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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有什么问题?沈氏出的价太高;还是太低?还是他们做不出来?”苏明月反问。
“都没有。就是他们都是刚刚好呀。”好得就像;我自己睡梦中说出来一样;统统猜中我心头所想。户部尚书有疑问了。
“那有什么问题,做不出来,户部尚书你找他们就行了。”苏明月反问,“莫非户部怀疑我做了什么?我跟你户部没有多大接触呀;整个招商流程我都没有插手。”
“倒没有怀疑苏姑娘的意思,我们户部一直是公平、公正、公开的。”怀疑你不就是怀疑我们户部自己;傻子才干这种事。
不过,这个小狐狸。户部尚书暗暗的想。
这个老狐狸。苏明月懒得搭理户部尚书,转过头对工部尚书说到;“大人,这军服衣料研发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了。麻烦你跟翰林院那边说一声,明天我们就要归家了。”还是搞技术的人实在。
“好的。没有问题,十分感谢苏姑娘你了。”工部尚书招一招手,有下属递上一个信封,“这是给苏姑娘你的奖励,怎么也不能少了苏姑娘的两百两。”
看,就说搞技术的实在吧。苏明月爽快接过,心里乐滋滋,又收入一笔,果然到哪里都饿不死手艺人,“谢谢尚书大人,小女子告辞了。”
第二天,早朝后小会议。
“这是完成了?”皇帝坐在皇座上淡淡的问。
“是的,陛下,一共产出六种新式布料,样衣已经做出来了。”工部尚书上前答到,虽然任务很难,但是工部仍然完成得十分漂亮。
“兵部可满意。”皇帝又问。
“陛下,找人试穿过了,打起仗来,比以前方便耐造,也舒服。”兵部尚书满意极了,这比以前纯麻衣好多了,得亏他坚持,坚持到了就是胜利。
“户部能拨出这笔钱不?”皇帝又问。
“陛下,户部已经找了新的供货商,核算过成本,在预算内,户部可以即刻拔出这份现银。”不容易啊,居然在有限的银子里,做到让兵部那些兵痞子满意了,真是太难了,我这个户部尚书真是太能干了。
“看来大家都很满意啊。”皇帝轻扯嘴角,冷笑一声,目视众人来一句,“困扰了朝廷这么久的问题,最后居然靠一个小姑娘解决了。诸位爱卿,不觉得自己需要反省反省吗?”
一片寂静。
皇帝说完,也不需要下面各位尚书的回应,直接起身,摆驾回后宫。
“皇上退朝。”身后太监挥着拂尘,急急忙忙念一声退朝,小跑跟上已经疾步而走皇帝。
剩下几部尚书,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无人发话,最后默契地一起退出了金銮殿。
嗨,在官场混,被皇帝骂几句又怎么了,不伤筋不动骨的,骂就骂了,没被皇帝骂过都不算被皇帝记住。反正吧,只要不用为年轻人让路,什么都可以。众位尚书心里安慰自己。
至于兵部尚书,兵部尚书完全无感,这皇帝又不是骂我。什么,跟其他尚书关系不好。呔,兵部尚书跟其他尚书关系不好才正常,兵部尚书跟其他尚书关系好了,皇帝就要睡不着了。
刘家宅子。
“元娘啊,女婿啊,这就回去了,代我向亲家问好啊。”沈父此刻笑得真正像个朴实的老农民。
这养个女儿,真好啊,嫁个读书人,有了个进士女婿,然后靠着外孙女的消息,攀上了朝廷做了皇商。沈父做梦都要笑醒。
“嗯。爹,我们走了。你跟大弟、二弟好好的。”
“放心,我好着呢。”沈父保证到,还能再干三十年。
“嗯嗯。”沈氏的两个弟弟反而叮嘱到,“姐,姐夫,路上小心。”
“岳父,那我们就先走了。”苏顺朝岳父大人告别,又向两个小舅子示意,“我们会的。”
又有苏明月向外祖父和两个舅舅告别,一行人离开了京城。不容易呀,其他进士都到家了,就他们才刚从京城出发。
出了京城二十里,苏家一行人再次走在回乡的路上。
这一次,应该没有人再来拦路了吧?苏家众人心里想。
但是,正所谓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前边的马车,停下!”后方传来一声粗喝,一名骑士快马疾驰而来。
苏顺掀开车帘,探头问到,“这问壮士,可是有什么事?”
