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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小染!”
青萤也跟着凑上前,紧张出声:“老大?老大!“
秦王一着急,便准备进宫去宣太医,好在被青萤拦住。
“王爷,请等等,老大她好像没事,只是……睡着了。”
秦王:“……”
青萤:“……”
听着苏染均匀的呼吸声,两人都沉默了。
苏染这说睡就睡的本领什么时候练成的?
……
此时,皇宫明华殿中,瞧着跪在地上,双手呈上圣旨,一句又一句请他收回圣旨的莫白,老皇帝一个头两个大。
这也就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吧?
莫不是这小两口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臣心有所属,请皇上收回成命!“
“胡闹!”皇帝眉头皱起,“这圣旨都赐下去了,哪有收回的道理?再说了,朕都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还要怎样?”
这算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不是明摆着棒打鸳鸯么?莫白心想。
“臣与娉婷郡主并无半分感情,郡主嫁给臣也不会幸福的。“
“怎么会没感情呢?明月都告诉朕了,你们不是两情相悦的么?明月知道朕给你们俩赐婚,还难过了好一阵呢,你倒好,现在跟我说你们没有感情?”
明月?难道是明月在皇上面前胡乱说话了?
莫白头疼,跪伏了下去。
“皇上明鉴,臣对娉婷郡主,真的绝对无半分遐想!”开玩笑,他连对方什么模样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两情相悦。
老皇帝显然被气到了,明月说的那么真,还是亲眼所见,而他也是见过莫白方才在殿前替苏染讨赏的,怎么现在,倒是装出一副和苏染不熟的样子?
骗谁呢?
“混账!”老皇帝一拍奏案,“莫白统领,你可知罪!”居然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了。
莫白应声答道:“臣知罪!臣愿意受任何处罚。”
他本就抱了受罚的心思来的,不管如何,他都不能对不起苏染娶别的女人。
然而,老皇帝只以为莫白是因着自己刚才“撒谎”被戳穿,才认罪的这般痛快,想到撮合这小两口不容易,莫白认罪的态度又足够诚恳,老皇帝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语气舒缓下来。
“唉……你们俩啊,真是让朕操碎了心啊,既然都知错了,那还不快回府准备聘礼去?”没事儿到他这闹什么呀。
“皇上……臣……“
“你要是再敢说一句不娶!朕现在就下旨把你关进大牢!”老皇帝声音大了几分,他也想不清楚原因,莫白为何这么抗拒。
这安排,难道他还不满意么?
莫白皱眉斟酌着语句又与老皇帝争辩了几句,结果自然不是很如意。
老皇帝愈加生气,愈加觉得莫白无理取闹。
到最后,甚至气得老皇帝差点捂胸倒在地上。
至此,莫白不敢再说话,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么?
他开始思索着其他的解决办法。
如果皇帝不松口,那只能……让那位娉婷郡主主动退婚了。
他便不信,两人都不满意的婚事,还有成的道理。
*
即便是他把老皇帝气成了这样,老皇帝也没有责难他,只挥手让他出宫准备相关聘礼事宜。
出宫门口的时候,心情烦躁的莫白还碰上了明月。
明月一脸幽怨地朝他走来,还没等他质问明月到底和皇帝说了什么让皇帝有了指婚的想法,就见明月抽抽噎噎开始流起了眼泪:“我,我是来祝福你们,的,现在指婚的圣旨你也拿到了,苏染也拿到了,就祝你们两个和和美美,幸幸福福。”
明月努力想保持自己的风度和气度,奈何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说完这句话后,眼泪便汹涌而出,拔腿就跑。
留下莫白一人呆滞在原地。
等会儿,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苏染也拿到了指婚的圣旨?
指给谁?
莫白心中一紧,心缓缓下沉。
第48章
得知苏染被赐婚的消息后;莫白哪里还将娉婷郡主的事情放在心上,出了宫直奔李冬青那药铺,可怜李冬青那扇刚上了漆的榆木大门;又又又一次遭遇了不幸。
莫白一脚踹开:“苏染呢?”
