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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淮垣喃喃说着,再次拿出小刀。
先把他们划成重伤。
再送出海。
这样,救也救不回来了。
慕淮垣残忍笑着,靠近了霍瑾之。
乔真真挣扎着叫道:“不是可以让我们选择活一个吗?淮垣,你让我选好不好??”
“看好了,这就是你的自作自受。”
慕淮垣的手伸向霍瑾之。
陡然间……
霍瑾之被反绑的双手挣开了绳索,一记挥拳反击,把慕淮垣手里的刀打飞!
“啧。”
慕淮垣立刻控制轮椅往后退。
两名保镖也飞身上前,和霍瑾之二对一打了起来。
霍瑾之虽然被困了许久,身手有些迟缓,但仍旧不落下风。
慕淮垣咬牙,心情愈发焦躁,暗想:“这样拖下去,霍家的人很快要找过来了。”
焦虑之下,他缓缓拿出了暗藏的武器。
对准霍瑾之的心脏——
「砰」!!
……
天已大亮。
终于,时绫带着一众人赶到了废弃的渔民小屋前。
“大哥!!”
霍羽望见倒在血泊中的霍瑾之,悲怆大吼。
时绫微微一怔。
她抬起手,“先别急。”
“小绫,都这个时候了……”
“大哥没死。”
“真的??”
他们急匆匆跑上前确认。
果然,霍瑾之只是昏迷了过去,仍有呼吸迹象。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大哥急救。”霍南城连忙拉着带来的医生。
医生在霍瑾之身旁蹲下,先是小心翼翼检查了一番,然后露出古怪的表情,纳闷道:“不对啊,太奇怪了。”
第417章 这是她最后一次晒太阳
“医生,我大哥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一点啊。”
霍羽和霍南城急得不行。
医生皱紧眉头,“他应该是失血过多,可他全身上下没有伤口,这些血好像凭空流出来的一样。”
“啊??”
两兄弟也愣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事。
难道,霍瑾之是碰上了血族之类的不成。
可就算是吸血鬼,好歹也得留下个咬过的伤口啊。
“不管怎样,总之先把大哥送去医院。”霍南城说。
“对。”
众人赶快行动起来。
霍羽忽然发现了什么。
他环顾四周,拉着霍南城问:“等等,小绫呢?”
霍南城怔了怔。
刚才,光顾着看霍瑾之有没有事,竟是完全没注意到,时绫不见了。
——
巨大的礁石后面。
时绫循着空气中的鱼腥味儿,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乔真真。
“你没听我的话啊。”
她微微俯身,凝视着这条奄奄一息的鲛人。
乔真真气若游丝,眼眸半睁半闭,“对不起……我,我舍不得霍先生,就想远远看着他……”
今天,她好像一直在道歉。
或许当初选择离开大海,本就是错误。
时绫摇摇头,伸出小爪子,弯腰把趴在石头上的鲛人翻过来。
果然如她所料,心口处是空的。
“你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给了我哥?”
见到霍瑾之的时候,时绫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不对劲。
是心脏被换了。
乔真真很慢的点头,“他的心脏……被打中了,坏了……我就用了我们一族的换心术,把他治好……”
“可是,你会死哦。”
“没关系……”
灿烂的阳光照在乔真真身上。
这是她最后一次晒太阳了。
她仰着头,忽然绽放出甜蜜的笑容,“我说过,我真的懂了。”
当她的话音落后。
阳光褪去,淡淡的阴影落下。
鲛人的生命也随之消逝。
时绫懒洋洋坐在旁边的礁石上,回想起自己曾经在屋顶和乔真真的对话——
“鲛人不可能懂人类的爱情,你只是一时好玩而已。”
“不是的,我懂了,我真的懂了……”
“鱼就是鱼。”
最终……
她还是没有成功把这条鱼赶回海里去。
多少有点小小的挫败感呢。
时绫低头,看向阳光下那堆闪闪发光的珍珠粉末,轻轻动了下手指,海风便倏然穿梭而过,把珍珠粉末吹向了大海。
“真是浪费啊。”小黑猫蹲在更高的礁石尖端,“鲛人化成的灰,那可是很有营养价值的,你吃了很有助于恢复力量呢。”
“算了吧,我还不至于去吃一条鱼的骨灰。”
时绫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内心莫名惆怅。
她站了起来,“连鱼都能理解人类的感情,我却不能理解,这是不是我的问题。”
“昂?可你是比她高级了一万倍的生物啊?”
