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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白笑容一秒凝固,飘上天的心又缓缓沉了下去。
快乐不过一秒啊……
第36章
苏染将自己之前随手丢掉的暗器全部找了出来;一股脑扔到了莫白面前,面露不悦:“这不全在这儿么?你耍我啊?”
莫白没想到苏染速度这么快,就找出了全部的暗器;早知道他就偷偷藏起来一些;然后故意说有些找不到,让苏染留下陪他一起找。
但现在……
莫白随意捡起地上的一柄飞刀:“可是你看这里有点钝了……”
莫白:“这里也裂了……”
莫白:“这个好像也用不了了……”
苏染嘴角一阵抽搐;这些话,是人能说出来的么?!
这些暗器那么容易钝?那还叫什么暗器?怕不是割个脖子都要来回地摩擦百十八遍才能置人于死地。
苏染合理怀疑;莫白就是想借着这事儿来讹她一笔的。
莫白:“还有这个……这个……”
苏染:“啊!风有点大;听不清!“
莫白立马停下了话头;就见苏染捂着脑袋:“不行了不行了,被风吹的脑袋疼;你说什么没听清,头疼……头疼!”
莫白:“怎么?”
苏染:“床在哪儿……我休息一下。”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苏染便习惯性地往房里走去,即便那张床早前已经被她“凌虐”地孤独侧躺在一边,苏染丝毫不介意,将床重新放回原位后;随手从柜子里扯了床被子就将自己埋头蒙住。
听不见听不见;要讹她的钱,没门!
莫白傻傻愣在原地,他莫白;居然也得到这种天降的福气了?
苏染?就这么理所当然地睡下了?
他甚至在“造谣”那些暗器损坏程度时,还没想好理由呢。
还是说……苏染是故意想留下的?
莫白嘴角忍不住弯起:“苏……”
“出去!关门!”苏染闷在被子里喊了一声;用手堵住了耳朵;可别再让她听见什么这里坏了那里坏了……
她没钱!不赔!
莫白向前的脚步止住;被喜悦冲昏头脑的他一点不觉得难过;乖乖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想顺手关上房门,猛地发现,这门被自己前两天给踢坏了。
莫白:“……”
*
苏染在房里睡觉,莫白在专心致志修门时,彭掌柜一脸懵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头戴着乌纱的知府,一见着莫白,忙扶正了自己的帽子,跨过彭掌柜,上前规矩给莫白行了个礼,战战兢兢道。
“大人,是下官办事不力,才让下官所管辖的区域出现了恶霸欺凌百姓的恶行!下官以后一定加强巡捕,严加审查,绝不姑息纵容!“
彭掌柜在一旁看傻了。
他想到刚去官府时,这知府大人还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随便问了几句就打算草草结案,结果等他将手中令牌递上去时,这知府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从堂上一跃而起,拉着他上座,恭恭敬敬地问他这令牌是何处来的?
不仅二话没说严加惩治了那几个恶霸,甚至还亲自跟着他来了面馆。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莫白和知府大人有什么亲戚关系呢,所以这知府才如此客气,现在一看!根本就不像啊!
哪个亲戚面对莫白会这般诚惶诚恐?
倒像是……见大官一样。
莫相公?是大官?比知府大人的官还大的那种?
先是看见苏染不费吹灰之力教训恶霸,现在又见知府对莫白点头哈腰,彭掌柜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了。
不,就算是梦,也没那么离谱啊。
此刻的莫白正专心致志地修门,甚至还因为这知府的人禀告的声音太大,他怕吵醒苏染,还特意将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瞪了一眼那知府大人。
“锤子。”莫白伸手。
“啊?”知府不解,什么意思?是要让他对那几个恶霸用捶刑么?
“哦!大人,下官懂了,下官这就将那几个穷凶极恶的恶霸送去诏狱,不管是捶刑还是鞭刑,都任凭大人……”
“我说给我锤子。”莫白摇头无奈。
这年头,难道人的理解能力都退化了么?
