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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河从大堂侧门走出,快步走到大堂后,赵笙笛就站在大堂后面的回廊边。
两人对望一眼。
赵笙笛:“我怀疑这与上次疯犬病的幕后人是同?一个。”
他沉着脸将?仵作验尸的书册递给萧元河。
“现在就看看王妃能不能给我们?画出一张接近凶手的画像。”
“我在想怎么把这个幕后之人揪出来。”萧元河接过册子飞快扫了一眼,在脑海中?与上次中?毒书生的症状对比,发现了疑点,“这人似乎在控制药量,”
“怎么说?”赵笙笛感兴趣地朝他凑过去。
他朝站在边上的小吏招了招手:“你送一盏亮一点的灯到大堂屏风后面去。”
没忘记自己说来找灯,吩咐完才转身道?:“这些小孩看起来没有发狂的迹象,要?么是量大到直接让他们?毙命,要?么就是吃了一半解药,本来我也没往疯犬病上想的,不过你看这里,这个小孩的眼睛跟那些书生一样,都是瞳仁放大,眼仁周围有雪花状的黑色血丝。”
鸿文馆里发狂的书生被送到承西将?军府,当时萧元河仔细看过他们?的样子,还跟方星离讨论过细微的差别。
“这些西狄人!”赵笙笛气得?咬牙切齿。
“也不一定是西狄人干的。”萧元河皱着眉头望了望大堂,“说不定有人混人摸鱼。”
赵笙笛将?他这句话在舌尖咂摸一圈,不确定道?:“那人胆子没这么大吧?”
八皇子谢沐安静了几个月,对于母亲和兄长被幽禁一句话都没说过,也没求情,依旧很听话地任凭皇帝差遣。@无限好文,尽在
“这可难说。”萧元河并不相信谢沐一点不着急,小时候,谢沐就与三皇子走得?近,比他一母同?胞的哥哥还亲近。
*
卫娴画好?了画像,几个目击人都觉得?没有遗漏了,她才把画好?的图像重新画一遍,转头发现萧元河还没回来,倒是迟兰嫣坐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不叫我?”她埋怨起来。
“王妃这么忙,小女子哪敢打?扰。”迟嫣兰凑过来抱住她的手臂与她拜年。
两人寒喧着,相约晚上一起迎财神。卫娴显摆自己的红木财神小雕像,“看看,漂亮吧?”
迟兰嫣接过来上下?打?量,夸赞道?:“王爷这雕刻绝了,我家大人就只会随便在街上买。”
刚走进大堂的萧元河得?意扬眉。
赵笙笛:……
现在全京城的男子都被拿来跟福王比,比武功,比出身,比对妻子的宠爱,慕容玖还跟他抱怨说自家小妻子时时拿他跟萧元河比。
迟兰嫣满眼期待地望着他。迎财神得?家中?主事?人亲手所作最?合适。
有些善画,有些雕刻,有人偷懒就从街边买,财神庙供俸的小雕像多不胜数。
刑部门外的人发现今日没审出什么来,也纷纷散去,不过迎财神的庙会上人不多,孩子也没见几个,显然是担心自家孩子被歹人盯上。
刑部离财神庙不远,卫娴就没想着回府,拉着萧元河要?去庙会,要?让财神庙的香熏染红木财神小雕像。
四人结伴同?行,萧元河将?她护在一边,没让拥挤的人群挤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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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商贩推着车售卖小玩意,卫娴不时拉着迟兰嫣凑过去看,兴致勃勃,双眼放光。
结果走了一圈下?来,她的红木小财神像不见了。
“要?不我回去再给你雕一个?”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萧元河看了看天色,都亥时了。
卫娴沮丧垂头,耳朵都垮下?去。
“都怪我,要?不是刚才非拉着你去看白玉财神像就不会这样了。”迟兰嫣懊恼起来。本来卫娴要?将?小像系到腰上,是她太急切拉着她往前?跑。
“不怪你,是我看人看愣神了。”卫娴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到小雕像是在迎财神的队伍扛着财神像走过时,她好?像看到一个人跟今天她的画像一模一样,正想多看两人,就被迟兰嫣牵着追上去了,“我看到画像上面的人了。”
不会有错的,她对自己识人骨相很自信。
萧元河大吃一惊:“他当时离你多远?”
