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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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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听晨气得咬牙,“这个人渣!”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孔家的亲生女儿,我是被领养的。这件事我跟任何人都没说过,包括赵旭。
  我的亲生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因为我是女孩,他们谁都不肯要我,就把我遗弃在田边。
  是我爸妈心软把我捡了回去,辛辛苦苦抚养我长大,现在却被别人嫌弃说有遗传病,是不是很可笑?”
  听到这里,饶是一贯好脾气的温听晨也坐不住了,“赵旭人呢?我去找他算账!”
  孔新绿拉住她,“算了,别去,那个缩头乌龟跟我吵了一架,现在躲回他爸妈那儿了。那二老打从一开始就瞧不上我,分了也好,省得以后挑我的毛病。我只是难过,几年的青春就这样喂了狗,我原先还以为我会和他结婚的。”
  “谁能想到他是这种人。”温听晨叹息一声,坐回去轻抚她的后背,“哭吧,哭一场就好了。”
  孔新绿点点头,沉默地伏在她腿上,一开始只是颤抖着肩膀无声流泪,后来泪水已经不足以宣泄内心的伤痛,她不再克制地嚎啕大哭,声嘶力竭。
  她撕心裂肺的样子惹得周围人频频侧目,幸而还有震耳的音乐帮忙打着掩护。
  后来,酒劲渐渐上头,孔新绿颤抖着肩膀睡死过去。
  温听晨结了账,在店员的帮助下把她搀到门口打车。
  时间已晚,两个女生站在酒吧门口实在算不上安全,她拿手机摆弄打车软件,对面马路时不时有男人轻佻地朝她们吹口哨。
  更有猥琐男不怀好意地靠近,直接问她跟不跟他走。
  温听晨心里害怕,强装着镇定搀扶孔新绿来到人多的路口,下单好半天,打车平台上迟迟不见有人接单。
  过了会儿,一辆银灰色别克停在她们面前。
  “小晨。”车主摇下车窗喊她名字。
  温听晨不由得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唐承哥,你怎么在这儿?”
  “和公司同事出来聚会正好路过。”唐承推门下车,绕到她跟前打量了孔新绿一眼,“你朋友喝醉了?需要我送你们回家吗?”
  “方便么?冰天雪地的我实在打不到车。”
  “我俩之间还谈什么方不方便,上车吧。”
  温听晨在唐承的帮助下把人扶上车,自己也落座后排。
  孔新绿的住处离酒吧有十几分钟的车程,是片没有电梯的老小区,她醉得很厉害,几乎无法直立行走。
  唐承把车停在楼栋门口,直接把人抱上去。
  到了家门口,温听晨从孔新绿包里拿出钥匙一把一把地试,孔新绿睁了睁眼睛,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胃里再次翻江倒海,她没忍住,吐了唐承一身。
  温听晨愣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
  孔新绿平时一个人住,从前赵旭偶尔也会来过夜,温听晨翻箱倒柜,终于找到那渣男留在这里的一件衬衣,她拿给唐承,让他先将就着穿。
  安顿好孔新绿,唐承也正好从洗手间出来。温听晨累得满头大汗,去厨房找水喝,他也跟了进来。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温听晨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已经帮我很大的忙了,今天要不是你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弄她上来。实在不好意思,还吐了你一身。”
  唐承笑笑,“没事,这衣服不值钱。”
  他捡起自己脱在厕所门口的衬衫直接丢进垃圾桶,拍拍手,没话找话地问:“你朋友怎么了?她看上去很伤心的样子。”
  温听晨叹了口气,惆怅道:“是遇到了一点事,但愿她能赶紧好起来。”
  唐承不再多问,突然把话题转向了她,“那你呢?你最近还好么?”
  “我?”温听晨有摸不着头脑,“我能有什么事?”
  唐承迟疑了一会儿,说:“你那位住在楼上的同学还有再找你麻烦么?”
  温听晨愣了一下,“谁?你说周见弋?”
  唐承一本正经道:“他还继续纠缠你么?”
