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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顺脸带尴尬,“你看出来了?”
“唔。”沈氏点点头,“我琢磨着章儿、月姐儿也感觉到了。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
“唉,我看人的眼光不行,”见此,苏顺也不再瞒着了,先叹一口气,自我检讨一番,“你说,这次之事,终究刘家是受我苏家连累,我一怕章儿以后心怀芥蒂,二怕章儿以后护不住月姐儿。”
“嗨,我还以为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沈氏松了一口气,说到,“你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章儿有没有心怀芥蒂,你这段日子看不出来的吗?你看不出来,月姐儿还看不出来,我们大家都没有发现,就你在这里担心来担心去。”
“不过,”沈氏话锋一转,“你说这个以后的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我跟月姐儿聊过之后,月姐儿说,章儿以后有科举意向,估计这件事,对这个孩子打击也挺大的。对了,月姐儿让我跟你说,让章儿入族学,我差点忘了跟你说了。”
苏顺沉吟片刻,说到,“如此也好。就让他过来吧,到时候我看看他的水平,在哪个班级比较合适。”一个女婿已经教了,再加一个也无妨了。
“额,月姐儿说,她看过了,一年级最合适。”沈氏略有尴尬,苏亮在一年级呢,这未来姐夫和小舅子在一个班级了,年纪还差挺大。
苏顺想到苏明月的性子,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而另一边,另一对夫妻也在说着刘章准备科举之事。
“章儿这次回来,突然说要重走科举路,准备考秀才,我这心里,是又高兴又心酸的,这件事,终究是影响到了章儿。”章氏说到。
“影响就影响了,哪能没有一点影响。”刘父反而高兴,“章儿能走这条路,我是真高兴。这世道,终究是要有个功名傍身才行。”刘父其实也深受刺激,想他砸了多少钱下去,结果还是砸不开府衙监牢大门,而陈二公子只凭一个秀才身份就进去了。他倒不至于羡慕别人的儿子,但是如果章儿以后能走一条更顺的路,他也很是高兴。
想到这,刘父叮嘱说,“你也别心痛,读书是好事。以前我也想让他去考科举,但他一直志不在此,我也就没有勉强他。如今,经过世事捶打,他能想开,我们只有为章儿高兴的。”
“嗯,我也知道。”章氏说,又转而问到,“我们要不要把章儿送到未来亲家那边的学堂去?我看陈家二公子,现在也在苏氏族学里读书呢。”
“能进去肯定最好。不过我们不必干预太多,章儿他们自有计划。”沈父不担心这一点,陈二公子能进,他章儿肯定也能进。而且,他看苏氏那个学堂,好多细务都是月姐儿在管,章儿不愁没有助力。想到这里,刘父叮嘱一句,“你以后对月姐儿好一点。”千万不要有什么婆媳矛盾。
章氏的回应是给刘父一个白眼。她跟月姐儿能有婆媳问题,这老头子,眼睛都瞎掉了。
而此时,作为被两家父母谈论中心的刘章和苏明月,正在呼呼大睡。
次日,苏明月元气满满的起来,吃过早饭。
“爹,这么久都没有过问过学堂的事了,你想怎么整?”苏明月问。
“先问问你族长大伯现在学堂的情况。我昨天派人请他今早过来,估摸着快到了。”苏顺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族长迈着大步进来了。
“顺弟啊,祝贺你逢凶化吉,平安归来啊。”族长先开口说,“昨天你们刚刚回来,不好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你说今天过来,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关注着学堂的。”
族长先说笑一通,然后又转头对苏明月说,“月姐儿,我们在平山县都听说你的事情了。有胆气,有智慧,巾帼不让须眉啊。不愧是我苏家女儿!”苏族长对着苏明月现在是满意到不得了,知道的人,谁不说一句善织夫人苏明月有胆识、有谋略、了不起。其他地方苏族长不好说,现在平山县,当父母的都要说一句生女当如苏明月。如此女儿,胜过万千男儿。
苏族长笑眯眯的对着苏明月猛夸一通,好像苏明月就是他的女儿一样,苏顺不得不打断族长的痴心妄想说,“族长,还是说一下族学的事情吧。”
“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苏族长回过神来,“顺弟啊,幸亏你在县试之前回来了,不然,这县试,我还真的不好处理。现在的情况就是,之前月姐儿说的考卷,我都给分派下去让学生们做了。一二年级的还好一点,我让三年级的帮忙改了一改,平常也让三年级的轮流去讲解一下课程。但你知道,三年级的毕竟也是学生,时间不多,所以,不管是课业,还是卷子,都落下了许多。还有很多考生的卷子,都堆在你的房间里面呢。”
“嗯。我明白了。待会我就回去看看。”苏顺说到。
“那好,那顺弟,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你先去学堂吧,学生们都等着你回来呢。”
学堂里,一年级。
“亮哥儿,先生平安归来了对吗?”苏怀进伸手碰一碰苏亮的胳膊,期待的问。
“嗯,昨天回来了。”苏亮努力端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的说。
“那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上课?”前边的同窗听到两人谈话,偷偷转过头问到。
“今天就会来,先跟族长大伯聊一聊。”
“那明月师姐也会回来吧?”
