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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婵月出现,管家开开心心地 把繁杂的事情都交给她,着实体会了一把轻松畅快。
林婵月心思细腻,家中上下都照顾得很好,尤其是萧然的事情,衣食住行面面俱到,让他丝毫不必操心家里。
如今林婵月已不会每日都出现在萧然面前,却仍然在管着家里的事,但她很快是要离开的。
于是林婵月又将管家给找了来。
管家哭丧着脸,“林姑娘,我当真不想管,要不,我给你挑几个人成不?”
“何伯伯,你是从小看着表哥长大的,我也最信任您,也不必您管多久,很快……很快会有比我能干厉害的人接手,再说您之前不是也管过吗。”
“哎哟我的姑娘哟,我都这把年纪你可就别再折腾我了,之前那些我早忘了。”
不管何管家如何推辞,林婵月还是半哄半骗的让他答应下来,总不好自己忽然甩手,表哥这里可怎么办?
她也没有立刻将所有事情都扔给何管家,而是一点一点地转交,可就这点事儿,何管家都能手忙脚乱。
“明日去贺寿的礼还没备好?”
萧然皱眉,“怎么回事?”
何管家羞愧地站在旁边认错,“大人,是我给忘了,林姑娘昨个儿还提醒了我,我让人这就去办。”
“这些现如今都是你在做?”
“回大人,林姑娘让我早些适应,可这些太繁杂了,我就奇怪她一个人是怎么打理得有条不紊的。”
萧然想着,他有一阵子没见着林婵月了,虽然她跟自己住在一个宅子里,却居然可以这么长时间碰不到。
“我……去看看她。”
萧然走到林婵月的院子外,刚好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姑娘您都多久没出院了?外面梅花要开了,我们出去赏花好不好?”
林婵月轻轻柔柔的声音极易辨识,“不了,这个时辰表哥在府里,免得碰上。”
“姑娘,您做什么这么委屈自己?萧大人要成亲伤心的人是你,你却害怕他为难,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院子里一阵沉默,萧然站了一会儿,没再听见林婵月的声音。
“大人,不进去吗?”
萧然想了想,调转步伐离开,他居然有些害怕见到婵月。
她是因为怕自己为难所以整日闭门不出?怪不得,这些日子没见着她,她是在有意地躲着自己。
萧然回去自己的屋子,关上门,沈鸾的话又一次出现在他脑子里。
她说自己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喜欢,说他甚至不如林婵月。
莫名的,他眼前浮现出林婵月一张双眼通红的脸,她眼睛里满满的是难过与隐忍,哽咽着说,她只是,不想让自己为难……
一股烦躁感盘旋在萧然的胸口久久不散,他倒出一杯凉水仰头喝光。
什么叫喜欢?想日日看着她、陪着她,难道不就是喜欢吗?还有什么别的吗?
……
沈鸾的病恢复得慢,却也总算有了些起色,不再终日昏昏沉沉。
沈文韶偶尔来看她,在她床前坐着一看就是好一会儿,看的沈鸾心里发毛。
这会儿他又来了,沈鸾本想假装睡着了,结果没来得及。
“哥,你要是有话就直说,你这样我看着害怕。”
“你还知道害怕?”
“知道的知道的。”
沈鸾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哥哥虽然当真不是亲哥哥,但多年的威严绝不是开玩笑的。
“你跟萧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母亲说,你要跟他成亲?”
沈鸾呵呵呵地笑起来,“哥哥不都要娶媳妇,我年岁早到了,成亲有什么奇怪?”
“你要跟萧然成亲,就很奇怪。”
沈鸾不自然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哪儿奇怪了?萧然在晏城的名望不低,他行走在殿前,身上又领着督查院的差事,前途无量,多少姑娘想要嫁给他呢。”
沈文韶盯着她脸上轻松的神情,慢慢地眯起眼睛。
“你忘了你从前是怎么说的?萧家难道是什么好去处?更何况曾经退过婚,现在又要重新定亲,难道亲事是这般儿戏的事情?”
“那不是,此一时彼一时……”
沈鸾都要扛不住了,三天两头来人问她同样的问题,她一遍遍地敷衍过去,可人压根儿不信啊。
是啊,换了自己也不信,但她能怎么说?
