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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逸赶紧随手装了个散粉进包里,握着手机奔向门口,果然是齐传来了。
“稍等哈,我穿个鞋子。”
她来不及卷头发,只能随手拢了拢到耳后,露出巴掌大的脸蛋,豆沙色口红把人衬得更加白亮,黑色及踝小羊皮靴上脚,为了上镜好看,她可是装备了这双唯一的高跟鞋。
“我看起来怎么样,会不合格吗?”
齐传憋笑,心想你待会儿就不会在乎这点表面问题了,但还是开口肯定,“挺好看的,骆哥肯定特满意。”
心里稍微得到些安慰,她便扭着出了门。
电梯急速下降,她侧头抱怨道,“不知怎么回事,我这心里总是怦怦跳,感觉会有大事发生。”
那可不是吗,应该是你人生最大的事。
齐传转眸看向数字显示板,假装不在意地回答,“您别自己吓自己,去了现场就会发现,是个简单的,歌友会而已。”
那句“而已”咬的很重。
连逸却没听出来,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也对,也对。”
因着天气问题,路上车流拥堵厉害,中间有段时间挪动简直是龟速,好不容易驶到玻璃房前面的路口,却因为来参加歌友会的观众太多,停车位早就挤得水泄不通。
手机时间的数字一分分跳动。
她心里焦急,便也顾不得其他,待车停稳下来,便匆匆打开车门跑了。
细跟在雪地里行走都很艰难,更何况是小跑,黏腻湿滑还被软塌的脚感差点绊倒,身后齐传追过来扶住她,一手打起了雨伞帮她挡雪。
从这里看去,玻璃房里的灯已经全部被打开,绚丽的灯光在老旧街道上像是一座灯塔,指引着她快点过去。
跑到门口时,她的头发沾染上的雪花已经融化,湿润的发丝贴在耳边显得有些狼狈。
她听见齐传打了个电话,神神秘秘地语气,简简单单的语言。
“我们到了。”
沉重的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已经坐满的空间,鼎沸人声瞬间安静,齐齐几千个面孔转头望过来,硕大的舞台中央只坐着一个人,纯白色聚光灯一束追光下来笼罩在他的头顶,看不清面容。
却分辨的清身份。
她的脚步如铁千斤重,前进不得后退不能,全透明的房子,闪烁着闪光灯。
人群爆发出小小的欢呼。
那人坐直身体,声音冷冽又温暖,携着划破所有不安的安顿,自绚丽斑驳中穿刺而来。
“这首歌是我写给你的,给你一首歌的时间,你思考一下待会儿要不要答应我的请求。”
她被齐传拥进了屋子,骆鹭洋已经开始唱歌。
吉他发出靡靡的响声。
昭示这一切的真实。
调子是那样的熟悉,是她多日来听见的音乐小样,这个男人每天都会在她面前无数次的哼唱,然后修改至深夜凌晨,常常她已经睡了一觉,他还开着台灯在屋子的角落忙碌。
如果有人能告诉连逸,爱情到底是什么就好了。
她曾经以为,崇拜算不上爱,迁就大概也不是,亲情有些接近却又欠缺,如今也还是不大明白。分明心已经被溢满了水,每走一步都晃荡着,喜悦到疼痛的神器感官,却还是说不上爱是怎样的感觉。
如果真如他人所说,谈情就像喝酒,你随意我干了,是醒是醉没关系,是去是留无所谓,只要与你碰过杯就算最美好。
那么他们这场酒,未免好喝的令人上头。
“我生命里没有风景我生命里没有喜悦 我生命里似乎也没有颜色
疲惫的厌倦的恼怒的不堪的都是我
神给我恩赐想要把你送给我
从此以后种种都有种种都是我
从此以后种种都是我而你就是我”
歌曲唱至结尾,场中的呢喃定睛还是尖叫都被隔绝,连逸笔直地站在台下仰望着他,被聚光灯晃得双眼迷离,却仍舍不得错开。
挟和风细雪,配上纯白天际。
玻璃房变成了船,飘摇在城市中央,承载着数不清的感动和喜悦。
骆鹭洋将吉他摘下来放在椅子旁,伸手将人拉到台上,他罕见的笑了起来,带着从未有过的羞涩和激动,仿佛是最青涩的年纪。
缓缓单膝跪地,紫罗兰绒盒托于掌心缓缓打开,镶刻着钻石的戒指静静躺在里面。
算不得大,却是特别,连逸眼神好,一下子就看见上面自己名字的缩写。
她又瞧见骆鹭洋的眼神,那么亮那么黑,倒映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她,承载宇宙天地的专注力,像她宣告着期望。
