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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晓感觉到头顶上那只手离去,有些不舍,“主人,我胸口疼。”
“我看看。”
韩晓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胸口的位置青了一块,显然是林远之刚才那一掌弄的。
下手真是不轻。
“主人揉一揉就不疼了。”韩晓说。
韩晓声音放软的时候特别奶,像个乖弟弟,温何夕突然特想听韩晓叫声哥哥,估计挺好听的。
他挑起韩晓的下巴:“叫声哥哥来听听。”
“哥哥。”韩晓乖乖叫了。
果然好听,温何夕心情好了不少。
“真乖,哥哥给你揉一揉。”他伸手在韩晓胸口揉了几下“还疼吗?”
“还疼,再揉几下应该就不疼了。”
温何夕抬眸看向韩晓,那目光像是要把韩晓整个看穿一样,韩晓紧张的呼吸差点停滞,额头全是冷汗。
过了许久,温何夕终于开口打破了这沉重的窒息感:“你是在撩我?”
温何夕并不确定,但说的好似很笃定一样,吓的韩晓当即心跳失控,每分钟心跳直奔140,温何夕看韩晓那一脸惨白的样,就知道他猜对了。
“就你这跟个白斩鸡似的?什么时候把肌肉练出来再说吧。”温何夕指了指韩晓的胸口,不屑地笑了笑。
韩晓有肌肉,不至于是个白斩鸡,但他的肌肉线条并不特别明显,温何夕看惯了林远之的身材,比对之下,才会觉得韩晓瘦弱了些。
韩晓紧抿着唇,耳朵微红,他很小声的说了一句:“以后会有的。”
“什么?”温何夕没听清。
“没什么……”韩晓脸一红,连忙转移了话题“主人怎么染新发色了?”
“好看吗?”
“好看。”韩晓说,虽然他更喜欢温何夕之前染的那一头银发。
温何夕笑了笑,伸手捏了捏韩晓的耳垂,指腹摩挲着黑色耳钉。
韩晓忍着微微的刺痛感,乖顺地微微侧脸,羞赧道:“主人,我其实还打了舌钉。”
温何夕惊了一瞬,饶有兴致道:“给我看看。”
韩晓仰起头,张开嘴,微微伸了下舌头,温何夕能看见那一颗小小的银色钢珠,手指伸进去,碾了碾。
他抽出湿润的手指,用纸巾细细擦干净。
“听说戴着这个给人口会很舒服,主人要不要试试?”韩晓这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小心翼翼,目光时刻观察着温何夕的脸色。
温何夕往后一靠,嘴角勾了勾,目光直直落在对面的墙上。
这机位绝佳啊,不知道林远之在不在看……
他按住韩晓的头,拍了一下:“那我就试试吧。”
。
“喂。”
“你们在干什么?”质问的语气,声音微颤,像是压制着无尽怒火。
“你不是看见了吗?他在舔我啊。”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呼呼的风声裹挟着车辆飞驰而过的声音。
震惊,害怕,担忧,疑惑,愤怒,种种情绪压得林远之说不出话,他刚才开车开到一半,突然想看看温何夕他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又睡到一起了。
他停了车,打开了连接摄像头的软件,然后看见了……
他一时愤怒,想不了那么多,没想到会被温何夕发现。
林远之久久没说话,可温何夕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说吧,什么时候安的?”温何夕问道,语气像拷问犯人似的。
林远之迟了两秒,回答道:“上次去的时候。”
温何夕静默,想了想,林远之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是他跟他告状韩晓不给他做早餐的那次,他知道林远之控制欲强,但既然他想留在他身边,那这些毛病就得改的。
一条狗想去控制主人,那还不反了天了。
他可不惯着他,“林远之,我是不是太宠你了?嗯?让你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都他妈给我蹬鼻子上脸了,谁他妈给你的勇气让你敢监视我!”
“我不是想监视你,我想监视的是他。”林远之解释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他喜欢上你了。”
“那又关你什么事?你过界了,林远之,你不乖啊。”
温何夕的一句话直接把林远之点炸了,“我还不够乖嘛,我TM看着你们跑一个床上睡觉去,我说什么了吗,我TM得忍着!”
