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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极倨傲的仰着头,居高临下不紧不慢道:“本少主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江疏浅本是打定主意不说话了,听着人诬赖他,忍不住出声道:“算什么账?你还敢找我算账!你不好好去成婚你跑到玄清派的地盘来犯贱!”
谢无极任他骂,膝盖跪到石床边上,骑坐在江疏浅的腰臀上,将他的下巴掰了过来扭成了一个扭曲的姿势,嘴角挂着冷笑的弧度:“哈,自己打赌打输了还带上本少主?你拿什么赔我?”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他心里倒是没有脸上这样佯装起来的冷漠和愤怒。
若说初次在拂柳秘境被这半人半龙的魔族逼迫做这种事情,他心里是气得不行的,甚至连事后将江疏浅这蠢蛋埋在哪里都想好了,但奇怪的是,他这一次倒是没有任何的排斥。
或许是刚刚退婚的缘故,有了易蓝珊这聒噪的女人在前面做比较,江疏浅骂人都变得格外动听可爱起来。
何况杀敌一千才自损八百,能看江疏浅憋屈,他就高兴得不得了。
比起那个大小姐,若是成亲对象是这姓江的,倒是也不错……
等等……
谢无极脸色变了变,一会青一会红的,忽的咬紧了牙关,不可思议的意识到了自己竟然会觉得和江疏浅成亲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他迟疑的摸了摸心口,心跳一如既往的平静,简直要比那天夜里他测试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男人而强势的亲了江疏浅还要平静。
本少主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蠢货。
论身材论风情论说话的技巧和摸起来的感觉,都是他从秦楼楚馆顺带带出来的那个小倌更佳才是。
“我!”江疏浅被说的一噎,打赌带上了别人确实不厚道,但他那不是被伏靳诡计多端的给算计了吗!
要不是姓谢的傻信誓旦旦的把请柬塞给他,他也不至于会这样轻易上了伏靳的当,这事情谢无极至少也要担一半的责任!
“说完了吗?可以开始了。”伏靳在一旁提醒道。
谢无极扫了他一眼,把床幔的缝隙合并上了,身为魔修他对魔族的感知十分灵敏,即便从床里面看不见外面,却还是能察觉到外面有一道目光炙热的穿透床幔看着里面。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呵……
谢无极扯了扯嘴角,吧嗒一声把坠玉的腰带脱了下来故意扔到江疏浅的耳边。
“等等等等!”江疏浅又挣扎起来,要被男人压的恐惧侵袭了大脑。
谢无极隔着裤子和厚重的衣摆故意撞了撞他,舌尖扫过唇瓣,余光撇了眼伏靳的方向,把上衣给脱了,拍了拍江疏浅的脸道:“我之前追过你师娘,顾清寒要是知道本少主转头就把他的徒弟糟蹋了,你说他会不会被你气死?”
谢无极语气玩味,江疏浅却听了猛的弹了一下,奈何根本反抗不过元婴期的修为,双手被人强行用布料缠住打了一个死结。
嘴也被塞进了一块布料堵住了。
江疏浅气愤的颤抖起来,脖子往后扭瞪着这个笑的恶劣的魔修,泪腺终究是扛不住心中的委屈和屈辱,从两颊落下了两滴眼泪。
谢无极愣住了,第一反应竟然是:也不是每个男人哭起来都是那么丑的。
谢无极感觉自己可能是真的疯了,他竟然会觉得一个男人哭起来还挺好看的,眼睛湿漉漉的,怎么和小鹿一样?
要是再哭的狠一点就好了。
那我一定很喜欢看。
砰!砰砰!
平静了二十多年的心跳在这一刻猛然颤抖了两下,谢无极表情怪异,脱衣服的动作僵持在原地,低头看了自己的兄弟一眼,注视着它缓缓站起来,猛的咬住了下唇。
头一回对着别人有了一点生理上的反应怎么办?
