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类都是群居动物,哪有人一到人多的地方就要跑,这得社恐到什么地步。
许思元伸手抓住安景的手腕,皱了皱眉,问他:“去哪。”
一旁的女孩子看清安景的脸,面上忍不住飘红了。看来许思元找的人和他也都差不多,在三心二意的方面。
“你也要走吗,我们一起吧,让他送你。”
女生的声音很轻快,笑容甜的像刚酿好的蜜。
安景当下怕赵飞哲失控靠近这里,无暇顾及这两个人的戏,甩开许思元的手说我先走了,然后大步下了游艇。
许思元就这么看着他慌乱的背影,走到了一辆越野旁边,跟着一个极高大的男人上了车,消失在了灯火通明的夜色里。
第31章 C31
许思元发动车子,小情人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要去吃火锅。
“你找几个朋友去吧,我不想吃。”
许思元说话的时候脸上表情不怎么好,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在女生也是个识时务的,怕惹ATM不高兴,没再说话了,打开手机开始组局。
把人送走以后,许思元打算去Hank那里坐坐。跨年夜应该有不少人在场子里,总不会有人在这种日子也想一个人待着吧。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比如安景那种人。
许思元拿起电子烟含着,也不打开。今晚路上堵的不行,全奕城的年轻人全部出来了,从一环堵到六环。车辆跟爬一样在路上行驶,他想着刚才碰到安景的手,冰的吓人。
什么事这么急啊。
这些日子许思元也偶尔想起他,跟以往所有的人都不同,你说再好看的美人,吃了些甜的,谁能不融化在纸醉金迷里头,拽都拽不出来。那对许思元是一个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什么好听说什么,床上许思元让她趴着绝不敢直一下身子。
可安景呢,许思元愿称之为睡不熟的猫。
你说他心气高吧,许思元给他实现自身价值的机会了,他还是那副冷淡自持的样子,一张嘴硬的要死,什么也不愿意开口,下了床就跟你是陌生人,讨人欢心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那许思元何必惯着你,他自认在富二代里算脾气够好的了,让他做舔狗根本是一万个不可能。他身边有的是新鲜懂事的美人,压根没必要跟这种死鸭子耗着,安景就是不开窍。
想法都是通透的,脑内设想自己都是最拽的,可惜今晚许思元又迷惑了。
那个男人是谁啊?
许思元站在远处只看得出那人身形极高极健壮,你说他是安景的姘头吧,谁他妈见姘头能是那副样子?
他看起来更像是去干架的,虽然一看就干不过。
堵了一个小时,许思元终于把车停在了安景曾经工作过的酒吧门口。这些日子他开的都是SF90,为了满足新情人的虚荣心。
许思元进了酒吧,今晚果然是vip内部包场,一般顾客是进不来的,Hank看见他吹着口哨打了个招呼,问他喝什么。
“搞点铁观音,去火。”
许思元把车钥匙往桌上一甩,靠在沙发上。
周围许多侍应生都发现他了,蠢蠢欲动的目光简直就像看见待宰的羔羊,举手投足卖弄风骚时总喜欢往他那送点秋波。
许思元黑着张俊脸有点无语,他的钱看起来这么好骗吗。
小蓝端着杯冒热气的茶给许思元送来了,单纯的脸上挂着笑,说许老板好久不见。
许思元喊他陪自己坐坐,小蓝屁股一落坐在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他妈的,不上你,过来点。”
小蓝脸上挂着尴尬害怕的表情,一点一点往许思元身边挪,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许思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撇了眼这腰细腿长的小男孩不回答。小蓝这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许思元有没有安景的联系方式。
“你找他干嘛?”许思元眼神有些古怪。
“安哥走的时候把在这挣的钱都给我还债了,我今晚正好拿到年底的奖金,想还一部分给他。”
