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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了下眼睛后睁开,因为面前的画面实在太过温馨。
他知道那孩子心里藏着怨藏着恨,也知道他今日开心的目的并不是出于为顾氏除掉MJ开了个好头而喜悦,但是他还是贪心的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在这一秒。
似乎是感受到这人有些炙热的目光,言恒向这边看过来,正对上了那人的眼,那眼中的情绪太过复杂,有喜悦有遗憾还有留恋,只不过只是一瞬间那人就恢复了往常的笑意,言恒甚至怀疑方才他是不是看错了。
从厨房出来,言恒泡了一壶大麦茶
“据说这个助消化,要不要尝尝?”
顾寒点了点头,言恒给他倒了一杯,两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一起看了晚间新闻后才各自回屋。
第二天言恒没有再蹭顾寒的车,两人是分开车走的,果不其然,一到顾氏的大门口就看见了有几个蹲守的记者,不用说也知道是谁找来的。
言恒看着那几个人扯了扯嘴角,MJ为了挑拨他和顾寒的关系还真的是不遗余力啊,正好给了他表演的机会。
这一天几乎所有蹲守的小报记者都看见言恒和顾寒的车同时停在顾氏门口,两人见面连招呼都没打,言恒更是越过顾寒直接进了顾氏大楼。
第22章 入院
两人如今的关系本就敏感,昨天顾寒为了言恒不惜直接下了MJ的脸面,但是这个层次的人谁不要面子,谁没有几样拿不出去的事?无论顾寒和言恒是什么关系,被新闻直接写成了保养的关系,这对顾寒来说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对言恒来说就太过不堪。
言恒并不是靠什么利益交换上位的穷小子,自小家境优渥,也是被追捧着长大的,结果大学的时候一夕之间家里的公司被收购,而自己现在又被传被收购了自家公司的人保养,圈子里的人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却几乎都在等着看言恒的笑话。
这一早上两人显然是闹了不愉快,小报记者也蹲到了新闻,回去之后在MJ的授意下新闻稿像是不要钱一样地发出去。
言恒回到了办公室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向下望了望,过了一会儿坐在了宽大的转椅上,刷着手机看着新发出来的新闻,都是暗示他与顾寒决裂的消息,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这MJ找的小报记者还挺上道,不去混娱乐圈真的是白瞎了。
顾寒回到了办公室就撑着坐到了椅子里,早上吃下去的早饭在胃里翻腾,阵阵的恶心往上涌,额角的冷汗很快就渗了出来,心脏被恶心激的有些心悸,他不敢大意微微弯下身子从抽屉里拿出了心脏的药,抖着手拧开药瓶吞了两粒。
胃里翻滚的太剧烈,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踉踉跄跄的到了卫生间,将早上勉强喝下去的粥吐了个干净,食道被胃酸灼的火辣辣的疼,阵阵的恶心激的心跳如鼓,胸腔里的器官跳的虚快,心慌的厉害,眼前阵阵黑雾睁着眼都看不清任何东西,撑在池边的手臂都在抖着,顾寒晕的根本不敢抬头,只能这般维持着低头的动作待这一阵心悸缓过去才漱口又洗了把脸。
身上几乎一丝力气都没有,扶着墙壁坐到了椅子里,桌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他撑着拿过手机连上面的名字都没看清便接了起来,那边立刻传来了林宵气急败坏的声音
“顾寒你又跑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参加完那个什么狗屁发布会就回来的吗?我做了一晚的手术,刚出来你还不见人影?”
林宵自认也是个有风度有涵养,风度翩翩的公子,但是几乎每次对上顾寒这种不听话不遵医嘱的病患兼好友,他就觉得他积攒了三十年的好脾气都不够用。
顾寒本来确实是打算昨天去完发布会就回医院去的,但是闹出了那么一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还怎么回去?今天确实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但是想到还要配合言恒在记者面前演一场戏便还是撑着来了公司。
“现在过去。”
顾寒一手压住了心口,声音暗哑低弱,那边的林宵立刻听出了不对劲,这人肯松口来医院他反而不放心了
“你哪里不舒服?”
