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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后宫当社交悍匪-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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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等夺皇后宫权的机会也等了许久,这么轻易地松口,只可能是因为皇后给了他难以拒绝的东西作为交换。
  “圣上如今在何处?”
  “在勤政殿后殿。”
  不是工作的正殿,是太后给皇帝安排柔软大床的地方。
  “从小厨房打包点吃的,本宫要去慰问一下圣上。”
  理论上他们还在冷战。
  但她觉得自己不适合搞这些,不如当这件事不存在。
  当走进勤政殿后殿的时候,秦玉逢一眼看到的不是那张传闻中的大床,而是放于皇帝手边的那柄长剑。
  造型古朴,剑鞘上有刀剑劈砍留下的痕迹,还有干涸的,难以擦干净的血迹。
  这是一把上过战场,经历过厮杀的剑。
  它的原主人不是没有经历过战乱的皇帝,而是先帝。


第40章 
  皇帝的手搭在古朴的剑上。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 玄色的外袍将白色压得近无,赤红掺金的龙纹在袍上盘绕。
  秦玉逢以往总觉得,小皇帝的攻击性还没有他龙袍上的赤龙强。
  他此刻却轻易地将其驾驭了。
  皇帝的长相肖似太后; 清隽秀气,笑时令人如沐春风。
  当他不笑的时候,对先帝极为熟悉的秦玉逢能从他的眉眼中窥见属于先帝的凌厉锐气。
  在选继承人这件事上,先帝并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糊涂。
  皇帝见她的目光落在剑上,为她讲解:“这是朕及冠那日; 父皇赐我的长越剑,它曾随父皇征战沙场,最重要的是……”
  秦玉逢:“它是先帝斩临川王的剑。”
  临川王林瞿; 开国的大功臣之一,高祖的义子; 先帝的义兄。
  精通兵法; 智谋双绝; 是军中地位第一的参谋; 制造过无数精彩的战役。
  开国时; 高祖废三公立内阁; 本意是以他为第一任内阁首辅。
  临川王却提议高祖以此职聘秦氏族长; 也就是秦玉逢的祖父,来压制其他士族; 使令可达天下。
  高祖感念他的贡献,封其为异姓王。
  但高祖封的异姓王并不止临川王; 还有唐王唐善; 还有其他许多功臣。
  高祖立国建都之时; 身体已至强弩之末。
  他最中意,最有威望的继承人死在战乱之中; 剩下的几个儿子虽不算庸人,但仍然威望不足。
  而那些陪着他征战南北的兄弟们却都握着不小的势力。
  高祖的做法就是杀一部分,再厚赏剩下的。
  按照后来的说法,他杀的那部分人是不安分且犯了错的。
  但世道乱的时候没有人的手是干净的。
  其他人在担心自己步别人后尘的同时,也有人生出不甘想法来——天下是大家一起打下来的,凭什么要让钟家来做这个天子,掌他们的生死?
  对死的畏惧,对权利的渴望,再加上天子的命在旦夕,让刚刚建立的大顺暗潮汹涌。
  临川王就是那群人意图另立的新主。那群人既看中他高祖义子的身份,又看重他在军中和文官中的威望。
  或许临川王最初没有谋反之心,但他拦不住其他人想往他身上披龙袍,也不敢考验自己与钟家父子的信任。
  在开国的动乱之中。先帝死了一母同胞的长姐,也就是子云大长公主,还有其他的兄弟,兄弟姐妹只剩下他一人。
  所以尽管他上位之后手段铁血,砍了不少开国功臣,留下来的那些人也忍了。
  或许是因为这段遭遇,他尽管与昭德皇后伉俪情深,依旧宠幸了无数的女人,生下许多孩子。
  对能够让他回忆起长姐的秦玉逢,他也给出了比公主还重的宠爱。
  “朕忘了,你从前常伴父皇膝下,应该见过此剑的。”
  秦玉逢回过神,听皇帝如此说道。
  她浅淡一笑:“臣妾也见过他用这把剑杀人,印象深刻。”
  大约是高祖弥留之时的经历给先帝留下了心理阴影,越是虚弱,他越是疯狂。
  上一刻还在问她“点心合不合胃口”,下一刻便拔剑杀了自己刚宣来议事的臣子,就因为对方前不久跟着别人一起奏请立怀王为太子。
  秦玉逢:“这把剑斩过千人,杀性极强,臣妾见您将手覆于其上,有些担心这份凶性伤着您。”
  皇帝:“朕将它取出,确实是动了杀心。”
  他等华妃开口问自己想杀谁。
  谁知她问的却是毫不相干的问题:“圣上为国事操劳,近来消瘦许多,臣妾带了点心来,您可要用一些?”
