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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卿突然想起来,后面她和季晶晶也有一段简单的对话。
不过和五岁小孩能聊出点什么发人深思的话题。
周时卿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些可能,估计是她和几个朋友聊到了工作上的风险,想找周时卿探讨一下而已。
曲栀的眼睛一直看着酒杯,手指捏着杯子不停转圈,问周时卿道:“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嗯,你问。”
“就是……”曲栀喝了一大口酒,腹诽半天问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送我荔枝?”
周时卿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他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刚才季晶晶跟曲栀说了点什么。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瞒的,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调查过你喜欢荔枝,故意那么说。”
“可是我从来没对外说过我喜欢荔枝。”
“国外一个你朋友的专访里提到了一句。”周时卿说着拿出手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曲栀脑袋稍侧,“只是没想到你查得那么细,你还查了什么?”
“我查了一点关于你的资料,不过个人信息很少,就查了你爸爸,知道你爸爸喜欢跑马,我就去买了个马场,送了他一匹好马,然后和他提了想让晶晶来学钢琴的事。”
曲栀还想着难怪以前亲戚孩子学琴都拒绝的曲郁声居然答应了朋友家的孩子,原来是拿了人好处。
“还有呢?”曲栀问。
周时卿想了想:“你指还有什么?”
曲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
周时卿喝了杯酒,笑了出来:“哦,我明白了,是今天晶晶跟你说,之前我让她假哭的事情了吧。”
曲栀没想到居然周时卿一猜就猜到了,索性也把话说明白了:“是啊,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在背后瞒着我做了这么多‘好事’。”
“可是,我的目的达到了呀……”周时卿有些得意地看着曲栀说,“这不是,把老婆娶回来了吗?”
两个人不知不觉把一瓶酒喝完了,空气中都弥漫着酒精味。
“所以你老实招来!是不是蓄谋已久!”曲栀用食指戳了戳周时卿的肩膀。
“是蓄谋已久很久了啊,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你了,然后我就一步步设下圈套,引诱你上钩。”周时卿倾身,胸口贴着曲栀的手臂,把体温渡给她,“如果不是我这么一步步精妙的设计,怎么能把你骗回家呢?”
曲栀往后微微退了一寸:“那……你把我骗回家以后,还想干嘛?”
“还想……”周时卿猛地拽住她手腕,把她扯到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还想把你骗上床。”
本就被酒气染红的脸更是热到发烫。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曲栀好像对这个话题没有那么排斥。
甚至有些上头。
她调戏着对周时卿说:“就这点追求?把我骗上床就满足了?”
周时卿“嗯”了一个长音:“那得先骗上床才知道满不满足。”
曲栀刚想说什么,周时卿又加了一句:“上了床,你也才能知道满不满足。”
“……”曲栀发现自己每次和他的骚话battle自己都会输,她想趁着现在有酒胆加持,不甘示弱,“那如果不满足呢?换个老公还来得及吗?”
周时卿哼了两声:“来不及了,而且……”周时卿说着把她一把推倒,圈了起来,“我不会让你不满足的。”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光会说而已……”曲栀故意这么说。
周时卿吊着眉梢看她:“你这是在激我?”
曲栀咬了咬下嘴唇:“或许吧……”
“我们家栀栀学坏了,”周时卿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学会吊人胃口了。”
曲栀带着醉意的样子更加迷人,双颊红晕,神色迷离。
真的很难让人把控住。
周时卿喉结滚了滚,单手扯开了领带,然后倾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颈侧,一路顺着往上,紊乱的呼吸最后在她耳边停留:“栀栀,想跟老公做吗?”
曲栀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其实她等这一刻很久了,曲栀搂着周时卿的手微微用力。
她轻轻点了个头。
听到这个答案,周时卿无比满足。
但是那还不够。
周时卿自己都在失控边缘,还是极力克制着,问道:“想跟老公做什么?”