“会一起回来的。”
“我好崇拜明月师姐的。敲登闻鼓,上京告御状,听听,多么刺激,多么惊险。这听起来,就是话本子上的人生。”前边同窗显然话本子看得不少,已经将自己代入了一番。
苏亮抿抿嘴不说话,打板子很痛的。
苏怀进插话到,“我也好想念明月师姐。不是我说,师兄们讲课都没有明月师姐讲得好,卷子也没有明月师姐评得好。还说我们怎么这么笨,这都不懂,明明是他们自己讲得不清楚,明月师姐讲得就很好,明月师姐也不说我们笨。”
“就是。”说起讨厌的师兄们,周围的小学生纷纷点头。这段时间,师兄们再也没有了大哥哥和秀才光环,经过比较才知道,师兄们不如明月师姐一根手指头。既不温柔,也不耐心。师兄们:我对你们这些小屁孩够耐心的了!!!
小学生们正窃窃私语间,有人喊,“先生来了。”
课堂上瞬间肃静了,大家站起来,齐声喊,“先生好。”声音里就充满着激动和喜悦,先生终于回来了。
苏顺走进来,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然后,跟着苏顺后面,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苏亮惊愕的瞪大了眼,竟然是刘大哥?刘大哥来这里做什么?
只见苏顺对着大家说到,“今天会进来一名新同窗刘章,大家要和谐相处啊。”然后又转头低声对刘章说,“你坐到后边最后一排去吧。”
刘章窘着一张脸,努力装着不在意,伪装淡定的坐到最后一排去。
“好了,先来背诵一下课文。”苏顺拍拍书本说。
苏亮努力收起好奇心,专心背诵,第一天,万一他爹抽到他,他背不出来,真的好丢脸。
但是,好好奇呀,未来二姐夫怎么会坐到教室里面来?二姐,她知道吗?
书房内,苏明月改累了卷子,停下了手,微微出神,不知道刘章现在坐在一堆小屁孩中间,感觉怎样?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偷偷泛起一个促狭的笑容。
第74章 。县试当天散值后,苏明月叫上刘章,一……
当天散值后;苏明月叫上刘章,一起先回苏家,有一些资料要给刘章带回去。两人加苏亮走在一起;苏顺有点事情;要吩咐老黄去做;待会再回来。
“今天上课感觉怎样?”苏明月边走边问。
刘章端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说,“还可以了。先生很好;同窗们也很好。”如果苏明月没有瞥见他红了的耳朵尖;就相信他的鬼话了。
“嗯。加油。”苏明月笑着鼓励说,不戳破刘章。
族学离苏家就几步路的距离;几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苏家门口。
“我到房里给你拿些书。”苏明月说,“你在这里等一等。”
眼见苏明月进了门;苏亮走到刘章面前,仰起头;瞪着一双遗传自苏顺的正气眉眼;一本正经的说;“未来二姐夫,你不要因为年纪大感到压力,我们都不会歧视你的。还有,你也不用因为比不过二姐而自卑;除了我爹,写文章没有谁能写得过二姐。”
面对苏亮的贴心安慰;刘章用力咽下一口口水,艰难道谢,“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苏亮想要拍拍刘章的肩膀;结果发现自己太矮,改为拍拍刘章的手背。
我真谢谢你了。
“你两在说什么?”这时苏明月带着棉花,捧着一堆书出来了。
“没什么。这是男人的话题。”苏亮拒绝。
苏明月冷笑一声,吓得苏亮连忙往家里走去,“我回家了。”
“你别理他。”苏明月对着刘章说,“你的基础丢下了有点久了,这些书,你拿回去,赶紧看一看。”
刘章接过棉花手里的书籍,回到,“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好,那我先进去了。”
