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认的。”
江锋挠了挠头,被她这话弄得有些震惊。
而她只是平淡地呷了口茶道:“放心吧,他嘴很严的。”
简臻还在心里补充道:可不是很严嘛,压根都不和别人说话的。
“不是说事儿成了?快说说吧。”
江锋想了想,还是决定信任她,便不在意了,道:“对,王家直接带着人去逮那杀人魔,和姜家的下人起了冲突。僵持不下,直接报官了。京兆尹两边儿不讨好,这不昨天后晌,直接闹到朝会上了。”
“陛下怎么说?”
“啧,姜家这边说是要引出杀人魔的同伙,呵!这明眼人都知道他分明是在狡辩,可陛下只罚了那天抓捕杀人魔的那个,这明显就是护着他们嘛!不过陛下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被姜家人这档子事儿闹的。”
“那恐怕不是。”
“怎么说?”
“甭管王姜两家闹成什么样子,这杀人魔逮捕归案,终归是安了老百姓们的心,他该安心才是。”
“好像也对……虽说姜家贪功,但这罚也罚了……到底是气什么呢?”
简臻悠悠道:“也许,是胳膊被人砍了呢?”
江锋想了一圈儿,才明白简臻的意思,道:“你是说,山庄的人已经动手了?”
“对,暗桩已经被清理掉了。”
“怪不得!怪不得陛下脸色那么阴沉!唉不是……你是怎么让王家知道杀人魔的藏身地的?简直打得姜家措手不及!”
“我让人给他们递了条消息,说——姜家最近老在他们宏南街的宅子附近转悠。”
“就这样?!就这么直白?王家那么严密,你是如何取信于他们的?”
“简家有自己的信息来源,王家当然也有,早些让一些身份干净的潜藏进去,该透露的时候透露一些,他们自然会得到认可和重用。这时候随便丢几条模棱两可的信息进去,不就得了?”
江锋吃惊地瞪大眼睛道:“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做成的……你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不会已经在谋划了吧?”
“早做准备嘛。”简臻淡淡笑道。
“你下了这么大功夫究竟想做什么啊?难道就是想挑起王姜两家的矛盾?”
“唔,你总算问到正题上了。”
江锋不由得往前凑了凑,等着简臻的高见,只见她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满了水,然后用食指沾了沾,在桌上画了个大大的圈。
“喏,这就是我们所在的圈子。你可以把这想象成一片水域,各大势力都在其中占着一席之地。”
接着她又在圈子中间画了两条大鱼,不过它们之间还是有着一些大小上的差异。
“这是王姜两家,势均力敌。虽说姜家主要在军中发展,但相比起来,王家地位更高,家底更是已经累积了四五代了,故而实力更为雄厚。
周围簇拥着的都是些稍小的鱼儿,更外围的就只能算是些小鱼小虾了,你们家就是其中之一。”
“诶!不是你……”
“怎么?我有说错吗?”
江锋自觉没理,只好闭嘴了。
“你们家要想从这样的位置往上爬并不容易,一是没有位置上的空缺;二是积攒实力还需要时间。然而别人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那怎么办?”
“我之前故意散出赵彦兵的丑闻,就是为了让各家知道,我足以替代原先的简家,他们也可以继续和我交易。同时,这也是为了迎合那位的意思。”
江锋一下子坐直了,插嘴道:“刚刚你说的这些大鱼小虾的,不会是陛下的意思吧?!”