除了苏染,似乎和别的人谈话,都累。
锤子?锤子?知府慌张地朝四处瞟去,看见脚边的铁锤,眼睛亮起,毕恭毕敬呈了上去。
“大人,请用。”
“那些个恶霸……”莫白出声。
知府陡然站直身子:“大人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莫白面色不变,专注着修门:“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反正别转去诏狱,那地儿可不伺候这么几个登不上台面的恶霸混混,他看了一眼房内睡得安稳的苏染,放低了捶钉子的声音。。
知府:“啊?要我……要下官自己……看着办么?”
飞鹰统领这什么意思啊?那他是要严重地办,还是轻松的办?办轻了飞鹰统领会不会不高兴,那还是要办得严重些?那得严重到一种什么程度呢?要人命的那种么?可那也不至于啊。
正当知府努力想去揣摩着莫白心理时,莫白满脑子想的却是……
这木工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明明从小到大各种暗器跟耍着玩儿似的,拿个锤子倒是怎么都使不好,不是这里偏了,就是那里松了。
不想让几人看着他出糗,莫白擦了擦额上的汗,见知府和彭掌柜还杵在这儿,微微蹙眉:“还有什么事么?”
被莫白的凌厉的眼神吓了一挑,知府身子一抖,忙不迭道:“下……下官告退!“
彭掌柜懵了半圈后,有些恍惚地跟着说了一句,“那……那我去算算今天的损失……”
两人走后,莫白才松了口气,顶着太阳,又开始哼哧哼哧努力地修门了。
*
等苏染睡醒时,天已经黑了,一走出房门,迎面便见莫白早就在小石桌上准备好了吃食。
两双碗筷,两个酒杯一壶酒,似乎就是专门在等她似的。
莫白:“睡的好么?”
苏染:“……”
虽然苏染对睡的地方没什么要求,荒郊野岭也能睡着,但也不知是不是之前和莫白演假夫妻已经演成了习惯,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在那张小小的床上,她睡的居然是最安稳的……
虽然,有些冷。
她知道,那是骨毒留在身体里的一些征兆,不过她解不了,也就身体发点冷而已,忍忍也就过去了,也没把这当回事儿。
“吃什么呢?”苏染回避了莫白的问话,走向石桌。
人是铁,饭是刚,有饭不蹭是傻瓜。
习惯性坐到自己之前坐的位置上,由于不用再担心暴露身份,她自然也不用故作矜持,坐下的瞬间,便给自己倒上了满满一杯酒。
一口灌下,冲淡了体内不少的寒气。
再看这菜色,不错,居然都是他喜欢的。
“转性了?不是不爱吃辣么?”苏染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别说,莫白下厨还是有点本事的,“不错。”
莫白咧开嘴角,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也想试试别的口味。”他答。
苏染眼中掠过一抹惊色,一脸感动道:“你早就该尝尝了!就你以前那清汤寡水的吃法,一天天的都是小葱拌豆腐,我都为你心上人的胃感到悲哀。”
“心上人?”莫白心里一惊,喝酒的动作顿住,难道已经被苏染发现了么?可是,看苏染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自己啊……
苏染看不懂莫白的表情:“对啊,不是宋淼么?我都知道的,你干嘛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你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哐啷”
莫白手中的酒杯从他手中滑落,眼神直勾勾盯着苏染,又是震惊又是委屈。
多个想法自脑海里略过。
他难道是做了什么让苏染误会的事情么?
他的行为作风难道很像断袖么?
难道苏染这么生气的原因一直都以为他有那种癖好……么?
“不是么?”苏染放下筷子,满脸都写着疑惑,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难道不是么?”
不是!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是!
他表现的难道还不明显么?
“我怎么……我怎么……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莫白站起身,紧咬着牙关,压抑着话语中喷薄涌出的暴躁。
难怪之前在夫妻村,还说要和他讲讲男人……
难道之前在慈恩寺的山洞里,信誓旦旦要和他做姐妹。
谁能告诉他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猜不透,真的猜不透。
“你不喜欢男人?”苏染眉头陡然紧蹙,她误会了?可是……明明……
“谁让你之前在长望亭警告我说不让我伤害宋淼的,我还以为你们……”
“我是让你不要伤害你!不是宋淼。“莫白大声反驳,话说出口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回过神又斟酌一番,逻辑似乎也没有错。
反正,毒蛇和苏染,不都是她么?