“心脏,胃。”
林医生。。。这说了等于没说
“你在公司等着,我去接你。”
第23章 端午番外
顾寒在M国的一家心脏权威医院里住了8个月,各项指标才基本稳定下来,勉强符合了出院的标准。
言恒在顾寒住院的第二个月便从国内追了过来,他们错过了太久,他知道他配不上那人的深情,但是他只想在这个时候陪在他身边。
半年的时间顾寒一直在治疗,他的情况很差,胃和心脏都做了手术,但是他底子已经几乎耗空了,纵使手术还算成功,但是后续的恢复也不尽如人意,甚至几次病危。
他晚上睡不好,白日也没有什么精神,生活起居几乎都要别人照顾,但是无论病的多重他都不肯让言恒插手,一切都由护工来做。
难得精神好些的时候都是劝言恒回去,但是言恒这次是认准了就是不走,他韧性一向强,所以顾寒说的时候他就认真听着,丝毫不敢惹他生气,只是就是不照做,国内的事能拿到国外处理的都传过来,实在不行他就当天飞回去第二天再飞回来。
终于在住了大半年医院后顾寒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了些,无论他和言恒以后如何他都不能让他就这么一直待在国内,更何况他也想回国了,这异国他乡到底是没有归属感的。
他的身体还是受不了长途飞机,只能中间转一次飞机,在飞机上就打了安定,让他能舒服一些,即便这样那人也被心脏处的不适磨得没了一丝精力,言恒终于在努力了半年后能接手一些照顾他的工作了。
回国后顾寒还是去医院住了两天才回家,言恒早早就将家里收拾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当初顾寒离开之前的模样,半分都没变,区别只是在原本两层的家里加了一个电梯。
顾寒出院后直接被言恒接回了家,好只是在飞机上有些累着了,休息了两天便好了很多,只是因为心脏的缘故还是走不了多远,在家里勉强能被人扶着从卧室到客厅,其他还是轮椅代步。
“明天就是端午节了,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去踏青?”
言恒蹲在那人身前,轻轻握住他的手问着,他知道这人在医院住久了,也住烦了,之前因为他身体的缘故每日能出去透气的时间都被大夫严格的控制,他每次看见这人静静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得样子就心疼的不行,现在终于出院了,他留心些带他出去透透气应该问题不大。
果然听见踏青两个字顾寒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言恒暗喜果然猜对了。
“可以去哪里?”
顾寒之前很少过这样的节日,也不知踏青是去哪里踏青。
“还记得之前我们去的那个农家钓鱼的地方吗?那周边之前在建的千岛湖已经开放了,那边人应该不多,我们早上过去可以划船,然后在周围的度假山庄休息,晚一点你若喜欢去钓鱼我们还可以去钓鱼。”
言恒计划的很周密,顾寒点了头他就忙不迭的去准备了,他努力了六个月才终于在顾寒的默认下顶替了护工的工作,晚上他早早的就给那人洗了澡抱上了床。
“明天要几点起?”
顾寒靠在床上神色有些疲惫地问出声
“七点四十?”
这人寻常早上就是这个时间起,早了他怕他会不舒服。
但是听到这个答案顾寒却皱了眉
“不是说要踏青吗?”
就算没怎么过过端午节他也知道踏青是要早起的,七点四十起到那还不得九十点钟了。
他一皱眉言恒就立刻反思,有些小心地说
“太早怕你不舒服,明天要一天在外面,会很累的。”
“我没事。”
顾寒眼中神色暗了一些,声音中带了一丝叹息,言恒见不得他失望,立刻握住了他的手,看了一眼表,
“现在是八点,你现在睡觉,明天我们六点钟起床,我保证八点能到千岛湖划上船好不好?”
“你放心,八点千岛湖的人会多一些,人多热闹,九点还有龙舟比赛,正好我们可以看到。”
听到这儿顾寒才勉强点了头,被言恒扶着躺下,他吃的药中有安眠的成分,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也不知是不是心里惦记着去踏青五点半就醒了,他早晨醒来容易心悸,低血压也很严重,他微微侧身要撑着起来头晕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醒的这么早?”