“他就站那里。”卫娴指了指路边的一间小酒铺,“就在酒幡之下?。”
“他会不会在庙会上物色合适的小孩?”迟兰嫣迟疑地望了望赵笙笛。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哭声,有个年轻妇人满脸是泪四处找小孩。
“你有没有看到我家孩子?七八岁,这么高,穿着灰棉袄。”
大多数人都听说了今天早上的急案,这会儿又听到小孩丢了,都纷纷帮忙寻找。
歹人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孩子,简直防不胜防,这下?更是人惶惶,甚至惊动皇帝,宫中?连夜召赵笙笛入宫,他不放心迟嫣兰,托卫娴顺便送她回赵府。
到了赵府,卫娴不放心,想在赵府留宿。
迟兰嫣看着身边黑着脸的萧元河,哪敢留她,“放心吧,府里有侍卫在呢。”
“好?吧,明日派人送信给我。”
“早晚一封,行了吧?”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卫娴才上马车,一眼看到矮几上摆了个红木小雕像。
“这么快就雕好?了?”她惊喜伸手捏过来把玩。
“是你们?说话太久。”久到他都刻了个小像。
卫娴看到他身上还沾着木屑,笑着替他拍干净,又主动亲了他,这才把人哄好?,高高兴兴地摆着小雕像翻来覆去地看。
刑部捕快彻夜拿着画像全城搜人,一夜过去,当真把那人抓住了,只是他已经服毒自尽,什么都没问出来。
看这阵势,应该是幕后之人养的死士。
*
京郊山林中?的别苑,深夜灯火通明,光线却被四周高大的树木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人会发现林中?有房屋存在。
“一群废物!”
黑衣蒙面人拍碎厚重的紫檀木八仙桌。
他面前?跪着一地的死士,每一个死士的身形长像几乎都一样,这时候迎着他的震怒瑟瑟发抖。
京城果然卧虎藏龙,就连一个深宅大院的女子都有如?此能耐。
“主人,若不是福王妃,我们?的据点不可能这么快被人发现。”
他们?平时都伪装成普通人,办事?的时候都蒙着脸,怎么会把他们?画出来?
还画得?一模一样,见过他们?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也太神了!
第101章
大年初六下了场大雪; 纷飞的雪花把皇宫各处花草树木压塌了不少,导致皇室家宴往后推迟一个时辰。
应邀而来的番王们带着家眷四处寒喧,番王世子们也在跟皇子们闲谈。谢梧扶着沈蔓躲在?角落自?得其乐; 两人悄悄说起京中最近发生的怪事,正说着; 萧元河带着卫娴走?进宴厅; 卫嫦朝他们招手,两人朝那边去了,谢梧也扶着妻子跟过去,几人在?宴厅靠窗的位置坐着。
宫女端上香茶点心还有果子,因有两位皇子妃怀着身孕,送上来的东西都?与别处不太一样,试毒的宫女尝过之?后; 才端到卫嫦和沈蔓面前,宫女们小心谨慎的伺候着,卫娴也稍微放下心,又亲自替卫嫦试吃一块红豆糕; 觉得甜味合适,这才?让她吃。
她最近看了不少孕期书?籍,成了个百事?通; 到了卫嫦面前就想学以致用。
“你不用这么小心,我?的饮食都?由可?靠人经手; 不会有事?的。”
“我?是在?看吃什么对你好。”她做了个搞怪鬼脸,“有了孩子就嫌弃妹妹了吗?”
“我?哪有?”卫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姐妹两人说着话,沈蔓也凑趣; 场面很热闹。萧元河第一次看到她还会做鬼脸,心肠都?软了; 在?案几下忍不住揉捏她的手指,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都?没给人回应。
其他人也见怪不怪了,毕竟他是太后的心肝,倒是清王河世子十分不服气?,不过他们即将成为姻亲,也只?能?忍忍了。
在?场的人都?是皇室宗亲,身份尊贵,就连难得露面的魏淑妃都?来了,身边跟着三皇子谢淙。
这对母子一出现,身边就围着不少人,毕竟现在?三皇子也是最有力的竞争者,有天下读书?人支持,寒门官员也多与他亲近。
四皇子谢湛因为八皇子求情,可?以列席家宴,独自?带着四皇子妃坐在?角落,周围冷清,看到众星捧月的谢淙,冷笑一声。
“高兴得太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幽禁了几个月,他整个人变得阴沉许多,长像没变,却?没有以前的温润气?质,几位番王郡主都?被他吓了一跳,他与去年家宴时简直判若两人。
帝后以及太后还没到场,在?场的几位王爷长公主在?闲聊,不知道怎么的,就提到了淳安长公主和?顾珩的婚事?,清河王阴阳怪气?起来。
“淳安,你要成婚,堂兄也不拦你,但是顾家是不是得再考虑考滤?”
