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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啊——”
一声惊呼划破天际,惊飞了树上的鸟儿。
有叶子落在夏珍的脸上; 她一把拂开,揉了揉痒痒的脸; 又听到了那个说话的声音。
“你没事吧?!”
“你快帮我放下来!”
史同踩中了陷阱,突然被高高吊起来。
背上的登山包一下子砸下来,随着他时不时的晃荡,不停的撞击着他的脑袋。
那恒在他下面走来走去; 脸上含着担忧。
史同被吊的太高了,要想要将他放下来,得爬到树上去割断绳子。
那恒目测了一下,爬上那棵树,是绝对没问题的。
但是,那很犹豫了。
史同似乎是看出了那恒的犹豫,他又立马开口:“那恒,快点放我下来,我的脚又开始痛了。”
其实史同被吊起来的那个脚,并不是受伤的脚。
但一只脚被吊起来,整条腿感觉都要被那根绳子拉脱臼了一样难受。
才吊了短短两分钟,史同整张脸都因为血液逆流而涨红了。
他盯着那恒,脸上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恳求神色。
“帮个忙成不?”
那恒将背上的登山包甩到地上来,史同眼睛里闪过一道喜色。
可是他高兴的太早了,看那恒的模样,并不是要来解放他。
“唉。”那恒叹气了。
史同心里一凉,他看着那恒在树林附近走来走去,查看周围有没有人。
转了一圈回来,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布置陷阱的人应该已经走了,不知道是谁弄的,这陷阱可真够厉害的。”
那恒不知道夏珍就在周围的树上,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史同啊,我真的很想放你下来的,但是……”
说不尽的话都藏着一声叹息中了,史同心中一凉,已经明白了那恒的答案。
他是不可能放他下来了。
不管他们怎么约定,说的都是不主动算计对方。
但现在,是他不小心中了别人的陷阱,那恒没有做过任何的小动作。放不放他下来,是合作外的选择。
放他下来,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不放下来,就少一个。
史同想,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不会放的。
史同也跟着叹气,他看到那恒捡了根树枝,小心翼翼一寸寸探查过去,终于来到了白皮箱子处,利用钥匙打开了箱子。
里面虽然没有食物了,但还是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那恒拿走了一半,剩下了另一半。
“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一人一半。”那恒将地上的包背起来,很是感慨地说,“我不会趁机做什么事情,但……也希望你们体谅我。”
那恒又看了史同一眼,决然地掉头离开了。
可惜这是比赛。
比赛除了输就是赢,很残酷啊。
那恒离开后,史同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但他还不想就这么离开。
他挥了几下手,想要将背上的包取下来。
但登山包有几分重量,甩下来的时候差点没拽住。
史同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拽起来,拉开拉链,从里头找到一把就比指头长一点的折叠刀。
刀锋砍了太大的东西,已经没有开始的锋利。
史同又摸出了那枚信号弹,揣到裤子口袋里以防万一。
然后他将登山包扔了,打算孤注一掷。
要想割断绳子,史同必须要倒立着做一个类似仰卧起坐的动作。
本来对于他来说,这是个极为简单的动作,但处在反重力的倒立状态,就变得非常难。
他试了几次,就觉得腹部宛如火烧,刺痛难忍。
再加上他的尝试,使得动作幅度变大,绳子摇晃的很厉害,被捆住的脚腕磨损的更加厉害。即使不看,他也知道脚踝估计是肿了,如果再不解开,很可能要淤血脱臼。
人在没有退路的时候,总是能够爆发出难以预料的潜力。
好在史同平日里有坚持锻炼,身上精壮,有肌肉。
他休息了几分钟蓄力,终于在一次用力的弓背中握住了自己的脚踝。
反重力的动作让他维持的非常吃力,他左手拽住绳子,右手拿着水果刀不停地切割。
刀口不够锐利,磨了好几下才终于割好。
绳子即将要断的时候,史同的手还握在绳子上,因此摔下来的动作缓冲了一下,他是双脚落地的。
不过史同的脚原先就受了伤,又一直没好。
再接受如此猛烈的撞击,史同只觉得脚踝一阵无力,每次想要爬起来,都会传来闷痛感,使不上力。
心知是骨头出问题了,他也无能为力了。
比赛固然重要,但健康的身体更重要。
他的脚二度受伤,再拖下去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病症,这种隐患使得史同终于打心底里放弃了比赛。
他准备退出了。
从绳子上跌下来的时候,信号弹就从口袋里掉出来了。
史同挪了几步,握在手里。
他看着只剩下半截的绳子,“这到底是谁设的,不得不服啊。”
说完话,手里的信号弹腾空而起,在空中炸开一声响。
没过多久,周围的一棵树上竟然爬下来一个人。
史同瞪大了眼睛,吃惊非常。
“竟然是你……”
夏珍小跑着过来,将史同散落一地的东西捡起来,收拾到包里去。
再把登山包放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担忧地说:“你没事吧?”
“这是你做的?”史同充耳不闻,只是盯着夏珍问。
第110节
夏珍点点头。
史同流露出颓废与敬佩交杂的复杂神色,“来这里九个人,你是唯一一个女生,如今只剩下三个人,你还是唯一一个女生。夏珍,我服你!”
“哎,谢谢。”
夏珍并没再谦虚,毕竟史同说的是事实,而且确实值得骄傲。
“我看好你,会在外面等着你夺冠的。”
“啊我也想。”
其实走到这里,就已经达成夏珍的目标了。
三十万的奖金到手,完全够支付夏妈妈的手术费用。
系统商城的药也已经兑换成功,甚至已经攒齐了五十万塔币。即使此刻就被淘汰,夏珍也不会再有遗憾。
不过!
能够得到冠军,为什么不要!?
