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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商人说这镯子有个很玄妙的传说,说是很久以前,天降霹雳引起山火,将一座小山烧秃了之后有个胆大的男子上山去,发现山上出现许多道裂缝,就好像是被霹雳劈出来的一样。
在这些如同蛛丝一般焦黑的裂缝中心有个坑,当中有块石头,那男子将石头搬回去让人切割开,谁想里面竟然是一小块冰蓝色的石头,似玉非玉。
男子将石头雕琢成了一对镯子送给自己妻子,可后来,家中生变,男子移情别的女子,便算计想要谋杀自己的正房另娶,他的夫人虽察觉却无力逃脱,流着血泪含恨而亡,死的时候,手腕上就戴着这两只镯子。
男子在他原配死后,又将镯子转送给了自己的新欢,将人娶进门,却不知是不是冤魂作祟,从此家道落败疾病缠身,镯子也就不知所踪。
第528章 应该做的
九星收镯子的时候那商人喝多了,说得特别玄乎,说别看这镯子平平无奇,但只要是它出现的地方,总是会有冤屈。
所有人都说是这个镯子不祥,但那商人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是这镯子会自己挑选主人。
九星只当这是个故事,却在见到镯子的时候不知为何脑海里立刻想起了沈鸾,因此他便将镯子买下,赠与沈鸾。
沈鸾看完了信,重新将镯子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故事,你信吗?”
秦戈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不管怎么说都是个悲伤的故事,如今这一对镯子又机缘巧合凑在了一起。”
冰蓝色的镯子凉意沁心,沈鸾盯着看了一会儿,将镯子往手腕上套。
秦戈本想阻止,九星信里说的故事看着太不吉利,但沈鸾的眼神让他停了下来,安静地看着她慢慢地将镯子一只手戴一只。
沈鸾的手腕特别得白,镯子戴上去之后,雪肤衬的那镯子的蓝色愈发幽深神秘。
忽然,莹润的镯子上浮现出一丝极轻微的裂缝,随后裂缝如同蛛丝般迅速蔓延开,沈鸾还来不及将镯子褪下,两只镯子同时碎裂成齑粉,从她的腕间如同细沙一般飘散干净。
沈鸾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腕,僵硬地抬头:“你刚刚看到了吗?”
“看到了。”
“没了,怎么这就没了?”
刚刚还在的两只镯子呢?那么大的镯子呢?
秦戈心里也异常震惊,见过镯子碎裂,没见过碎得这么彻底,连个渣滓都不剩,若非亲眼所见,他定是不会相信。
沈鸾都要抓狂了,这镯子她还什么都没弄明白,还想着等苏娇来的时候拿给她看看,九星才送给她的东西,转眼就烟消云散,这叫什么事?
可镯子没了就是没了,沈鸾提着裙子蹲在地上看了好半天也没发现一丁点痕迹,不甘心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秦戈好笑地将人从地上抱起来:“别看了,找不到的。”
“怎么就消失了呢?说出去谁信?”
“所以九星不是说了吗,是个很奇妙的镯子。”
“因为会消失吗?这是不是奇妙得过分了些?”
秦戈手在沈鸾背后轻轻地摸给她顺毛,“其实消失了也好,不是说这镯子出现的地方总会伴随冤屈,或许它是觉得,自己不需要再存在了。”
“镯子没了冤屈就没了吗?”
“不是有你吗,因为你的帮助,你铺子里好些姑娘都从绝望里脱身,如今过得好好的,她们往后定也会同样地帮助其他人,减少无谓的冤屈,这不是很好?难道还比不上一只镯子?”
沈鸾有被安慰到,同时也觉得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
若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当真是这镯子赐予的,那么她为自己报了仇,为自己重新选择了一条路之后,她应该做的,便是将那些没有重来机会的女子从泥潭里拉出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依旧残留着镯子冰凉的触感。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镯子一块儿消失了……”
……
在见到苏娇的时候,等苏娇给秦贤诊治过后,沈鸾将人请到自己的院子里。
她把镯子的事儿跟苏娇说了,苏娇抱着茶杯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先狠狠地夸了紫烟的手艺。
“不是我夸赞,我喝了许多牛乳茶就数你家紫烟做的味道最醇厚,令人回味无穷。”
沈鸾可骄傲了:“你若喜欢就天天来,她点心也做得特别好,人能干又漂亮,不少人找我问及她的亲事,只她一个没瞧上。”
沈鸾对紫烟的亲事十分上心,最最要紧的便是紫烟喜欢,她若瞧不上,再好的人家沈鸾也不会擅自做决定。
苏娇觉得这很正常:“紫烟跟着你见了世面,看得事情多了,心思也就不仅仅只是想找个人嫁了,这事儿不着急,我看她与苏白关系倒是挺好?”
