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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准备了好多呢,起码要按话本上的花样才行。
卫娴凑到他耳边小声:“那?你把柱子上的火灭了。”
池边红漆方柱上现在正燃烧着火焰,照着这?处小院亮如白昼,她?再大胆也不敢这?么亮的地方跟他胡来。
“你说过只要星光的。”她?咬唇,双眼?水汪汪地望着他。
吹弹可破的雪白皮肤因为泡着温泉而染成绯色,她?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呵气如兰,萧元河喉结滚动,后悔把机关设计得太复杂,现在要把火灭了可没那?么容易。伸手想用内力挥灭,身上还挂着自?家娇软王妃。
“闲闲,你是不是一个坏妖妃?”总诱惑他犯错误。
“我是妖妃,你就?是妖王。”卫娴依旧懒洋洋挂在他身上,还啃他脖颈,像是要把他的血吸干的祸害。
萧元河吻住她?张张合合的唇,带她?潜入水中,游往池边。
开关在池边的虎头出水口,石柱与水源是连接的。
卫娴本来不能潜水这?么久,不过他时不时给她?渡口气,加上不时冒出水面,倒也能支撑到池边,只不过,到了池边她?就?累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内力?”省得大老远跑到池边来。
“我要留着力气。”良辰美景,他才不愿意浪费内力去做别的。
他伸手按住那?颗雕工精湛的虎头,火光一暗,水池比刚才暗了很多,周围又变得朦胧起来。
“哪里累,我给你捏捏。”萧元河将卫娴放上池边白玉石阶。
卫娴因为许久不游水,手臂和腿都累得发酸,她?伸了伸手臂,娇气道:“给捏捏。”
“所以说,你就?是动得少,现在吃苦头了吧。”
“哪有。”卫娴反驳,现在她?的身体比出嫁前不知道好了多少,长?长?的宫道都能一口气跑完呢,要是以前,她?得喘半天才走完。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累得动不了,卫娴整个人扑倒他,将他按在白玉石阶上,“看吧,我还有力气呢。”
萧元河躺在那?里不动:“那?正好啊,你把年礼补全。”
“我才不呢,一天一点,我也要十五天。”
两人在这?事?上越来越有默契,没一会萧元河就?被她?惹出火气,偏偏她?又滑溜得像条泥鳅,溜到水里去了。
他们?在水里讨论十五天的问题。
“书上还有一大段字呢,你怎么不照着使?”
“那?上面没有这?样的,你怎么不说?”
都是看同一本书,一个觉得自?己学到了精髓,一个嫌弃对方不得要领,水花四溅,不时的娇呼和低吼让人脸红心跳。
子时的钟声敲响,远远从山寺传来,新?年十五天,每个时辰都会敲平安钟。
卫娴到底体力不如萧元河,已?经累趴了,软绵绵靠在他怀里。
他亲了亲她?的眉眼?,哑声道:“今晚先回去,记得呀,年礼得分十五天。”
“不要了。”卫娴软软道。@无限好文,尽在
一晚上她?都快累死了,十五天她?还怎么活?后悔跟他说年礼的事?情了。
“耍赖是小狗。”
“汪汪。”
她?才不介意在他面前是小猫还是小狗。
萧元河虽然对这?个年礼充满期待,但也知道明?日要拜年,还要四处走动,会变得忙碌起来。
将她?收拾干净,从原路将她?抱回房,还把自?己辛苦炖的燕窝金盏喂吃她?吃下,这?才相拥着睡去。
翌日天刚亮,就?被叫起来到卫府拜年。节礼装了一车,萧元河又把自?己那?辆四匹马拉的王爵车驾搬出来,拉风地走在前边。
卫娴因为昨日的胡闹,这?会儿还在犯困,打着哈欠坐在矮榻上,用手背揉着眼?睛。
因为尽圆尽方不在身边,她?又不愿意用别的丫头,所以是自?己闭着眼?睛换的衣裳,穿得歪歪扭扭,还是萧元河看不过眼?,替她?整理好,穿戴一新?。
“睡吧,到了我叫你。”萧元河手执一卷书在看,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马车宽敞,矮榻也宽,卫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闭眼?入睡。
萧元河神采奕奕,就?算手里看的是烦人的兵部开年计划也能让他耐心看完。
新?年伊始,诸事?待办,今年又正好有春闱,又轮到每年的吏部考核,地方官回京述职,武将调动,到时候兵部的压力也会变大。
