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静太妃的笑容淡了下来:“姐姐说话还是这么不留情面。”
庄太后再度闭上眼,这次打定主意不理静太妃了。
静太妃约莫是自觉无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挑开帘子往外望了望,忽然惆怅地开口:“我想去边塞看宁安,姐姐陪我一起吧,宁安见到母后一定也会很高兴。”
庄太后的眉头动了动,没睁开眼睛。
弄了半天只是想带她去边塞见宁安,这理由谁信?
静太妃喃喃道:“我们都去见宁安最后一面。”
这话怪怪的。
庄太后怀疑静太妃的精神已经有些失常了。
静太妃放下帘子,看向庄太后笑了笑:“毕竟我们上了年纪,折腾不了第二趟了。”
似乎是在解释上一句话。
然而下一秒,她又笑道:“又或者,见完宁安,我就会杀掉姐姐了。”
夜幕降临。
京城的搜捕毫无进展。
皇帝站在巍峨的城门下,看着守城的侍卫对入城的百姓逐一进行搜查,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魏公公看着皇帝干裂的嘴唇,心疼地说道:“陛下,您都奔波了一整日了,去歇会儿吧,何公公会看着的。”
皇帝的眸子漫上一层凛冽的寒霜:“母后还落在那个女人手里……朕不累,找不回母后,朕不会歇息。”
这一次,他不会再把母后弄丢了。
第397章 神鹰小九
月朗星稀。
静太妃一行人抵达了一处驿站。
此时所有的风浪都聚集在京城以内,城外没任何风吹草动,驿站的驿丞也不会料到这是当朝太后以及一伙儿逃犯。
从衣着上看,领头的那位像是世家大族的老夫人,她身边的像是她的下人。
可从气度与容貌上看,下人更有当家老太君的风范,更别说她还走着六亲不认的步子,将她的主子远远地甩在身后。
……就挺迷。
静太妃只要了一间房,四名侍卫守在外头,另外暗中也潜伏了不少高手。
至于蔡嬷嬷,她的那辆马车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为的是以防万一皇帝的人追查到这里,也好混淆一下视线。
驿站不大,房间也简陋得很。
“委屈姐姐住这么破旧的屋子了。”进屋后,静太妃对庄太后淡笑着说,“我常年在庵堂粗茶淡饭,习惯了这种简陋的住处,姐姐锦衣玉食多年,怕是夜里会有些睡不着。不过没关系,从这儿到边塞的路还长着呢,姐姐可以慢慢习惯。”
庄太后没理她,径自来到轩窗前。
屋子里潮湿阴暗,散发着一股闷热的霉味儿。
庄太后推开轩窗,目光落在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
静太妃冷笑:“我劝姐姐不要试图逃走,否则,我不介意带着姐姐的骨灰去见宁安。”
庄太后收回落在大树上的目光,合上了轩窗,冷淡地说道:“想去边塞起兵就直说,别拿宁安当借口,好歹她是你亲生的,你够了。”
静太妃的脸色变了变。
她捏紧了帕子,笑道:“姐姐想吃什么?我去吩咐厨房做来。”
庄太后漫不经心道:“辣子鸡,葱爆羊肉,再炖上一锅莲藕龙骨汤。”
静太妃冷笑道:“这些怕是吃不到,我会看看驿站都有什么吃的。”
说罢,她转身出了屋子。
她自然不是真去给庄太后拿吃的,她是有事要吩咐手下人。
“看紧她,别让她溜了。”静太妃吩咐守门的侍卫。
几人抱拳:“是!”
静太妃戴上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容颜,迈步出了驿站。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一只大鸟扑哧着翅膀落在了庄太后的窗台之上。
庄太后重新推开了轩窗,一眼看见了窗台上的小九。
是你找到哀家的?
不知是不是看懂了庄太后的眼神,小九睁大鸟眼看向庄太后,扑了扑翅膀,张开鸟喙:“咯咯哒——”
庄太后嘴角一抽。
你是一只小雏鹰,不是一只老母鸡!
