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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儿气得脸皮通红,饭菜的气味一阵阵蹿进她的鼻子,她觉得气闷又心慌,猛地起身,拉开门,径直向店里的单人洗手间冲了进去。
店里的店员忙不过来,没注意到她,陈翠仙却满脸狐疑地跟去了洗手间。
她推开虚掩的门,趴在门后看到赵嘉儿趴在洗手台边吐着酸水,疑惑的眼里慢慢有了一丝不明的笑意。
她走了过去,轻轻拍着赵嘉儿的背,笑着问道:“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赵嘉儿脸色一白,扯过卷筒里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被我猜中了?”陈翠仙笑着,眼里有丝蔑笑,“我听说你妈妈最厌恶未婚先孕的女娃子,更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未婚先孕……与贤儿相比,你更听话乖巧一些,怎么会怀孕呢?”
赵嘉儿听她语气怪异,心里有些抵触,没有吱声,默默地回到了办公室。
陈翠仙跟在她身后,笑吟吟地问道:“你知道你妈妈为什么讨厌未婚先孕的女娃子么?”
赵嘉儿有些心累,疲惫地道:“陈阿姨,姐姐不在,我有些累了,您改日再来找姐姐吧!”陈翠仙没有多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赵嘉儿将茶几上的饭菜收了起来,洗了一个苹果啃着。
无缘无故被陈翠仙嘲讽了一番,她心情郁闷,掏出手机,想要看看廖书言是否回复了她的微信。
言:事情有了眉目,再等我两天。
言:在家好好休息,白天有点忙,晚上给你电话。
两条消息都是中午十二点左右才发出来的。
赵嘉儿点开回复框,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不想在他忙得不可开交时,向他倾吐不良情绪,捧着手机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放下了。
她趴在沙发上,在天涯论坛上搜索着关于师生恋的帖子,短短半天的时间,帖子已经沉了下去,人们又被新鲜的事物吸走了眼球。
接到“妈妈”的电话,赵嘉儿心虚地接起,不等她问一声好,那头便急急地问道:“嘉儿,你是不是怀孕了?”
赵嘉儿的头脑霎时空了,支支吾吾许久,才埋着头应道:“是……”
“谁的?”赵母的嗓音提高了一些,质问着,“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赵嘉儿觉得有些委屈,鞋尖不停地蹭着地板,发出一阵阵细微却刺耳的声音。
在电话那头的逼问下,她低声答道:“是廖老师的。”
“你姐姐给你介绍的那个老师?”
赵嘉儿闷闷地应了一声,试图去劝说正在气头上的赵母,电话那头突然发话了:“你有他电话吧?我和他联系一下。”
赵嘉儿猜不透赵母意欲何为,下意识地出声搪塞着:“现在不方便,廖老师在忙……他……他过两天就回宜宾了,到时候,你们见面谈……”
“电话里谈就行了,没必要见面谈。”
赵嘉儿心一沉,脱口问道:“什么意思?”
赵母在电话里叹息着:“嘉儿,妈妈知道你们年轻人都看得开,这种事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是,妈妈是过来人,知道未婚先孕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即使你嫁了过去,委曲求全的总是你。”
赵嘉儿听不明白,赵母又催促道:“嘉儿,听话啊!你把他电话号码给我,这件事妈妈替你做主了,不会让你难做。”
“妈妈,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妈妈的意思是,你和他不合适,以后就不要见面了。”
赵嘉儿急了,不由提高了嗓音,话里带了哭腔:“您见都没见过,怎么就说不合适?您接受不了女儿未婚先孕,可我已经有了……妈妈,不要这么做,他真的很好很好,您见过就知道了……”
赵母沉默了许久,听着她的抽泣声,缓缓地道:“嘉儿,爸妈也会上网,也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何况网上都放了你的照片,虽然不清楚,可是,你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啊,再怎么看不清,我和你爸爸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啊——孩子有多久了?要是没什么风险,就打掉,然后,再找个门当户对的,一心一意对你好的人,嫁了。”
“不……不要……”赵嘉儿抱着手机不停地摇头,泪水流了满脸。
赵母无奈,柔声道:“好,妈妈不逼你了。你姐姐在么?”