苏染仔细品味着莫白的话,忍不住咬住了自己指节,她好久没这么认真地思考过了。
是她错了么?
莫白的解释好像有点道理哎,是让她不要伤害“苏染”的意思么?
那么在慈恩寺的山洞里,他说的,隐瞒了对方很多事情,说的也不是宋淼,也是她……
还有最早的,浮屠山庄,两人第一次见面,莫白本来要给心上人送的是一枚簪子……后来经过自己一番建议,让他雕个木头棒子更好,结果自己就收到了一个人形木雕。
难道……莫白口中的那个心上人……是她?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以前,在莫白面前,装出来的那个……秀外慧中,温柔贤惠的“苏染”!
“怎么会这样,你居然不是断袖……”
苏染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话本照进现实,她能亲眼见证一对打破世俗的“真爱恋人”诞生呢,结果……都是她误会了么?
苏染喃喃自语:“你怎么会不是断袖呢……唉……”
莫白眉头蹙的更深,不是……这女人为什么一脸可惜的样子?为什么还要叹气?
难道她很希望自己是断袖么?
难道她只想和自己做什么姐妹么?
如果,真是如此……
那他之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呀!?
思绪如数千条水草在脑海里胡乱挣扎,剪不断,理还乱。
他呆呆坐下,看着对面惆怅的女子,脑子一片空白。
到底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苏染自认为自己身上优点颇多;最引以为豪的就是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
知道自己错怪莫白后,不过一会儿功夫便调整好了心态,便准备一鼓作气;将之前疑惑的事情都问出了口。
“既然你不是断袖;那……你那婚约……“
苏染一开始还以为莫白寻她成亲是为了保护自己真实的爱人呢,既然不是;为何不履行自己的婚约呢?
莫白大惊:“什么婚约?你怎么知道?”
苏染不自在地将目光移向别处:“那次……你和那个江宁侯世子谈话,我听到了。”
莫白:“……”
一直在偷听啊……
苏染讪笑了两声;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莫白。
莫白瞥了瞥嘴;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那是皇上执意给定的,不过我说我已经娶妻了……皇上也没勉强。”
苏染嘴巴作惊讶状;搞明白了,她全都搞明白了。
原来这莫白,成亲的原因和自己一模一样啊!
竟都是拜那牵姻缘上瘾的皇爷爷所赐!
“真是我误会你了啊……同是天涯沦落人,来,敬你一杯。”苏染拿起酒杯,自顾自往莫白的手里撞了一下。
莫白却回味着苏染的话;忍不住道:“什么意思?”
什么叫同是天涯沦落人?苏染身上也带着婚约?
苏染无所谓道:“表面意思;理解不了不用理解,喝就是。”
反正她也不会嫁,皇帝一厢情愿牵的红线;她可不认,不想被莫白继续追根究底;知道自己的另外一个郡主身份;苏染转移着话题:“给我说说呗;皇上给你指是哪门亲?哪家大人家的千金?像你这身份;这工作,一般人家可受不住吧?”
如果说她在暗卫营是每天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腰上,那莫白就是把别人的脑袋提在手上,论身上的血腥之气,她不觉得莫白比她少多少,甚至更多。
也不知道她那皇爷爷是缺德还是怎么,细数汴京排得上号的大家闺秀,不都是上官大小姐那种娇滴滴的姑娘么?光一想到莫白满身是血的回家,新婚妻子吓得晕倒在地的场面,苏染便觉得心酸又滑稽。
“皇上……”莫白本想回答,但又想起苏染各种转移话题,一点不准备告诉他自己的事,兴趣顿失,随口答了一句,“为什么要告诉你?“
怎么好像只有自己像条案板上的鱼,任她宰割,她倒是把自己藏的很好……
“我想知道嘛,你告诉我呗~”苏染上前拽着了莫白的袖子,晃了两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