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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有不少F班的女生故意留在教室不肯走。
教室里不时响起女生们压低的嬉闹声。
唯有纪渺置身事外,沉浸在自己的解题思路中,手肘撑在桌上,笔在指间帅气旋转。
“陈正怎么还站在门外,他是在等人吗?”
“等谁?”
“不会是纪渺吧,早上不也是他和陆宇飞送她来教室的吗?”
“早上是凑巧,看见了搭把手而已,又不熟怎么可能特地接送。”
“京大附中谁都有可能被纪渺勾去,唯独陈正不可能。”
“听说A班的任婧文盯陈正盯得很紧,哪儿还有缝儿给别人钻。”
“这两位京大附中的大神,倒是挺配……”
“啪嗒”,笔落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有几个离得近的女生转头看了眼。
纪渺掀起一点眼皮,余光中门口果然有个高挑挺拔的身影。
陆宇飞被叫到老师办公室谈话去了,所以她才留在教室边做题边等他。
早上他们一起走,完全是因为纪伯耀,她没想到放学后他会过来……
纪渺合上做到一半的习题册,开始收拾东西。
谁知收拾到一半,东西洒了一地。
她刚要艰难地弯腰去捡,门口的身影几乎是下一秒就闪进教室,并很快来到她身边。
在教室里众多惊异的目光中,陈正蹲下身,将她散落一地的东西捡起来放好。
捡完站起身,想去推轮椅时,纪渺突然朝他伸出手,“把包给我。”
他愣了愣,在明白她什么意思后,将书包从肩上脱下,然后轻轻放在她腿上。
陈正推着纪渺,纪渺怀里抱着两人的书包,在其他人的惊叹和窃窃私语中,离开F班。
当天晚上,“谣言”就在京大附中传遍。
但很快又有人出来辟谣,说纪渺和陈正住一个小区,是纪渺家长拜托陈正接送。
这个解释合乎情理,也契合大部分人的期望。
更是挽救了无数京大附中女生破碎的心。
纪渺听过算过,除了在自己班“耀武扬威”过一回,其他时候她都懒得解释。
她现在一颗心全扑在学习上。
虽然有陈正的帮忙,但毕竟离高考只剩下半年时间,她基础落后太多,恨不得分秒必争地学。
每天放学回家吃完晚饭,两个人就呆在陈正房间。
语数英理综,轮番着来,两三个小时,连门都不出。
就连纪伯耀和苏芸都不敢随意打扰他们。
就这么学了半个月时间,纪渺已经可以把陈正出的数学和理综卷,做到A班平均分。
但她仍然觉得不够,A班平均分也不过徘徊在年纪七十左右。
就算陈正一再保证,自己出的卷子水平高于平时学校考的,她依然心里没底。
统考前一天晚上,纪渺焦虑得不行,扒了两口饭就拉着陈正上楼复习。
但陈正说想先洗澡,她只能等,期间忍不住催了他好几次。恨不得冲进卫生间把他拽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他洗完澡,她拿了一堆最近错题要问,他又说今晚要交比赛论文,有几处地方要修改,她只能继续等。
而她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人早撑不住在沙发上睡着了。
陈正合上电脑,蹲下身,捡起散落在沙发边的卷子。
她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论文改好了吗?”
“好了。”
纪渺强撑着坐起来,伸手去够桌上卷子,“我有几道题还没搞懂……”
陈正手臂往桌上一推,将卷子和书推远。
纪渺手停在半空中,不解地看向他。
“很晚了。”他轻声说。
“你要睡了吗?”纪渺皱眉,软声求他,“能不能先帮我看几道题,不会耽误太长时间,好不好嘛?”
陈正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板上,比半躺着的纪渺略高。
少年单薄却宽阔的肩膀几乎挡光了身后的光源。
纪渺仰起脸,目光落在他模糊的脸上。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滚烫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吹拂在她脸上,身上的薄荷清香不断往她鼻腔里钻。
她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再一口。不知不觉,吸进肺腑里的空气,全都沾上了他的气息。
纪渺咽了两下口水,半是委屈半是埋怨道:“陈正,你说过要帮我的。”
“已经够了,”陈正说,“不用再看那几道题。”
“可是万一明天考到相同的题型,我不会做怎么办?”
