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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谢无极敷衍应下,实在是被念叨的烦了。
这女人是他爹给他找来的,谢无极当时没仔细想就答应了,没想到这人能这么烦,逛街吃饭通通都要叫上他,走几步路还非得摆大小姐架子,得有人扶着,娇惯得不得了。
易蓝珊满意的点头,又问道,“对了,我爹爹说婚礼大办,听闻你和魔尊有些熟悉,倒时不知道能不能请他们过来。”
“请柬已经送了。”谢无极撑着头,眼睛望向窗外,忽的锁定住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侧脸,下意识站了起来。
这小子怎么来这里了?难不成是着急忙慌的赶过来参加他的婚礼?
皇帝不急太监急。
谢无极哼了一声,陪着女子逛了一早上的不悦心情散去了一点,转而换上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欢松神色。
“送了吗?”
“嗯。”
“是交给魔尊君上了吗?”易蓝珊期待的看着他,若是魔尊能来参加她的婚礼,那必然是一件十分脸上有光的事情。
“给江疏浅了。”谢无极心不在焉。
易蓝珊脸色难看了起来。
方才那些修士说的,她自然也知道一些,从一开始爹爹同他说要和碧血宗的谢无极成亲之后,她便去打听过了。
和宫徵羽不清不楚,又和那个江疏浅不清不楚。
魔尊如今已经合籍,那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但是前几日传的正盛的是他和那玄清派的大徒弟的谣言。
那天晚上谢无极从玄清派离开,当晚便答应了和她的婚事,这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罢了,我再差人送一份过去,但我希望你日后能少跟那个江疏浅来往,我不想听到任何的风言风语。”易蓝珊调整了表情,努力克制住心头的不悦。
谢无极闻言顿了顿,恰好那街上面熟的人察觉到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转了头,原来只是个侧脸长得差不多的人。
他不知为何心头有些烦躁,回头冷冷的看着易蓝珊,装了几日的绅士不见踪影,冷冰冰道:“本少主和谁来往你还管不着。”
“你!”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的事情你少管。”
“谢无极!”易蓝珊拍桌站起来,“是你亲口答应的,你爹亲自把聘礼下到我家的!如今还未成婚,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爹下的聘,你叫他娶你呗。”
“你!”易蓝珊红了眼眶,何时被这样羞辱过,只不过他们二人的婚事早已经定下,她又是真心喜欢这个杰出的魔修,咬了咬牙,“好,日后你的事情我不再管就是了,但你也别忘了我是你的妻子,至少在外人面前你不能拂了我的脸面。”
谢无极无视女子的怒火,将头偏向窗外,对面是当地一家有名的秦楼楚馆,他使了使眼色,立刻有人抛了个娇嗔的目光过来。
“无极。”女人压下火气,示弱的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了抚他的胸口,“别生气了,我这也是太在乎你了,一会儿陪我去看看婚服如何?”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与方才质问拍桌时简直判若两人,玉臂攀上男人的脖颈,微微踮脚,主动献吻上去。
对方却无情的掐住了她的下巴,嗤笑了一声。
同时,屋外响起一声少年清脆单纯的声音:“相公哥哥,奴家来了,能给奴家开开门吗?”
“进来。”谢无极道。
“好嘞。”那少年闻言便推门进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身上穿着单薄,外头罩了件纱衣,细腰和翘臀若隐若现。
他进来之后便乖巧的站在门边上,像只听话的小白兔一样。
谢无极扔下易蓝珊,单手将少年抱了起来:“我和你的婚约解除,说我行为不端也好,是断袖也好,随你怎么说,那些聘礼本少主也不要了,现在赶紧离开我的视线。”
“谢无极!”
谢无极冷笑了一声,单手托着那瘦弱的少年,将他扔上了床,欺身而上,“你想留下来看,本少主倒是也不介意。”
“你!”易蓝珊被气的甩袖离去,隐约听到女子啜泣的声音。
那少年猫儿似的不明所以般眨了眨黝黑湿润的眼睛,身上的功夫却不似脸上这般单纯,早早的就将腿盘在男子腰上,扭动腰肢,引诱着客人的临幸。
谢无极却没心思,等女子走后便翻身下来了,从腰封上摘下一枚玉佩扔给他。
“谢谢哥哥。”
*
玄清派内,江疏浅一睁眼就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吓得心脏骤停,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你有病啊大早上的在我床头吓人!”他骂了一声,剐了他一眼,“你输了,从今天开始之后的一个月你都要当我的坐骑!”