言恒立刻睁开了眼睛,赶紧扶住身边的人,手法熟练的帮他顺着胸口。
“时间还早,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顾寒微微摇了摇头
“起吧。”
言恒猜到他可能是惦记着出去,不过也不点破,反而有些心疼,待这人缓过晨起的不适就抱着人上了轮椅推他去洗漱。
出来特意找了保暖的衣服给他穿上,还带了可以换的衣服,吃了早饭看着他吃了药刚要出门言恒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从包里拿出了几样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五彩绳,带在手腕和脚腕上,可以祛病驱邪的,还有这个荷包也要戴上。”
言恒动作迅速在顾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这五颜六色的五彩绳和荷包戴在了顾寒的身上,他相信这古老的传统真的可以发挥它的作用。
顾寒被他这一顿操作弄得有些懵,言恒紧怕他拒绝,拿出多余的待在自己手腕上陪他。
抱着人上了车,将轮椅收起来放在了后备箱
“今天起的有些早,吸会氧吧,言恒将制氧机放在了车上,调好给那人戴上。”
比预计时间到的还早了一点,言恒之前便定好了船,他没有敢弄那种需要划的露天的,而且带空调电动的船,抱着人上去,扶他靠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又用毛毯帮他盖了下腹和腿。
船在千岛湖上飘荡,带着晨起水雾弥漫在眼前,清新又自然的景象就这样毫无掩饰地展示在眼前,靠坐的那个清瘦病弱的男人静静地望着碧波荡漾的湖面,苍白的唇角轻轻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而他身边的年轻的男子眼中自始至终只有他身边这个病骨支离的人。
第24章 撞见
林宵脱了白大褂就冲出了医院,一辆jeep被他开成了跑车,他这车技有一大半都是被顾寒给锻炼出来的,这人的身份特殊,有了状况也不敢轻易叫救护车,而这一年这人的状况实在太多,所以每次只能是是林宵开车飞车来送他去医院。
顾寒几乎是萎顿在椅子上,恶心感一阵一阵的涌上来,他还是有点干呕,但是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吐了,心脏的抽痛让他有些窒息感,但是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拿药了。
好在林宵有门卡,直接从高管梯上来直奔顾寒的办公室,刷了卡进来看见那人的状况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扶住他的身子,手探上他的心脏,虚快不规律,人还在干呕。
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药瓶,是那种特效的心脏药,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平时不建议他用这种药,但是现在他胃病发作的厉害,若是不用药压住心脏,一并发作起来必然很棘手。
他将手探向顾寒的胃部,那里的器官冰冷还有些痉挛,他皱了皱眉
“你忍一下,这个痉挛需要揉开才行。”
那个几乎只剩意志在强撑的人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林宵狠了狠心,下手开始帮他揉胃部的痉挛,顾寒脸上仅剩的血色也霎时间褪尽,却是生生地忍着不发出一点痛哼,林宵见此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实在是太过隐忍了。
言恒处理了手里的工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脑中在不停地过着计划,MJ找来的小报记者很快就会登出他和顾寒不和的消息来,无论外界信不信,这种消息只要一旦穿开,所有人都会潜移默化地觉得他们之间关系紧张,这第一部 几乎已经成功了。
他微微闭了下眼睛,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他必须取得顾寒的信任让他真的觉得他是在和他联手对付MJ,这样他才能将假的设计卖给MJ。
但是那个人的心思实在是太难猜了,三年来他都没有看透过他,所以纵使迄今为止那人一直配合着他的计划,他也不敢保证那人是否是真的相信他。
想了想他还是推门准备去顾寒的办公室,他一般去顾寒的办公室从来都不用秘书通报,顾寒也似乎是默认了这一点,这一次也不例外,他推门就进了顾寒的办公室。
却没有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见那个人,他扫了一眼半开的休息室的门,走了过去。
顾寒终于缓过来了一些,林宵刚刚把鼻氧给他摘下去,扶他起来打算送他去医院,刚起来就看见言恒进来了。
言恒是认识林宵的,知道他是顾寒的医生,看见这一幕又看了一眼从床上刚刚起来的那人的状况也吓了一跳。
顾寒的状态实在太差了,面色煞白,嘴唇干裂,鬓角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