陈正向前倾身,原本撑在沙发边缘的手慢慢往前移。
他边靠近她,边嗓音低哑道:“相信我,不会的。”
“可是……”
“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明天考试顺利,想试试吗?”
“什么办法?”她眼睛亮了下。
手掌不断前移,直到抵在沙发靠背上无法再往前。
陈正将纪渺圈在了自己和沙发之间。
他们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只是纪渺一门心思在明天的考试上,对此时两人超出正常范围的亲密距离,毫无察觉。
他目光半垂,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闭上眼睛。”
“是什么冥想记忆法吗?”她嘀嘀咕咕却依然听话地闭上眼睛,“我记忆挺好的,我就是怕那几道题……”
纪渺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热湿濡的风源源不断地吹在她脸上,糅杂着男生清新干洌的气息吹开额间碎发,吹动卷翘羽翼……
直到陈正退开一点距离,纪渺才颤抖着眼皮睁开眼睛,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他唇角微勾,“我把知识点全吹进你脑袋里去了,感受到了吗?”
纪渺的眉心一点点蹙起,随之又慢慢抚平,最后她弯着眉眼道:“幼不幼稚啊!”
“别怕,”陈正伸手在她头顶轻揉两下,“你会考得很好。”
统考前的晚上,陈正没帮纪渺复习,让她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纪渺果然多虑了,她那几道题根本没考到,而考完她就有预感这次自己肯定有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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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考卷改得很快,考完第二天总分就出来了。
陈正依然以几乎满分的成绩稳坐第一,任婧文第五,比上次下滑三个名次。
而最大的黑马当属F班的纪渺。
半个月时间,从年级两百追到了五十。
不仅如此,她的数学考得尤其高,竟然和年级第五的任婧文同分。
陆宇飞也有进步,从二百五十一成功前进一名。
气得他不停在卷子找批改错误,寄希望于老师多给了自己分。
纪伯耀看到纪渺成绩后,才算默认了她放弃艺考的事。
加上她因为脚伤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都乖乖在家,对她的态度也较之过去好了很多。
白厘那里一直没什么动静。
悬在纪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统考完,纪渺的脚伤正好一个月,去医院拆了笨重的石膏,换了个轻便的。
现在她已经能熟练运用拐杖,配合着单腿跳跃,行动力恢复了大半。
陈正去沪市参加高阶模型竞赛答辩那几天,纪渺打算搬回自己房间,让苏芸帮她整理东西。
“就不能等阿正回来再搬吗?”
苏芸看着纪渺单腿在房间里到处蹦,皱紧了眉。
上回纪渺逞能,非要自己去门口奶箱拿奶,结果在大理石台阶上摔了一跤,好在没影响脚上的伤。
但那次陈正冷着张脸半天没说话,相处那么久,苏芸还是第一次见他生气。
“不就在隔壁嘛,”纪渺无奈道,“我又不是残疾,干吗非要事事都靠他?”
“那你坐着理理书就行,别跳来跳去,看得我心惊肉跳的。”
苏芸说着打开衣柜,把纪渺的衣服拿出来整理。
纪渺把书桌上自己的东西全都整理好,打算去帮苏芸时,看到她盯着件衣服发呆。
“芸姨,那衣服不是我的。”苏芸手里的白色连帽卫衣,尺寸一看就不是她的。
纪渺的声音终于让苏芸回过神,随即慌里慌张地把衣服塞回柜子里。
纪渺眼尖,发现了她的古怪,单腿跳到她身边,“怎么了?”
“没什么。”苏芸转回身,继续叠床上衣服。
只是没多久,手里的动作就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住不动。
沉默半饷,苏芸突然问纪渺:“渺渺,阿正身边有没有什么女同学?”
纪渺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什么女同学?”