  愣了会儿,他轻轻点头:“好。”
  凶性极重的宝剑被放到桌案另一端的边缘,各色的美味点心在桌子上摆开。
  甚至还有一盅寻善放进去的补汤。
  皇帝对这样的关心有些受宠若惊,愤怒的心情彻底褪去,怀着某种神圣的心情,将桌上的东西都一扫而尽。
  在这样和谐的气氛中,赵海德几出几进,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秦玉逢和皇帝都发现他的不对劲,但是都没有说。
  最后,他顶着压力说:“圣上,您宣的严博大人已经在正殿等待了。”
  皇帝慢条斯理地净手,让人将碗碟收走:“他等不及了么?”
  “严博大人倒是能等,但您不是还让顾鹤大人申时来么?您要改主意同时见他们?”
  赵海德擦了把汗。
  这顾鹤虽然才上任不久,但那张嘴是真可怕,别说朝臣,就是皇帝都好几次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这顾大人不仅嘴皮子厉害,武力值也不低。
  严大公子虽说是上过战场的,两人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皇帝想起自己喊两人来的原因,表情冷沉下来。
  “那朕就去见一见吧。”
  他看向秦玉逢,她撑着脸坐在案边,言笑晏晏:“臣妾想约圣上夜游,便在这里等您吧。”
  “好。”
  皇帝迈着大步朝正殿走去。
  赵海德试图紧随其后,却被叫住。
  秦玉逢:“赵总管。”
  他转过身,略带讨好地说:“娘娘抬举,唤奴才是有什么事情吩咐么?”
  她拿着桌上的长越剑起身:“圣上的剑忘带了。”
  赵海德的眼中,倒映着华妃一步一步靠近的动作。
  从容而轻快,带着些许愉悦。
  就像是猎人在靠近捕获到猎物的陷阱。
  他屏住呼吸,一瞬间沁出许多冷汗来,却像是被捆住的猎物那样无法动弹和言语。
  沉重的剑落到他的手中。
  他恍惚回神,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这个猎物。
  但对华妃的恐惧依然盘绕在他的心中,他不敢问圣上为什么要带上这把剑,恭敬地别过华妃,便捧着剑去正殿,悄悄地站在不受注意的角落。
  严博等了皇帝许久,心有不满。
  一见着皇帝便忍不住说:“听闻华妃也在勤政殿,圣上许久未来见臣,莫不是被美人勾住了魂,不肯让您过来?”
  他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在风月玩笑上,男人总是宽容的,通常还会会心一笑。
  但皇上似乎并不喜欢他这个玩笑,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更冷了。
  “朕未曾用午膳,华妃送了些点心过来,你是在怪朕没有邀请你一起去吃?”
  “不不,臣在进宫之前,已然用过午膳。”严博连忙否认,“圣上为国事操劳,废寝忘食,娘娘体贴入微,当真是一桩美谈。”
  他难得说华妃两句好话。
  说完心里又很不爽,却只能强行忍住。
  昨天皇帝刚因为他被顾鹤弹劾的事情,对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停了他的职,让他闭门思过。
  回去后父亲也对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责令他将那些小玩意儿都收起来,抹除痕迹。
  今天下午皇上又将他找到宫里来,大约是妹妹出面为他说了好话,准备放他自由了。
  他得好好表现。
  作为严家的嫡长子,严博装模作样起来,还挺那么回事的。
  皇帝:“你思过得如何了? ”
  “御史中丞顾鹤对臣的弹劾都是无稽之谈,臣已经上奏陈疏,望您明鉴。”
  这时代的法律对士人和贵族都有着相当的优待。
  那些罪名即使坐实了,对他来说,也全都可以交罚款了事。
  偏偏他连这些都不肯承认。
  想到皇后罗列的那些罪名和提交的证据,皇帝心中的怒火猛烈高涨。
  表情也越发沉静:“顾爱卿来京城不久,仅仅是听到一些表面的传闻,奏告内容不够详细,但有些事情恐怕并非是空穴来风,你当真没有什么想自行告知朕的么?”