“怎么可能,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那位可不觉得我可堪大用,你不用管那些,我们说回来。”
江锋跟着简臻的手指又去看桌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鱼儿。
“只要信息交易重新恢复,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同盟关系自然不攻自破,这些小鱼儿斗着,我们自然也不能让两条大鱼闲着。”
她将中间的两条大鱼圈在一起道:“激化王姜两家的矛盾,用姜家来消耗王家,当然,要想击溃这条大鱼光凭一个姜家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她在代表着王家的鱼的肚子里点了几个点,道:“要在王家内部埋下祸根,好让他们从内部烂掉。”
第37章 粟襄郡主(一)
“当然了; 想搞倒王家可没那么容易,我需要时间。而让这片水域动荡起来,我方能隐藏其中; 浑水摸鱼,等到鱼群里养出了能与王家一较高下的大鱼,就能接续姜家的位子继续消耗王家,到时候,我们只需要从旁再添一把火; 他们自然支离破碎; 你们江家,也能趁机上位。”
江锋盯着桌上逐渐逐渐干掉的水渍倒吸了一口气; 摇着头喃喃道:“我真是小瞧你了……”
“其实这些话谁都会说; 所以你也不用太当回事儿。”简臻把茶具重新摆上桌面;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毕竟往后局势会如何谁都说不准; 我们只能是做好充足的准备,伺机而动。”
“我明白了……所以我们接下来便是要耐心蛰伏。”江锋若有所思道。
“对。接下来我会负责搅动这摊浑水,而你——你们; 则要和王家打好关系; 背靠大树好乘凉; 保存好实力; 如果能获得王家的信任那就再好不过了; 日后必有大用。”
一番谈话下来; 简鸣虽然没太听明白“大小鱼”的论断; 但还是认认真真都记在了脑子里。
……
这边才见完面; 那边就有家丁来报,道:“小姐; 陛下要您即刻入宫,轿子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知道了。阿鸣,你们先回吧。”
御书房内。
“之前那个事情是你做的吧?”
简臻不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事,只好闭着嘴装哑巴。
“你在朕跟前还想隐瞒?你大喇喇地把赵彦兵的事情放出去,总有人能查到信息的源头。”
闻言,她低着头松了口气。
孔尹文转过身来审视着他,却并不忌惮,反而赞赏道:“你做得很好。既打出了自己的名声,又没有让自己的双手沾上一滴血……朕就知道,你有能力接管简家。你从小就很聪明,读书也是,人情世故上也是……哎呀,不扯这些闲话了。”
他站起身来,继续道:“臻臻,朕今天叫你来,不单单是为了这点小事,朕主要是想让你知道,往后你作为一个郡主,到底肩上负有什么样的职责。你不再是一个可以任性妄为的小孩子了,虽说现在郡主这个名头只是个虚衔了,但追溯回去,郡主就是朕的部下。与征战沙场、纵横朝堂的男儿们没有分别!往后简家交到了你手里,那就把信息重新运转起来吧。”
“请陛下明示。”简臻故意装傻道。
“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朕为什么让你这么做吧?嗯?先帝与朝臣先辈们一同打下这江山,居功甚伟,朕敬他们每一个人。”
他站起来在殿里踱着步子,看着被殿门分割得小小的一片天空,出神道:“但……有的人,仗着自己的资历深厚,仗着他们过往的功勋,竟然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千古留存的君臣之别,怕是没有人放在眼里了……恐怕放眼天下,朕早就成了个笑柄,嗯?”
听到他开始诉苦了,简臻眨了眨眼别开了视线,敷衍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多虑了。”
“多虑?”孔尹文挑眉看着她,嗤笑一声道:“呵!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姜家不经报备就私自藏匿凶犯,王家紧随其后,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未曾让朕知晓就直接去拿人犯!”
这一声怒吼把简臻震得一颤。
“他们可曾把我放在眼里?!”
“陛下您消气儿,快别气坏了身子……”荣喜给一边给皇帝顺气,一边给简臻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装傻了,乖乖听安排吧。
于是她相当识趣地就地跪下了。
见状,孔尹文也不绕弯子了,道:“你往后作为郡主,恐怕没有哪个皇族之外的女子再有这样尊贵的身份。但同样的,这位子是用你整个简家换来的,你须得将简家的事情延续下去,需要作为朕的左右手,帮朕将那些人的傲气一点一点地撕裂、撕碎!你能明白吗?”
“民女明白。”
说着,她叩首于地,算是领了皇帝给派的任务。
“往后啊,在朕面前就不能再称‘民女’了。”孔尹文亲自扶了她起来,笑道。
尽管简臻面上也是笑着,可心里却对他的这番变脸嗤之以鼻。
明明已经把棋手和棋子的关系摆在台面上了,还做这戏干什么?真是可笑!