“林远之,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想干什么你也管不着,你忍不了可以滚蛋。”
话落,砰的一声,手机甩了出去,砸在墙上,又摔到地上,屏幕碎的四分五裂。
温何夕后仰着头,按在韩晓头顶的手微微收紧。
地上碎裂的手机屏幕一会儿亮一会儿灭,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进来。
温何夕身子轻微的颤了一下。
“主人……”韩晓抬眸,盯着温何夕因后仰头而显露出的优美下颌线,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温何夕的左臂搭在沙发靠背,他低下头,用右手捏住韩晓的下巴,抬起,“还是你乖。”
韩晓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
下一秒,温何夕突然倾身向前:“林远之说你喜欢上我了,是不是真的?”
一起一落,韩晓的心脏跟坐过山车似的,而在这一刻,过山车来到了顶峰骤然下落,全身血液受惯性影响涌上大脑,思绪停滞,身体僵硬的像冻结了般。
许久的沉默后,温何夕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灼热的气息直往韩晓脸上喷,可韩晓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冰冷极了,“韩晓,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你一个,林远之一个……”温何夕松开手,一脚踹了过去,吼道:“都他妈喜欢犯贱啊。”
第69章
伤害过后,再来谈爱。什么狗屁啊。
温何夕的手掌盖住上半张脸,后仰陷进沙发,笑得前仰后合,“你们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笑够了,笑累了,他仰着头,透过指缝,望着天花板。
嘲讽和厌恶汇成了一句话:“你们说爱,不觉得脏了这个词吗?”
韩晓沉默着,他没法反驳,温何夕的话就像锥子直直扎进他的心脏,鲜血不停地往下滴答,心脏好像快要死掉了。
窗外忽的闪过灯光,有车开过。
这个点也不会有别人了。
温何夕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裤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外望了望,楼下停着一辆车,林远之从车上下来。
“温何夕,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求你了。”
他一步一步走来,一条腿有些跛,他走近,温何夕才看清他腿上的鲜血淋漓,血流了一路。
瞬间,他就跳上了窗台,然后越窗跳了下去。
林远之下意识张开双臂,上前接他,结果受伤的那条腿一用力,他直接摔倒在地,温何夕落地后,一把拉起林远之的胳膊,把人拽上背。
“你背不动我。”
“别小瞧人,你给我搂住了就得了,不然摔死你。”温何夕勾住林远之的腿弯,猛地起身,突然的失重感让林远之连忙搂住了温何夕的脖子。
同时,他听见温何夕暗骂了一声:“草。”
“你放我下来,你真的背不动。”林远之感觉温何夕身体都在发抖。
“林远之,你给我闭嘴。”温何夕艰难迈动着双腿,边走边问“车还能开吗?”
不用林远之回答,温何夕已经看见了车另一侧明显凹陷的车头,而这时林远之的话更是明确的告诉了他答案:“开不了了,驾驶位下面那块凸出来了。”
温何夕无奈放弃了自己无证驾驶一回的想法,背着林远之往小区外走,他走的不慢,不如说很快,但是不稳,感觉像是随时会摔倒一样。
额头的汗水顺着眉尾,划过脸颊,有的从下颌滴落,有的沿着青筋凸起的脖颈滑进领口里,后背也瞬间湿了个透。
微凉的风吹来,凉爽舒人,但温何夕却跟个蒸炉似的,全身散发着热气。
出了小区,温何夕打了辆出租车,把背上的人往车里一扔,自己揉着酸疼的肩膀也上了车。
“去最近的医院,麻烦快点儿。”温何夕跟司机师傅说。
车往医院赶去,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灯光忽明忽暗的闪过温何夕的脸,他喘着粗气,彻底瘫在了车后座上。
没人去纠结这般愚蠢的行为,叫个车过来甚至叫救护车过来都可以,然而,那种情况下,鲜血已经击溃了人的理智。
温何夕想,林远之这个人,对于他而言,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种被偏爱的感觉瞬间安抚了林远之所有不安与愤怒的情绪,他笑着,捧着温何夕的脸,给了温何夕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他现在心里热乎乎的,特想亲温何夕。
温何夕狠狠一拳捶在林远之肩膀上,“腿断了也不耽误你发情是不是?”