“就是……”苏芸吞吞吐吐,“和他关系不错的女同学。”
纪渺这回是真确定苏芸有问题了。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苏芸,“芸姨,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苏芸内心挣扎半天,最后还是把衣柜里那件衣服拿出来,指着胸口处的一抹印记问纪渺,“你看,这是什么?”
纪渺凑近了看,当看清那印记是什么后,心里一滞。
“口红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口红印
衣服上的口红印沾上应该有段时间了; 氧化后无法辨认色号。
其实蹭到不多,要不是苏芸看得仔细,衣服穿在身上时不太容易被看见。
陈正平日里; 无论校服还是平常衣物,总是干净整洁; 不见一丝污渍。还因此时常被纪渺讽刺假正经。
可他却把一件蹭上口红印的衣服“藏”了这么久不洗,其中的缘由不言而喻。
“是……是口红印吧!”苏芸眉头紧皱,“你说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纪渺盯着衣服上的口红印半天没反应。
苏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渺渺,你们在一个学校; 应该知道点什么吧?你平时有没有看到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或是关系比较好的?”
“不知道。”纪渺一秒变脸。
“不知道?”苏芸疑惑道,“你们天天一块儿上学放学的,他身边有些什么朋友,和谁玩得好,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非得知道他的事?”纪渺反问,“他爱和谁好是他自己的事; 和我有什么关系?”
“连你都不知道……”苏芸想了想说; “他把衣服藏衣柜最里面,分明是不想被人发现; 难道……真谈恋爱了?”
“谈就谈呗; ”纪渺语气很冲,“他又不是卖身给我们纪家,就算真谈恋爱又怎么样呢?”
“我是怕先生,”苏芸叹了口气; 担忧地说; “先生对阿正寄予厚望; 现在又是高三关键时期,要是因为谈恋爱影响学习,我怕先生失望。”
“怕什么,人家不仅不会影响他学习,反而是强强联手,”纪渺一脸的冷嘲热讽,“既有了便宜儿子,又得了完美儿媳,我爸恐怕高兴都来不及。”
苏芸惊呼:“这么说阿正真在谈恋爱!”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这件沾有口红印的衣服令纪渺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你这孩子,不知道就不知道,这么激动干嘛……”
*
陈正从沪市回来那天,觉得家里气氛有些古怪。
苏芸看着陈正,好几次欲言又止,想拉他到没人的地方谈谈,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而纪渺也是一反常态,两人一打照面,她就像没看见他似地,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
两人像是又回到了他刚搬来那阵子,把他当空气,不理不睬。
饭桌上,苏芸和纪渺都不说话,沉默地吃饭。
倒是纪伯耀和陈正聊了点竞赛的事。
“袖子怎么湿了?”纪伯耀发现陈正半个袖子都湿光了。
“买了那么一堆沪市特产,又打着伞,不淋湿才怪。”苏芸说。
“这些东西京城都买得到,何必大老远带回来。”
陈正淡声解释:“有几种糖的口味只有南京路的总店有。”
纪渺夹菜的动作突然一顿,在感受到某道视线看向自己时,才恢复正常。
想到陈正对白厘说的“她怕低血糖”,纪伯耀嘴里“那么大的人了吃什么糖”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只不轻不重地提点了一句:“小心宠出瘾来。”
陈正没应声,掀起眼皮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
那人看着没什么反应,但是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也不见吃一口饭。
吃完饭陈正拿着习题册来到纪渺房间。
自从他回来后,她就没和他说过话,但他讲题时她却听得异常认真,不懂就问,勤奋好学得很。
只是除了有关学习上的,一句题外话都没有。
一个小时后,纪渺心满意足地合上习题册。
陈正无声地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你住我房间方便点,换回来吧?”
陈正一回来就得知纪渺搬回了自己房间。
“谢谢,不用。”纪渺拒绝得很干脆。
陈正没再劝,拿起东西离开。
“住你那儿才不方便,”纪渺小声嘀咕,“谁知道又翻出什么沾上口红印的卫衣衬衫T恤来……”
陈正开门的动作一顿。
陈正转过身。
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纪渺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