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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泽没想到夏珍会问他这个问题,怔了一下,缓慢摇头。
陶泽无声笑笑,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的时间就已经不再由他做主了。
看日出?真是奢侈的享受。
听到他这么说,夏珍先是有些吃惊,但又非常理解。
日出,那得是很早很早爬起来看的,她以前也不愿意,如果不是有人拖着她爬起来,说不定她也看不到。
面对东升的旭日,夏珍心中涌上种种复杂的思绪。
自从爷爷去世以后,她就已经很久没有回过那个填满了她童年与回忆的地方。
这是个很适合起诉的时刻,自然而然的,夏珍开始说起了曾经和她一起看日出的那个人,那个地方,那段童年。
陶泽听夏珍说着,心里涌起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悠闲自在,可以随意支配自己人生的日子。他的童年被各种各样的计划充斥着,压抑着,但听着夏珍的描述,他似乎跟着她,过了一个这样的童年。
在夏珍的描述中,他也下水摸鱼,上树摘果子,下地播种,光着脚丫在田地里狂奔……
他不禁听得入了迷,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了。
“还痛吗?”夏珍担忧地看陶泽的胸口,“我去叫人来吧。”
陶泽用手指摁了摁胸口,还有些微微的痛感,但比起之前说话就咳嗽胸闷来说,情况大为好转。
从昨晚开始,陶泽第一次从地上起身了。
干的头一件事就是要拿信号弹,不过又被夏珍发现。
这回她没有阻拦,只是从自己包里拿了一枚信号弹,对陶泽说:“能成为第三名,对我来说也已经很够了。我妈的手术费二十万绰绰有余,你帮我到现在,是时候我付出了。信号弹,就用我的。”
不等陶泽拒绝,夏珍就发射了手中的信号弹。
白光从信号弹从窜出来飞上了天际,霎时炸开,远在笑道另一个方向的节目组刚刚醒来,就接到了信号,半睡半醒顿时被吓飞,开始锁定位置,分配人手之类。
另一边。
“你这是什么表情啦……”
夏珍跟在陶泽身后,暗戳戳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看,颇有些心惊肉跳的。
她不明白陶泽为什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模样,她走了,他就是前二啦,至少是亚军了。
想到这里,夏珍忽然记起来她手里还有两个银牌,是从孙帆和陈一铭身上搜刮来的身份牌,有了这个,陶泽就妥妥冠军了。
夏珍忽然兴奋起来,好像得冠军的人是她一样。
陶泽冷眼旁观夏珍忙里忙外,神神秘秘地掰开他的手掌,将冰凉的东西放在他手掌心。
他定睛一看,是两个身份牌。
“好啦,冠军非你莫属了。”夏珍拍了拍手,“你是我搭档,就算我当不了冠军,你也必须是。”
在夏珍看来,昨天晚上,没有陶泽,夏珍是绝对没办法全身而退的。
退一步说,如果不是她白天招惹了那条蟒蛇,晚上也不会让陶泽受伤。
于情于理,她都不该独享这份成果。
夏珍是个看事情很明白的人,正因为她总能清清楚楚看到别人对她的好,所以总是有很多人愿意环绕在她的身边。
这是她的好。
☆、099…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还有一更
昨晚热到没睡,今天补了一天觉,等下把第二更补上……_(:з」∠)_
第32章
陶泽捂着胸口; 面露痛苦之色。
第117节
夏珍连忙伸手扶住他,焦急道; “你没事吧?还痛吗?你不是说好很多了?”
陶泽低声应了下,没有说话,但手仍旧是一直捂着,看起来极为不舒服。
“他们怎么还没来; 都过了……怎么才过了十分钟啊!”
夏珍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那个药膏明明说涂抹三次后就会有效果的。
昨天晚上还说舒服了许多; 为什么突然又变成了这样。
难不成药膏没效果?!
不行不行,她要去差评!