曲栀觉得每一次的呼吸都很艰难,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声音微微发颤轻到不能再轻说道:“做……爱……”
周时卿光是听到这两个字,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了释放。
不过他还记得,当初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还有,他期待看到的画面。
他把身体撑起来,故意看着曲栀,让她逃无可逃躲无可躲,周时卿直截了当地问:“还记不记得,想做之前要跟老公说什么?嗯?”
周时卿实在是太坏了,气氛已经到这里了,都不忘记这件事。
曲栀虽然有点赌气,不过最终她还是败给了自己最原始的欲/望。
她看着周时卿,带着点惹人怜爱的委屈,却可爱至极:“求求老公……给我……”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个开关,周时卿感觉一直被关押着的本性终于得到了释放。
他单手扯开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让人垂涎。
即使在如此急不可耐的情况下,他依然可以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解开身上的扣子。
健壮而紧实的身体完全展露在曲栀面前,她从未像现在一样,那么想拥有过他。
酒宴上那个温润矜贵的君子带着醉意,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充满欲/望的,放浪的,深情的,期待的,紧张的,混合在一起。
但曲栀却可以从这双眼里看到他有多爱自己。
周时卿温柔地笑着,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会害怕吗?”
曲栀摇摇头。
周时卿倾身,将体温完全覆盖住她,嘴唇贴着曲栀的耳垂撩人地低语:“我不只有温柔的一面,但是只有你能感受……”
第五十章
其实昨天晚上; 周时卿还是很温柔的。
他知道曲栀娇嫩,在力量和速度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控制。
第二天早上曲栀睡醒翻了个身,手正好搭在他的胸上。
碰上了意外的触感; 让曲栀一下子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睁开眼,果然对上了周时卿的迷之微笑:“醒了?”
曲栀慢慢地把手抽了回去; 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嗯……”
周时卿侧了个身看着曲栀:“昨天晚上那么累,不再休息一下?”
“你不是……也醒了吗……”曲栀清了清嗓; 幽幽地说:“你应该更累吧……”
“不累啊; 很精神,”周时卿喜上眉梢,“感觉三十年的压力都在昨晚释放了。”
“你……别不正经了……”曲栀感觉自己脸颊发烫,无法面对周时卿,“我要准备起床了。”
“嗯; 那你起床啊。”周时卿一脸淡定的样子。
“可是我没穿衣服诶!”曲栀委委屈屈地说; “要不你回避一下?”
周时卿直接没忍住笑出声:“都现在了还回避?”
“哎呀,我不管……”曲栀扭捏地说; “反正我不习惯也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你就先回避一下吗!”曲栀最后的声音变成了撒娇。
季时卿点头:“好; 那我先去洗手间冲把澡。”
曲栀猛地点头。
周时卿掀开被子穿上拖鞋; 曲栀才发现,他也衣不蔽体; 春光乍泄。
紧实的肌肉被光照临摹出好看的线条。
光天化日之下看到这样香艳的画面真的让人睡意全无。
曲栀趁周时卿洗澡的时候换好衣服。
今天是周六,晚上季晶晶会来上课。
她现在周末开始学击剑; 下了课才来上钢琴课,所以不像以前那样有时间来家里玩一会儿。
基本时间很赶; 击剑课下课马不停蹄到周时卿家就差不多马上要上课了。
季晶晶一进门看到两个人的一瞬间; 小女孩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这两个人和平时多少有些不一样。
趁曲栀先去琴房,季晶晶偷偷问周时卿:“舅舅,你和舅妈最近感情是不是不错?”
周时卿一愣,继而笑出:“小人精,这你都能看出来?”
他对这姑娘是真的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你们两个刚刚看到对方的那个眼神,都快拉丝了好吗?!”季晶晶翻了个白眼,两个手的拇指互相对着按了按,“真当我是个孩子看不懂吗?”
“拉丝……你这些奇奇怪怪的词汇是哪里学来的……”
“跟你安利了多少遍《心动剧本》了,你到底看不看?!”
