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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买点东西,再去取许可证。”
“午饭呢?”
“行了,我会看着办的,真啰嗦。”
贺幼霆笑着揉了揉她脑袋,“胆子越来越大了。”
郁星禾帮他把车门打开,做了个“请”的姿势,“贺总请。”
贺幼霆笑着坐进去,又将胳膊搭在窗口,冲她勾了勾手指,“过来,有话跟你说。”
她下意识俯身,“嗯?”
谁知贺幼霆扣着她后颈,直接在她唇上吮了一下,“去吧。”
郁星禾红着脸,嗔怪地瞪他一眼,“臭流氓。”
他心满意足地笑笑,启车。
郁星禾小声说:“慢点开。”
贺幼霆应声,“好。”
待贺幼霆将车开走后,郁星禾没有去买东西,她打车去了一个地方。
对于这家疗养院,郁星禾已经很熟悉,回国后,两人又来过几次,他没时间的时候,她自己也来过几次。
这里的工作人员已经认识她,每次见到她都会热情的打招呼。
今天天气很好,外面阳光充足,郁星禾将沈韵推到小花园里透气,帮她披上外套。
她蹲在她面前,两手撑着下巴,仰起头看她。
沈韵的目光依旧空洞无神,毫无生气。
“阿姨,今天我跟贺幼霆去做婚检了。”
“我们准备要一个小宝宝。”
“您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她握住沈韵的手,“阿姨,您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他真的很想你。”
郁星禾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声音温柔,“他很不容易的,我知道他有多想你,但他从来不说,他办公室的桌子上到现在还放着您的照片。”
过了会,郁星禾仰起头,注视她的眼睛,“如果我真的怀了小宝宝,你是不是就愿意醒过来?”
她自言自语一样,勾起她一根手指,晃了晃,“那我们说好,等我有了小宝宝那天,你就得醒过来,你还得听宝宝叫你奶奶呢,是不是?”
不远处一个护士走过来,笑着说,“郁小姐,到吃药的时间了。”
郁星禾站起来,“好,我这就带她回去。”
谁都没有看到,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沈韵的眼珠以肉眼不可见的幅度,闪了一下。
第二天中午,郁星禾去拿报告。
邵主任拆报告单的时候,她还小小的紧张了一下。
以前看过的那些影视剧的桥段忽然全都跑进脑子里,什么不能生育啦,这个问题那个问题什么的,然后男女主先不离不弃一番,最后顶不住压力悲惨分手。
邵主任将报告单递给她,郁星禾舒了口气,“要不,您帮我看吧。”
她这心态邵主任非常了解,不少做婚检的人都是这样的,她翻开第一页,看了两眼,目光转了转,然后看向郁星禾。
她这一弄,郁星禾更紧张了,“邵阿姨,有问题吗?”
邵主任清了清嗓子,宣判一样:“检查结果——”
几秒后,她笑出来,“十分正常,恭喜你。”
郁星禾松了口气,手心儿都冒汗了,她接过来自己看了一下,她和贺幼霆身体指标都正常,十分健康。
邵主任说:“一点问题没有,之前你每个月都晚几天,是受心情影响,调整状态,正常作息就可以了,不用吃药,过两个月自然就恢复过来了。”
郁星禾点点头,终于放心。
邵主任挺感慨的,“时间真挺快的,不服老不行,我都当姥姥了,你这一转眼都要嫁人了,当初我跟你妈在一块儿的时候,她还没结婚呢。”
郁星禾愣了下,“您那么早就认识我妈妈了吗?”
邵主任:“是啊,你妈妈那时很漂亮的,性子很倔,科里不少人追她,她都不接茬的。”
郁星禾呼吸有些紧张,心跳也有些快,“那她那时,有男朋友吗?”