刘章看着苏明月进了苏家大门,方转身往刘家走。
回到刘家,章氏迎上前,皆因今日刘章第一天上课,刘父和章氏都很关心刘章的进展。
“你这是?”看着刘章手捧一大叠书,章氏疑惑的问。
“月姐儿给我的。”刘章解释说。
“哦哦。”看来不必问了,月姐儿都给他安排好了,章氏把心放回肚子里。
吃完晚饭后,刘章直接回到书房看书。
章氏借着送宵夜、检查卫生、询问明天吃什么进去了几趟,刘章都在认真做功课,反倒因为章氏多次打扰,刘章皱着眉头说,“娘,我已经不是几岁的时候了,你不用再进来督促我学习。”
“额,我这不是,不习惯嘛。”章氏尴尬解释到,“你忙,你忙,娘不打扰你了。”
说完章氏退出书房回到卧室,刘父早等在房间内,见章氏回来,忙问,“怎样,章儿学得怎样?有没有什么困难?他以前一直不愿意看这些科举文章来着,这次能看进去吗?”
章氏一甩手衣袖,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卸头饰,“你呀,以后就放心吧,有月姐儿帮你看着,现在正乖乖的刻苦学习了。”
说罢,章氏沉吟半刻,忽然偷乐出声,“想不到,儿媳妇还没有娶进门,已经开始享儿媳妇的福了。说不得,我以后还能混个老安人的诰命。”
“嘿。”刘父笑一声,“看来你这次赚大了。”
“谁说不是。”章氏不能更赞同了。
随着二月的到来,马上就要到考秀才第一场县试的时间了。
“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上场。你丢下学问多年,即使是最简单的帖经,你现在的水平,也难通过。来日方长,你不必过于着急。”苏明月劝说到。
所谓帖经,就是现代的填空题和默写题,出题者从四书五经中随便出题,答题者根据要求填写上下文。第一场,这是一个考熟读记忆的考试!
刘章被苏明月说得微微赫然,但不变主意,“我知道自己放下学问已久,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但月姐儿,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上场。只有正视考试,直面考试,我才能最快的找到那种感觉,最迅速的成长。”
当然,最快也最痛最难堪罢了。但刘章并没有很注意这个难堪,他的年龄和经历摆在那里,并不曾因这些小节而过分困扰。反而,刘章心里暗暗计较,后年,苏家就要出孝了,出孝之后,他两的婚事会马上提上日程。那么在结婚之前,只有两次秀才试的机会,刘章一次都不想放过。
既然刘章自己都不在意,苏明月便不再劝,直接上考场,的确是最快正视自己找回心态的选择,不过,苏明月还是叮嘱一句,“学习的进度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不必因为县试改安排。”改了也没有机会中。
“好。”刘章对苏明月的安排没有意见。
刘章要参加今年县试的事情,苏明月知道,沈氏自然就知道了。
这晚,苏顺回房,沈氏问,“怎么听说章儿要下场了,他才回学堂多少天,这么快学问就捡回来啦?”沈氏当然希望再多一个秀才女婿,但亮哥儿回来说了,最近一次考试,刘章考了全班倒数第一。
苏顺一边看书,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啊,他想去就去了。”
“不是,你作为先生,对章儿是不是不够关注啊?他的学问怎样?”
“学问?上课的时候看着是很认真的。其他的不是很清楚。”
“不是,你不清楚谁清楚?”沈氏认为苏顺不是这样糊涂的人,他平常对学生都很上心的。
“月姐儿清楚。章儿的所有学习都是月姐儿安排的,他的进度,他的功课,他要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