小蓝语气里满是感激,他的父亲因为诈骗犯罪入狱,母亲出事后便不知所踪,债务全部落到他一个人身上。
有一晚下班,他在酒吧后巷被催债的堵了,让安景看见了,安景问他是为什么欠了这么多债,小蓝就把事情全和安景说了。
当时安景什么表情也没有,后来他离开这里时,Hank告诉小蓝安景把薪水全给他了,说是让他还债,还完早点复学。
自己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见到陷入泥泞的人,安景想来多少也是愿意帮一把的。
只是这些人哪知道安景经历过什么,连许思元听到这都有些震惊,他本以为安景做这种工作就是为了钱,但现在看来也不是。
许思元问小蓝欠了多少债,小蓝说还有二十万。
“我替你还了,你上学去吧。”
小蓝一下愣住了,他说许老板,我还不起这么多。
许思元直起身子,高挺的鼻梁沾了些热茶的水汽,眼部轮廓极深,他这么认真盯着一个人的时候,很有些威慑力。
“不要你还。”
许思元给小蓝转了20万,而且是当着Hank的面,说让这小孩回去上学吧,别在你这瞎混了。
小蓝真是感恩戴德,就差给他跪下了,反复说毕了业一定赚钱还给许思元。
谁他妈在乎这20万,许思元只是随手一挥,但也免不了想,安景是什么菩萨吗,自己活得也不容易,伸手几万就给了别人。
他要是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到还好了,怕的就是这种刀子嘴豆腐心。
第32章 C32
许思元那边还可以称之为有跨年的气氛的话,安景这里就像是去赴死的。
自安景上车开始,他不说话赵飞哲也不说,直到车停在了一个饭店门口。
“陪我吃顿饭,我饿了。”
赵飞哲看着安景笑得坦然,毫无尴尬与愧疚。
“你想干什么现在就说吧,我看着你吃不下去。”
安景不想掩饰自己的厌恶,面前这个男人的容貌声音都让他万分反感。连在他面前逞强不了的自己,安景也顺带着痛恨。
赵飞哲收起了笑容,拿出手机按开了视频,把声音开到了最大。
“求你,不要。”
安景清楚听到了自己的哀嚎,连擦车而过的一对情侣都被这声音吸引了目光。
他还是高估了赵飞哲的道德底线,他确实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毫无廉耻与负罪感的畜生。
两个人进入了私密的包厢,服务生像是早就被通知好了一样立马开始上菜。
大多都是荤腥,浓油赤酱,辛辣呛人。
赵飞哲倒像是真来吃饭的,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安景手都不抬一下,就这么看着他。
他一碗饭见底,安景连口水也没喝。
“见外了啊,今天是个好日子。”
赵飞哲往椅子上一靠,扯了张纸擦嘴,又从兜里掏出包烟,拿了根点燃放进嘴里。
安景僵着张脸,问他什么意思。
“我打算跟你把帐算清。”
赵飞哲嘴角抿着烟,壮实宽厚的身躯把一张木椅塞的严实,像堵密不透风的墙。
只听见对面一声冷笑,安景反问他:
“我们之间有什么帐?”
他前倾身体,睁大的瞳孔里倒映着赵飞哲那张青面獠牙的脸,面上满含怒色:
“谁是喝人血的畜生你不知道吗?”
可惜安景再凶狠,在赵飞哲眼里就像只猫,猫挠得再狠,不过也就是一道疤,起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只见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迎着安景的怒视放声大笑:
“我可给你惩罚畜生的权利了。”
他又把手机掏出来,翻出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指着最上面的视频给安景看。
“我说你,”赵飞哲把手机按灭了甩到桌上,“那么喜欢装啊。”
“装乖学生,装天才,装成功人士。”
“装了就没人知道你被老子鸡吧开苞了?没人知道你是个被父母抛弃又被小三养大的野种了?”
安景都没听他说完话,直接拿起桌上的茶泼了过去。
那杯茶已经不是很热了,茶水淅淅沥沥顺着赵飞哲的脸滴到他的外套上。正巧这时服务生进来了,看到这幅场景连忙从柜子里拿出毛巾,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没关系,我朋友手滑了,你出去吧。”
赵飞哲居然丝毫没有怒意,反而眯着眼笑,脸上那道疤都弯出了个弧度,像把刀。
“你以为我不会报警是吗?”
