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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容把东西送到,便告退了,她迫不及待要回房间吃东西了,刚才做的?时候就勾起了她的?馋瘾,若不是有人在等着,她都想偷吃。
长庆合上房门,笑说:“方才就闻见香味了,姜承徽的?手艺还真?不错,殿下快尝尝吧。”
萧明彻没说话,在三脚圆凳上坐下,拿起筷子。
不知是不是饿了的?缘故,他似乎也觉得今日的?吃食很香。
萧明彻先尝了一口鸡肉,很入味,味道不错。他又?尝了尝凉面,在这夏日里很清爽。
姜雪容回到自己房间后,迫不及待地吃完了凉面与手撕鸡肉,心满意足地瘫倒在榻上。
“还要赶好?久的?路,真?是累人。”姜雪容叹气,“坐了一天的?马车,我感觉我快散架了。”
姜雪容翻了个身,坐起身来,给自己捏胳膊捶腿。
“银蝉,你让他们准备热水,我想尽早沐浴,然后舒舒服服地睡觉。”她觉得自己能沾床就睡。
银蝉应了声好?,下去催促热水。
下楼叮嘱完驿站的属官,银蝉便打算回去,在楼上忽地被拦住去路。
银蝉看?着面前魁梧的?身影,眨了眨眼,有些心慌:“你……有何事?”
那?人是太子亲卫统领,认得银蝉是姜雪容身边的婢女,见银蝉面露害怕,赶紧解释:“银蝉姑娘,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托你转达对姜承徽的?谢意,今晚的?吃食很美?味。”
姜承徽再怎么?说也是殿下的?嫔妃,身份尊贵,竟然亲自下厨给他们做吃食,而且姜承徽的?手艺还这么?好?。
银蝉没想到他是这个意思?,掩嘴失笑:“好?,我会代为转达给姜承徽的?。”
“多?谢银蝉姑娘。”
薛如眉房间里。
朱弦正好?从门缝里撞见这一幕,有些替薛如眉不平:“这姜承徽可真?会收买人心。”
薛如眉看?着面前的?吃食,其实有些不想吃姜雪容做的?东西,可中午她就没吃什么?,这会儿确实饿了,只好?还是吃了。
朱弦又?道:“庶女就是庶女,庶女才会琢磨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收买人心,您的?手可是用来弹琴的?,做不来这等不入流的?事。”
这话薛如眉听了心里舒服,却不能直接赞同,还是道:“你别这么?说,姜承徽喜欢做菜,我喜欢弹琴,分不出什么?高低。”
朱弦道:“自然是有高低之
?分的?,否则哪有什么?阳春白雪,下里巴人的?。”
薛如眉嘴角微翘:“你把东西送下去吧,再让他们送热水上来,我要沐浴。”
那?厢,姜雪容已经?沐浴过,换上寝衣,躺下睡觉了。
萧明彻吃过东西,便在看?那?人的?状告之?词。那?人状词中提到,他要告的?并非某一个官,而是从上到下的?所有官员,甚至于连朝廷也一起告,质疑朝廷是否包庇这些人,官官相护。
“草民不知,是否连陛下也对这等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而任之??”
这种话实在大逆不道,也正因太过大逆不道,这才引起了轩然大波,将事情捅大了。
那?位上京告御状之?人,是云阳郡内钱关县下一个秀才,名唤刘青云。刘青云家中贫寒,当?年钱关县受灾严重,刘青云全村被毁,成为难民。原本朝廷拨银赈灾,这是好?事,但刘青云却发现那?些赈灾银,最后多?数都到了那?些官员的?囊中。他曾收集过证据,越过钱关县,往云阳郡告,自然是无?功而返。不仅如此?刘青云还被关押进?了大牢,打断了一条腿。
从那?之?后,刘青云心灰意冷。可偏逢今年泰河又?生水患,刘青云便咬牙上京告御状。
此?次前往云阳,刘青云自然也跟着。
萧明彻看?过他的?状词,命长庆去带他来,萧明彻想见他。
长庆开门时,萧明彻余光瞥见隔壁的?姜雪容房间里的?灯已经?熄了。
她还是睡得这么?早。萧明彻心中一闪而过这念头,便没再多?想。
刘青云很快一瘸一拐地来了,他脸上有些沧桑,见了萧明彻,该有的?礼节一样没少:“草民叩见太子殿下。”
萧明彻扶他起身:“不必多?礼。孤今日叫你来,是有些事想问你。你说你有证据证明钱关县县令贪赃枉法,此?话当?真??你的?证据是什么??”