小黑猫更不能理解,时绫居然拿自己和鱼比。
时绫瞥了它一眼,“那你觉得,我会把自己的心脏换给慕寒爵吗?”
“换呗,反正你又不靠心脏提供能量,没了还能再长一个。”
小黑猫摇着尾巴,一脸无辜。
时绫歪头。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又好像,哪里不对……
第418章 心脏被打穿
医院……
VIP病房里,霍瑾之总算缓缓睁开了眼眸。
他蹙眉,轻轻咳嗽着,“小绫……”
“大哥,你醒啦。”
时绫陪在他的病床边。
只有她一个人。
因为,医生说霍瑾之需要静养,不能有太多人在旁边吵吵嚷嚷。
霍南城等人一致认为,等大哥醒来,他第一个想看见的必然是时绫。
尽管谭婉很想留下来照顾儿子。
可没人答应让她留下来。
只有时绫能呆在这里。
“小绫,我昏了多久?”
“不是很久,半天。”
现在,正好是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淡金色的辉光斜映进玻璃窗户,入秋之际的微风轻轻拂动布帘,徒增寂寥。
霍瑾之坐起来,感觉喉咙很涩,便拿起了旁边的水杯,“我以为我应该死了。”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奇迹发生的嘛。”
“包括起死回生么……”
当时,他确信自己的心脏中弹。
那种金属灼烧,旋转切割的感觉,霍瑾之至今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能在心脏被打穿以后还能活下来。
天大的奇迹也不能。
时绫轻笑着拍了拍霍瑾之的肩膀,“大哥,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有句话不是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这是上天对你的眷顾。”
“你先把医院的检查报告给我看看。”
“啊,医生说你没事,就给你输了点血。”
时绫把放在桌上的检查报告拿过来。
霍瑾之翻阅了一下,身体各方面都很正常,别说心脏被打穿了,连个伤口都没有。
时绫笑吟吟道:“我就说你没事吧,你可能只是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做了个噩梦,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还不至于分不清梦境和现实。”霍瑾之无奈。
顿了顿……
他又问:“你们赶到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时绫回答,“在附近发现了陆雪晴,她被吓得半死,把事情全部说了。然后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在你出事的时候趁机偷偷逃跑,陆家都不敢把她安排在和你同一家医院,说是过两天就会拟好解除婚约的协定送过来。”
以霍瑾之的地位。
将来,陆雪晴在海城怕是很难混下去了。
即使霍瑾之不介意,其他想要讨好霍瑾之的人也肯定会疏远陆雪晴,甚至暗中给她下绊子。
陆家已经准备把这个女儿送出国。
霍瑾之微微点头,“那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搞事的人是慕家大少爷。”
“嗯,他本来想跑,在机场被抓了。”
“可惜,我曾经还以为慕淮垣是个宽容睿智的人,想找机会与他结交,最后却是以这种方式收场。”
霍瑾之长长叹了一口气。
众所周知,在慕家,能容忍得下慕寒爵的,就只有慕淮垣这个长兄。
没想到一个宽和的人,竟然会出于嫉妒,做出这种可怕的事来。
时绫拿起热水壶给霍瑾之手里的杯子倒水:“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黑暗面,慕淮垣受到外部力量影响,内心的黑暗被扩大和激发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第419章 她临走前,给你留了东西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霍瑾之和慕寒爵一样,拥有绝不动摇的心志。
慕淮垣的内心深处很自卑。
所以,特别容易受到鲛人力量带来的负面影响。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霍瑾之捧着热水杯沉吟许久,低声问道:“除了慕淮垣和陆雪晴,你们还有没有找到其他人?”
