链,这简直猪狗不如啊!”
“……”
叫骂声此起彼伏,听在慎飞白耳中简直比打骂他还叫人难受。
可是比起死,他还是更渴望能够捡回一条命,他彻底抛下了面子,不断得蜷缩着求饶,爬行着求慕容夏萱,扯着顾清寒的衣摆求他,卑微的如同一条狗,但四周的谩骂声依旧没有停止。
反而愈发的鄙夷。
脑海中名为理智和活命的弦吧嗒一声崩断,那些白眼和居高临下仿佛压垮牦牛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双目赤红,缓缓撑地站了起来。
“是又如何!韶孤在我的手里发扬光大,慕容夏萱和慎宫,我哪里亏待过他们!你们平日里求着蓬莱,如今墙倒众人推罢了,又是站在什么立场来指责我做的不对!”
“你!”
被指桑的掌门口头一噎。
“真是天生的坏种!”
“送去诛魂台都是便宜他了!”
“我是蓬莱岛主!我是韶孤派的掌门!”他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一时趁慕容夏萱不注意,燃烧丹田里的元气,猛的扯掉了锁骨上的锁灵环。
殷红的血溅了他满脸,男人癫狂的笑着,被刺激的迷了心智,浑身灵力逆行,顾清寒忽然站起,张开手将宫徵羽护到身后,“他要自爆!”
“你们没资格处决我,死我也要拉你们当垫背!”慎飞白扭曲着脸,“夫人,黄泉路,你陪我一起吧,岳父大人看到你,或许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说话间,他闭上眼睛,猛的打碎了自己的丹田。
洞虚境界的修士自爆,威力不亚于一次天裂动荡。
死者爆发的速度快的让人捕捉不到,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没人能想到他竟然会不惜燃烧自身元气来挣脱玄铁链,不惜把锁骨折断也要取出锁灵环。电光火石之间,顾清寒只来得及布下一层结界。
但显然是不够抵挡的。
洞虚期自爆的威力堪比两个大乘期的高手同时进攻,首当其冲的便是用结界护住所有人都顾清寒,更别说慎飞白本就像直取这两个害得他身败名裂的罪魁祸首。
几乎是所以的攻击力都直冲顾清寒而去,他连凌霜剑都来不及唤出来,正要将宫徵羽一把推开,对方却忽的转身紧紧拥住了他。
“别动。”青年头一次如此严肃沉稳说道。
顾清寒的瞳孔缩成一个原点,“小羽”二字卡在喉咙间,已经来不及再将徒弟拉开了,眼睁睁看着那滔天的自爆时产生的攻击结结实实的甩在了宫徵羽的看着略微有些瘦削的背部。
“唔——”
宫徵羽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
竟然不算太痛。
第88章 是喜欢我盖新娘子的盖头吗
除却被宫徵羽护住的顾清寒,其余人皆被这强悍暴虐的灵力给冲击到五脏六腑,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好在有结界已经化解了一部分,否则,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一派之长,只怕是要毫无形象的倒飞出去,摔个狗啃泥不可。
只是可惜了顾清寒那徒弟。
他们都看见最后一刻是宫徵羽将顾清寒护在身后,惊愕之余只剩下惋惜。
这徒弟他们虽然看不惯,如今看来倒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难怪顾清寒会收他为徒,只是可惜了了,凡胎肉体,在这样强悍的灵力冲击下,只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灵力激荡起的灰尘盖过了整个大殿,尘土飞扬,待自爆的最后一波余波散去,率先整理好凌乱仪容的掌门见顾清寒手中隐约还剩一抹红色色,揉了揉眼睛,只以为是宫徵羽留下的唯一一片没来及被风吹散的衣摆,正要出言安慰顾清寒叫他节哀顺变,走进一看,愣住了。
哪里是什么衣摆!
这人分明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废物徒弟和顾清寒紧紧依偎在一起,红色的衣袍被刮破了大半,杂乱无章的和白衣仙袍交错在一起。
露出的皮肉白皙光滑,莫说是挫骨扬灰了,就连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伤痕都没有,简直比白玉还要光滑细腻!
竟然毫发无损!
身上还没有任何顾清寒的结界,亦或者是能够保命的灵宝!
单单凭借凡人之躯,抵挡了洞虚境自爆的威力!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那掌门难以置信的张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足够塞下一个拳头的,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了!
“呼——”
宫徵羽重重的吐出口浊气,身体却没有离开,依旧和男人紧紧抱着,借着这个角度仔细感受了一下,确保顾清寒没事才松了口气。
身后被灵力刮伤的地方早就在一瞬间已经愈合,他耸动了一下肩膀,挺了挺有些发麻的后背。
痛倒是不痛,这可比在秘境之中用剑插自己心口好受多了,对魔族来说,简直如同隔靴搔痒一般。
“小羽。”
顾清寒神色严肃,声音不可避免的发颤,出卖了主人的不冷静,方才更是呼吸都停滞了,一颗沉寂了多年的心险些跳出了胸腔。
这太危险了。
即便是魔尊,如今毫无修为,也不能如此贸然才是。
宫徵羽在要不要假装晕倒之间来回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在这时候逗他了,下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扭动了一下腰部,轻快道:“我没事儿。”
“让我看看。”
宫徵羽拗不过顾清寒,这才恋恋不舍的松手,破破烂烂的衣服褴褛的挂在身上,在男人面前转了个圈,“真没事。”
“下次……”
“下次不会了。”
宫徵羽接着话说下去,男人严肃不悦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件白色的外袍,仔细的披到对方身上。
宫徵羽虽嫌弃这跟丧葬时一样晦气的颜色,不过看在这衣服是顾清寒的,撇了撇嘴,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改天得让他换换颜色。
我瞧着梦魇里穿红色就挺好看的。
洞虚境自爆之后的余波将大殿之内的桌椅全部掀翻,众人腹里气血翻涌,好一阵才平息下来。
一边小声咒骂慎飞白不讲武德,说自爆就自爆,一边又互相使眼色,不经意的往高座上的红衣男子瞥去。
顾清寒收他为徒,似乎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竟然能只身抵挡如此浩大的灵力!这若是灵根没被挖走之前,该是怎样绝顶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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