……
待见完刘青云,夜已经?很深。萧明彻整理了一番思?绪,而后入睡。
翌日,他们一早便继续出发。
萧明彻从房中出来时,想到什么?,在姜雪容房门口站定?,叮嘱了一句:“今日记得用早膳。”
姜雪容自然还没起,听得太子殿下的?声音,银蝉赶紧开门:“殿下,奴婢记下了,一定?会提醒承徽的?。”
萧明彻觉得银蝉表情有些怪异,迟疑地看?了眼房内,不确定?道:“她还没起?”
银蝉不敢诓骗萧明彻,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萧明彻一时默然,她昨夜睡得这么?早,还未睡够?
银蝉觉得萧明彻的?神情似乎有些不悦,赶紧道:“奴婢去叫承徽起来。”
说罢,她赶紧进?了里间,把姜雪容摇醒,“承徽,快起床了,太子殿下在门口。”
姜雪容打了个哈欠,终于坐起身:“太子殿下?”
她缓了缓,顿时清醒不少。
“太子殿下找我有什么?事么??”她慌乱地开始穿衣服,翻身下床。
银蝉摇头:“奴婢也不清楚,方才殿下忽然来敲门,说让您记得用早膳。奴婢听见是殿下,不敢不开门,哪里知道殿下看?了奴婢一眼,便有些奇怪地问,您是不是还没起……”
姜雪容小脸垮下来,心里有些发慌,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生气了么??
她三下五除二梳洗好?,又?简单地装扮了一下,“太子殿下走了吗?”
银蝉往外看?了看?,摇头。
姜雪容小脸都耷拉下来,只得出来见萧明彻。
她福身见礼:“妾身给殿下请安。”
萧明彻居高临下觑她一眼,问道:“你每日到底要睡几个时辰?”
姜雪容低着头,小声道:“妾身每日睡……五个半时辰最佳,四个时辰也行。”
萧明彻只是觉得好?奇,他身边还从未有人每日睡这么?久。
得到姜雪容的?答案,萧明彻没再多?说,只是转过身道:“下去用早膳吧。”
姜雪容一头雾水,所以太子殿下问她这问题,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晓,跟在萧明彻身边下楼。
因刚睡醒,方才起得手忙脚乱,姜雪容的?衣领有些乱糟糟的?。萧明彻余光瞥见,有些难以忽视,停下了脚步。
姜雪容还有些懵,没察觉到萧明彻停下了脚步,猛地一下撞在萧明彻背上。
萧明彻毕竟是习武之?人,后背坚实,撞得姜雪容眼冒金星。姜雪容定?了定?身形,不解抬头。
萧明彻指了指自己的?衣领。
姜雪容眨眼,什么?意思?啊?殿下让她整理衣领么??
她这般想着,踮起脚凑近萧明彻,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她靠得近了,萧明彻能看?见她脸颊方才被撞红的?痕迹。
她的?肌肤这么?娇嫩么??这么?轻轻撞一下,也能这么?红?
萧明彻不禁想。
第26章
似乎的确如此;不止她的脸颊娇嫩,她的胳膊和腿也挺娇嫩的,他有?时候都没用力;随便一握都会?留下一圈红红的印子?。
他的思绪没来由地飘远;萧明彻将思绪拉回;眸光落在她略有?些凌乱的衣领上;他咳嗽了声;再次指了指衣领的位置。
姜雪容愈发一头雾水;她不是已经替他整理过?衣领了么?难道殿下觉得没有?整理好?
姜雪容犹豫着,再次踮脚凑近萧明彻。
萧明彻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她怎么这么愚笨,一点也没领会?自?己的意思。
姜雪容被他突如其来的后撤惊了惊;一时身体重心不稳;晃了晃。他们二人正站在楼梯拐角处,姜雪容这一晃;便差点栽下楼梯。
好在萧明彻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细腰。
“小心些。”萧明彻道。
姜雪容心都漏了一拍;方才那一瞬脑子?都空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多谢殿下。”
萧明彻放她站稳,终于忍不住伸手替她将凌乱的衣领抚平。
“你的衣领乱了。”他道。
“噢。”姜雪容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萧明彻方才是什么意思,“多谢殿下。”
薛如眉从房中出来时;映入她眼帘的便是萧明彻与姜雪容搂抱在一起的画面。她怔住,有?些不可置信。
殿下怎会?与姜雪容……殿下难道昨夜宠幸了她?