  “你是皇后的嫡亲兄长,大顺的国舅,朕很不希望你有什么污点。”
  严博以为他的意思是要替自己遮掩,心中不免得意。
  但仍旧嘴硬地说:“臣是严氏嫡长子,为世家子的表率,向来严格要求自己,怎么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世家之中,不乏尸位素餐之徒,只是建国才这么些年,没想到情况会如此严重。”皇帝突然叹了口气。
  严博终于感到不妙,改了语气,小心翼翼地问:“您难道……还听到了什么别的传闻。”
  皇帝站起来,绕过书案向他走去。
  “滥杀平民,戕害同门,□□恩师之女,强夺为妾,于战场之上多次延误军机,冒领军功……”
  路过赵海德时,皇帝从他的手中抽剑出鞘。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正殿中荡开,严博吓得坐到地上。
  皇帝执着剑,一步步向他靠近:“你犯的这些事情,就是拿十条命来抵都不够。”
  “冤……冤枉啊圣上!”
  严博惊恐地疯狂向后挪动,但除了“冤枉”之外,他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
  因为这些事都被严家瞒得很好。
  皇帝能知道,就必然同时掌握了证据。
  他急中生智:“即使……即使臣确实有罪,您也不应该在这里杀了我,而应该将我移交刑部查办啊!”
  “然后等严党的人将你捞出,是吗?”皇帝冷笑。
  杀士人是比较避讳的事情。
  他上位后,又不似先帝那般杀伐凌厉,礼敬士人,尊重传统。
  而根据传统,即使犯了死罪,只要对方有才华,有足够分量的人替他举荐,就能够将死刑押后,以功赎命。
  严党要给严博准备足以赎命的“功劳”,并不算难事。
  所以他一向有恃无恐。
  万万没想到,皇帝居然有胆量跟先帝一样,先杀后审。
  宝剑的寒光照得他眼睛生疼,他闭上眼,恐惧达到极点,忍不住发出惨叫来。
  殿外不远处。
  秦玉逢挡在顾鹤与墨成进去的路上。
  “墨老怎么来了?本宫听闻,陛下下午只约见了严大人和顾大人。”
  匆匆赶来的墨成面容冷肃:“老臣有急事要觐见。”
  说着就要绕开她。
  结果被她带来的宫女又堵住去路。
  他回头去看擅长武德服人的顾鹤,顾鹤老神地站着,说:“陛下将我与严大人分开召见,必然有他的用意,此刻还未到我进去的时辰。”
  “陛下确实正在见严大人。”秦玉逢笑着说,“墨老不妨等一等,你我许久未见,在此叙旧一会儿不好么?”
  墨成与她对视:“娘娘行于前朝,秦家可知晓?”
  设定上,后宫可以干政。
  但通常是在皇帝年幼或是病重的情况下,由太后或皇后代为听政,处理部分朝务。
  今上年轻康健,而华妃也仅仅只是妃子。
  吹吹枕边风便罢了,直接在勤政殿做主,就太逾越了。
  “秦家能管得了我?”
  秦玉逢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一旁看戏的顾鹤侧目。
  早先便听过这位的威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墨成默了会儿,重复之前的话:“臣有急事觐见陛下,望娘娘让道。”
  “墨老似乎经常不认可陛下的决断。”秦玉逢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可本宫觉得,陛下比之浸淫权术多年,世家出身的您有着更广阔的眼界,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至少,在陛下眼中,非士人的命是有价值和意义的。”
  “您已经老了,只能看见眼前的棋盘,而听不见他人的惨叫了。”
  墨成:“……”
  殿中的惨叫配合一般地停止。
  过了片刻,又传来更加凄厉的惨叫。
  这次还未能抵达最高音,便戛然而止。


第41章 
  墨成的表情彻底冷下来:“如此; 可算是如了娘娘的愿?”
  “说得像是本宫唆使圣上一样。整个勤政殿的人都可以替本宫作证,本宫没有提及任何与前朝的有关的事情。”
  秦玉逢的表情比他还冷。
  墨成对她这种表情十分熟悉,是被人泼了脏水的不爽。
  而她接下来的做法; 会是坐实对方的污蔑。
  他心里暗道不好,收敛表情,放缓语气:“臣没有误会您,陛下也非是会被轻易左右的人,只是您在此拦着我等; 怕不是陛下的旨意吧?”
  “您年纪大了,我怕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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