所幸几个侍卫都没在意去一只“母鸡”,庄太后将小九抱了进来。
就在她打算关上轩窗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窗外。
也亏得庄太后处事不惊,否则只怕已经被这鬼魅一般的家伙吓得将小九扔了出去。
对方戴着一张獠牙面具,夜里看着格外恕�
对方冲庄太后拱手行了一礼,摘下面具。
庄太后挑了挑眉。
哦,娇娇那个装死的二哥。
顾承风是能在龙影卫的眼皮子底下浑水摸鱼的人,自然能瞒过外头那些高手的眼线,只不过,真要被他们发现了,他是打不过的。
顾承风冲庄太后比了个手势。
庄太后会意,点了点头,搬了把椅子踩上去。
正要跨过窗台石,椅子磨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庄太后忙抄起桌上的茶壶摔了下去,茶壶嘭的一声碎了,她大喝道:“不是说去找吃的了吗?半天还不来!想饿死哀家!”
屋外的侍卫撇了撇嘴儿,没再理会。
他们只听命于静太妃,不会去管庄太后的心情。
顾承风冲庄太后竖起大拇指。
牛还是太后牛。
小九可以自己飞走,没赖在庄太后怀里给她增添负担。
庄太后爬上窗台便被顾承风接住,他背上庄太后施展轻功没入了无边的夜色。
却说静太妃回到驿站后,几名看守的侍卫不约而同向两旁让开。
“她没闹吧?”静太妃淡声问。
其中一名侍卫道:“回主子的话,她发火摔了个茶壶,说主子您想饿死她,不给她找吃的。”
这话在侍卫听来很正常,然而落在静太妃耳朵里就有点怪怪的了。
庄锦瑟的脾气臭是臭了点,但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动怒……
她眉心一跳,猛地推开房门,只见空荡荡的屋子哪里还有庄锦瑟的身影?
“啊!”侍卫们惊到了。
怎么回事?
方才明明都在里头的!
他们没见她出来呀!
“没用的东西!一个大活人在你们眼皮子逃走了,你们竟然一个也没发现!她又不会武功……”
话说到一半,静太妃顿住。
没错,庄锦瑟不会武功,凭她自己逃不走。
有人来救她了。
静太妃想到了曾经在龙影卫的眼皮子底下潜入庵堂的两个黑衣人,她无比笃定其中一人是顾娇,另外一个就不知是谁了。
静太妃凉凉地呢喃道:“顾家姑娘,你在我手里逃了那么多次,真以为自己每次都能那么走运吗?你们几个,给我分头去追,他们走不远!”
“是!”
月影如梭。
顾承风背着姑婆在小道上奔走,这个驿站地势偏僻,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的马车停得有点远。
为了在他们发现之前赶到马车上,顾承风跑得有点儿快,他担心庄太后会受不住:“太后请再忍耐片刻,很快就到了。”
没有反应。
顾承风眸光一颤,该、该不会被自己颠晕了吧?
……不管了,晕了也得等上了马车再说,否则让那伙人追上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小九最先飞回马车上。
顾娇看见它便知顾承风成功了,她忙跳下马车前去接应。
没一会儿她看见了顾承风,顾承风背上背着一个人,应当就是姑婆了。
“怎么样?没让人发现吧?”
她快步过去说道。
顾承风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是累的,是吓的:“……没发现……不过……太后好像不大好……你给她瞧瞧……”
话音一落,四周静了下来。
随后,他与顾娇清楚地听见了他后背传来的均匀呼噜声。
顾承风:“……”
这、也、能、睡、着?!
顾娇双耳一动:“他们来了!”
顾承风神色一变:“那赶紧走!”
迟了。
一道凛冽的剑气袭来,二人迅速朝两旁退开,他俩是避开了这道剑气,可停在路边的马车没有避过。
车身被劈成了渣,缰绳也断了,马儿受惊,发出一串惊恐的马嘶,随后便慌不择路地跑掉了!
因是分头行动,此时找来的高手并不多,顾娇拿出两颗黑火珠,猛地朝三人扔了过去。
噼啪两声巨响,三人被炸懵了!
“走!”顾娇带着顾承风朝不远处的林子里奔去。
小九也扑哧着翅膀飞进了林子。
顾承风一边逃亡竟然还一边有心思与顾娇聊天:“你那是什么暗器啊?怎么那么响!像爆竹!但我没见你点!”
顾娇道:“不是爆竹,回头和你解释。”
生死关头,顾承风倒是没仗着轻功好欺负人。
不过男人在这方面天生比较好奇,他抓心挠肺的,恨不能现在就知道那玩意儿什么!