  温听晨不由失笑,“谈不上纠缠,我和他之间的事,一两句话说不清。”
  说来也奇怪,这两个人于她而言一位是兄长,一位是前男友,才见过一次面,却莫名对彼此都有点敌意。
  唐承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温听晨先他一步打断,“你先回去吧,醉酒的人最怕半夜呕吐堵塞呼吸道,我今晚怕是得留下照顾她了。”
  “我陪你吧。”
  “不用了,已经很麻烦你了,不好再耽误你明天的工作。”
  话已至此,唐承也不好强行留下,他拿了车钥匙下楼,嘱咐她有事给他打电话。
  温听晨满口答应,目送他下楼。等他的车子消失在暗夜里,她拿出手机点开周见弋的微信。
  原本想打电话过去,想了想,又怕他在忙,最后只是发了消息过去。
  【我明天回江市。】
  周见弋很快回复:【我送你。】


第45章 交换余生(2)
  这一夜异常的安稳; 第二天清晨温听晨被楼下的鸣笛声吵醒,睁开眼,发现孔新绿并不在房间; 而她自己却睡到了床上。
  洗手间传来潺潺水流声; 她穿上鞋找出去; 看见孔新绿正洗手台边对着镜子戴耳环,脸上妆容精致,丝毫看不出昨晚宿醉的痕迹。
  她从镜子里看温听晨; “醒了?厨房里有刚做的早饭,要不要吃点?”
  她又恢复到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温听晨反而更加担心,靠在墙边犹疑地问:“你还好吧?”
  孔新绿戴耳环的手一顿; 苦涩地牵起唇角,“有什么好不好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我哭哭啼啼还有什么用?崩溃一次就够了; 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她一贯如此,就算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面上也风平浪静; 伤心的时候哭一场,第二天眼泪一抹;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温听晨既佩服又心疼; 叹息一声道:“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孔新绿从她身后绕出去; 拎起包到门边换鞋。
  “你要去上班么?”她问。
  “是啊,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不能就这么丢了; 我已经没爱情了,不能再没饭碗了。”
  可不是么,成年人的世界哪有时间悲春伤秋,父亲高昂的住院费,流水一样的生活成本,这些都是必须打起精神的理由。
  孔新绿穿戴整齐,问了温听晨回江市的时间,嘱咐她一会儿离开时锁好门。
  “听晨。”孔新绿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她,“昨天晚上,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
  温听晨摇头,朝她温柔一笑,“你也曾经给过我肩膀,不是么?”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道别。
  回江市的航班在今天中午,温听晨家里的行李才收了一半,她不敢耽搁太久,匆匆吃了点孔新绿做的早餐就打上车往家里赶。
  周见弋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刚刚收拾完行李,正在检查屋内的水电闸是不是全关了。
  她让周见弋在楼下等她,自己拖着那只被塞到爆炸的行李箱去搭电梯。
  人一出现在单元门口,周见弋就挑唇笑了,开门下车,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这么点儿行李?不打算在江市多待几天?”
  温听晨含糊应了声,看他走到后备箱,单手把行李往上一提,然后重重跌回去。
  “靠,这么沉,你往里面塞砖头了?”周见弋啐了声,看她推得那么轻松,还以为根本没几斤。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虚了。”她得逞般笑笑,开门坐进副驾驶。
  周见弋被她给气笑了,拎起行李箱就往车里扔,砰地合上后备箱,整个车身都跟着猛震几下。
  他开门坐进去,倾身靠近,“我虚不虚,你不是应该更清楚?”
  “……”
  有些事情从未提起,但身体仍有记忆,温听晨后悔自己逞口舌之快非得呛他一下,比不要脸他的确更胜一筹。
  想起上次在车里发生的荒唐事,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屏息紧紧贴着椅背,咬唇瞪他。
  “快点开车,我要赶不上飞机了。”
  周见弋笑得更加不怀好意,脸颊一寸寸贴近,目光似有若无地流连在她嫣红的樱唇上。
  呼吸交缠,温听晨被他逼得撇过脸,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裙摆。
  周见弋这才痞坏地笑了,手一抬一拉,系上她的安全带。
  “想什么呢?”他虚弹一下她的脑门,慵懒坐回去发动车子,“我就是想提醒你系好安全带。”
  温听晨松了口气,板着脸瞪他,默默在心底骂了句无赖。
  车子上路,陈旧的小区建筑在身后远去。
  风雪在昨天夜里就停了,环卫工人正加班加点地清理路面积雪,周见弋尽可能把车速控制在不会迟到的范围内,这样就能和她多呆一会儿。
  车内安静,两人都没说话,温听晨按下一线车窗,任由凛冽寒风拂面。
  “冷风吹多了会头痛。”周见弋提醒道。
  温听晨应了一声,不为所动。
  周见弋抽空打量她略显疲惫的神情,“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么?”