赵嘉儿吸了吸鼻子,抽泣着:“她出去见客户了。”
赵母轻轻点头,叮嘱道:“我和你爸这两天就会回去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家要当心一些。打个电话给池勉,让他早点过来我们家。”
赵嘉儿心不在焉地答应着,直到赵母挂了电话,她才无力地瘫坐在了沙发上。
她一声声抽泣着,泪水模糊了双眼,觉得心口疼得厉害,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等到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才拨通了廖书言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is……”
每隔两分钟,赵嘉儿便拨打一次,连续拨了四通电话,每次都被提示对方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赵嘉儿又等了五分钟,在拨出电话前,嘟着嘴念着:“廖老师,您要是再不接我电话,我就再也不理您了!”
“对不起……”
这一次,赵嘉儿不等语音提示完,便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茶几上,抱着毯子蜷在了沙发上。
她忍不住想要再次打电话过去,伸手摸到手机,又收回了手。
她不知自己盯着天花板看了多久,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时,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爬起身拿起了手机。
然而,看到来电显示,她又有些失望。
“姐?”赵嘉儿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甚至带着一丝怨念。
赵贤儿站在一家蛋糕店门前,没有留意到赵嘉儿的情绪,笑着问道:“嘉儿,我经过一家蛋糕店,看起来很不错,我买点蛋糕回去——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赵嘉儿没有胃口,不咸不淡地道:“随便。”
“那就抹茶蛋糕吧!”赵贤儿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妈妈给我打电话了,要了你男人的电话,说是先了解了解……”
赵嘉儿蹭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紧张不安地问道:“你给了?”
赵贤儿不以为意地道:“为什么不给?”
赵嘉儿沮丧地揪着一缕头发,咬着唇,道:“姐,妈妈知道我怀孕了,也知道网上的事说的是我们,她要拆散我们……我打廖老师电话打不通,妈妈一定是给他打了电话……”
赵贤儿呆了半晌,听着电话里赵嘉儿急切的呼吸声,忙道:“你先别急!我马上回去!妈妈对你男人不了解,有点小误会……你男人要是就这样放弃了,你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先等等看,等你能联系上他了,再商量对策。”
知道赵贤儿还站在自己这一边,赵嘉儿仿佛瞬间有了依靠,应了一声:“你快点回来。”
廖书言见过沈梦母女俩,在回云水禅心的路上,便接到了赵母的电话。赵家父母的电话,赵嘉儿都存在了他的手机里。
突然接到赵母的电话,他有丝不好的预感。
他将电话接起,礼貌地说道:“赵阿姨。”
“你知道是我啊?”赵母笑道,“廖老师现在方便讲电话么?”
廖书言笑着说道:“方便。”
赵母道:“那我就直说了——是这样的,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了一些不利于我女儿的言论,觉得你们可能不适合在一起,所以,特意给你打了这一通电话,向你说明一下我们为人父母的想法。”
廖书言猛地一个急刹车,险些撞到了路边的一棵梧桐树。
赵母听得心惊胆战,问道:“你在开车么?没出事故吧?”
她听得到马路上刺耳的汽笛声,还夹杂着车主们气急败坏的责骂声。
廖书言无声地忍受着那些骂声,默默将车开到马路边的车位上泊下。听着赵母关切的询问声,他心有余悸地回答着:“没事,让您受惊了。”
“没事就好,”赵母松了一口气,叹道,“你在开车的话,我就先不干扰你了。开车的时候,还是要专心一些,以免出了事故。”
“现在没在开车了,您继续说。”
经历了那一场电话里的胆战心惊,赵母有些没缓过神来,许久才道:“我的意思就是,你和嘉儿就这样吧。你的家世背景,我从我大女儿那儿也了解过,豪门大户……我们还真高攀不起。至于孩子……一个月左右的孩子,打掉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廖书言一手扶着额头,虽然心里有些气恼,仍然心平气和地说道:“赵阿姨,网上的事是谣传,电话里我跟您说不清楚,我可以当面和您说。”
“没这个必要了,”赵母的语气冷淡下来,“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嘉儿……嘉儿的意思呢?”
