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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甜:纪言初给我看的消息。她说这肯定是一次策划, 策划好了要黑你。好多粉丝都因为你‘那啥’未成年,全变成黑粉了。有好几个粉丝会也都纷纷拉黑头像发声明不追你了。
沈从南点了烟, 他听见卧室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给阮恬回:没人想到你会出现在我的地盘,还刚好能拍到我和你在一起的照片。这次是意外。
软甜:……
沈从南坐在床沿,刷新了那则新闻下的评论。
热评第一条:沈从南上未成年早就不是新鲜事了吧。呵呵, 除了床|照拍不到,他沈从南还有什么照片没被拍到过?
热评第二条:今日份freestyle。从前有朵南瓜花, 男男女女他通吃。白天耍大牌,晚上未成年。热评第三条:指路天涯南瓜花黑料合集9。0。(南瓜花是黑粉给沈从南取的黑称)
经纪人一般也不会让沈从南看这些黑料楼。偶尔有大规模有组织的黑料楼出现, 工作室的人会在网上帮他处理。
沈从南指尖一顿, 点开了这个天涯高楼。
只有一些他和圈内或圈外关系比较好的年轻女孩的照片。有的看上去暧昧了些。
底下却有一堆人在看图说故事。
还有更多的人信以为真。沈从南冷哼了声。神情由原来的担心转为淡讽。
操。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几把玩意?
沈从南信誓旦旦地给阮恬回: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软甜:那你到底要怎么处理?言初说最坏的后果,是你会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今天她在微博上刷到很多消息, 说你好多代言和角色都人间蒸发了。
沈从南:别看网上的东西。你睡吧。
“叩叩叩——”敲门声。
沈从南捏了捏眉心,给阮恬发了条语音:“你先睡吧。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你放心,你不会被人扒出来的。”
他跟她说了三次我会处理,催了她三次睡觉。
阮恬没有再回复。
门外,沈正祁的声音:“是我。”
后面还跟着景月:“小南南,是妈妈。刚刚许延河打电话来哦,说又出事了。那个软甜啊,好像也牵连进去了。”
许延河是沈从南的经纪人。
沈从南口气有点硬:“我等会给他回电话。这事你们别担心。我到时候会处理好。”
沈正祁还要说什么,被景月嘘了声。
景月压低嗓子:“哥哥,小南南不高兴。我们不要吵他。”
脚步声再次渐远。
沈从南起身,给许延河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许延河的声音很快就过来了:“现在才知道接电话?是不是终于明白事情闹大了?”
沈从南暗灭了卧室的灯,立在窗口边:“今天拍到的那个女孩子,有人把她扒出来了吗?”
许延河有点诧异,但如实答:“还没。”
“不能让人把她扒出来。”
沈从南声音没原来的吊儿郎当,弄得许延河也跟着头皮一紧,应:“嗯。那你自己呢?”
“最近我强谁风头了?”
许延河不吭声。
“你也知道那导演我压根不跟他一个剧组,就是同个片场罢了。”
“……”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干的?”
“……”
“没和我妈说吧?”
“没。”许延河犹豫了一会,试探性问:“你早就知道是范星了?”
“……”
“因为你妈?所以才没理我,打算接着被黑锅?”
沈从南捻了烟,想忍下来的那口气再次反上来,“操!那范星脑子有坑吧。自己没那本事眼红别人个啥劲啊?是不是因为上回那个谁是戏骨的节目给杠上我了?”
许延河提起这个也有点懊恼,“谁让你那回压他风头压那么起劲?人家好歹比你多出道那么多年,还是个童星,你稍微给他卖个面子,他也不至于这样。”
“老子还不是提到初恋,到兴头上了?谁管他那时候高不高兴啊?”
说到初恋,许延河打断他:“从南,有事我可告诉你啊。”
“什么?”
“他工作室里新来了个你原来的高中同学。你原来的底细摸得蛮清楚。”
“我操,他脑子被绿踢了吧!谁啊他找了?”