邵主任点了点头,“有的,是个画画的,不过我没有见过。”
郁星禾紧紧攥着衣角,她的手几乎在抖,“那……您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邵主任:“知道,叫曹驿。”
曹操的曹,驿站的驿。
51、第051章 。。。
其实后来这些日子; 郁星禾虽然依旧很想,但已经不再执着于那个答案了。
知道固然好。
不知道,就当是老天留给她的一个念想。
像贺幼霆说过的; 他一定在世界上某个角落好好活着; 可能比我们过得还要好。
但忽然间; 她知道了那个存在,甚至还是曾经见过的人。
她心情很复杂,很乱。
她不停回想仅仅见过几次的那个人的模样,想了很久才发现,他在她脑中的印象那么模糊。
她只记得他很幽默; 很爱笑; 可她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的那个父亲; 明明不是这样的。
沈庭毓说他不爱出门; 不爱说话,怀才不遇,整日埋头于自己的艺术作品中。
邵阿姨说他偏激,固执; 经常和母亲吵架; 所以母亲后来才离开他。
他们两个性格差异如此之大,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也曾想过是不是重名; 但她反复跟邵阿姨确认过; 年龄,籍贯都对得上。
有这么巧的事吗?
郁星禾脑子里的一些丝丝线线渐渐交织在一起。
曹驿爱在屋子里涂鸦。
曹驿住的地方离父母当年租住的房子很近。
庄姨说过,初见曹驿时; 他很颓废,颜料到处都是……
原来是他。
原来……是爸爸啊。
从医院出来,郁星禾就一直恍恍惚惚,精神不太集中,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红灯第三次亮起的时候,她站起来,打车去了乐思优品。
去年的购物节还历历在目,一转眼又要到了,乐思优品文化园依旧忙碌。
乐思优品办公楼是不可以随便进入的,郁星禾没有工作证,不能过闸机,她想给贺幼霆打个电话,还没拨通,就看到沙瑞从楼里出来。
沙瑞先去前台那边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出门,看到郁星禾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立刻加快脚步,“郁小姐,您怎么来了?”
他在里面刷了卡,让郁星禾进来。
郁星禾说:“贺总在吗?”
“在,刚开完会,我带您上去。”
“谢谢。”
电梯一路往上,沙瑞将郁星禾送到他办公室门口,“贺总在里面,我还有事要办,就不送您进去了。”
郁星禾轻轻点头,“谢谢,你去忙吧。”
沙瑞走后,她轻轻舒了口气,推门进去。
贺幼霆坐在椅子上,转了半圈,面向窗子,正打电话。
听到声音,他目光瞥向门口,看到郁星禾,他似乎很意外,因为之前郁星禾总怕耽误他工作,几乎不来的。
他边接电话边站起来,冲她招了招手。郁星禾走过去,轻轻搂住他的腰,像小猫一样缩进他怀里,寻找温暖。
贺幼霆伸手搂住她,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跟人讲电话。
两分钟后,他说:“行,你先这样传达下去,看看反映再说。”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桌子上,两手将她环住,柔声说,“怎么啦,怎么忽然跑来找我?”
郁星禾脸色不太好,表情也不太对。
贺幼霆心里有点紧张,“报告有问题?”
她没说话。
贺幼霆突突突,“我有问题?”
不会吧……精力充沛成这样,怎么看都不像有问题。
见她不说话,贺幼霆又猜可能不是自己的问题,他搂住她,轻拍她的背,“没事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就算有问题也一定治得好的,放轻松。”
郁星禾本来心情很郁闷,被他一顿瞎猜给逗笑了,她脑袋贴在他胸口,“胡说什么,我们没有问题。”
贺幼霆松了口气,低头问她,“那你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
郁星禾闭了闭眼睛,“就想抱你一会。”
他笑了,“抱吧,我不收钱。”
郁星禾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心情好了很多,她盯着他桌子上的摇摆娃娃,那个娃娃跟自己的是一对,当初贺幼霆买了两个,这里放一个,送她一个。
她盯着那个娃娃看了一会,忽然说:“贺幼霆。”
“嗯。”
“我好像找到我爸爸了。”
屋内静默无言。
郁星禾慢慢说了刚刚发生的事。
起初,贺幼霆是震惊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她找了那么久的父亲,竟然是跟他有那么多年交情的曹叔。
果然人世间的事千丝万缕,盘根错节,你在街上碰见的某个陌生人,可能是你小学同学邻居的朋友。
贺幼霆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郁星禾沉默地摇了摇头。
贺幼霆知道她的顾虑,他的唇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不知道就先别想了,吃饭了吗?”