“你问过了?”伏靳有些惊讶,坐在床沿上,巨大的尾巴占了半个屋子。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还需要问?”
“我不信,不是君上亲口说的,不能算。”
“你怎么这么烦人!哪有人去问别人这种事情的,变不变态!”
“你不问就算你输了。”伏靳摊手道,“按照赌约,你得……”
“闭嘴!”江疏浅横了他一眼,三两下穿好衣服,伏靳却看出他想赖账糊弄的心思,激将道:“你该不会是怕输吧,要是害怕你直接说就是了,我又不会强迫你,反正君上一定不会是下面的那个。”
“你放屁!”江疏浅成功被激怒,从床上跳了下来,“问就问!你输定了!”
“乐意之至。”
江疏浅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鬼鬼祟祟的回了近水峰,伏靳变幻成人族的模样,跟在他身后一同回去。
江疏浅事到临头又开始打了退堂鼓,这种事情他怎么好意思问的出口?这也太羞耻了!要是被师尊听到,他可能还得受罚。
“你怎么不自己去!”
伏靳理所当然道:“我去了我就没命了,你去了只是被骂两句,不痛不痒的。”
江疏浅:“……”
伏靳不敢直接跟上近水峰,而是在与近水峰齐平的高空,找了片云朵掩藏自己,偷偷摸摸的观察着。
江疏浅在门口徘徊了好久,竖起耳朵没听见什么少儿不宜的声音,殊不知他这声脚步声已经轻而易举的传入了竹屋内的两人耳朵里。
不一会儿,宫徵羽便探头出来了,披了件外袍,毫不掩饰一些暧昧红痕,打着哈欠道:“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第110章 番外2
“师尊呢?”江疏浅自己做贼心虚,看见宫徵羽便只能强装镇定。
他上下打量着青年,方才走出来的姿势并未任何的不对劲,和他之前看到的话本里一点都不一样。
难道……
不成不成,师尊怎么可能会被这懒虫压,一定是魔族自愈能力太好……对,一定是这样!
“还在睡,有事?”宫徵羽瞥了他一眼。
还在睡?
师尊可从未睡到过巳时!
江疏浅心里大惊,脸色难看,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捏着宫徵羽的袖子,把他拉远了,“你跟我过来一下。”
宫徵羽狐疑的挑了挑眉,还是跟着他走了几步,到了瞧不见竹屋的地方,听他掩耳盗铃,“就是……”
“什么?”
“那个。”
“哪个?”
“……嗯,就是……你和师尊……就是……这个什么……的……”
宫徵羽抱着胸,江疏浅没他那样淡定,再次暗骂自己太沉不住气了,怎么被那死魔族随便激将了两句就真来问了。
他脸都憋红了,眼神飘忽,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宫徵羽揶揄的看着他,心中已经猜了个大概,不过他还是想继续看江疏浅羞愤欲死的模样,存心逗他,“你倒是说啊,我和师尊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不如我把师尊叫来听你说好了。”
他作势要去叫人,江疏浅连忙拉住他,“别别别!师娘!师娘!不能告诉师尊!”
“哦?”
“就是……”江疏浅咬了咬牙,绞尽脑汁,搜肠刮肚道:“你到底是师娘还是师爹啊……”
他说的极为小声,最后两个字简直比蚊子叫还要轻,若不是魔族天生听觉灵敏,宫徵羽还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还真是来问这个人的。
我要是在上面,江疏浅得哭出一条江河来吧。
宫徵羽勾了勾唇,玩味道::“我当然是你师娘了。”
“真的啊。”江疏浅如释重负,吐出了一口浊气。
宫徵羽眨眨眼,大转弯道,“毕竟在外人面前,总要给你师尊面子的。”
“咳咳咳!”江疏浅险些被这句话呛死,猛的咳嗽了两声,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在上面。”宫徵羽无辜道,咧开嘴冲他笑了笑。
江疏浅却感觉一下子从云端跌到了地狱,落入了十二月的寒冰里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宫徵羽却笑意盈盈,像极了平日里和他开玩笑的模样。
江疏浅吞了吞口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师尊怎么可能……”
“不信啊?我帮你喊顾清寒,你自己问问他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在上面。”宫徵羽笑的没心没肺,他昨晚可不就是在上面,只不过没在里面罢了。
他扯了扯嗓子,江疏浅反应极快的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等等等等!”