“一姑娘。叫许静和。”
“……”
“你妈妈介绍进去的。”
日。
刚好知道他初恋的人。
许静和高中毕业就去国外留学了,沈从南都快忘了许静和是她妈妈朋友的女儿了。
沈从南哼了声,“那这事有其他办法没有?不往范星身上泼脏水的话。”
许延河:“目前连洗白的方向都没找到,他们那边做的顶好的一个策划,热评全是他们买的水军,本来应该是只打算用你耍大牌的新闻黑你的,谁知道你后来又给人添了素材。你爸也该给你提了,不少导演因为你那视频的事情,你懂得。”
“……”
“这段时间通告估计会少很多。你先休息吧,肯跟我联系就成。我等会晚上花点钱撤个热搜。”
“别把那女孩牵扯出来。”
“嗯。”
…
阮恬一整晚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还是纪言初喊的起床。
阮恬草草结束了早餐,匆匆往公司跑。
早上是例行开会,阮恬最近思路比前些日子开阔不少,不像原来一样会被蒋西岳赶出办公室。
蒋西岳结束了例会,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最后,两个通知。一个,下个月有七夕节,下月初我们就要开会收集点子,大家好好想想七夕节和避孕套能有什么花头。还有一个,今晚部门一块去聚餐。”
“好。散会!”
人群如鸟兽四散,议论声零零散散。
蒋西岳收拾了东西,也打算跟着一起出会议室,后头却有人叫住了他。
“蒋总监!”
蒋西岳回头,是阮恬。他眼神稍冷,“怎么?”
“那个聚餐,能不去么?”
蒋西岳:“有事?”
“……还好。”
模棱两可的答案。
蒋西岳:“从南的事?”
阮恬掐了下自己的手心,下意识反驳:“不是。”
蒋西岳冷勾了嘴角,“不是不喜欢他?还能为了他,连部门聚餐也不去?”
还是被他看穿了。
阮恬想起之前自己在蒋西岳面前明确否认过喜欢沈从南的事,脸微微一热,“……”
“不想去就不去。不勉强。”
“……”
蒋西岳拉开会议室的门,忽然想起什么,再凝她一眼:“昨天照片里的人,是你?”
阮恬眸子瞪大,微微一惊。
“他昨天没有接我电话,也是因为你和他在一起?”
阮恬摇摇头:“不是的。”
气氛微妙,被一阵铃声打断。
蒋西岳大概是有所期待,所以捞出手机的速度特别快。
他看了眼屏幕,大概来电不是他期待的人,口气微冷:“爸,怎么了?”
他说着,从门里出去。
阮恬叹了口气,也跟着出去。
蒋西岳这人比较讲究,阮恬难得听他口气暴躁地朝电话那头拔高声音:“我说了,妹妹我会找,也在找,但那个女人的事情,如果她不肯给出妹妹的下落,我绝对不会帮她!”