  温听晨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感慨,原来再坚固的感情都有破裂的一天,当一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根本就不会顾及你感受,什么现实情况,什么父母意见,不过都是他移情别恋的借口罢了。”
  她和孔新绿六年闺蜜,一路看着她为赵旭放弃许多,最后走到今天这番田地,比起愤怒,她更多的是替自己的朋友感到不值。
  周见弋表情变得古怪,“不是,你什么情况?!”
  难道她身边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男人?见鬼了!
  温听晨看他一眼,也不说话,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拧了一瓶矿泉水。
  “啧,别卖关子,快点说。”周见弋急眼了。
  温听晨啜了一口又一口,眼看周见弋就要来伸手抢夺瓶子,她赶紧侧身闪躲,“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好好开车!”
  周见弋绷着腮帮子,猛打方向盘避让一辆急转弯的小货车,“真有你的!”
  等车子平稳了,温听晨才不紧不慢地盖上瓶盖,“不是我,是新绿。”
  “……”周见弋整个人都松弛了,“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
  “都说了是感慨了,又没说是我自己。”温听晨还挺无辜。
  她不是为了别的男人而伤心难过,周见弋的心情变得像路边飘扬的彩旗一样轻快,顺着她刚才的话头往下聊。
  “孔新绿跟她那男朋友掰了?”
  温听晨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默默拧着手里的水瓶子出气,“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在一起的时候说尽甜言蜜语,变心的时候所有承诺都不作数!”
  周见弋说:“诶,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至少我从来不是这种人,我对你说过的话永远作数,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不会变心。”
  “……”温听晨有点不适应他突然改走直球路线,“又没说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的脸不用贴,本来就是金的。”
  周见弋嘴角的笑意止不住,见温听晨不接他的话,又玩笑道:“听你这这么一说,她那男朋友也不怎么样……”
  温听晨纠正他,“是前男友,她和那个渣男已经没有关系了。”
  “行行,前男友。这是不是代表任柯又有机会了?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这小子哄女生可有一套,保准他屁颠屁颠追来帝都。”
  “不准你乱点鸳鸯谱!”温听晨一本正经地警告他。
  周见弋回头睨她一眼,自嘲地哂了声,“也是,我自己谱都还没影呢,哪里有空管别人的闲事。”
  温听晨微愣。
  她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心里还没拿定注意,抿着唇默不作声。
  车子开进机场的地下车库,停稳后,温听晨下车拿行李。
  手刚一触碰到后备箱的开关,另一只大掌覆在她的手背,她吓了一跳,刚打开一条缝的后备箱又被按了回去。
  温听晨转身,高大的身体顺势靠近,周见弋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人罩了个严严实实。
  “答应我的事考虑得怎么样?”周见弋脑袋低下来,气息逼近。
  温听晨轻轻颤了下,被迫与他目光直视,“还没考虑好。”
  “还没?”周见弋无限贴近,沉甸甸的压迫感,偏声音里又荡漾着暧昧,“怎么也得有个期限吧?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吊着我?”
  空旷的停车场回荡着车轮碾压的声音,温听晨被他逼得整个后背都贴在了车上,心跳急促而热烈。
  等车子都开远了,她倔强拗着下巴小声道:“如果我就是想一直吊着你呢?”
  周见弋勾唇笑了,弯下腰,嘴唇从她脸颊滑过,滚烫的气息撩动着她耳畔的碎发。
  “也行,你有本事就吊着我一辈子,就这么纠缠着,谁也别离开谁。”
  他声音低低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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