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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韩晓嘴里的吸管咬断了一半。
“吃饱了?”林远之问。
“嗯。”
“我抱你去洗漱。”
洗漱还要人抱着去?!韩晓嘴里的吸管彻底咬断了。
他看着林远之抱走温何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心里暗想:我要不要练练臂力?
韩晓的思想转变,温何夕并不知,他只当韩晓脸色发青是因为吃他的醋妒忌他,所以便顺从了林远之秀恩爱的举动,故意气韩晓。
效果不错,韩晓咬牙切齿的样子,他看的挺嗨的。
洗漱完。
林远之抱温何夕回床上,温何夕看着林远之眼下的黑眼圈,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的下眼睑,“你昨晚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嗯。”林远之确实没睡。
“回去睡会儿吧。”
“我不回去。”林远之语气坚决“不困。”
“眼睛都是红的,回去睡吧。”
林远之抱住温何夕,头埋进温何夕颈侧,声音发闷,含点哀求的意思:“我不回去。”
“林远之,别撒娇。”
“我不撒娇我还有别的招吗?”林远之又气又无可奈何,他拿温何夕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多刚啊,二楼你说跳就跳,就你这胳膊腿,你不怕摔断腿是不是?”
温何夕现在跟个瓷器似的,他碰他一下都怕他碎了,可温何夕却一点不心疼自己。
“三楼我都跳过。”温何夕毫不在意。
想当年,被追债那会儿,温何夕背着个人都能从五楼顺水管滑下来,两栋筒子楼之间说跳就跳过去,被逼无奈,自学跑酷,瘸着腿都能跑遍一个城区把人甩掉的。
林远之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出不来,咬着字音,声音里含着若有若无的哽咽:“你行,温何夕,你最行,这样可以了吗!”
他真是栽到温何夕手里了,他就没这么憋屈过。这也就是温何夕,能让他这么没脾气,把他这座活火山压成死火山,不然换了别人,他弄死他。
温何夕对大型猫科动物莫名的没有抵抗力,林远之这么磨他,他有点扛不住,顺了顺林远之炸起的毛,“好了,要不你在这儿睡会儿?”
“嗯。”林远之的气一下消了大半。
第54章
林远之抱着温何夕躺下,双臂将怀里单薄的身体紧紧困住,膝盖顶进温何夕的大腿之间,腿部隔着衣料紧贴,炽热的温度烙烫对方。
林远之的双手不安分地伸进温何夕的衣服里面。
“别乱动。”温何夕说。
“别人都摸了。”林远之怨声怨气的。
“是,不仅摸了,还亲了。”温何夕故意气林远之。
林远之的呼吸微沉。
感觉到环住自己的双臂在收紧,温何夕继续道:“挺多人都摸过,亲过,还草……”
声音戛然而止。
林远之抬起温何夕的下巴,强硬地堵住了他的嘴。
唇碾磨着:“已经没有了。”
“什么?”温何夕没听清。
“没什么,睡觉。”
林远之轻咬了一下温何夕的下唇,不疼,温何夕只感觉到嘴唇有点微微发麻发酥,随后林远之放过了那两瓣柔软,闭上了眼睛。
“嗯,你睡吧。”温何夕轻声说。
卧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绵长灼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传递着,咫尺之间的距离,温何夕能看清林远之眉间淡淡的川字纹。
这个人总喜欢皱眉,凶人的时候皱,烦的时候皱,而他大多时候不是在凶人就是在烦,活该年纪不大长了皱纹。
他记得他刚认识林远之的时候,这几道纹好像更重一点,可能是错觉吧。
温何夕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贴上林远之的,林远之还没睡着,感觉额头上微凉的存在,将温何夕抱得更紧,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鼻尖轻蹭着鼻尖,稍稍抬一下下巴就能碰到嘴唇。
“林远之,太近了。”温何夕说。
林远之没反应。
“林远之。”温何夕又唤了一声。
“睡着了,听不见。”林远之闭着眼睛。
温何夕:“……”
林远之睡了好久,温何夕无聊的也起了困意,陪着林远之睡了一会儿,一直到中午,温何夕迷迷瞪瞪睁开眼。
林远之还在睡。
他又陪着躺了一会儿,无聊到数林远之的眼睫毛。
太密了,数不清楚。
温何夕伸出手指拨了拨那浓密的“羽毛扇”,轻声道:“你怎么还不醒?”