沈鸾往远处紫烟那儿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压低了声音:“其实,我也这么觉得,紫烟跟苏白见面的时候会更活泼一些,平日里稳重妥帖惯了,一见到苏白就忍不住跟他呛声,但我也旁敲侧击地问了,紫烟并没有什么表示。”
“紫烟的性子内敛,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会明着说,这事儿我也帮着留意。”
苏娇又说起那镯子来,“我寻思着,兴许就是你说的那样,天地间奇妙的事情不少,镯子没了,那曹瑾便不会再出现,你也能安心。”
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至于你无法受孕,你说你前世被害死的时候,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块儿被杀害,许是正因为如此,你与秦戈才会子嗣艰难,不过既然镯子消失了,一切尚未可知,兴许还有转机。”
这点沈鸾也想到了,上辈子她与秦戈的孩子就没能活下来,所以是不是这辈子,他们的孩子不肯来了。
苏娇握住沈鸾的手,“你也别多想,凡事顺其自然,该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
苏娇说,秦贤那里她可能还要两三个月的样子,等给秦贤诊治完之后,她就该走了。
“我要等的人不在这里,所以我该去别的地方再看看,免得让人等着急。”
“你要找的人是谁?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苏娇笑着摇头:“没用的,除了我,谁也找不到他,不过你放心,走之前,我会尽力医治秦贤,我觉得吧,等他好了,你要多帮云心把把关,别轻易让人再勾了去。”
沈鸾:“……”
“勾”这个字眼用在秦贤身上特别违和,但又奇妙的贴切。
苏娇来秦家之后,白云心就一次都没有来过,秦贤原本还能沉得住气,渐渐的变得有些焦躁,尤其是听说苏白帮着珍熹堂义诊之后,心态有点崩。
“不是说珍熹堂只有女大夫的吗?苏白怎么会掺和其中?”
秦戈被秦贤抓了来,闻言很没有灵魂地解释:“是义诊,所以就没那么讲究,一块儿去帮忙的也有别的男子。”
“可男大夫就他一个。”
“额……许是那日只有他得空,这也不算什么。”
第529章 撑得住
秦戈从来不觉得苏白和白云心之间能有什么,就苏白那性子,也不会是白云心喜欢的,这显而易见。
因此他知道苏娇时常在秦贤面前提到苏白的时候,只觉得有趣,这谁会上当?
嘿,没想到还真有,秦贤明显急了,急得秦戈无言以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大哥,苏白真的只是去帮忙,珍熹堂头一回义诊,怕白姑娘忙不过来,他有些经验正能帮得上忙,你别乱想。”
秦贤抿着唇低着头,好一会儿喃喃道:“是云心主动去请的苏白,云心从来不喜欢麻烦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承担摸索,只有她很信得过的,她才会开这个口……”
他与白云心夫妻一场,白云心就从来没有主动求他帮什么,哪怕是被刁奴欺负了她也只是默默忍耐,还是秦舒看到了才将人给发落出去。
如今白云心去请苏白帮忙,秦贤的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浓浓的无力感,抓心挠肝的煎熬。
秦戈深吸了一口气:“大哥,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安心养病,白云心与你和离之后确实变了许多,但她心里暂时只有珍熹堂,你若总是胡思乱想会影响你恢复的速度,你迟好一日就迟见她一日,得不偿失。”
秦贤努力按下焦躁的情绪,秦戈说得对,云心不会来府里,他若好不了,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人。
“对了,你去宫里可见到了舒舒?母亲不想让我担心一直没跟我提此事,但我心里也是惦记的,她还好吗?”