“臻臻,过去简家的作用,想必你在看过简家的信息以后已经非常清楚了,我需要你保留这样的作用,保持与各家的交易,但有一点你与简家不同,那就是,简家只为自己办事,而你,要为朕办事。”
孔尹文总算是揭去了横在两人之间那一层可有可无的长辈幼子的情谊,真正把她当成自己的一个下属来发号施令。
这令简臻的嘴角轻轻勾了起来,她并不觉得不适应,反而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相比起那些矫饰的情感,她还是更喜欢这样简单直白的关系。
“陛下,民女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
“哦?”
见她并不想跟他演什么亲如父女的戏码,孔尹文只好把刚伸出的手收了回去,等着听她要说些什么。
“从民女到简府禁闭开始,简家收集信息以及交易的线就断了很多,要想恢复还需要时间,另外,民女想向陛下要一些看家护院的人手,免得再在青天白日下遇到刺杀。”
仿佛早已不记得她被刺杀过一样,孔尹文装模作样地关心了一下她遇刺的情况,然后一一答应了她的要求。
“还有什么要求吗?”
“陛下,民女想知道……简家被批捕的原因。”
这话一出,整个宫殿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良久,他才道:“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东西,不过如果你真能查出来,你自然明白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人沉默对峙片刻后,还是他先挑起了话头。
“你往后打算做什么?除了刚刚交代你的事情以外?”那边孔尹文又问道。
“民女打算做些生意。既打个掩护,也能搜集信息。”
“好,好。”皇帝掐着眉心,沉默了半晌又突然问道:“默萧山庄有和你联系过吗?”
“山庄说不做小买卖,民女还未找好信息。”
“尽力而为吧,册封的圣旨随后会下发到你府上,做好准备。”
“是。”
……
等简臻离开,荣喜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这么多信息都交给阿臻……能行吗?”
孔尹文眼睛都不抬一下,道:“只要她能卖得出信息,总会造成敌对的,至于能卖成什么样子,就看她自己吧。”
见荣喜不说话,他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你觉得朕心狠?”
“陛下说得哪儿的话,阿臻日后贵为郡主,谁又能轻易动得了她呢?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她刚刚不是还说,以后要学着打理家中的产业么?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等往后……再给她寻一门好亲事,给她找个上门的夫婿,也算是了了这一桩恩怨了。”
从宫里回来的第二天,简臻就得知了简家被执行判决的消息,紧随而来的就是册封的旨意与一大波操持册封宴的宫人。
荣喜将圣旨交给老安,转过身来跟简臻话起了家常。
“哎呦,这半年的禁闭可算是要捱完了,眼见着都要入伏了呢。”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
“反正这天儿也热,陛下是打算到时候直接在晚上办个册封宴,就在那紫薇台上,这可是从没有过的殊荣呀!”
确实是从没有过的阵仗,不过是册封一个小小的、吉祥物一样中看不中用的郡主,却要文武百官都来庆祝。无非是把简臻推到明面上,让所有人的目光从皇帝身上转移到她一个人身上罢了,倒是说得好听。
“紫薇台?”简臻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那里是宫中高处,想必能看见很多星星。”
“没错,陛下这次可是相当重视呢。想来咱们大魏,可没怎么封过郡主呢!”
简臻乖巧地笑了笑。
“阿臻呐,过会儿尚衣局的来给你量尺寸,做几套郡主规制的衣裳,咱家就先回去伺候了。”
“容公公,可以请尚衣局的宫人也给我弟弟做几身吗?”简臻眼珠一转,试探道。
“当然可以了!这之后简府变郡主府,府上就是你们姐弟两个主子,哪有不做的道理?”
“我明白了,那就有劳容公公了。”
荣喜停下脚步,语重心长道:“你呀,总是担心得太多。陛下既然答应了给他一个身份,那必然不会食言,你就大大方方跟别人说就好了,陛下亲口同意的,谁敢质疑?!”
“是我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