那原本在外面注视着的视线不知何时消失的,谢无极在继续和停下之间犹豫了片刻,却在发觉身下之人还用发红的眼睛瞪他的时候,忽然又不想起来了。
愿赌服输,你自己赌输的,本少主受累替你还债已经是人情了。
谁叫你用这样的眼神勾引我。
他继续了,只是动作轻柔了不少。
……
听从了宫徵羽适可而止点到为止的教诲的伏靳早已经跑到了妖界,他在看见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江疏浅落泪的那一刻他赶紧就跑了,这一段时间他都打算躲到别的地方去,以防这小修士去君上面前告他的状。
他对山洞里接下去的事情毫不知情,以为他走之后那个魔修就会离开,毕竟他们瞧着实在是冤家路窄极了。
……
山洞之中隐隐传来低声的闷哼,像极了在强忍。
魔修的脑子是真的同正常人不大一样,至少应该不会有一个正常的人会在察觉到自己似乎对对方有点意思之后,还趁人之危把人给强迫了的。
我虽然不喜欢男人,但是江疏浅哭起来真的比他骂人的时候好看多了,谢无极无比冷静的想道。
他并没有告诉江疏浅伏靳早已经跑掉的事实,反而是趁着伏靳的赌约,彻彻底底的占了个便宜。
初尝禁果之后,他也并不是同常人一般想着如何挽回,亦或是如何抱在一起温存,而是精神抖擞的坐了起来,从乾坤袋里翻找了一下许久未曾用过的传音石,拍了拍,注入了一道灵力,等了片刻,那头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少宗主,您老人家又有什么吩咐?”
“我爹呢?”
温如玉来了精神,“找宗主做什么?他现在还在你出尔反尔悔婚的气头上呢,我劝你啊,有多远跑多远去。”
“你去找他,就说婚礼照常进行。”
“你想通了?”温如玉查诧异万分,说了句你可别坑我,就带着传音石去找谢问天了。
“你来做什么!”没过多久,那头传来谢问天烦躁粗犷的声音,许是看见温如玉手上拿着传音石,直接骂道:“这畜生不敢亲自来见老子,叫你做中间人?告诉他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宗主息怒,少宗主方才还说婚礼照常进行,应该是想通了。”温如玉把传音石递给了谢问天。
谢无极叫了一声,“爹。”
“哼!想通了?老子告诉你,晚了!人家丹心宗已经和我们撕破脸皮了!”
“不是娶丹心宗的,本少主给你找了另一个大门派的。”谢无极自信的笑了笑。
要说门派势力,玄清派可比丹心宗强多了,他们碧血宗还算是高攀了。
“另一个大门派?”谢问天愣住了,他儿子什么时候这么会钓姑娘了,转头就和另一个大门派的姑娘好上了?
“嗯,玄清派的。”
“玄清派?”谢问天更懵逼了,顾清寒有女儿吗?还是最近收了女徒弟?玄清派的女子他唯一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位医修离尘仙,莫不是是他?
温如玉却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和谢无极从小一起长大,对方抬抬屁股他就知道是要放屁,直觉告诉他不妙极了。
“不如还是等少主回来再说吧。”他说着要将传音石拿回来掐断联系,谢无极却已经开口了,“是顾清寒和魔尊的大徒弟,人我已经追到手了,两日后我带他回来成亲。”
“大徒弟?”谢问天仅是迟疑了一瞬,就立刻怒瞪起了眼睛,“你退了丹心宗的婚事就是为了和个男人厮混在一起!谢无极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好儿子!”
温如玉见状连忙走了,生怕被波及到,只是可惜了他的传音石,几年前去秘境之中好不容易淘到的宝贝,恐怕挨不住宗主的怒火。
谢无极见江疏浅皱了皱眉呢喃了一声,侧了侧身,“玄清派可不比丹心宗差,小点声,吵到你儿媳妇了。”
谢问天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得知深夜里他的好儿子还和对方睡在一起,气笑了,“儿媳妇?他会生孩子吗还儿媳妇?别说老子不同意,就是顾清寒知道了他都要拿着剑追杀你!”
谢问天虽然和顾清寒不对付,但也深知顾清寒教出来的徒弟不会是那种轻浮之辈,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他这好儿子耍了什么手段。
谢无极难得撇了撇嘴,顾清寒不同意关江疏浅什么事情,又不是亲爹,那还能管得了终身大事了。
谢问天说:“你赶紧给我滚回来闭门思过!不然老子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把你逐出碧血宗自生自灭!”
