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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祖父想一想,的确儿子这个性格跟自己很像啊。
想到这,他莫名的又得意起来,臭小子,让你当年说我,你现在连个秀才都还不是,比我当年还不如呢。还不是要来请教我,走我老路。
过了半响,苏祖父反应过来,什么叫‘等他自己撞南墙就知道回头了’,老婆子这是什么意思。
苏祖母早不理这老头子,呼呼呼的睡着了。
接下来,苏顺保持这休息10来天总结心得体会,然后再次模拟考的频率。每次条件越来越艰苦越来越接近真实的科举环境,但苏顺一次比一次出来神色更轻松。于是苏家所有人都宛如获得了秘密武器,常常走着都不由自主偷偷笑一笑。
苏明月为自己这辈子爹这种,直面困境,近乎自虐式挑战心理极限,还能在其中寻找进步空间的心志和行动力感到敬佩。一次一次的科举淬炼出来,最终能真正踏入官场的人,都有不凡之处。
因为苏顺的院试,又有秘密武器加持,苏家今年的中秋节是敷衍着准备的。该走的节礼都按照往常的惯例走着,但是肉眼可见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过节上,十分有后世‘一人高考,全家备战’的气氛。
考中秀才的喜报传来的时候,苏家人全家都愣了一愣,好事盼了多年就这么成真了?众人有一种飘忽感。尤其听说还是全县第七名,这名次好得让人不敢相信啊。
还是苏祖父最先反应过来,迭声说,“好,好。老福头,快拿喜钱过来,多谢各位官差大哥了。”官差见这家人门口一个书箱,再一瞄众人穿戴,就知道是有底蕴的读书人家,忙一叠的好话送上。苏祖父见此更是欢喜,而苏祖母和沈氏甚至眼泪都留下来了。
苏明媚年纪还小,不理解喜极而泣的意义,见娘流泪,忙怯怯的问,“祖母,娘,你们怎么哭了。”
“哎呀,”苏祖母笑中带泪,抱起苏明媚说,“媚姐儿,祖母这是欢喜的眼泪。你爹中举了,你以后就是秀才的女儿了,开心不开心。”
苏明懵懂媚点头,苏明月响亮而大声的说到,“超开心!”
太好了,她爹考中秀才,不仅仅带来经济上的收益,更重要的是他爹迈入了士这个阶层。而她爹还年轻,只要不出意外,苏家可以维持20年阶层不跌落,人情往来婚嫁丧娶,他们全家都可以从中获得收益。
苏明月清脆的童音激得众人的哈哈大笑,报喜的官差见多了这种情况,为了喜钱好话说的更欢快了。
一时之间,闻声而来的左邻右舍也纷纷上门祝贺。
不管苏顺本人不在场,统统都称赞苏顺年少有为(是的,即使已经26岁,即将是第三个孩子的父亲,苏顺中秀才的年纪还称得上是年少有为呢),说苏祖父是虎父无犬子,更有说苏顺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此,苏祖父都是乐呵呵的笑受了。
这等喜事,如何少得了苏姑妈。
不过半响,接到消息的苏姑妈带着丈夫儿子飞奔而来。
还没进苏家门口,已经听到苏姑妈那大嗓门,“爹,娘,我听说我哥中秀才了。这可是大喜事,咱们苏家的大喜事呀,一定要大办宴席,流水宴。”
说完流水宴,苏姑妈又话题一转,动情说,“娘,这真是太好了。我哥终于中了,让那些说风凉话的都闭嘴。”
前来祝贺的又心中有鬼的某些人愣是被刺了一下,这是不是说自己。
苏姑妈的话题又转了,“爹娘,宴席就让冯家酒楼承办吧?有我们家老冯呢,自己人,一定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
苏祖母还来不及细说女儿又没有跟女婿商量又乱出主意,苏姑父已经带着两个儿子进门来了,“恭喜岳父岳母,恭喜大嫂。”苏姑父双手作揖到,“飞哥儿她娘说得对,这等喜宴就交给我们来办吧。正好让我们飞哥儿翔哥儿沾沾舅舅的喜气。”
“来,飞哥儿翔哥儿恭喜外祖父外祖父,恭喜舅母”苏姑父又招呼两个儿子,一时间,飞哥儿翔哥儿学着苏姑父作揖说恭贺词。
围观的众人见此,锦上添花好话不要钱的夸赞外甥似舅,说的苏姑父的眯眯眼笑得更眯了。
作为一个生意人,苏姑父脸上笑眯眯,也不妨碍心里算盘扒拉得哗哗响:虽然说承办大舅哥这喜宴可能会贴钱,但一维系了跟岳家的关系,二是打响了名声,这生意做得。而且苏家是体面人,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起码自己可持平咧。