薛如眉愣神之际,那两道身影已然下了楼梯。
薛如眉亦跟着下了楼。
昨日下午,驿站的厨子?他媳妇安然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今日一早他便来了驿站报喜,听闻太子?殿下昨日歇在驿站;心里有?些懊恼。
“真是不巧了。”厨子?说。
“也没事,你虽然不在,昨夜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姜承徽给?大家伙露了一手,你别说,姜承徽的手艺还真不错。”驿站的属官说。
厨子?今早的早餐做的是皮薄馅大的大肉包,见萧明彻与姜雪容下来时,厨子?赶紧亲自?送了包子?来。他只?是个厨子?,这辈子?竟然能有?机会?见到太子?这等大人物,自?然不愿意错过?。何况他刚生了儿子?,心想见见太子?殿下,也能叫他儿子?沾沾富贵气。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昨日实在是不巧,还请太子?殿下宽恕草民的罪责。”厨子?说着,跪拜下去。
萧明彻道:“不必多礼,人之常情,孤不会?怪罪你。”
厨子?笑?呵呵的站起身,暗暗打量太子?殿下,不愧是太子?,比他从前在这里见过?的那些大人物都更有?气势。
“殿下,您尝尝草民的手艺。”厨子?指了指那大肉包子?。
萧明彻在长凳上坐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道:“味道不错。”
厨子?听得这话,愈发喜笑?颜开。
姜雪容默默跟在一边坐下,也拿了一个包子?吃,味道的确好吃。她两口?便吃完了一个,又?拿了这个。
萧明彻看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点也没有?斯文?的气质,但却莫名地让人觉得食欲上升。
厨子?想到什么,又?从兜里拿出一把糖果,呈给?萧明彻:“太子?殿下,这是草民的喜糖,草民的媳妇儿昨儿生了个大胖小子?,便买了些糖,给?大家伙沾
沾喜气。您也吃些吧,您与这位娘娘如此般配,定?然也能很快得个大胖小子?的。”
姜雪容闻言被包子?呛到了,她咳嗽起来,赶紧喝水,一边小心翼翼觑萧明彻反应。
萧明彻对他的祝愿并不需要,但是见他满心欢喜地向自?己分享喜悦,他又?不好拒绝,给?长庆使了个眼色,长庆赶紧接下。
“谢谢你了。”长庆说着,把喜糖接了,分给?了那些亲卫们。
姜雪容也从长庆那拿了一块,萧明彻瞥她一眼,道:“你想要孩子??”
姜雪容连忙摇头:“没有?,殿下,妾身只?是觉得这糖瞧着挺甜的。”
薛如眉在一边听得心直往下坠,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打算让姜雪容生下他的孩子?么?
她咬了咬唇,也向长庆讨了一块,道:“妾身也觉得这糖挺甜的,想尝一尝。”
厨子?见他们几位贵人都接了自?己的喜糖,自?觉沾到了贵气,心满意足地退下了。
用过?早膳后,一行人便上马车,继续出发。
之后几日,仍是赶路。
运气好时能恰好住到驿站,但有?时运气不好,便只?能就地扎营,宿在帐篷里。
薛如眉自?幼娇生惯养,一点也住不习惯,尤其是没有?热水沐浴,可又?不好抱怨半句。姜雪容对此倒觉得颇为新奇,她还是第一回 住在野外,住在帐篷里。
薛如眉自?然又?与姜雪容同住。
夜色深深,夜里风大,呼呼刮着,吹在帐篷的门帘上,薛如眉听着风声,一点睡意也没有?。她在简陋的床上翻来覆去,偏头一看姜雪容,她倒是睡得很熟。
薛如眉重重叹息一声,又?翻了个身。
不知不觉便至后半夜。
薛如眉咬了咬牙,坐起身来,行至姜雪容床边,将她喊醒。
“姜妹妹,姜妹妹……”
姜雪容正做着梦,睡眼朦胧:“怎么了?”
薛如眉难以启齿道:“我……我想如厕……你能不能陪我去……”
姜雪容啊了声,也没想到薛如眉把自?己叫醒是因为这个。
人有?三急,这倒是没办法。姜雪容披了外衣起身,陪薛如眉出了营帐。
薛如眉环顾一圈,羞耻道:“这……四下也没有?如厕的地方……”
姜雪容思忖片刻,道:“要不,薛姐姐你就去前方的树林里解决吧。”
薛如眉脸色一沉,看着黑漆漆的树林,摇头:“我不敢去……而且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如厕呢……”她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