“没吃。”
“去餐厅还是外面?”
“不太想吃,我想回家了,你晚上会准时回来么。”
“下班就回。”
对于认不认曹驿这件事,郁星禾想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她有了结果。
那天贺幼霆忙完后,两人一起去了曹驿家。站在门外,贺幼霆牵住她的手,“你想好了。”
她微微抿着唇,轻轻嗯了一声。
她决定把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心底。
曹驿现在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的出现,势必会影响他现在平静的生活状态,他是否愿意接受她,庄姨是否介意她,以前认沈庭毓时想过的那些问题,再次摆上台面。
她已经25岁,他离开母亲已有25年,如果认他需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她宁愿不要。
像现在这样也好,知道他过得很好,偶尔还能来看看他。
挺好。
贺幼霆牵着她的手攥紧了些,推门进去,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个感应器,门一开,一个仿鹦鹉的声音叫起来:“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里屋庄姨掀了门帘出来,一脸笑意:“你们来啦?正好吃饭,快进来。”
两人进入到里屋,是两口子的生活区,一张桌子上摆了五道菜,厨房里还在忙活。
贺幼霆说:“不年不节的,这是什么意思,谁过生日么。”
庄姨笑了,“儿子考第一,你曹叔瞎高兴,非要庆祝。正好你们来,不然这么多菜都吃不完。”
那头沙发上玩游戏的曹叔儿子招呼贺幼霆:“哥!快过来拉我一把,要被灭了。”
贺幼霆答应着过去,接过他的手机。
郁星禾走到厨房门口向里看去。
曹驿围着围裙,颠勺动作娴熟,他勺子在调料盒里搅了搅,回头喊:“给我拿袋——”
看到门口的郁星禾,他愣了一下,手上动作停了几秒,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两下,嘴角露出点笑,“来了。”
郁星禾鼻子微酸,努力让自己笑出来,“嗯。”
曹驿回过头,机械地炒菜。
郁星禾问:“您刚刚要什么?”
曹驿啊了一声,“盐。”
郁星禾说:“在哪里,我去找。”
“门口柜子最上面的开门里。”
郁星禾顺利找到一袋盐,走到他身边,拆开袋子将盐盒填满。
郁星禾回国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曹驿添了点盐,炒几下关火,用围裙擦擦手,看向她,“上次那小子过来,你还在国外,现在怎么样,心情好点没有。”
郁星禾“嗯”了声,“没事了,都过去了。”
“那就好,遇事想开点,不高兴就说出来,往那小子身上撒气,他抗揍着呢。”
郁星禾忍不住笑出来。
饭桌上,他们一家三口依旧以互怼为乐,受夫妻俩的影响,他们的儿子也是性格开朗,他又是学霸,不难看出长大也是招小姑娘喜欢的类型。
曹驿问贺幼霆:“领证没有呢。”
“后天。”
“挺好,婚礼什么时候办。”
“圣诞节那天,”贺幼霆看了他一眼,“到时给你们留个最前面的位置。”
曹驿笑了下,“算啦,我这糟老头子在后头看看热闹就行,前面那么多摄像机,我可不去。”
庄姨说:“锻炼一下,以后你儿子结婚,也有摄像机摄你。”
曹驿没再接话,目光转向郁星禾,“丫头,是本地人吧。”
郁星禾桌下的手指动了动,“嗯。”
“家里还有什么人?”
郁星禾抿着唇,拳头攥紧,“爸爸……在洛杉矶定居,妈妈,已经去世了。”
曹驿的眼中有一瞬间的错愕,没留意间,手中的筷子落地。
庄姨去厨房给他换了一双新的,“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霆子也是从小没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