众人听到大办宴席,纷纷说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街坊邻居。苏祖父又说肯定忘不了大家,只是细节商讨后再订。一时间,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一派繁华之景。
功名利禄实在让人着迷。
第11章 。弟弟待苏家新鲜出炉的苏秀才归来,苏……
待苏家新鲜出炉的苏秀才归来,苏家的秀才宴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中开始了。
作为当地扎根多年的人家,苏家一族在当地称得上树大根深,秀才宴,人来人往,颇是热闹了很久。
沈氏的娘家也派人来了,苏明月看见了多年未见的外祖母,那一句“我的儿呀,你可要看紧姑爷,这胎再生个男丁,就完美了。”
由此可见外祖母说话的水平未曾进步。
再就是苏姑父的小算盘没有打错,名声打响了,岳家也是厚道人家,他不仅持平了,还小赚了一笔。
苏顺多年的心结渐渐解开了,而且苏顺还年轻,万一带着家族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众人怀着这种隐秘的期待,更显热情。
期间还发生了一间有趣的事情,以前部分家有适龄小学生的家长,背后议论说苏祖父水平不行,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中不了秀才,没人把小孩子送到苏祖父的蒙学馆来。这次苏顺中举,名次还是靠前的第七名,这些人又转而觉得苏祖父水平还是有的,你看专心在家指导儿子半年,苏顺就马上中举了。于是纷纷表示,以前不知道、错过了、没机会,现在都想把小学生送到苏祖父这里读书。
苏祖父、苏祖父当然是,非常欢迎。
自从年纪大了放弃科举之后,苏祖父可是一心想要支撑起家中经济——毕竟全家传承也只剩下书了,总不能靠全儿媳妇嫁妆过日子吧。苏祖父自己和老妻是绝不从儿媳妇手里拿一文钱的。但是手里活钱又不多,苏祖父还真的需要教书这门生计。
别看苏祖父看起来一幅板板正正读书人的样子,除了当年不顾一切考科举,苏祖父其实挺有经济头脑的一个人,看他为两个儿女的挑选的婚事,完全是取长补短的实惠婚事。
于是乘着儿子中秀才这波热潮,苏祖父挑挑拣拣,又收了好几名资质良好的小学生。这是后话不提。
待到宴席后,苏顺特地找个时间问苏明月,“月姐儿,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爹给你买?”
“爹,是只给我一个人的吗?”苏明月仰着小脸对着他爹问。
“对,只给月姐儿一个人的。”苏顺笑着摸摸苏明月的包包头。
“为什么呀?”
“因为月姐儿帮了爹爹一个大忙,所以爹想要给月姐儿一个奖励。”
苏明月心里明白,应该是模拟考的是事情了。这个爹挺好,不让女儿做白工。
“可是爹,我现在没有什么想要的。爹,我能保留着,等以后我想要礼物的时候再问你要吗?”
“可以呀。不过月姐儿也答应爹,这件事情是我们的小秘密,月姐儿谁也不要告诉,包括娘好不好。”
“好吧,”苏明月歪歪头,“爹,我们拉钩。”
“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父女两相视一笑。
进入腊月,苏顺中秀才这波热潮终于随着天气冷下来了,眼看着沈氏到了预产期,一家人的注意力放到了沈氏的肚子上。毕竟沈氏可是有过难产史的人,虽然说大夫判断沈氏这胎身体很好,众人还是放不下心来。
尤其这胎还迟迟不生,苏顺已经放弃君子不语乱力怪神的矜持,紧张到求神拜佛。
还是沈氏看不过眼他这般无头苍蝇的姿态,打发他去看两个女儿,免得他在眼前,啥也干不了还四处乱转影响旁人心情。
这天苏顺正带着两个女儿在读书,前院传来沈氏终于要生的消息,当即苏家所有人都动起来,请稳婆、请医生、烧热水、铺产房、、、、、、苏顺十分想帮忙,却被沈氏亲自打发去守着两个女儿。
听着前院传来隐隐约约的□□,苏顺及两个女儿都脸色苍白。尤其苏明月,回忆起前世社会上的难产新闻,什么胎位不正、羊水栓塞、新生儿感染,越想越是脸色惨白。
幸而沈氏这次生产十分顺利,不到两个时辰,就听到前院稳婆大声恭喜,“恭喜夫人喜得贵子!”