安景声音紧绷,紧握空茶杯的指尖都发青。
赵飞哲拿着毛巾慢悠悠地擦着身上的茶渍,看都不看安景:
“你去吧,去跟警察叔叔说,我七年前被人强奸了,屁眼被捅出血了,你看,我还有证据,叫得可惨了,跟个婊子似的。”
“你不行的,安景,我是个畜生,你也是。”
“强食的是畜生,弱肉也是畜生。你他妈就是个loser,才会被我操,知道吗?”
安景的脸通红,他甚至想拿把刀把赵飞哲捅了,仿佛他死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是他大脑里的某个角落也觉得赵飞哲说的是真的。
他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没有保护所爱之人的能力,甚至没有诉说悲惨的勇气,和惩罚恶人的决心。
他想把人生中凄惨的污点全部遮掩,试图获得别人平等的尊重。可一个从小被遗弃饱受非议的儿童,一个在少年时期被人强奸霸凌的少年,该怎么获得这些,安景其实并不明白。
他装云淡风轻,装不近人情,以为这些可以成为最厚实的挡箭牌。可他忘了,十七岁的夏天,那些尖牙利嘴的魔鬼,依然扒开他的外皮,完成了狠毒的羞辱。
自此安景无法相信任何人,这么多年里,他有时甚至都会担心谭乡清把他的故事向其他人提起。
因为迄今为止的人生都历经沉默,才会永远失去诉说的能力。
……………………………………………………
周末愉快~~~~
第33章 C33
“我不想跟你搞那些弯弯绕。”
赵飞哲终于把身上的茶叶全弄完了,丝毫不显狼狈,仍揣着股煞气。
他把手伸向裤子口袋,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你做两件事,”赵飞哲把银行卡往安景那边推“做完我就把视频全删了,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得信啊,”赵飞哲拿出烟才发现都被茶水打湿了,嫌弃地嘁了一声:“你这人真的很没意思。”
“把他妈你日死了叫都不会叫唤一声,你跟我说你有什么意思。”
安景看向他的目光里像是有把刀,赵飞哲觉得现在真给他把枪,十成会朝自己抠动扳机。
“往这张卡上打50万,这是第一件事。”
“等你做完第二件事,我会当着你的面把视频全删了,我们彻底拜拜。”
“你回去当你的成功人士,我回去啃我的老,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再也没有人会有机会知道你恶心的过去,你就解脱了啊。”
安景把那张卡扫下桌子,啪一声落地。
“你以为我还会受你威胁吗?”
赵飞哲突然站起来,走到安景旁边,一把抓住他的下巴,食指拇指用力极狠,像是要把下颚骨捏碎。
四目相对,触而即发。
“你以为你看我恶心,我看你就不恶心了吗?你不愿意见到我,我就想看见你这张虚伪做作的脸了?”
赵飞哲满眼嫌恶,拿起安景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捡起那张卡放到他面前。
“好好想想,动动你那张看似聪明的榆木脑子。”
话音落地,赵飞哲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走了。
包厢是落地窗,从里头能看见路旁望不到尽头的彩灯,大批的人群勾肩搭背走在,迫不及待要和这一年say goodbye了。
他们都要和过去和解了,有的人却还要作为受害者为过去买单。
安景从没对自己这么失望过,因为他最后离开时,把那张还沾着茶水的银行卡塞进了羽绒服的口袋里。
快要零点的时候,安景还走在路上,他像个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到处晃荡。
一路上全是像他一样大的年轻人,朝气蓬勃,他们对着海面倒数,等待着新年的降临。
5,4,3,2,1。
巨大的烟花爆裂在空中,周围到处都是尖叫声,笑声,警察站在外围大声喊叫着维持秩序。
安景也在看烟花,他还看到前面一对情侣在人群簇拥下接吻,迎来一片欢呼调笑。
他不知道他们在高兴什么。
同一时刻在酒吧里,许思元坐在靠后的卡座,台上在表演钢管舞,来跳舞的几个男孩女孩各个身体柔软修长,裸露出来的部位都涂上了闪粉,在灯光的照射下极富情色意味。
他们张着腿,露出只有薄薄一层布盖着的私处,对着台下那些有钱的公子哥摆出各种带有性暗示的姿势,有几个喝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