“哥,这事儿吧,有点复杂,但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相信我好不好。”
沈鸾目光严肃地看着他,“我没当做儿戏,我很认真的。”
沈文韶将信将疑地离开,沈鸾气儿还没松完,听说秦舒来了。
“舒舒?”
她顿时慌了起来,“要不、要不让她先回去,就说我歇下了。”
“姑娘,您为何不见秦姑娘,她都来两回了。”
沈鸾攥着被子,一次两次不见秦舒,她难道还能一辈子不见?便是要与舒舒生分,也得说清楚才行。
“请她进来吧。”
沈鸾许久没见到秦舒,等人的时候心里十分紧张,手怎么放都不对劲。
可是等真见着了人,沈鸾脑子里反而没有太多的想法。
“怎么就病的这样严重了?上回就想来看你,说是你刚喝了药睡下,也就没打扰你,瘦得都要脱相了。”
秦舒眉头蹙着,在沈鸾床边坐下,“如今好些了没,大夫说何时可以大好?”
沈鸾心中疑惑,莫非秦舒还不知道自己与萧然的事?
“已经不碍事了,再休养些日子就行。”
秦舒闻言松了口气,又重重叹息一声。
“阿鸾,我与你自小相识,小时候便玩在一块儿,那会儿我们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朋友,你还记得吗?”
“……记得。”
“所以不管你跟我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要影响到我们俩好不好?”
秦舒说着说着就眼泪汪汪地看着沈鸾,“我都要难过死了,你不会因为不喜欢我哥了,就不喜欢我了吧……”
沈鸾愕然,随即眼眶也倏地通红起来。
“舒舒……”
“就算你做不了我嫂子也没关系,你喜欢谁都行,但是你也要喜欢我呜呜呜呜……”
沈鸾手足无措地给秦舒擦眼泪,“你别哭,别哭啊,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我最喜欢你。”
秦舒于是嚎的更大声,旁边秦家的丫头都呆住了,自己姑娘这是来探病的吧?是吧?
等她好不容易停下,眼睛已经开始肿了,沈鸾无奈,让紫烟去拿了冰帕子给她敷一敷。
“一会儿回去让你爹娘瞧见,还以为在我这儿受了委屈呢。”
秦舒这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边按着帕子一边噘着嘴,“我害怕嘛,我听说你要嫁给萧然,我就怕你会不会连我一块儿讨厌了。”
“……你都知道了?”
“对呀,我跟我哥说的时候他好像都还不知道呢。”
沈鸾:“……”
原来秦戈是这么知道的……
“阿鸾,你真要嫁给萧然啊?当然我不是说你眼光不好啊,我就是想问问,我哥是不是哪里让你讨厌了?你告诉我,等他回来了我帮你骂他。”
沈鸾低低地说:“没有,不关他的事。”
“那怎么……”
“舒舒,我没办法跟你解释,可能,是我跟你哥哥没有缘分。”
第227章 傻丫头啊
秦舒没有继续问,她被沈鸾眼睛里无意流露出的伤心惊到了,阿鸾几时出现过这种表情?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好好休息,总之,你跟我哥的事情是你们的事,亲事讲究你情我愿,也怪不得谁。”
秦舒这么一来,沈鸾心里仿佛放下一块石头,恢复的速度比之前要快许多。
等她完全大好,已经一个月之后,萧夫人也到了晏城。
……
金氏收到萧夫人登门拜访的帖子,再一次来找沈鸾确认。
“阿鸾,你当真确定了要应下亲事?如今人还没上门,这会儿反悔来得及。”
沈鸾表情淡然,轻轻点了点头,“母亲应下吧。”
金氏长叹,她这一点儿不期待不娇羞的,活像亲事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生意一样,这孩子,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
同样的疑虑,萧夫人也满腹牢骚。
“婵月,萧然信里说的太笼统,你给我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要跟沈家议亲了?沈家这一次又答应了,他们在拿我开心呢?”
林婵月情绪有些低落,然而还是温言地解释,“姑姑误会了,许是沈家被表哥的态度感化,这才答应了这桩亲事。”
萧夫人冷笑,“他们沈家姑娘可真是高贵,萧然眼睛里只有她一个女人不成?”
“姑姑,表哥这辈子难得喜欢一个人,他何时这般执着过?您就当……成全了他吧。”
“……”
萧夫人皱着眉拉着林婵月的手,“你这孩子,怎么这种时候还在帮他说话?我成全了他,那你呢?你要怎么办?”