父女三人一起往前院冲,余嬷嬷实在拦不住,只得略微收拾收拾放这三人进来了。
三人进来不约而同直扑大人,只见沈氏满头湿发,脸色苍白,但精气神尚可。
“娘,你吓死我了。”苏明月紧张的说。
看着眼前父女三人,沈氏撑起苍白的笑意,伸手摸摸苏明媚和苏明月两人头顶,“不怕啦,你看娘没事对不对。”又转头对稳婆说,“把弟弟抱过来给姐姐们看一看。”
稳婆赶紧把小婴儿抱过来,苏明月看着眼前闭着眼红通通的一团小家伙,呆了一刻,好丑啊,而且,“呀,弟弟没有眉毛!”
屋里大人笑成一团,沈氏温柔解释到,“小孩子刚生下来都是这样的,当初月姐儿媚姐儿刚生出来也是这样的呀。等长大就白白胖胖了。”
苏明月拧着自己的小眉毛犹豫着问,“姐,我刚生出来也没有眉毛。”
苏明媚皱着眉头想了想,摇头道,“我忘记了,那时候我还太小。”
众人被两姐妹的认真逗笑,余嬷嬷过来说,“两位小姐,夫人刚刚生产完,我们看完弟弟就让夫人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好不好。”
“那娘,你好好睡觉好好休息了,我们等你睡醒再来看你和小弟弟。”苏明月恋恋不舍的说。
在余嬷嬷的驱赶下,三人一步三回头的步出产房。
“爹,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呀?”苏明月突然问。
“生媚姐儿的时候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生你的时候是月色洁白如银的夜晚,生你弟弟的时候日光堂皇明亮,就叫苏亮,小名叫亮哥儿。”苏顺沉吟说到,“你看,你们三姐弟的名字都是取自你们出生的时候。”
“亮哥儿,亮哥儿,爹,亮哥儿真好听。”
等到苏祖父找到苏顺说,自己给孙子取名叫苏复的时候,苏顺只能直白的说,“爹,我已经给我儿子取名苏亮,小名亮哥儿了。我都告诉媚姐儿月姐儿了,爹,你不会想我言而无信吧。”
眼见他爹脸色不悦,苏顺灵机一闪,“爹,要不你这个名字留给我孙子你曾孙用。我保证,到时不跟你抢。”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即使以后再生儿子也不肯用苏祖父取的名字。
这个不孝顺的儿子,苏祖父气恼,挥手让儿子赶紧走。
苏家有后了,苏家大人松下了心里紧绷的那一根线。
就连苏姑妈,都在洗三那天大包小包的回娘家走礼,悄摸摸的对苏祖母说,“幸亏我嫂子这胎生的是男丁,不然我都要愁死。”
“你说她咋这么背,连生两女,还产后大出血,足足六年才再怀上。”苏姑妈喝一口热茶说,“幸亏她这次终于生下了亮哥儿,不然我都不知道咋整。”
许是终于有了男孙,连苏祖母都放下了心弦,说,“可不是,我整整求了好几年的佛祖保佑,这次怀上我还天天去小佛堂前上一炷香。”
“求得神佛多,自有神佛保佑。”苏姑妈不愧是苏祖母教出来的。
出乎意料的是沈氏,相比儿子,沈氏更关注两个女儿,每天早上都要把女儿叫过来叮嘱好好学习功课,下午还要听两姐妹讲述今天学了什么,最后还要把小婴儿抱过来让两姐姐逗一逗。
除了表现出自己并没有因为生出儿子而忽视女儿之外,沈氏还郑重要求苏顺一如既往、甚至更关注两个女儿。
关于这点,沈氏很有自己的理论,“亮哥儿还是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屁孩,对他多好他也不记得的,媚姐儿月姐儿就不同了,已经记事了,怎么对她们是要记一辈子的。”
说到后来,沈氏还十分动情,“我们可能就三个孩子,希望你我百年之后,他们可以相互依靠。兄弟姐妹间的感情,父母影响十分大。他们都是我们的亲生儿女,我内心都是一样对待的。”
只把苏顺说得眼泪汪汪,拍胸脯说自己绝对没有重男轻女的倾向。
在沈氏和苏顺的一番操作下,姐弟三人,感情日深。
尤其是亮哥儿从一个黄皮猴子慢慢变成一个浑身充满奶香味的白白胖胖福娃娃,苏明月看着更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