秦戈眉间浮现出浅浅的皱褶,转瞬即逝,不想让秦贤察觉。
“大哥不必担忧,舒舒不是小孩子了,她如今是国朝皇后,你若见了她都会吓一跳,她能照顾好自己。”
“那就好。”
……
秦舒前阵子身体抱恙,因此秦家递进去的帖子都没有回应,徐氏在家里着急上火,却无能为力。
沈鸾与秦戈回到晏城之后没多久,宫里传来珍妃有孕,徐氏更是担忧秦舒担忧得嘴角都起了燎泡,帖子一封封往宫里递。
如今秦舒总算肯见她们,徐氏带着沈鸾迫不及待地进宫。
皇后的宫殿一如既往的富贵典雅,沈鸾与徐氏见到了秦舒,却没想到会在她脸上看到安慰的笑容。
屋里伺候的人都出去了,秦舒眼里笑意温和:“是不是让母亲担心了?我前阵子总是头疼,太医说要静养一阵子因此才没见您,不过这会儿好得差不多了。”
徐氏心都要碎了,虽然秦舒在笑,但自己是她的母亲,如何感觉不到秦舒的笑容里少了什么。
可她满腹地话到嘴边,只能变成了客套的问候。
“娘娘,您在宫里可……还好?”
“好着呢,我知道母亲惦记我,但我在宫中挺好的,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些人都变懒了。”
秦舒掩着嘴轻笑,转而看向沈鸾:“阿鸾的身子可好些了?一会儿带些药材补品回去,出去一趟都瘦了。”
沈鸾的目光内敛地在秦舒身上扫过,她才是清减了不少,虽然身上穿的华服雍容贵气,头饰华美精致,却也没能将她的憔悴全部遮住。
“我寻到了一个女大夫,得她妙手如今已经无碍,谢娘娘挂念。”
徐氏满眼的担忧根本绷不住,几句话的功夫眼眶已经泛红,“娘娘,你在宫里要多顾虑自己的身子,旁的不要多想。”
换做从前,她一定已经耐不住抱着秦舒哄了,可如今秦舒是皇后,便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她也不能做什么。
秦舒还是笑:“我很好,母亲不要担心我。”
徐氏的眼眶更红,沈鸾扶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余光瞥到秦舒的表情,她脸上的笑容仿佛刻上去的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徐氏跟秦舒说了许多贴心话,秦舒始终微笑点头,十分平和,到快出宫之时,太后那里传了话来,要徐氏过去一趟。
沈鸾留在秦舒这里,外面宫女做事轻手轻脚,屋子里一时间静谧得让人窒息。
她从绣墩上起身,走到秦舒身边,轻轻将她的手拿起来,“幼时只要你一难过就会不自觉地咬指甲,这么大了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秦舒面容一怔,脸上的笑容慢慢失去痕迹,但她没哭,比起之前皇上同意选妃,这次珍妃先有身孕她似乎像是早已预料到一样。
“皇上说,珍妃的孩子生下后会养在我这里,不拘是公主还是皇子,都会是我的孩子,可我知道,那到底是不一样的。”
秦舒盯着自己的手看:“只是我也没有的选择,到如今,我只能笑着接受,还要派人去看顾,因为那是皇上的龙嗣,我身为皇后理应确保她平安诞下孩子,然后送上祝福。”
沈鸾看得心惊,此刻在她面前的秦舒仿佛失去了她的乐观明朗,像是坠入水中的人不再挣扎,任由自己落入深处。
“娘娘……舒舒,你与皇上是有情分的,皇上不会不顾及你,珍妃有孕,皇上想着让你来教养,便是明示了不会有人越过你去,为皇家开枝散叶是皇上无法逃避的事,并不是与你淡薄。”
“我知道,我心里很明白,我入宫这么久,从前也时常进宫,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秦舒弯了弯嘴角,想笑一笑却很快又放弃:“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切身体会,又是另外一回事,阿鸾,这件事真的好难啊,比我想象中,要难多了。”
沈鸾心疼得紧,可她除了安慰竟找不到该怎么帮秦舒。
秦舒瞧见她眉间的急切,终于真心地笑了出来:“不过你不必太担心我,我不会乱来的,当初是我执意要入宫,以为自己的情意是世间独一份,为了它我能忍受一切,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能撑得下去。”
从宫里出来,徐氏和沈鸾脸上都没有笑容,沈鸾回身看着那高高的宫墙,心里沉甸甸的难受,这道墙,把秦舒身上明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