“你小孩子少看点这种东西……”
两个人没多少机会说悄悄话,就走到了琴房,开始上课了。
现在季晶晶上课听话多了,一小时的课程很顺利就能完成。
上完课周时卿送季晶晶回家,先是随口问了一些她现在的学习生活。
季晶晶本来只当是在汇报行程,不过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最近外婆一直来我们家。”
周时卿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捏了捏,面不改色地问:“外婆来,说了什么没?”
“没,”季晶晶想了想说,“我在房间里的时候,她会和爸爸妈妈在客厅说话,看我从房间出去就什么都不说,所以我也听不到。”
周时卿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最近爸爸妈妈都怎么样?每天都开心吗?”
周时卿其实感觉,周玉之所以会来找季嘉,无非也就是那些事。
季钧现在去世也隔了一段时间了,周玉会有什么新的动向也很正常。
季晶晶思考了一下回道:“感觉好像他们最近不太开心的样子,特别是每次外婆走了以后,爸爸妈妈就总是心事重重,我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都能看到爸爸妈妈房间的灯开着,他们还在说什么。”
他把季晶晶送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周玉的车也在。
估计因为今天季晶晶一整天不在家,所以周玉才上门找了季嘉。
周时卿内心一阵波动,送季晶晶回家的时候,是季逞来开门的。
平时少有季逞开门的时候,能看出他在刻意装作没事,对周时卿客气地说:“谢谢啊,麻烦了,时卿。”
他故意用了很轻的声音,周时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道了个别就走了。
季晶晶背著书包回家,看到季嘉和周玉在餐桌正面对面坐着,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她一时间不敢开口说话。
“晶晶,你先回房练琴,我和妈妈爸爸有话要说。”周玉看都不看季晶晶,冷声说着。
“嗯,好。”季晶晶是怕周玉的。
但这种怕和对周时卿的怕不一样,她对周时卿其实更多的是尊重,但对周玉就是真的害怕。
因为她觉得周玉总是看上去凶巴巴在生气的样子,虽然对自己大部分时候还是保持微笑的,但对季嘉,真的有时候就像是在训话。
季晶晶也知道,每次周玉来过之后,季嘉的心情都会失落两天。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她知道周玉是季嘉的妈妈,她有时候不听话了也会被季嘉训。
季晶晶乖巧的回屋开始练琴。
听到屋内传来琴声,周玉才继续开口,接了刚才的话题:“周时卿现在在公司把权利牢牢掌握在手里,你们真的不担心吗?”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老生常谈了,季嘉都听得耳朵长茧了:“妈,时卿能把公司照顾周全,不是应该是好事吗,他每个月都会给我转账,公司的分红股份也一分不少我,我不用操心,还能分钱,这到底有什么不好的?”
“呵,好?”周玉鼻子哼了口气,“季嘉,他现在只是因为你爸刚走,做做样子的,等真的再过一段时间,他完全掌握的公司管理层,到时候想踢你出去就踢你出去,你被他玩得团团转都不是没可能,不行,要不你,要不季逞,你们一定要有一个人去把他的位置拿回来。”
季嘉和季逞互相看了一眼:“妈,我和季逞都不会做生意,公司交给我们,不是等于毁了吗?”
“那也比在他手里强!”周玉的声音又细又尖,显得很刻薄而刁钻,“凭什么一个外姓人可以抢走我们季家奋斗一生的产业,他不配!”
季嘉觉得周玉不可理喻,但是还是想跟她讲道理:“爸临走前写了遗嘱,这些就是时卿的,我不想要也不能要,你别再跟我提这件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去管理公司的。”
周玉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不争气,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季逞身上,她咄咄逼人地对季逞说道:“季逞,你是男人照道理说这时候应该是你站出来,你真的希望你爸和季嘉的东西就这么落到一个外人手里吗?比起周时卿,你可是才是我们自家人啊。”
周玉说到这里,季嘉不由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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