指尖滑到林远之高挺的鼻梁,落到柔软的嘴唇上。
轻点了点。
真软真滑啊。
“林远之,你个大懒猫。”林远之总叫他小懒猫,这回他终于可以还回去了。
他都怀疑,那个草了他一晚上结果睡了两三个小时就回血的王八蛋是不是眼前这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虚了。
他捏了捏林远之的脸,“你最近补一补吧,挺虚的。”
声音猛然响起:“我不需要。”
“你醒了!”
温何夕惊了一瞬,迟迟反应过来,狐疑道:“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没有,我还没睡醒。”林远之往下挪了挪,把脸埋进温何夕胸口。
“你糊弄小孩呢。”温何夕没重重地拍了一下林远之宽厚的背。
皮糙肉厚,肯定打不疼他。
“是啊,我糊弄小孩呢。”
“我才不是小孩,我十八了,不,十九了!”温何夕反驳。
“你过生日了?”林远之猛地抬头,看向温何夕,他明明记得温何夕的生日在四月下旬。
“没有啊。”
“那才十八。”
温何夕抬高了声调,强调道:“是,十八!不是小孩。”
“你多大都是小孩,是宝宝,我家的。”林远之又把头埋了回去。
温何夕莫名心口发热,眼眶好像也跟着有点热,他狠眨了两下眼睛,缓解这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悸动。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道:“你睡醒了就回去。”
“没睡醒。”
“林远之,乖。”温何夕话说的温柔,像在哄人。
可钻进林远之耳朵里,像极了威胁,他身体僵了一瞬,用头顶蹭了下温何夕的下巴,“就不能再睡一会儿吗?”
“不能。”
林远之翻身压住温何夕,双臂撑在温何夕身体两侧,他凝视了一会儿那双近乎冰冷的眼睛。
双唇上下一碰:“那我走了。”
“嗯。”
“想找我,就给我打电话,我永远在。”林远之没动。
“嗯。”
听到温何夕的回答后,林远之才动,起身下床离开,背影看上去蔫头耷拉耳朵的,说不出的可怜。
“可怜”的林远之一出卧室,关上门,就瞪向韩晓,轻声威胁道:“出门,小心点。”
上一秒还是快要被抛弃的可怜大狗狗,下一秒就变成了凶狠的猎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变脸几乎瞬间完成。
韩晓吓得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双腿发软。
林远之轻蔑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目光扫过韩晓打颤的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但那个笑足够韩晓明白林远之的意思了,林远之根本没把他瞧进眼里,他从不认为温何夕会看上他那种人。
他的每一道目光都像在说——你也配!
虽然林远之瞧不上韩晓,但不意味着他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韩晓,他的人可不是随便就能碰的,不过在等来林远之的报复之前,温何夕的报复在时刻上演着。
温何夕打韩晓似乎从来没有什么理由,可能只是他心情不好,就比如早上会一脚把韩晓踹醒,只因为太阳光晃醒了他。
可是韩晓明明换了窗帘,不透光的。
而且温何夕折磨韩晓的招儿总是层出不穷,一招接着一招,单方面暴揍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开始尝试各种新鲜的玩法。
比如……不让韩晓吃东西,故意饿着他。
可能温何夕打累了,所以想出这种不用动手就能折磨人的方法。
这个方法无疑是成功的,韩晓在经历跪着观看两次温何夕的现场吃播后,他的胃终于忍受不住开始抗议了,况且温何夕吃东西是真的香,看他吃东西食欲起码涨了一倍,这对于饿了两顿的韩晓来说致命至极。
“主人~”
在生存面前,尊严算个屁,饥饿让高高在上的韩大少爷放下了尊严,开启各种花式求饶。
“主人,我给你捏捏腿。”
“主人,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主人……”
对于韩晓的百般讨好,温何夕始终无动于衷,他吃着韩晓刚洗好的草莓,“饿了?”