“他们追来了!”
顾娇说。
顾承风:“不是吧,你耳力这么好!”
他都没听到!
追来的不是方才那三个,应该是另一波刺客。
顾娇拉了拉他袖子:“找个地方躲起来!”
顾承风道:“这又没个山洞的怎么躲啊?”
顾娇抬了抬头:“上树!”
她说这话时还维持着奔跑的姿势,然而几乎是话刚出口,她便解下腰带往树干上一抛,腰带的另一端垂下,她抓紧腰带的两头,嗖的窜上了树!
顾承风直闭眼,你一个丫头在男人面前解腰带真的好么!
他足尖一点,施展轻功上了树。
小九也落在了这棵大树上。
二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寂静的林子里只剩下庄太后的呼噜声。
这呼噜声倒也不大,可习武之人必定是能听见的呀!
顾承风冷汗直面:“这、这怎么办呐?要、要把太后摇醒么?要摇你来摇啊!我不摇!”
顾娇对着顾承风背上的庄太后,小声道:“姑婆,再打呼噜,扣你蜜饯。”
熟睡的庄太后一秒消音!
顾承风:“……”
呃……这也行?!
第398章 最帅霸主!
另一波刺客的人数较多,顾娇数了数,一共六个,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十分强大的气息,并且隐隐让顾娇感觉熟悉。
三人一鸟藏在枝繁叶茂的树枝上,顾娇与顾承风凝神屏息,顾娇拿手捂住了姑婆的鼻息,倒是没捂死,但能最大化的遮挡声音。
小九见顾娇捂,鸟眼珠子转了转,张开翅膀,也捂住了自己的鸟头。
一旁的顾承风:……不是,你是一只鸟,你捂自己做什么?
那群人并不知顾娇几人就在树上,只当几人是又往前去了,他们施展轻功往前追去。
确定人走远了,顾承风才开口说话:“现在怎么办啊?”
马车也没了,马儿也跑了,总不能他们靠着几条腿走回京城吧?
这里离京城是有点距离的,快马加鞭都得好几个时辰,真走回去非得把他们的腿走断不可。
“先等天亮再说。”顾娇道。
走夜路虽容易隐蔽身形,可几个人突然出现在夜色里本就容易惹人起疑,稍稍一点动静都会被无形中放大。
白日里路上的人多了,他们混在人群里反倒不易被发现。
“就……坐在树上等吗?”顾承风问。
二人交谈的功夫,一条毒蛇吐着蛇信子缓缓地靠近了他们。
毒蛇离顾娇最近。
就在它张开带着尖牙的嘴唰的咬向顾娇的脖颈时,小九一翅膀将它拍飞了!
在树上呆一夜显然不是现实的,且不说这些毒蛇毒虫,单是万一不小心眯着了从树上摔下来也不得了。
“诶?那边好像有个山洞。”顾娇望着南面的山脚说,“走,去看看!”
三人去了林子南面的山脚,果真有个山洞。
“有人住过。”顾娇拿出火折子,望向地上的柴火与枯草说。
“这种地方也有人住啊?”顾承风撇撇嘴儿。
“许久之前住的,应当只是路过。”顾娇将山洞简单收拾了一番,枯草团了团,对顾承风道,“让姑婆坐在这里。”
山洞阴冷,庄太后这个年纪直接坐在地上就该受凉了,万幸是有前人留下的枯草。
“哦。”顾承风将熟睡的庄太后放下来,让她轻轻地坐在草堆上,顾娇挨着姑婆坐下,让姑婆靠着自己的肩膀。
顾承风这个大男人就只能席地而坐了,他虽是京城第一大盗,却是富盗,吃的是身体上的苦,不是生活上的苦。
因此这种环境对他而言是有些折磨的,只是也没办法就是了。
小九落在一棵大树上放哨。
顾娇收好火折子,洞内再度陷入黑暗,须臾凉薄的月光照了进来,照得洞内一片寂静。
顾承风打破了山洞里的沉默,他捡了一根地上的枯枝,在地上无聊地划拉:“你说……静太妃为什么这么做?她为什么处处针对太后?就因为她没能当上太后吗?但是如果她当年没与太后一路走到黑,太后不会不给她一个太后当当的吧?”
同时出现两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