谢无极丝毫不怕:“谢宗主这么大火气干什么,你要抱孙子本少主回头给你训训那只魔物不就行了。”
那魔物恰好是婴孩大小,只是长得实在是有些丑陋。
谢问天被他气的浑身颤抖,一起说了四五声“好极了”,一巴掌拍在桌上,把隐隐泛着蓝光的传音石震的啪嗒一声暗淡下去,变成了一块无光的普通石头。
“啧。”
老东西真生气了。
谢无极看着手里断了联系的传音石暗淡下去,不心疼这修真界仅此一副的宝贝,反而是托腮沉思起来。
怎么把江疏浅骗回去才好?
第113章 番外5
江疏浅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溺身在一片无际的大海之中,有一条黑蛟从海底游出,将他卷下了海面,紧接着,那黑蛟又变成了数十条细小的黑蛇,一股脑的往他身上钻……
恐惧,恶心,缺氧以及快要被撑裂的痛苦一下子席卷了全身,江疏浅猛然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在黑暗中呼吸新鲜的空气。
是梦啊……
他松了口气,但意识回笼之后,身上的不适感却还在,尤其是手腕和屁股那一块,简直像是遭受了炮烙之刑。
“嘶——”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记忆逐渐一点点的涌现出来,他脸色转瞬变得既难看又苍白,在听到身边的呼吸声时达到了顶峰,召来追魂,剑刃折射出一道反光看清了谢无极不着防备的睡颜。
江疏浅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对方的脖子割去,却又在要碰到喉结的那一瞬停下了。
逐渐下移,挪到了他的子孙根上。
不行,打不过。
谢无极这狗东西要是被疼醒了,反过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他。
深吸了一口气,江疏浅忍着怒气从乾坤袋里翻找出了许多离尘给他用来迷晕危险灵兽的药粉,一巴掌糊在了男子的口鼻上,又找了一些能让人浑身起痘,奇痒无比亦或是哈哈大笑的古怪丹药,一股脑的捏着谢无极的鼻子给他灌了下去。
报复完之后,他才穿起衣服,还不忘将谢无极的衣服和乾坤袋一起拿上,一脸阴沉的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拂柳秘境。
全当被狗咬了。
妈的!
但江疏浅也不敢回玄清派,他害怕师尊看出端倪,害怕宫徵羽问他这一身痕迹是怎么来的,只好灰溜溜的找了一家客栈,连住了五日,等身上痕迹消得差不多了,等听到了顾清寒去往仙界的消息之后,才狼狈的回了玄清派。
等谢无极从秘境出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所有同外界传讯的东西都被拿走了,衣服也一件不剩,好在江疏浅漏了石床上的床幔,谢无极最后是披着几块快要变成灰色的薄纱出来的。
一出拂柳秘境便是那个熟悉的小镇,他挂着空档,也不敢御空飞行,随便在一户人家门口的晾衣杆上扯了两件衣服,便赶紧回了碧血宗。
“你这一个月去哪了?宗主气消的差不多了,就等你服软了。”温如玉看着土灰色的少主,一脸稀奇,还是听从已经被宗主驱逐出碧血宗的前少主的指示,帮他把屋子里的东西打包带了出来。
谢无极摸了摸被养的膘肥体壮的魔物,“服软?老子没错服什么软。”
“你真喜欢上江疏浅了?我记得你和他也没什么交情。”
“睡着睡着就有交情了。”谢无极瞥了他一眼,温如玉立刻就止住了八卦的心,但还是痒痒的,“听说玄清派如今戒备森严,你怕是混不进去了。”
“这世上还没有本少主去不了的地方。”谢无极桀骜道,“走了,跟谢大宗主说,想通了就准备好喜酒,不然,就等着老子以后天天挖他的坟。”
说完,潇潇洒洒的走了,独留温如玉目瞪口呆。
他家少主如今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家都不要了?!
另一头,谢无极日夜兼程,不到两日便到了玄清派的山脚下。
他想的很好,等见了江疏浅,自己给他认个错,反正人都睡了,他们正道人要面子,总不能再去祸害别的姑娘,别的男人定然没他优秀,这样一来,江疏浅就只能和他成亲了。
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却残酷极了。
他甚至连玄清派的山门都上不去。
温如玉口中的戒备森严可不单单是多派了几队巡逻的弟子,而是直接将玄清派的护山大阵给开了起来。
这护山大阵是玄清派的始祖留下的,莫说是谢无极,哪怕是谢问天本人来了,都甭想撼动一丝一毫。
大门派的底蕴体现的淋漓尽致。
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