“你放心,骨头没断,你老公我有分寸。”林远之双手放到温何夕肩膀上,一下一下按着。
到了医院,温何夕冷静了下来,也一点不紧张林远之了,下车后兀自往医院里走,林远之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一个双腿正常的走在前,一个约等于瘸了一条腿的跟在后,距离保持在五十厘米,且特别稳定,没有忽远忽近。
。
拍了片,跟林远之说的一样,腿没断,就是那条伤口看上去实在骇人,缝完线后像条蜈蚣爬到腿上一样。
伤也处理完了,人也老老实实躺床上了,温何夕站起身要走,“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别走。”林远之忙拉住温何夕。
“林远之,你是不是觉得苦肉计特别好用?”温何夕伸手按在林远之的伤口上,微微用力。
瞬间像是压泵一样,挤出血来,白色纱布眨眼间浸湿了一小片。
林远之疼的脸色刷白,眉心狠狠拧着。
温何夕还在继续加重力道,直到小半圈白色纱布几乎全部浸湿,他才收了手。
染血的手抬起林远之的下巴,“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别跟我耍心思,我要的是乖乖听话的狗,如果你不乖,那我就不要你了。”
林远之慌了,双臂颤抖环住温何夕的腰,脸埋在温何夕腹部,“我乖,温何夕,我乖。”
温何夕抱住林远之,在他背上轻拍了拍:“我让护士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就赶了过来,看见林远之那不正常的流血情况,追问他们怎么弄的,林远之胡诌几句搪塞了过去。
护士给林远之重新包扎完,叮嘱了一番才走。
“你桃花可真旺。”温何夕冷笑道。
刚才那小护士频频脸红,看林远之那眼神,啧啧啧……不言而喻。
“你吃醋了?”林远之捏了捏温何夕的手心。
温何夕回给他一声冷笑:“呵。”
林远之不明其意,这到底是吃醋还是没吃醋。
温何夕陪林远之在医院呆了三天,林远之这种千年祸害没个亲人没个朋友,听说他出车祸估计大家都在喝酒庆祝呢,除了许宁与过来看他一趟,没人探望他。
而唯一来探望的许宁与进病房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腿断了。
一看就是来看林远之笑话的。
温何夕觉得林远之绝对是那种死后没人祭奠的人,不过想想自己,他好像没比林远之好到哪去,但总归好点,因为林远之会去祭奠他的。
思绪顿了顿,正在灵活地使用水果刀削苹果的手停住了,温何夕看向林远之:“林远之,如果我死了……唔”
话说到一半,他的嘴就被林远之捂住了,“不许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温何夕“唔唔”了两声。
林远之放下手。
温何夕斜着眼睛看林远之:“不说就不说,你别乱动,不然一会儿护士小姐姐又要来唠叨了。”
林远之怔了怔,这关护士什么事?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原来某人当时是真的吃醋了,还醋了这么久,这么长时间过去都不忘。
他想笑却不敢,憋得两颊有点酸。
这时,门口的方向传来咚咚的声响,他抬头望去。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放我鸽子,原来是腿断了。”站在门口的江医生笑道。
温何夕看了看这个陌生人,又看了看林远之,这又是一个来看林远之笑话的?林远之这人缘啊……
他看向林远之的眼神带上了同情:“你说,你活了这么久,你都干了什么啊。”
第70章
“你好,我是……”
江医生的自我介绍进行到一半,被林远之打断了:“宝宝,我们有事要聊,你先出去一下。”
“哦。”温何夕拿着削到一半的苹果出去了。
他没有偷听的意思, 奇!书!网!w!w!w!。!q!i!s!u!w!a!n!g!。!c!o!m 出了门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削苹果,但病房里的人生怕他偷听似的,在他出去后,居然把门关上了。
“我才没兴趣听。”他撇了撇嘴,继续削苹果。
削着削着还腹诽了一句:吃苹果不吃皮,真奢侈。
病房里。
江医生坐在温何夕刚才坐的椅子上,习惯性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