“嗯。”韩晓用力点头。
“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嗯。”韩晓更加用力点头。
“你不好受,我好开心啊。”温何夕幸灾乐祸道。
这张脸这么好看,可为什么这么欠揍?韩晓差点没绷住微笑的脸。
温何夕到底没有给韩晓东西吃,也没有给韩晓任何偷吃东西的机会,甚至晚上的时候会锁上厨房的门,藏好钥匙,避免韩晓半夜偷吃。
第55章
温何夕饿了韩晓整整三天,第一天韩晓还有讨好的力气,第二天韩晓软得像坨泥,踢他一下才知道动一下,第三天韩晓饿得神志不清,看什么都像吃的。
刚开始,韩晓还会恨温何夕,在暗地里咒骂温何夕,但到最后,他连恨都没力气去恨了,眼中只有哀求,他忘记了温何夕是让他变成这样的人,只记住了温何夕是能救他的人。
韩晓这幅卑微的样子,让温何夕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温何夕想——原来饿极了的人都是一个样子。
他抚摸着意识不清醒的韩晓的脸,“等一下,我给你下面吃。”
他可不想真的饿死韩晓,那他岂不是没得玩了。
韩晓处于半昏迷半迷糊的状态,温何夕的话钻进他耳朵里,仿佛绕过了大脑又钻了出去,直到温何夕煮好了面,放到他面前,他才有所反应,饥饿感让他丧失了往日进食时的优雅,狼吞虎咽起来。
刚出锅的面条烫得他嘴唇泛红,舌头发麻,他却好似全无察觉。
胃袋似乎变成了一个无底洞,一碗面下去,还是饿。
吃完,他用哀求的眼神望向温何夕。
“还要吗?”温何夕问。
“要。”韩晓虚弱的声音若有若无。
“锅里有,我做了很多,自己去盛。”温何夕笑了笑。
笑容背后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丑恶心思,人在经历极度饥饿后会疯狂摄食,仿佛怎么吃都填不饱肚子,但这只是大脑传给你的错觉,这个时候一旦你控制不住摄食量,就会胃部痉挛,剧痛,呕吐,吐到你想把胃抠出来。
他看了一眼左摇右晃跑进厨房里狼吞虎咽的韩晓,自己漫不经心地坐到沙发上,深深靠进沙发背,打开了电视。
这个黑色长盒子里播的很多东西总让他有种莫名的隔阂感,无法共鸣,就像隔着一堵很厚的墙,午间新闻已经错过了,他换了换台,调到了法制频道。
听着主持人讲各种法条,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林远之。
法外狂徒。
他没由来地笑出了声,随后目光落到自己手上,神情恍惚了一下。
满手的血红,鲜血是滚烫的,如同沸水般灼烧着他的皮肤,烧得他每一寸皮肤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闭了闭眼,再睁开,手上并没有血,肌肤在冷白的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有些痛。
疼痛让他冷静下来,他再次将目光转到电视上,一切若无其事。
继续看了一会儿电视,温何夕就看见韩晓捂着胃冲进了卫生间。
药箱里应该有胃药,他寻思着,翻了翻药箱,果然找到了胃药,按说明倒了两片出来,然后拿上水杯,跟随韩晓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韩晓趴在马桶上呕吐不止,眼睛红红的,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额头上全是汗,顺着眉毛额角往下流,哪有平时温润贵公子的样子,狼狈极了。
温何夕蹲下身,把水杯放在一边,拉起韩晓,拿纸擦了擦他的脸,搂他进怀,揉着他的头:“吃了药就不疼了,把药吃了,乖。”
温何夕温柔地哄韩晓吃药。
在疼痛的折磨下,韩晓毫无主张,温何夕喂给他药吃,他就吃了,也许是疼痛让他变得极度脆弱,渴望关怀。
温何夕的温柔立马取得了他的信任,他吃完药,靠进温何夕怀里,“还是疼。”
带着哭腔的声音听了让人心疼。
“一会儿就不疼了。”温何夕的声音越发柔软,他轻抚着韩晓的背,嘴角勾起,笑容没有半点温度。
药效渐渐起了作用。
疼痛减轻了很多,可韩晓靠在温何夕怀里一动不想动,他好想一直抱着温何夕,好柔软好温暖,以前他生病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这么照顾过他,他的父母只会像上级一样对他提出各种要求。
他故意装出一副疼得要死的样子,赖在温何夕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