他因为平祸有功,最近刚升官,升任兵部员外郎,主管战马军备,管的事?也多了,还得协助户部农耕。
大年初二就?有公文过来,他只能在马车上看。
卫娴睡了一会,没睡踏实,醒了过来,发现他还在看公文,于是用脑袋顶了顶他拿公文的手。
“怎么?”他低头看他,刚睡醒的人脸蛋还有些淡淡的红晕,可爱得很,他忍不住扔开公文凑过去。
缠了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要糟糕。
她?笑?眯眯地望着他,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坏蛋,令他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等着。”
“嗯嗯。”
卫娴根本不怕,今天新?姑爷头一次拜年,他哪还有力气弄她?。
萧元河不知是计,心花怒放起来,下车迈进卫府都是昂首挺胸,一身华贵的袍服衬得他丰神俊朗,可惜,一个时辰后,他就?醉得不醒人事?了。
卫府虽大多数是文官和书生,但是喝酒可是不输武将,加上几个姑爷猛灌,他又来者不拒,很快醉倒。
大家把他扶进卫娴以前住的之?洲院。
福王出门向来带着很多衣裳,卫娴将他剥个干净,全都换了,一身酒气也被她?羞着脸清干净了。
“不中用,现在就?喝趴下了。”她?捏了捏他的脸。
萧元河呼呼大睡,这?几天他也累了,嘴上不说罢了。
突然想起来,昨天那?么胡来,今日又睡得沉,没喝汤药,这?会儿喝不知道管不管用。卫娴忐忑不安地捧着汤碗。
喝完扭头看床上躺着的人,想到他刚才与她?的堂弟们?玩耍的场景,总会温柔照顾每一个小家伙,直到入席,他身上还挂着三个几岁的孩子。
他是真的喜欢小孩子,不介意他们?脏兮兮的鞋底在他身上留脚印,她?还记得他多爱干净,出门带着好几带衣裳呢。
要不让他纳个侧妃?这?念头刚冒出来,卫娴就?疯狂摇头。
她?才不要跟别人分享他。
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吧。卫娴当起缩头乌龟。
萧元河醒来时,睁眼?一片黑暗,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因为醉酒耍酒疯被扔出卫府,缓下神来才发现是一处精致厢房,本以为是客房,细看又有很多女孩子的精致物件,瞬间瞪大眼?睛坐起来。
这?是不会是闲闲的闺房吧?
他虽然来过卫娴住的小院,但是没进过她?的房间。这?会儿激动打量,发现窗边花瓶插着新?开的梅花,书案上还摆着画卷,梳妆台上摆着她?的首饰。
萧元河在床榻上滚了一圈,悄悄下床,四处打量。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天很黑,里间没燃灯,光从外间洒进来,听到她?甜软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别吵着王爷。”
他从帷幔边探头,看到她?的两个丫鬟在做绣活,她?坐在罗汉床上,下巴支在矮几上,无聊地捏着他的香囊玩,身上只穿着一件稍厚些的粉色寝衣,暗绣荷花纹,纤细腰身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姑娘,百灵寺的求子符可灵验了。”尽圆小声道。
不过再小声音,萧元河都能听到,他竖起耳朵,耳尖微红,他当然也希望她?有孩子,只是她?现在的情况也不宜要孩子,以后他得节制些,还要喝药,要不然万一有了孩子会很麻烦。她?的心病还没好呢。
他遗憾地想,她?的年礼怕得慢慢还了。
偏偏卫娴不知道怎么回事?,钻进被窝之?后总过来撩他,本想以醉酒当借口,谁知她?不吃这?一套,热情得过分。
“老实睡觉。”他嗓子发痒,转身将人按回去。
卫娴白天歇在别处,睡得足,毫无睡意,凑过去低笑?道:“是你不要年礼的,可不是我不送。”
被撩出火气的人咬牙:“嗯嗯,是本王不要,不是王妃不给。”
第一次宿在妻子的闺房,萧元河其?实也睡不着,不过他只能逼自?己闭着眼?睛睡觉。
一夜过去,早上醒来,有人醒得比他还早。在岳家住着,不能不去请安啊,福王殿下认命地梳洗一番,跟着妻子去给岳父岳母请安,还去拜见了卫老夫人,给她?行礼请安。