“前边可是新科翰林苏顺一家?”
“正是下官。”
“陛下驾到,请苏翰林迎驾。”
一听皇帝陛下要来,苏顺等人连忙下车。沈氏手忙脚乱地帮大家整理衣裳,这陛下突然就来了,大家穿得都挺家常的,也不知道见陛下会不会失礼,陛下会不会怪罪?沈氏心内忐忑的想。
“陛下驾到!”有太监尖利的声音想起,马蹄声、急行脚步声由远及近,压力汹涌而至。
苏家众人低头迎驾,不敢直视天颜。
一行急骑在苏家人面前停下,苏家众人低头只能看到走动的马蹄。一个中年男子的带着压迫和威严在头上响起,“都平身吧,不必多礼。”
这就是皇帝了,苏明月心里暗暗的想。
苏家众人站起来,仍然是低垂着头,以示恭敬。
“苏卿家,你是10年前先皇时考中的秀才,今年恩科一路举人、进士、榜眼。”皇帝骑在马上,明知故问。
“是的,陛下,蒙陛下恩典。”苏顺回答。
“今年恩科,刘家书店所出的文风分析文集是你所出?”
苏家众人心里一咯噔,皇上他不会现在才说介意吧?怎么办?之前一直卖的挺好的,也没见朝廷有什么反应呀。这不是沉默就是默认,而是等到秋后算账?
“回陛下,是的。”苏顺不知道皇帝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一力承担下了。
皇帝在马上哼笑一声,哼得众人心慌慌,“你如果有这个分析文风的能力,就不会多年前一直止步于一个秀才了。”不等苏家众人解释,又说,“苏姑娘,听闻工部新型布料是你研究出来的?”
“陛下,是工部众位大人的功劳,民女只不过是在众位大人的基础上,总结了一下。”苏明月这个时候十分谦虚了。
“你也不必如此说,工部尚书这个人,才能平平,但是胜在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他已经全都说了。”
尚书大人,你为何如此实在啊!这都是你领导的功劳啊!苏明月心里暗暗叫苦,这个皇帝,这么一番话下来,到底是想要干啥?我又不能给他去做官。
“苏姑娘如此聪明,又善解人意,不知道对入宫有没有兴趣。朕的后宫,正缺一朵能干的解语花。”
刘章低垂的头猛地抬起,怒视皇帝。
“大胆,敢直视天颜!”太监大声呵斥。
刘章垂下头去,左手却伸出来,牵住旁边苏明月的右手。
“大胆!”太监斥到,这次刘章却没有放手。
皇帝轻轻哼笑一声,这一声,明明很小很轻,却犹如泰山压顶一样,将苏家众人压在山峰之下。
刘章感觉自己之前做的种种心理准备,想要跟皇帝表明自己情比金坚之类的统统忘光了。他只觉得千万山峰压在头上,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又像溺水之人,无法呼吸。脑中唯一一点清明,是硬挺着不放手。
另一边,苏明月也感觉到了这种沉重天威,原来这就是生死被人所掌握的无力感,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命运,不过是帝皇随意一念间。
但有时候,人就是要逆天而行,苏明月紧紧回握刘章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才过了那么一瞬间,但苏明月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清晰的感觉自己的心在剧烈的跳动,喉咙发干发苦,但是她还是低声回答到,“回陛下,臣女容颜丑陋,言语粗鄙,实在配不上陛下天人之姿。往陛下收回玩笑,臣女等惶恐。”
“苏姑娘,你真的不后悔。”
“陛下,臣女绝不后悔。”
“罢了,这苏家的姑娘都是一样。”皇帝淡淡的说,也不辨其喜怒,淡淡的说,“好姑娘,谁喜欢这宫墙。”
皇帝不知道在说谁,“曾经,有一个姑娘跟我说过,想要选择的权利。那么苏姑娘,我赐你‘善治夫人’美名,赐你选择的权利。从此,你可以选择将这个名誉留在娘家,也可以带回夫家,你在哪里,牌匾就在哪里。你百年之后,归属在儿子还是女儿或者返回娘家,都由你选择。”
“谢陛下恩典。”苏明月谢恩。
皇帝却不再回复,好像他来这一趟,有事,又不是这件事。一切都好像是他随心而至,随手而为。
“起驾!”皇帝一行人疾骑而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皇帝走后,苏家众人才感觉压在头上那无形的压力消散开来。
刘章试着松开苏明月的手掌,却发现两人的手太过用力,已经僵硬到不会动了。双双对视,苦笑一下,竟有死里逃生之感。
苏明月、刘章二人直面帝威,沈氏、苏顺压力也不小。
想不到皇帝居然看上了自家闺女,更想不到自己闺女居然有胆拒绝了。沈氏、苏顺又是庆幸又不敢喘大气,好不容易等皇帝走了,才手软脚软爬上马车。
第50章 。归家过了好一会,苏明月拿起水囊,咕……
过了好一会;苏明月拿起水囊,咕噜咕噜吞下好大一口水,然后问道;“爹;皇帝陛下说给我一个称号;还有牌匾。他现在没有给就走了;会有人给我送过来的吧?”