“可以嫁给我吗?做我一辈子的公主。”
他的话如此简洁,令台下的程欣和齐传忍不住抹了把额,分明之前写了那么长一封信,最终还是败给了嘴笨。
尽管笨拙如他,也仍旧感天动地。
感了连逸的天,感了连逸的地。
人群爆发高昂的呼声,热烈的祝福令人目眩,她才自己现在一定很丑,分明哭的眼泪鼻涕,却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泪珠从酒窝划过去。
“我愿意。”
这三个字说出来,便永无退路,连逸这人最偏执,演戏要做到最好,学习要考到最高,就连爱也要爱到最后,一旦这戒指套住了手指,不论是厌烦了还是愤怒了,都不准再分开。
“你若是没实现诺言,我就……就找人打你哦。”
说出的所有笑话都为了掩饰激动。
而这种激动,连逸戴上戒指,想来想去。
便是爱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求婚啦撒花了,结婚不远啦,包子不远啦,不远啦。
第61章 正文+番外(重复部分已更新)
演唱会求婚在热搜整整呆了三天; 那些唱衰的网友终于闭嘴; 祝福远多于嘲讽; 坎坷的感情终于有种开花的真实感。
连逸站在舞台中央进行新一期《跨界歌星》的彩排,心中倒把这些事放在一边; 反正两人尘埃落定; 还有什么好担心呢。
鲁西忙着带新人; 难得亲自到场。
一曲终了,自觉与乐队磨合进度不错; 双方默契十足; 连逸满意地走下来; 笑言道; “这就是传说中我的新师弟?”
旁边站直的男生羞涩地低下头,礼貌伸出手; “师姐好; 我是曲铭。”
这是与夏常截然不同的男孩,看上去没有那种机灵的感觉; 甚至也不是秀美的长相,身高倒是优越,看起来得有185,魁梧有致; 十分阳刚。
鲁西指了指台上; “看见师姐的台风没,你现在就缺乏这种自信。”
合着是来上课的。
连逸擦了擦额角的汗,委实觉得摄影棚里暖气开的太足; 便随手从旁边提起三瓶水,每人一瓶,“降降温解解渴,这里太闷。”
曲铭毕恭毕敬双手接过来,看得出是个沉默的人,不会说些讨巧的话。
这种人出头难,但是忠心组,能沉下心来好好打磨自己的性格,看来鲁西之前被夏常伤的不轻。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连逸便又去彩排。恰好骆鹭洋这时候进来。
他的合约也即将到期,挂靠在老东家名下成立了自己的音乐工作室,再加上连逸最近介绍的不少好的片源,程欣对连逸的态度也转变了许多。
甚至还亲自对舞台提出了点建议。
从头至尾,这里的气氛都融洽的很,大家围绕连逸的表演提出了很多想法,一点点的实验,力求在第一场淘汰赛取得亮眼的成绩。
在场的每一位,都没想到这也能成为第二天的热搜。
连逸出轨。
满网络都是她给曲铭递水的照片,还很细致地将鲁西截掉了。
这四个字挂在上面的时候,可笑到令人气不起来,连逸手机甩在桌子上,冷冷笑了声,跟小喜道,“你去找导演过来。”
罗伊匆匆赶来,自己先开了口,倒是很公正的样子,“那件事我们已经找人去公关了。”
公关。
连逸从化妆镜里看着她的脸,两场录制下来,可见她导演水平实在一般,倒是长得漂亮又会演戏,应该去当演员才对。
“不必了,我的团队会解决的,希望节目组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
妆容完整,化妆师见气氛不对,收拾东西便离开了。
连逸这才起身,身上已经穿着今天录制需要的豆沙红礼服,耳返都是骆鹭洋找人定制的绿水晶材质,将人显出一种尊贵的威严。
“但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知道的,您一定可以左右。”
说罢便离开,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留下。
就像徐橙子所说,她的幺蛾子多,可惜手段太低劣了,买新闻不会挑人,偏要找那种给钱就能出卖金主的臭名营销。
小喜在外面等着,笑嘻嘻地迎上来,“不用咱们动手,骆哥那边已经澄清了。”
她递过手机来,上面是骆鹭洋发的微博。