清河王的父亲与先皇是兄弟,小时候在?京城与淳安长公主关系不错,但是自?从?她嫁给前任驸马之?后,两人关系就冷淡了,因为老清河王本来是想让她嫁给清河总督,但是她不愿意。
老清河王辈份高,总插手公主们的婚事?,有两位公主就嫁去了塞外苦塞之?地,也因此,淳安、圣安两位长公主对清河王都?很冷淡,因为她们也差点被嫁到塞外。
淳安长公主的附马刚丧时,老清河王还派了不少信使入宫指手划脚,好在?那时候皇帝已经立稳脚跟,对他的上书?视而不见。
老清河王自?此直到死都?没入京,现任清河王也因此对京中皇室中人十分看不上眼。
“婚期都?定下了,清河王就别操心了。”武威王见不得他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他参加皇室家宴的次数不多,这才?是第三次,前两次因为清河王喝醉调戏宫女,他把人揍过一回。
清河王冷哼一声,扫了一眼厅中众人,“只?怕武威王更需要操心。”
圣安长公主皱了皱眉,她总觉得清河王今天与往日不同,总是拿眼去瞧卫家姐妹俩。
正担心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帝后及太后三人到场,入席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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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家宴,山珍海味都?摆上来,美酒醇香扑鼻,皇帝也不废话,略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宣布开席。宴厅宽敞,中间空出来的长形广场上,身姿曼妙的舞姬们开始随着琴音翩翩起舞,舞台两旁摆着翘头矮案,一人一案,不过有些关系好的都?会让宫女拼得近些好方便说话,小夫妻大多数是拼在?一起。
卫娴的桌案与萧元河的并在?一起,两人坐得近,不时凑到对方耳朵说话,脸上带笑,举止亲昵。卫娴第一次参加皇室年宴,总有些紧张,话也变多起来。
谢湛就坐在?他们对面,隔着舞动的美艳舞姬,阴森森望着她,令她头皮发?麻。
他被关几个月变化还真大,眼神变得十分吓人,四皇子妃战战兢兢坐在?他身边不敢动。
“别怕,他现在?做不了什么。”萧元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狠狠盯了谢湛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仿佛要擦出火花。
因为宋嫔把所有事?都?承担起来,谢湛只?是被皇后幽禁,他依旧是皇子,而且朝堂也有他的拥趸,八皇子的兵权就是他的保命符。
今天所有活着的皇子都?到场了,空气?中涌动着一股较劲的暗流。
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帝除夕带谢澈到皇觉寺吃斋饭的消息了,就连幽禁中的谢湛也得了消息。
之?前谢湛以为自?己最有优势,结果下场是被幽禁,他母亲已经把实情告诉他,他要登上那个位置,讨好皇帝是不行的。@无限好文,尽在
他现在?才?知道,谢澈不声不响收笼了武威王父子,还有卫国公。
以前不声不响的人谁都?没注意,以致于让他羽翼丰满,现在?要除掉他得花不少功夫。
谢湛首先移开视线,转头对四皇子妃道:“宴后你约福王妃见面。”
“她不肯来怎么办?”四皇子妃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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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肯来,你就让张紫娆去,你们谁能?做到谁活。”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盯着猎物的蛇,嗞嗞吐着舌信。
四皇子妃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抱头,这几个月的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了。
山珍海味也咽不下去,她就想着怎么把卫娴约出去,怎么支开福王,想得头都?快炸了。
卫娴吃了些海味,京城不靠海,海中大虾很少能?吃到,萧元河看她爱吃,给她剥了不少,给她投喂的乐趣又拔高了一个台阶。
宴后散席,他们被太后留了下来,在?宴厅稍间喝茶。
每年的家宴都?是皇室宗亲拜年之?时,太后只?见了他们一家。
武威王跪坐在?炉边为太后煮茶,圣安长公主在?与太后说淳安的婚事?安排以及嫁妆筹备。
卫娴和?萧元河两个小辈就在?太后腿边乖巧坐着替她捏腿。
太后享受着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