蒋西岳说完,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了眼阮恬。
阮恬意识到自己唐突了,马上从他身边绕开,跑回自己的位置。
办公室里空调打得低,阮恬打了几个喷嚏之后,自觉地穿了个外套。
不少同事们在议论今天聚餐的事,好像是有大人物要一块来,声辞激烈。
阮恬皱了皱眉。
算了,还是去吧。毕竟是她入职以来的第一次聚餐。
总不能老是不合群。
阮恬上网搜了些沈从南的新闻,大部分网友都在骂沈从南,有的言辞格外恶心人的,阮恬都选择性地跳过了。
微信突然亮了。
蒋总监:你和他不合适。
很直接,也很果断的一句。
阮恬心里一触,想着要回点什么的时候,蒋总监又发来:别问我哪不合适。哪都不合适。
阮恬想了想,键盘来回敲敲打打,最终回:蒋总监,现在是上班时间。
蒋西岳没再理她了。
阮恬这天过得很不安生,心里惶惶的。总感觉要出事。
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窗外忽然来了倾盆的大雨。雨声大,震得阮恬耳膜疼。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包。
包里放了两把伞。
她放了很多年了。
不管是早上要乘多挤的地铁,还是在新闻上看到多么风生水起的沈从南。
这么久了。沈从南那句话依旧活在她心里。
“以后,你只准给我送伞。”
阮恬抽回思绪,自嘲一笑。
真是,连下个雨都能想到他。
第三十六章
阮恬没法静心工作, 闲得无聊,伏在办公桌上,在浏览器上下意识地搜索沈从南。
不搜还好,一搜, 她心更静不下来了。
跟他关联的第一则新闻就是——
沈从南被黑粉送血书扔矿泉水瓶。
底下跟了个视频。
她这回连在办公室避嫌的心思也没了, 戴上耳机,点开视频。
视频应该是在沈从南经纪公司门外拍的。
雨大, 跟一层层透明的帘子,坠在天地之间。
有人给沈从南撑着伞,但门口一大堆人堵住了沈从南的出路, 任凭四五个保安都没法给沈从南开撕一个口子出来。
过了一会。
就有东西往沈从南身上砸。
先是一张血书, 后是矿泉水瓶。
沈从南的表情有些沉暗,紧锁的眉头大约昭示着主人是有多么气闷。
紧接着视频画面就开始变模糊, 保安人数逐渐增多,沈从南一群人不得不先退回了公司。
阮恬刚关了视频,就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
她仰头看了一眼,就见蒋西岳站在一边, 冷嘲热讽,“阮同事, 现在是上班时间。”
阮恬想咬舌头,刚刚她微信和蒋西岳说什么来着。
她说:蒋总监, 现在是上班时间。
阮恬索性心一横, 摸着包里两柄伞,厚着脸皮说:“蒋总监, 我有个朋友没带伞,我要过去给他送个伞,今天请个假成不?”
蒋西岳:“敢问阮同事是哪位朋友?”
阮恬皱了皱眉:“就没带伞的一个朋友。”
蒋西岳冷呵了声,背过身就走。
阮恬用三秒钟斟酌了下,还是没懂蒋西岳到底有没有批假。
反倒是蒋西岳回头,盯她一眼:“还杵在那干什么?”
阮恬:“……”
蒋西岳看着她一字一句:“我刚好也有个朋友在淋雨。我送你一块去。”
“……”
蒋西岳这人考究,连车子都带着他身上的高级香水味。
阮恬不习惯坐陌生人的车,默默往后座钻。
蒋西岳看了眼后视镜:“副驾驶座,你是打算留给从南?”
阮恬想了想,揣摩了一下他的意思,沉默着换到了副驾驶座。
下着雨,路况并不好,但车子在蒋西岳手里极为平稳。直到第一个红绿灯时,蒋西岳旧事重提:“你和他不合适。”
阮恬背脊僵硬地挺着,“……”
“从南这个人,像风,一阵一阵的。他吹到哪儿就是哪儿了,可是你不是沙子。”
阮恬:“……”
等了会,绿灯再亮起,蒋西岳一边娴熟地超车,一边继续:“爱情于他而言,只是调剂品。他孩子心性重,需要的并不只是一个妻子而已。”
阮恬静了一会,口齿清白地说:“你不是他。他的选择和决定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蒋西岳:“呵。”
阮恬隔着包抓了下里面的伞,“打赌吗?”
蒋西岳轻笑,“跟他学的?动不动就打赌?”
阮恬点头,“对。跟他学的。”
蒋西岳放慢车速,看他一眼,“赌什么?”
“你带伞了吗?”
“带了。”
阮恬:“我也带了。”
蒋西岳:“……”
阮恬:“我们赌等会他会撑谁的伞。赌不赌?”
蒋西岳眯了眯眼,沉声:“好。赌注?”
“没什么赌注。”
“那赌来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是如果他选择了我,你不是应该有危机感吗?如果他选择了你,就算不算输赢,我也该认清一些事实。”
“……”
蒋西岳顿了会,忽然说:“阮恬。”
话说开后,阮恬神经放松了点,“嗯?”
“最近你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