林婵月垂下头,“我跟您回甘州,在甘州找个人家成亲,好好过日子就是。”
“……唉。”
萧夫人怜惜地搂住她,“是我儿子没有福气,等你跟我回了甘州,我一定给你找一户最妥帖的人家。”
“谢谢姑姑。”
她扯了扯嘴角,就这样吧,至少,表哥可以得偿所愿,至于自己,就算她一辈子都忘不掉,她也可以假装自己忘掉。
门外,萧然心底的烦躁再一次席卷全身。
他不明白为什么林婵月还会为他说话,她不是喜欢自己的吗?为什么她还要一次次地帮他,为什么她可以轻易说出回去甘州找个人嫁了这样的话?
萧然觉得自己该高兴,她总算愿意放弃自己了,母亲也不会总让她在自己面前晃悠,话里话外地要撮合他们。
他与沈鸾的亲事眼看要尘埃落定,他怎么会焦躁的整个人几乎要炸开!
沈鸾说他不懂得感情,那感情究竟是什么?到底要如何才能懂?
……
萧夫人登门,沈鸾只在院子里待着,刘小昭安静地陪在她身边,手里拿了个绣筐。
“嘶……”
刘小昭将一根手指塞到口中吮吸,沈鸾回神,忍不住笑起来,“这是第几根手指了?再扎下去,十根怕是都不够扎的。”
刘小昭可怜兮兮地将手指拿出来,上面一个极小的针眼,周围泛着淡淡的红色。
“沈姐姐,我手也太笨了,越笨就越容易扎手,越扎就越笨……”
“好了,休息一会儿吧。”
刘小昭顿时高兴起来,欢呼一声将绣筐放到旁边,开始拿果子剥着吃,手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疼了。
“沈姐姐的女红做的可真好,我是一点儿都比不上的,不过我会努力。”
她将剥好的果子递到沈鸾的嘴边,等她吃了才给自己剥了几个。
沈鸾也将绣筐放下,轻轻闭了闭眼睛,“你可以慢慢练,不着急,你跟哥哥的亲事已经定下了日子,在这之前绣嫁衣是来不及,可是也能绣一些吉祥如意的绣品,往后若是闲来无事,你也可以给哥哥做几样贴身穿的衣物。”
刘小昭脸上有些羞涩,“就我这绣功,做出来沈大哥也不会穿的。”
“那也未必,我哥这人收礼物讲究心意。”
沈鸾说得振振有词,“读书人嘛,都会穷讲究,你亲手做的东西那是包含着心意的,他指定不敢嫌弃。”
“还是别了,沈大哥在外走动,万一我手艺欠佳被别人瞧见会笑话的……沈姐姐你绣的是什么?也是嫁妆吗?”
沈鸾愣了一下,悄然将绣帕上那个刚绣了一半的“戈”字遮住,轻轻摇头,“不是,就是……随便打发时间而已。”
刘小昭见她表情不对也不敢多问,她知道今日有人登门商议沈鸾的婚事,可沈姐姐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带着她一块儿做绣活。
刘小昭见过萧然和秦戈,也看得出沈鸾对这两人的区别,如今沈姐姐要跟萧家议亲,怎么说呢,刘小昭觉得很诡异。
沈家花厅里的气氛,此刻更加诡异。
那一团和气又略带微妙的氛围,饶是见惯了场面的金氏,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劳烦萧夫人又来一趟晏城,路上辛苦了。”
萧夫人呵呵呵地笑,“那不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吗,为了他们多跑两趟算什么?”
“萧夫人说的是,要说这两个孩子的事情也是奇怪,来来回回地折腾,让人猜不明白,这事儿萧然可跟你细说了?”
萧夫人怔忪了一瞬,“细说什么?然儿只说他与沈鸾私下里已经商议好了的,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
金氏立刻熄了期待,得,这一位怕是还没自己明白。
反正也想不明白,沈鸾又让自己相信她,金氏一咬牙,开始跟萧夫人商议起婚事来。
……
萧夫人这一趟登门,总算是顺顺利利地将亲事给定下。
大致敲定了一些细节,沈鸾和萧然定亲的消息,自然地便传了出去。
“是萧家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