亏大了,既要跪地请安;又被恐吓要到宫里进宫妃;也不想想,宫斗;自己能活过三集吗?真是的,幸亏还有一块牌匾,当利息收回来了。
“额;这我也不知道,应该会有人送过来的吧?”苏顺被苏明月的问题;从皇帝居然开口要我女儿入宫;拉回到皇帝会不会欠账;整个人脑袋还是懵的,半晌之后才不确定的说。
气氛仍然沉默,但开始往奇怪的方向歪。
过了一会,苏明月又出声;“娘,我感觉;皇帝把我当作另一个姑娘了,而且,那姑娘跟我一样姓苏;不然他怎么会说,这姓苏的姑娘都一样。”坑爹呀,居然天降横祸,被当成别人的替身。
“快住口,如何能说皇帝陛下闲话。”沈氏义正言辞的斥责到,眼里却闪着八卦的光芒。也是,哪个女人不喜欢说两句八卦,尤其这八卦牵涉到皇帝陛下,真的是,又惊险又刺激。
苏明月不搭理沈氏,继续说,“而且,这姑娘是不是拒绝了陛下?没听说过宫里有受宠的姓苏的娘娘,陛下还说,好姑娘谁喜欢这宫墙。”苏明月一拊掌,得出一个结论,“肯定是了,皇帝被拒绝了。”天啊,天啊,这绝对是天下第一八卦了,说出去都没有人敢相信啊。
“要死了,这你都能说。”沈氏用力拍一下苏明月大腿,“给我住嘴。”嘴里虽然这样说着,沈氏心里却暗暗赞同。从一个母亲看女婿的角度,皇帝陛下完全不及格好吗:首先,权势太大了,被欺负也不能打上门;其次,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太花心。哦,现在发现,皇帝陛下居然拿她女儿当替身,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章在一旁听着,暗暗点头,皇帝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被拒绝。
想通皇帝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只是把自己当个替身,而且这替身还是随随便便可有可无那种。苏明月深深感受到了被轻视,撇撇嘴,低声嘀咕,“被拒绝了就拿我来当替身。哼!活该!”姐妹,做得好,狗皇帝,没有真心的,就让他得不到。
“月姐儿,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的。”刘章这个时候很机灵了,趁机表白到。
“我知道。”苏明月说,不然你这个傻子也不敢顶撞天颜,悄悄说,“我也是一样的。”
刘章笑得像个傻瓜,值了,值了。
被这么一打岔,大家从面见皇帝的余威中醒过来。
就连苏顺,这个封建君子,也觉得,陛下此举,实在太不稳重。身为君上,如何能跟臣下这种玩笑。
对皇帝曾经来过,并仿佛表示好像开玩笑之后,又随意露出了点失意男人的八卦之后,大家都心里吐槽一番,表面伪装若无其事,继续赶路回家。
这件事的后遗症是,刘章跟苏明月跟的更紧了。呜呜,京城好可怕,皇帝得不到心上人,感觉随时抢人娘子,赶紧回家成亲去。
一行人继续前行,果然后面皇帝派人送来牌匾。对于皇帝送来的牌匾,沈氏倒是不嫌弃,擦了又擦,看了又看。这牌匾,可真气派,这字,也好看,富丽堂皇,沈氏喜欢到不行,找出一个包袱皮紧紧盖住,万不能在路上落了灰尘。皇帝再发疯,也不影响这个牌匾的重要性。
路途漫漫,归心似箭。
平山县,“是说今天中午会回到的吧?”苏祖父拄着拐杖说,站在门口,遥望前方说。
“爹,是的,大哥派人送信回来了,就是今天中午。”苏姑妈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