他他他他也太不知羞!这种事情怎么能这样理所当然的说出来!
问师尊,他是不要命了去问师尊这种问题!
江疏浅耳朵发烫,余光看见云端伏靳耀武扬威得逞般的笑容,飘忽的脸色一白,猛然惊醒,触电般的将手从宫徵羽的脸上甩开,疯狂甩了甩。
差点把他给忘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宫徵羽要是在上面那我岂不是输惨了?
他嚅嗫了一下唇瓣,仅在被宫徵羽嘲笑和被抓住表演房事之间犹豫了一瞬,毅然选择前者,虽说言而无信不是君子所谓,但是他也顾不上了。
比起和谢无极干那档子事情,还要被人围观……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等等!”江疏浅叫住了宫徵羽,语气有些弱,眼神飘忽,不死心道:“可是你不是……”
他眼神扫了扫青年的手腕处,这上头的勒痕还没有彻底消除,如今还剩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宫徵羽愣了一下,笑着说,“江疏浅,你这么这么单纯啊,谁说一定是下面的才能被绑啊,要不要听我发誓?”
他发誓了天道也管不着,不过是一句空口白话。
倒是江疏浅这人,怎么好端端的好奇起这个事情来了,他平时也没这么八卦吧,看见自己和顾清寒黏在一起都恨不得把眼睛戳瞎。
“不用不用!”江疏浅连忙摆手,酝酿了许久的话方到嘴边,被自得月峰来的弟子打断了:“见过宫师兄,疏浅师兄你在这里呀,离尘师尊唤你过去帮忙。”
“啊?现在吗?”
“是呀,师尊正在炼制上品回元丹呢,我们修为不够,只能来请您了。”
江疏浅犹豫的看向宫徵羽,有旁人在场,他是说不出口的,去得月峰的路上都有人陪同,谅这个魔族也不敢直接现身把他抓走。
没错,他只要傍晚前回到近水峰就可以了。
“看我做什么,你倒是去啊。”
“你等着!”江疏浅抛下一句,一脸幽怨的跟着那弟子走了。
宫徵羽目送着他离开,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云端上格外洁白的几朵云彩,警告了藏在云后的伏靳一眼。
不管他们在搞什么花样,江疏浅毕竟如今也算是他徒弟,可别玩的太过火了。
伏靳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
江疏浅没等走到得月峰就被掳走了,回到了他清晨起来的屋子里面,那人身龙尾雌雄莫辨的美人施施然的坐在床头。
他浑身一僵,拔腿就要跑,但门被锁的死死的,无论如何推动都是纹丝不动。
“你输了,怎么样,愿赌服输吧。”
“你!我今天还有事情!”
他没想到这魔族竟然敢直接在宫徵羽的眼皮子底下把他掳走,当着那名得月峰弟子的面把他给带走,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就不怕宫徵羽处罚他吗!
伏靳道:“我帮你干完了。”
他吐了一口龙息,莫说是上品的回元丹,哪怕是仙品丹药都能看得出来,自然是不需要这小修士去帮忙了。
“等等!”江疏浅脑子飞快的转动,忽的灵光一现,从乾坤袋里一张烫金的蝴蝶请柬,万分庆幸幸好当初没一气之下把他给撕了,“谢无极还有两日就要成亲了,他已经和别人定下婚事了,所以我和他绝对不可能了,要是宫徵羽知道你迫害一个即将要成亲人,那你就死定了!我请你吃饭吧要不,修真界很多好吃的店,你想吃什么我买单就是了!”
“又不止他一个魔修,别人我也是不挑的。”伏靳接过那请柬看了看,脸上颇为可惜。
“我挑!”江疏浅大声道,随后又怕是被别人发现,又压低了声,“我知道你们君上特别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