“大哥说的是谁呀。”时绫反问。
霍瑾之慢慢回忆,“我昏迷过去的时候,应该还有个女生在我身边。”
时绫笑了笑,“你是说乔真真?”
“嗯……”
霍瑾之感觉很奇怪。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有种过分熟悉的感觉,心脏平稳祥和,仿佛自己和乔真真已经认识了很久。
可事实上,他和乔真真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她回老家了。”时绫说。
“老家?”
“对啊,大城市不适合她,所以她就回老家去了。”
霍瑾之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对于普通女孩而言,慕家少夫人这样的身份只能带来负担,既然她和慕淮垣不是佳侣,那就应该趁早断了关系,回到适合自己的地方。”
“对了,她临走之前,给你留了点东西。”
时绫想起来,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闪闪发光的小碎片。
霍瑾之微微一怔,“这是什么?”
像彩色的贝壳。
细看,却又有着微妙的不同之处。
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时绫把它塞进霍瑾之的手里,嘻嘻笑道:“反正是给你留作纪念的,你不想要的话,直接丢了也行。”
“好吧。”
霍瑾之握着这块绚烂的五彩鳞片。
它折射晚霞,将微光映入男人的瞳孔中。
虽然看起来只是女孩子喜欢的某种小工艺品,但心底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告诉他,让他好好留着这份纪念。
霍瑾之便决定把它留下了。
——
慕家……
气氛很沉重。
“律师那边怎么说?还能不能争取一下,啊??”
大夫人看见丈夫回来,急切迎过去。
慕父缓缓摇头,“再怎么争取,十年内怕是出不来了。”
“十年……”
大夫人眼前一黑。
差点晕过去。
慕家其他人则是坐在沙发上,一脸冷嘲热讽的表情,阴阳怪气说道:“大伯母,十年都算是好的了,淮垣哥那可是谋杀未遂啊,重罪。”
“对霍瑾之和陆雪晴谋杀未遂,还有另一个乔真真至今下落不明,是生是死还不知道,万一她的尸首被发现,啧啧啧,咱们就得摊上大事喽。”
“你们还有心思说风凉话!淮垣可是你们的堂兄,是你们的血亲啊!!”
大夫人回过头来怒吼。
一个穿金戴银的年轻男人摊手,“我们又没让他去做这些事,是他自己脑子想不开。”
“小兔崽子……”
“都别吵了,各自回房歇着去吧。”
慕父感到很头痛。
他带着妻子回到卧室,吩咐佣人过来按摩。
大夫人仍在咒骂不休:“他们巴不得淮垣出事!这样一来,大房就没有子嗣能继承慕家的大权了!”
“谁说没有。”慕父冷着脸。
第420章 宝贝妹妹已经走了
“老公,你该不会想让慕寒爵回来继承吧。”
大夫人差点像青蛙一样跳起来。
老天爷啊。
要是让慕寒爵回来当家主,那她还宁愿把权力拱手让给二房三房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
慕父沉默半晌,低声道:“除了那个不肖子,不是还有另一个么。”
“另一个……”
大夫人脸色骤变,“你是说,池婉姝那个小贱人生的。”
“嗯。”
“不行,绝对不行,慕寒爵那恶畜的母亲好歹还算有点来历,池婉姝是什么贱东西,她连我的镜子都擦不干净!你想把慕家交给一个愚蠢佣人生出来的儿子吗?”
大夫人越说越气。
男人,偷过一次腥,就会有第二次。
慕父的私生子并不止有慕寒爵。
还有另一个,是他和家里的佣人生下的。
由于生母的地位低,这个最小的儿子在慕家也没什么存在感。
他甚至连一声「爸」都不被允许喊,只能跟着其他佣人一起,把亲生父亲称呼为「慕先生」。
大夫人把慕寒爵视为眼中钉。
至于这个小的,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平时都是当成仆人一样,随意打骂。
大夫人冷哼,“好哇,他当年主动离开慕家,我还以为他算是个懂事的,没去追究他和他妈的过错,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