“走了!去秦王府了!”李冬青大喝了一声。
旋即;又是一阵风从身旁略过,莫白的身影甚至没在他眼前停留过一个眨眼的功夫。
李冬青一边心疼一边翻了个白眼。
他一定是倒了八百辈子的大霉才碰上这两人!
这两人要是成亲的话;他一定要赶到现场大骂一句“恶人夫妇”!
习惯性地拿起抹布又要去擦门,刚蹲下;心里越想越气;把抹布一扔:“擦个屁啊;爱咋咋地,明天再说。”
于是;李冬青气连骨毒的解毒之法也不研究了,拴上大门转身进了后院开始睡起大头觉。
莫白赶到秦王府时,本想光明正大进去,但一时没想到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敲门。
诏狱都统飞鹰?秦王知道恐怕会直接拿扫帚将他赶出去吧?
淮南侯世子?这样贸贸然闯进去,似乎也不大规矩,况且;用这个身份;也不一定能见到苏染。
两种都不是什么好选择,于是莫白转到了王府侧门,轻轻松松翻墙跃进了后花园。
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不重要。
这是苏染经常挂在嘴边的,没想到他也被潜移默化了。
“呀!”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手上端着盆水战战兢兢盯着莫白:“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王府!?来……”
“别喊。”莫白无奈;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想找出一个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结果能拿得出来的,竟然只有那份他一直带在身上的赐婚圣旨,他叹了口气,语气极其平静:“我是淮南侯世子,娉婷郡主的指婚对象。
没人知道,说出那几个字时,他的内心有多抗拒,但依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么说,才能让这小丫头打消怀疑。
“唉?”小丫鬟懵了一下,仔细看一下那圣旨,的确不是假的,犹豫了好一会儿,不确定喊道,“该……该叫您……郡马爷么?”
莫白身上不由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赶忙制止,旋即问起了正事。
“你家郡主在么?”
若他以世子身份直接开口问苏染的去处,难免会惹人怀疑,反倒会给苏染添麻烦,便只好问些别的。
总归,来这秦王府,除了见苏染,他也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在啊,但是……不方便见人。”想到苏染还在睡梦中,小丫头补充了一句。
莫白也知道这些大家闺秀喜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下也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又道,“那便劳烦你转告你们郡主,明日辰时,我在……城东茶馆等她,与她商量赐婚相关事宜。“
“啊……哦。”小丫头点了点头,随口传句话对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儿。
等她福身告辞时,莫白却又唤住了她。
“苏染统领在么?”
“在啊。”小丫头疑惑不解,她刚才不是已经说在了吗?为什么还问?
莫白:“她在……”
刚想问苏染人在哪儿,不知想到什么,话音陡然一转,“她在的话,能不能请你再帮我和苏染统领传一句话。”
“咦?”丫鬟又愣住,有什么话怎么方才不一起说呢?而且为什么一会儿郡主一会儿统领的喊,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世子好生奇怪。
“您继续说吧。”她答。
“就说,飞鹰约她……明日巳时,在老地方见。”
“巳时?不是辰时么?”小丫鬟蹙眉。
莫白加重了声音:“巳时。”
约娉婷郡主的时间是辰时,约苏染的时间是巳时,如果不能说服那位娉婷郡主退亲,那他会毫不犹豫带着对方去见苏染。
然后告诉那位郡主,自己已经有了娘子,有了心爱之人,绝对不会与她成亲。
“哦哦。”小丫头继续乖巧点头,心中暗自腹诽,这淮南侯世子心思也变的太快了,前一秒还认真说是辰时,下一秒怎么就变巳时了?
男人心,猜不透。
不过她只是个小丫头,自然不敢再多问。
*
苏染在一个时辰后掐着点醒了过来,只觉浑身乏力,提不起一点力气。
她想到了李冬青的嘱咐,虽说要睡一个时辰,可怎么没和她说,睡醒之后,会这般难受呢?
揉了揉身子骨,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后,苏染才感觉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想到自己昏睡前脑子里想的事儿,正准备换身衣裳去淮南侯府走一趟,房门被推开,小丫头端着一盆水进来了。
“郡主,您醒啦!”