如果说从一开始,夏珍都是在为了夏妈妈而战斗。到了现在,她才终于开始为自己战斗。
那种熊熊燃烧的斗志,不同于以往。让她在看到从树林里走出来的陶泽时,战意更盛。
“他跟你一起的?”
史同盘腿坐在地上,反正已经被淘汰了,肚子饿了就可以敞开肚皮吃了。
看到陶泽出现的那一刻,史同咀嚼的动作都停了。
“我搭档。”
史同再次流露出那种很复杂的表情,一边摇头一边又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觉得多少话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从看到陶泽的那一刻开始,史同对于那恒夺冠的信心就彻底消失了。
两个人如此默契的配合,孤身一人的那恒,该如何抵抗?
恐怕除非发生什么意外吧,史同默默地想着。
陶泽看到坐在地上的史同,又看了看只剩下半截还在空中晃荡的绳子,想起夏珍在电话里说的陷阱,走近了史同,蹲下。身来看着他的腿:“你没事吧?”
“应该没事。”
史同摁了摁脚踝,除了有些闷痛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症状。
“大概是骨头裂的更大了些。”
本来他们两个成功解决了一个对手,是该立马离开的。
但是他们的计划也让对方受了伤,直接走未免太过于无情了些。
陶泽与夏珍改变了计划,全部都坐了下来,就跟史同聊起天。不过准确来说,是史同但方便的在提问。
他特别想知道,陶泽与夏珍是怎么搭在一块的。
那么多的参赛者呢,为什么独独相信陶泽,又和他合作了呢?
夏珍轻咳了一声,她总不能说因为陶泽没有夺冠的想法,所以和他合作非常可靠吧?
这么说了,要是刺激的陶泽突然想跟他竞争咋办?
夏珍还在犹豫,陶泽却是很直接回答了。
“她提的建议,我同意了。”
“她许你什么好处了?”
“没有。”
“……这么简单?”
“是的。”
史同突然无话可说,“那如果我约你呢?你也同意?”
陶泽摇头,史同还想说什么,但陶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第一,你没约我;第二,我俩不熟。”
史同:“……”
夏珍就坐在一旁,两个人你问我答,接的非常快,都没给反应的机会,她基本上就是坐在一旁围观的,像个电灯泡。
“夏珍。”
“哎?”
突然被点名的夏珍打了个激灵,立马坐直身子。
史同冲她竖起大拇指,“祝你好运,我很看好你。”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想得什么冠军。夏珍正是看准了这点才选的他吧。
运气啊运气,果然是实力的一部分。
☆、093…水蟒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大家早上看文吧_(:з」∠)_没存稿了无法保证更新时间了
第26章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 史同也走了,林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陶泽与夏珍了。
“走不?”
陶泽反问:“走去哪?”
现在加上那恒只剩下三个人了,再分开显然是错误的决定。
“不然别走了吧。”
夏珍拍拍裤子上的泥土站起来,“我们已经在岛屿边缘的位置了,那恒恐怕没有想到我们就是待在他刚离开的地方。”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走吧走吧; 天天在岛上走来走去,待也待腻了; 反正节目组也没说我们不能离开这岛,不如去岛边看看吧。”
以前在干邑岛上的时候,他们天天要去海岛边上,不是比赛就是捕鱼的; 来到这里后反而没有再出去过了。
夏珍忽然就想念起来外面的模样了。
见陶泽还坐在地上,夏珍伸手去拽陶泽的衣服。
“走啦走啦。”
地上的陶泽被拖拽起来; 不由自主地跟着夏珍朝着更南边的位置走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已经很靠近树林边缘; 又走了二十分钟; 总算是走出了树林。
亚拉格里岛上森林密布,岛外就是嶙峋的礁石; 在外围还有许多小小的石岛,呈现众星拱月之势将主岛包围起来。
站在他们两个人的位置; 远远还能看到一条小小的渔船在海上漂着,上面坐了几个芝麻大点儿的人,不知道在忙碌着什么。
夏珍眯着眼睛远眺着,“他们又在捕鱼了。”
“嗯。”
夏珍斜睨陶泽; “你真是一竿子打不出个响来。”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夏珍将身上的登山包丢到地上,将里面的三脚架以及小锅取出来对陶泽说,“剩了一堆米,在里面的时候,不好煮。一呢是不方面,二呢是煮起东西来,还很容易被人发现。现在人都没剩下几个了,也无所谓了。”
她说完就去扒陶泽身上的包,陶泽如她所愿,将包顺势脱下来交给夏珍。
“果然是我想的那样,你的米是动也没动过。”
夏珍指使陶泽去捡柴火,在荒岛上生活了足足一个月,不管是怎样的生活白痴都要上手了。
很快他们的火就生起来了。
白皮箱子里有几升装的小桶纯净水,所以夏珍将他们两个人水壶中所有的水倒到了锅里去烧水。
夏珍提了一袋子的米又拎了个水壶,刚走几步又停下来看陶泽,“你要来不?”
“我看火。”
自从上回发生了孙帆的意外后,众人对于这类事情的防范意识已经提高了非常多,尽管他们生火的地方距离海岛边缘非常接近,但陶泽谨慎的个性还是让他拒绝了夏珍。
到了海边,夏珍先将水壶里装着的米洗干净,又看了看周围,最近的陶泽都在距离她几十米的地方。
在岛上这么多天,虽然有换过衣服,擦过身体,但并没有机会好好洗过。此刻看到微微泛着涟漪的大海,夏珍顿时有些忍耐不得,将摄影机关了,又脱了身上的外衣外裤,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许久没有接触过清凉的海水,夏珍只觉得从头到脚都舒服的不得了。
在水里泡了一会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潜到了水中,睁开了眼睛。
咸腥的海水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