赵母笑道:“父母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
廖书言从来没觉得如此无力又无助过。赵母的语气已有些不耐,他也不打算多说,有礼有节地说道:“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若不是嘉儿亲口对我说出分手的话,我不会放弃。另外,网上的谣传,我会将相关证据整理出来,到时候还请您能赏脸过目。”
不断有电话打进来,廖书言猜到是赵嘉儿的电话,没有心思再与赵母多费唇舌。但是,对方是赵嘉儿的母亲,他仍然给了对方足够的尊重。
直到赵母挂断电话,他才点开了未接来电。
只要想到赵嘉儿,所有的疲惫与坏情绪,都能立马烟消云散。
此时,他多么渴望见到她,听听她的声音。
第56章 第23章 离中思(6)
廖书言开着车在莫愁湖边兜了一圈,从另一条路将车开进了云水禅心的车库里。
厨房里,林婶正在准备晚饭,廖书眉在一旁择菜,两人有说有笑。
廖书眉回头看到廖书言逗留在厨房门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问了一句:“回来了,怎么闷不吭声的?”
廖书言看一眼望着他微微含笑的林婶,沉声道:“晚饭,我在书房吃。”
他抬脚便向二楼的书房而去,廖书眉追了出去,眼中有些疑惑,又回到厨房笑着对林婶说道:“那我就陪您吃晚餐咯!”
林婶仍旧向廖书言离开的方向探着脑袋,忧心忡忡地道:“书言怎么心事重重的?”
廖书眉解开围裙,道:“我上楼去看看。”
书房里光线昏暗,廖书言并没有按下墙上的开关,掩上门,脱下风衣外套搁在书桌后的椅背上,便绕过书架坐到了电脑桌前。
风衣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他撑着额头拧了拧眉,缓缓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手机界面上不断跳动的头像,手指缓缓抬起,挂断了电话。
他虽然想听到赵嘉儿的声音,但是,在心情未平复前,他不知道接通了电话,该和她说些什么。
他不想,听着她的哭声,自己却不能陪在她身边安慰她。
回到电脑桌前,他点开微信,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缓缓地敲下了一行字。
鲜橙披萨:言言为什么不接电话?
言:有点事,不方便。
鲜橙披萨:哦。
廖书眉推门进屋,在昏暗的房间里看到廖书言正坐在电脑桌前快速地敲击着键盘。她悄悄走近,看到电脑屏幕上不断增加的一串串代码,轻声问道:“你在查什么?”
廖书言紧盯着电脑,头也不回地回答着:“收集整理证据。我已经从沈梦那儿问出来了,孩子是我们院里张副教的。一切起因皆因那晚而起,但是,还有很多疑点,我得查清这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书眉搬过一把椅子坐下,幽幽地问:“沈梦既然都和你坦白了,还有什么疑点?”
廖书言道:“她去我公寓找我那一晚,被我劝回去后,去了酒吧喝酒,遇上了同样在酒吧借酒浇愁的张副教,两个人都醉了,不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
廖书眉撇嘴笑了笑:“这么说,是你情我愿的事了?你们那个张副教还真是老少通吃啊,出轨刚成年的学生,良心不会不安么?”
廖书言还记得在嘉言的会客室里,沈梦声泪俱下讲述的样子。
她说,那一晚,她是因为被他伤了心,伤心过度,才糊里糊涂地跟着张天成去了酒店。
醒来的时候,张天成已经走了,却在床头留下了一笔钱。她当时已经醒了酒,越想越屈辱,越想越委屈。
酒店服务员敲开她的门后,便将一名醉酒不醒的陌生男子抬了进来。她不让,那个服务员却打开了房间内的电视,电视里的画面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