“咳……”陶泽又咳嗽起来,原先是刻意的做戏,但咳了两声; 却是真的又忍不住,咳的胸口隐隐作痛; 陶泽过了好半晌; 才停下来; 有了刚才的剧烈咳嗽,这下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疼。
作过头了。
夏珍紧张的扑过来; 陶泽伸手格开了她,“你觉得; 我这样还能比赛?”
夏珍傻眼了,“那、那怎么办?信号弹都发出去了?”
她都做好打算了,等下工作人员来了,把陶泽交给医生; 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离开家也有一个多月,不知道妈妈的身体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旧病复发?
在发送了信号弹后,夏珍想回家的心都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之前全身心投入比赛中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有时候只要人的戒备心一放下来,没了压力,顿时心里克制的一些情感就弥漫了上来。
结果现在听了陶泽的话,夏珍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发就发了,小事情。”
他们都已经明白了发生在吴建波和陈一铭之间的事情,陈一铭设计调换了吴建波的背包,后来吴建波发射了陈一铭的信号弹,但是走的人却是吴建波。
这就说明了,信号弹并不是特别绑定了谁。而是谁发射的,谁就走了。
到时候,只要他承认,这个信号弹是他发射的不就好了?
陶泽打的一手好算盘,他将计划说完,就把手里的银色身份牌重新放回到夏珍手掌心中,“收好,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其实看到这个身份牌的时候,陶泽是有一丝讶异的。
比赛这么久,他都已经忘记了,肖衫曾经说过,如果比赛到了最后难以分出结果,就以谁取得的身份牌子多,谁就是冠军。
不知道那恒有没有收集这个东西,他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他注定了与冠军没有缘分。
将它还给夏珍,在他看来是理所应当之事。
夏珍看着手心里静静躺着的身份牌犹豫了几秒,终于下定了决心将它们塞到了口袋里。
如果说到了现在,她还不明白陶泽的意思,那么夏珍就真的白跟陶泽搭档这么久了。
很明显,他就是要将留下来的机会让给她。虽然受伤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又绝不仅仅是受伤。
如果只是受伤,那么何必将拱手送给他的第二名再让出来?
陶泽的好意,夏珍只能接受。
不接收,那就太不解风情了。
夏珍接下了陶泽送来的好大一个人情,照顾起陶泽来更加的尽心尽力。
她把之前送给陶泽的药膏借口说将来有可能还会用到,给收了回来。免得到时候陶泽离开了,这药膏要是到了别人手中,那这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要是曝光了就非常难办了。
对于这个方面,夏珍一直是很在意的。
将他们所在的地方收拾了一圈,又看了一下那条躺了一晚上的巨蟒,它似乎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差不多又过了几分钟,远远已经能够看到过来的工作人员了。
夏珍和陶泽就待在南边沿着海的外岛地带,而节目组扎营的位置也在比他们更加前边儿一点的海边,只要绕着外边走,到他们这里还是很快。
第一个是因为靠的很近,第二个是有了上一回孙帆的事情发生,只要肖衫不是特别忙,就会跟着一起去现场。
他们还没站定,远远就看到地上盘着一条……蟒蛇。
队伍里有人直接尖叫了出来。
“蟒蛇啊!!他们不会出事吧?!”
“不会吧,我看那个夏珍没事啊??”
“但是陶泽要是出事了,我们不是死定了,快点啦快点啦,别拖拖拉拉的了。”
肖衫是走在他们后面的,听到有人这么说,才心里一惊,去找那条蛇。
但蟒蛇哪里需要他们找,腿粗的盘成一团瘫倒在泥土地上,可明显了。
肖衫整个人僵了一下,大吼道:“快点!别聊了,医生呢?!胡医生呢,赶快的先过去!”
胡医生是一点也不敢怠慢,他一直待在节目组的营地,不像那些去岛上分布在五个地方的医护人员,算是吃好的喝好的,这下子有事了,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攥进了背着的医药箱,小步跑着过去了。
“你们有事没事?谁受伤了没?”
胡医生将手里的医药箱放下来,在他看来,夏珍走来走去,脸色健康,陶泽坐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样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原地坐了下来。
夏珍见来的医生是老熟人,脸上一喜,连忙跑过来拉着他手臂指着陶泽说:“胡医生,你快点给陶泽看一看,他伤着了。”
“什么!伤到哪里了?!”