卫老夫人上下打量他,严厉的眼?神让他以为自?己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不过她?也就?说了几句什么平安顺遂开枝散叶什么的。
就?是老人家催生那?一套,他只管点头应是。
卫老夫人瞥见他腰间悬着香囊,上面金线绣着石榴,就?知道太后比她?还着急,老脸难得展开笑?颜,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祖母气势真足。”他摆出卫老夫人的动作来,声音也跟她?的一模一样,“殿下,武威王就?你一个孩子,别人都抱上好些孙子了,你们?也该抓紧些。”
卫娴掩嘴笑?道:“学得真像,再学两句听听。”
萧元河心生警觉,担心自?己会各种声音的事?情被她?知道,怎么都不肯学了,两人在抄手回廊里笑?闹追逐。
大年初二是外嫁女回门拜年的日子,卫明?真也带着柳照到卫府,还在府中歇了一夜,这?会儿正扶着卫嫦往前走。
“瞧瞧往日阿娴都粘着你,如今她?倒是把你撇下。”卫明?真望着在回廊上跑的两人。@无限好文,尽在
卫嫦本来还担心她?,想着今天好好劝导一番,现在看来倒不用了,笑?道:“元河是个好玩伴,阿娴以往总闷在屋里,心里想些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如今她?喜欢玩就?让她?玩吧,我才不吃这?干醋。”
她?眸色柔和地护着腹部,微微隆起的腹部也经十分明?显,前阵子她?害喜严重?,瘦了一些,越发显得肚子鼓起,虽然前几日动了胎气,但是好好吃药,现在已?经胎像稳固。她?转头望向走在身后的丈夫。
谢澈寸步不离她?左右,连酒都不喝,这?时候与她?对视,两人情意绵绵,倒是把卫明?真羡慕得微恼。
“你们?姐妹都嫁得如意郎君,也不知道体谅姑姑。”卫明?真将卫嫦还给谢澈,“六殿下,人我可是好好还你了,你自?个宝贝去。”
“姑姑说的哪里话,阿嫦就?是出宫探你们?来了,你不陪着她?说话,只怕她?要伤心。”谢澈很喜欢卫府,在这?里,他可以不管端着皇子的架子,就?像个带妻子回娘家拜年的普通男子。
卫明?真对侄女们?都好,而且她?是卫国公最小的妹妹,出嫁最晚,几个侄女小时候都喜欢跟她?玩,感情一直很好,只是出嫁后,因为夫家一地鸡毛,回来也是发愁,渐渐地顾不上侄女们?了。
她?也知道自?己以前哭着回娘家有几次吓到了卫娴,总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对她?是越发好了,有点什么好东西都紧着送给她?。
“你们?在园子里玩吧,我还有事?呢。”卫明?真笑?道,“还要去看看二哥今年准备怎么请先生。”
柳照今年要从书院结业,年纪又还没到进国子监,就?准备着先在卫府家学里先待一年。卫二爷管着家学,最看重?子侄学问,比卫国公还老学究。
“去吧。”卫嫦笑?着送走她?。
谢澈想了想:“表弟是不是今年十三了?”
国子监入学要十四岁,柳照开蒙早,进书院也早,比其?他人年纪小些。
“是呀,已?过府试,我爹觉得他年纪还小,就?没给他去院试,只想等过两年。”
柳玄对柳照是完全无视,学问人品什么的都不管,柳照平时都是舅舅们?教导,对卫府也很熟悉,跟着几个表兄弟正在讨论学问,卫明?真找来的时候,立在屋外听儿子讲得头头是道,十分欣慰。
门外,公子们?的书僮或坐或站,何丛站在花树下,正仰头望向梅花。他总觉得有一种熟悉感,像是什么时候来过。
卫家老夫人心情好过来看孙子们?读书,抬眼?看见一个孩子站在树下,那?模样与她?去世的大女儿有六七分相似,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
说起卫家的这?位大姑奶奶,性子桀骜,看上一个江湖人,跟着人家跑了,卫府不好声张,只说她?远嫁,谁知,十多年前突然带着孩子回来,那?孩子不过三岁,长?得粉雕玉琢,卫老夫人心也软了,也不管女婿是什么人,接了女婿敬的茶,算是认下这?门亲,谁知道没多久,就?听闻噩耗,一家三口被仇家找上门均死于非命。卫老夫人差点一病不起,从那?之?后,卫家严禁与江湖人来往,卫国公和卫娴救了老何之?后还不敢对府里说他的来历,只说是新?买的马夫。
对此,卫明?真并?不知情,当时她?已?经出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