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张昨天程欣拍的照片,里面大家都有入镜,却已经昭明所有。
一口浊气吐出来。
连逸忽然失去了斗争的兴致,年轻的导演不知进取,总想炒作点新闻赚取噱头,坐收渔翁之利,按照合同规定,她若是拿出罗伊买通营销号的证据,便可以获得巨额赔偿金。
但那又如何,圈子里的风气已经这样了,她也不是个例。
实在疲惫。
一档节目撑下来,便不知不觉过了年,三月份的总决赛。
连逸软磨硬泡,终于说服骆先生给自己做帮唱嘉宾,也算是给自己几个月来的付出画一个完美的句号。
直播现场嘈杂,连逸紧张不已,生怕自己一个破音跑调断送了之前的努力。
耳返已经带好。
身边一只大手握住她,弹了几年吉他留下来的薄茧摩挲着她细嫩的掌心,温暖厚实,轻轻包裹。
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连逸与他执手上台,面对场下热烈的掌声,忽然勇气大增。
这是她最后一个舞台。
便显得如此弥足珍贵,连逸将话筒举起来,耳边是骆鹭洋亲自弹奏的钢琴前奏。
台下她的父母应邀而来,即使连父被现场吵得皱起眉头,却仍然在音乐响起的一瞬间坐直了身子,给予女儿最大的尊重。
也有很多人问过连逸,在娱乐圈闯荡,快乐多还是难过多。
其实她想回答的是后者,却又忍不下心来承认,这么努力的拼搏,拿下数座奖杯,塑造多种人物,算得上兢兢业业,却也不得不对很多规矩低头。
那她热爱吗?
当然了,给她带来无限荣耀和崇拜的闪亮职业,谁人不爱呢。
一曲平淡的《清白之年》是她对这段生涯的告别,不是最适合比赛的曲目,却是她最爱的歌曲。
台下掌声雷动,她鞠躬致谢。
只有她在心里默默道别。
她自然没能夺下总冠军,季军的奖杯已经是很大的肯定,况且有骆鹭洋始终陪在身边,是如此的心满意足。
商务车驶进夜色。
连逸哭着回家,在玄关处抽搭着脱鞋,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抱起。
“啊啊啊啊,你干嘛!”
她像袋大米似的匍匐在骆鹭洋肩头,粉色的小拳头噼里啪啦地砸在他的背上,“我想上厕所呢。”
男人一把将她扔在床上,弹性的床垫引得她颠了两下。
“之前是谁说要睡服我的。”
居高临下地目光扫视,带着野兽猎食的危险意味,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看着她兀自寻找开脱的借口。
找来找去也没找到。
答应别人的事就要办到。
惆怅的情绪已然一扫而空,连逸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几下,像个英勇就义的壮士,闭着眼抻着脖子道,“那……那就来吧。”
活像要去牺牲了似的。
骆鹭洋被这副模样逗笑,伸手敲了下身下的小脑门,无奈口气道,“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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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澡这个词,有两种不同解释。
一,去洗澡,洗完澡睡觉;二,去洗澡,洗完澡干点儿别的。
显然连逸是理解成了后者,自己蹲在浴缸里做了半个多小时的心理建设,期间把能用的护肤品全涂了个遍,整个人香的能引来蜜蜂。
她套上浴袍,扭扭捏捏地走回卧室,才发现早就洗完澡的骆先生已经……
睡了?
她不敢置信地轻声走过去,凑到他的脸边上下左右晃荡了好久,终于在那双彻底闭紧的眼睛前败下阵来。
人家压根不稀罕啊。
这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来说,该是多么严重的打击。
以至于连逸睁着眼到了凌晨,仍然心事重重,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就像一根小鞭子,鞭笞着她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