苏染蹙眉,刚想说别叫郡主,想了想,上次她分明提醒过的,但这小丫头好像没听进去,那就算了,她懒得再念叨了。
“我来帮您宽衣。”小丫头放下水盆,就开始拿起外袍往苏染身上裹。
“唉,别别别。”苏染忙拒绝,“你去干你自己的活儿就好,我又不是没手,我自己一个人能穿。”
主要是,她不喜欢别人碰她身体。
小丫头悻悻缩回手,只好去为苏染铺床,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道:“对了,群主,方才淮南侯世子来王府寻过您。”
“嗯?”苏染系腰带的动作止住,下意识脱口而出,“他不会做了什么不祥之事吧?”
如今能算得上是不祥之事的,只有那淮南侯世子带上赐婚圣旨和聘礼来要她过门了。
小丫头显然被苏染这话给吓了一跳。
不详之事……这种话可以乱说么?
似乎只有他们王府这位郡主敢说出这样子的话呢,小丫头实话实话,“淮南侯世子说他约您明日巳时在城东的茶馆见面,说是要和您商量一下……赐婚的事情。”
至于莫白后面还说的什么老地方,依照小丫头的理解,老地方不就是对方上一句提到的茶馆么?
苏染眉头皱的更深,又问:“只是这样?没做别的什么事情?“
小丫头仔细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嗯,只是说约您见面。”
“王爷知道么?”
“应该不知道,世子好像是偷偷溜进来的。“还差点把她吓了一跳呢。
苏染眼珠子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弯起:“这淮南侯世子,有点意思啊……”
她竟然有一瞬间的放松,这淮南侯世子没光明正大来下聘,只是让一个小丫头替他传话,显然对这婚事有一些别的想法。
“你去替我回个帖子,以娉婷郡主的名义送到淮南侯府,说我答应了。“苏染吩咐,同时系紧了自己腰上的带子。
为了不让自己和王府平白得个“抗旨不遵”的罪名,必须得想方设法让这淮南侯世子主动退婚才行啊~
……
因着第二天要去见那个什么淮南侯世子,苏染难得在秦王府过了一夜,这可把秦王乐坏了,好酒好菜就没停过,听说苏染明天和对方见面的事儿,秦王还表示要苏染带上一群护卫,以防对方安了什么坏心眼。
苏染摇头,哭笑不得,要说有坏心眼,她不对那世子耍什么坏心眼就不错了。
再说了,秦王口中的府兵护卫队,能有她一个人强?拒绝了秦王的提议后,苏染连夜让人去搜集了一些关于淮南侯世子的情报,得到的竟然寥寥无几。
“十岁离家出走,从此再没回家?杳无音讯?”苏染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手中送来的情报,摇了摇头,“够叛逆的啊。“
“画像……居然一张画像都没有?办的这叫什么事儿啊。”苏染嘀咕着,但她也知道,这也不能怪暗卫营,一个十岁就离家出走的孩子,连侯府的人都不知道去向,谁能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苏染:“四年前回过一趟淮南侯府,被赶出来,今天也回了一次……”
今天?今天不就是皇上赐婚的日子么?苏染眉头陡然蹙紧。
一个十年不归家的人,忽然归家,还引得皇上给他和她赐婚,任谁看都觉得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但是……她和他,有过什么交集么?
她得罪过他么?
便是一个晚上辗转反侧,苏染把脑袋想破了也分析不出原因,故而……第二天,她头一次睡过了头。
好在那淮南侯世子说的时间是巳时,虽然起的晚了些,但也不算迟到,甚至还被秦王留下用了一顿早膳。
“现在什么时辰了?”苏染问。
“只到辰时,现在去还太早了。”秦王答,同时为苏染添了一碗鱼片粥,“这是爹早上起床特意和厨房师傅学的,就为了做给你吃,你尝尝?”
“你做的?“
“嗯嗯。”
“看不出来啊,老秦你居然还会做饭。”苏染一看那卖相,刀工不咋地,看着也清淡,不像是她的口味,“但你这一看就不好……”
“这不快到你生辰了么?爹想着当天给你做一碗长寿面。”秦王一句回话将苏染后半句话堵回了口中。
她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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