随后赶来的肖衫听到这句话,一下子要跳起来了。
他是知道陶泽身份的人,一听说陶泽受伤了,简直比他受伤了还让他紧张难以接受。
如果是伤在他身上,那倒还好了,起码他请个病假就可以解决,但是陶泽受伤了,如果这伤重一点,上头牵连下来,他很可能直接丢了工作!
“陶先生啊,你——”
有人咳嗽了一声,肖衫要跑过来的动作才僵了一下,放慢了脚步走过来。
他明白,刚才他说错话了。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到时候后期剪辑掉就好了,都不要紧。
“快点帮忙看一下,有没什么大事!”
胡医生哎的应了一声,立马开始询问陶泽身上哪里不舒服。
这种事情当然是当事人最有发言的权力,所以夏珍就只好站在一旁,担心地看医生和病人一问一答。
同时,心里生出了一些疑惑。
为什么肖衫要叫陶泽陶先生?在节目中,他都是叫他们本名的,这么客气的叫法,还从来没听过?
或者仅仅是这段时间没见,生疏了?客气了?一下子就脱口而出了?
夏珍甩了甩头,觉得自己这个没由来的念头实在是太无聊了,不过就是一个称呼问题,有必要思考这么久吗?
更何况,看到那么大一条蛇,肖衫紧张害怕也在情理之中。
这个比赛不管噱头如何,始终都只是一个综艺节目。如果节目上除了什么人命啊重伤啊什么的,到时候舆论都可以把比赛压垮了。
总不可能付出了那么多,结果啥都没收回来,就惨淡收场?作为节目一份子,肖衫的反应也都算正常的了。
夏珍收了脑海里稀奇古怪的念头,开始仔细听胡医生讲话。
他收回在陶泽肋骨处按压的手 ,有点担心地说:“我看你是不能再继续了,赶紧回去检查一下,我怀疑你是肋骨裂了,严重的话还有可能是断了。但具体是裂了还是断了,最好是去拍个片子检查一下,刚才那个信号弹是谁发的?”
胡医生先是看夏珍,然后又看陶泽。
夏珍犹豫了一下,陶泽淡淡地说:“我发的。”
在旁边听着的肖衫松了一口气,此刻的摄影机已经开起来了。如果陶泽说是夏珍放的,难道他受着伤还要继续比赛吗?
现在他关心的就是陶泽身上的伤势,别的比赛节目统统靠后站排第二。
如果信号弹是夏珍发射的,肖衫他们也必须让比赛速战速决,不管是谁赢谁输。
好在,陶泽要退场了,别的都不用苦恼了。
“那个又是怎么回事?”
已经有工作人员走到那条蟒蛇边了,但是又很害怕,不敢靠近。
还是有个男工作人员,就是当初给夏珍提桶的壮硕男人。
他勇猛过人,之前上前用力踢了那条蛇一脚,迅速推开,确定了那条蛇没有意识了,才大神朝这边叫来:“已经死了——”
“不是。”听到的都朝夏珍看来,她立马解释道,“那条蟒蛇只是昏过去了,还没有死掉。因为没办法跟你们联系,说清楚这里的情况,就只好给你们发射信号弹,让你们过来了。”
“那它这是?”
夏珍说:“之前从孙帆那里换来了蒙汗药,我就抹在刀上,然后跟陶泽两个人弄伤了它,又纠缠了一会,它就昏过去了。”
“你们有带绳子吗?先把它捆起来再说!免得等下要是醒过来,就不好弄了。”
正好他们有带绳子过来,肖衫指挥着众人将蟒蛇捆起来。那条大的恐怖的蟒蛇昏的很彻底,一开始众人都非常恐怖,动作犹犹豫豫,但发现它一直没醒来,胆子一下子大了,飞快搞定。
将蟒蛇五花大绑捆了,这才有闲工夫来问夏珍具体过程。
肖衫:“你的摄影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