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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容也?没想到萧明彻会突然出现;她诚实回答萧明彻的话:“嫔妾说;殿下同程姑娘很?般配。”
萧明彻剑眉微蹙;她怎么会突然提及程沅?难不成方?才看见程沅与他走在一处;所以吃味了?
萧明彻薄唇微抿,说到底,她也?还是个小小女子。
可他与程沅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又何必吃味?
萧明彻便道:“她三年未曾回京,京中变化颇多,母后?便让孤与楚当风带她去京城逛逛。她怕麻烦孤;特意与孤说一声,又叙旧了几?句;毕竟当年她侍奉太后?身边,与孤的妹妹无异。”说这话时,他目光往四公主那边落了落。
四公主听得他的话,腮帮子鼓了鼓,有些愤愤不平,太子哥哥这是在撇清和程姐姐的关系么?就为了哄这个女人?
呜呜呜,她喜欢的两个人难道不能?在一起么?
不,不会的,她相信太子哥哥的眼光,一定会喜欢程姐姐的。
姜雪容没听出来他的意思,哦了声。
她今夜维持了一整夜的体面,这会儿有些精神不济,故而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耷拉着眉眼,看起来颇像不高兴似的。
他不是已经与她解释了么?她怎么还一副吃味的样子?
真麻烦。
萧明彻转念又想,可他为何要与她解释这些呢?她只是自己的一个嫔妃,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更多的关系,何必浪费口舌?她要吃味,便让她自己吃去吧。
萧明彻转换了话头,道:“走了。”
姜雪容又是乖巧地哦了声,跟在萧明彻身后?。
四公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默默攥紧了小拳头,更气愤了,太子哥哥跟这个女人解释之后?,她竟然还给太子哥哥脸色看!真是太可恶了!简直就是恃宠而骄!太子哥哥也?太惯着她了!
…
二人回到大部队所在之处,人声热闹,皇后?正拉着程沅,在找萧明彻的身影。好不容易看见萧明彻,面露喜色:“彻儿,你过来,看看小沅给母后?折的这枝梅花是不是很?好看?”
这又是个拙劣的借口了,梅花有什么好看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明彻不可能?当众拂皇后?的面子,还是走近了些,敷衍夸了一句:“甚好。”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皇后?有些无奈。
梅花再好看,也?就那么好看,何况他们这些人又不是真心爱看梅花,宣成帝也?知道。他过足了诗瘾,大手一挥终于让大家?解脱。
萧明彻便与姜雪容回东宫。
程沅站在人群中,远远看了眼萧明彻的身影,满眼眷念。
走出流云台,软轿在门口候着,姜雪容躬身踏进软轿里。银蝉新换了一个热乎的手炉给她暖手,姜雪容捧着手炉,心想终于结束了,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她打了个呵欠,额角靠着马车壁昏昏欲睡,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待醒来时,是软轿落地,在茗玉轩门口。
她神思晃荡了下,慢慢清明了些,从软轿中下来,有些高兴。
谁知道下一刻,一转头便看见了萧明彻的身影。
姜雪容惊了惊,“殿下?”
她还以为殿下已经回乾元殿了,怎么殿下也?在这里。
萧明彻嗯了声,似乎要提步与她一并?走进茗玉轩中。
姜雪容正不可置信之际,萧明彻的身影已经进了茗玉轩里面。
姜雪容:……
太子殿下今夜也?要留宿么?
这也?太惨了吧,这是人过的日子么?连着三天?都要侍寝么?
姜雪容原本因为能?够休息而稍稍回升的眉眼又再次垮下去,认命一般进了茗玉轩的宫门。
待二人沐浴过后?,共枕床榻之间,姜雪容小心翼翼问:“殿下明日还来么?”
明日要是还要侍寝,她可真要眼前发?黑了。
这话落在萧明彻耳朵里,是她再次发?出邀请,邀请他明日也来她宫中。他微蹙眉头,有些严厉道:“孤不是沉迷温柔乡之人。”
所以她即便发出邀请,也?无用。
她也?是愈发?胆子大了,竟然再三发?出邀请,果然从前那些淡然都是伪装出来的。
萧明彻这般想着,按说似乎应该不悦,可不知怎么,又从心底涌出丝丝缕缕的喜悦。
这话听起来的意思是明日不来了,姜雪容松了口气,一句幸好还在喉口,便已经要打起精神应付今日的侍寝。
她发?现殿下在侍寝这件事情上似乎变了很?多,她一开始还能?分神想别的事,现在压根没有任何精力分神,只能?被迫跟着他的沉浮而浮沉。
待结束时,她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青丝散落在肩头,也?沾满香汗,贴在一起。萧明彻长臂还搂着她的腰,阖眸缓了缓,才松开手。
他翻身下床,唤人进来。
目光触到二人躺过的床褥,一片湿,一时之间竟难得有些羞赧,只觉得这一幕太像沉溺情/欲,与他一贯以来秉持的作?风相悖似的。
姜雪容勉强撑起身,被银蝉扶着走进净室清洗身子。
银蝉很?是欣喜:“良娣,殿下已经连着三日宠幸您了!”
姜雪容满面愁容:“是啊,我要累死了。”
银蝉道:“您说殿下明日还来么?”
姜雪容有气无力:“不来了,我问了。”
银蝉哦了声,有些失望。
姜雪容哈欠连连,从净室出来没多久,便眼皮沉沉。正要睡着之际,萧明彻看着枕边的人,忽然生出一种?怜惜之感?。
她只是小小女子,他是她的君亦是她的夫,她为自己吃味,似乎也?很?寻常,毕竟她只能?围着自己转。她在母家?过得又不得宠,进了宫,得了他的恩宠,当然也?就担心会不会失去了。
这么一想,萧明彻忽然有些动容。
他道:“明日我与楚当风陪程姑娘去京城逛玩,你也?一道去吧。”
姜雪容睡意昏沉,脑袋都已经迟钝到无法思考,也?不知道萧明彻问了什么,总之下意识嗯了声。
听见她的回答,萧明彻满意了,亦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姜雪容本以为自己能?睡到自然醒,可天?光刚亮没多久,她便被人摇醒了。
姜雪容懵懵地坐起身来,看着面前的银蝉,又想往下躺,被银蝉一把抓住。
银蝉压低声音道:“良娣,您该起来了,今日您要与殿下一道出宫,您忘了么?”
姜雪容皱眉,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姜雪容不记得,银蝉当然更不知道了,但殿下吩咐她把人叫起床,她只能?照办。
姜雪容还一头雾水,倏地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怔住了。
太子殿下?
她往日里起来时,太子殿下都走了,因而今日有些惊讶。
这一惊讶,困倦沉重?的思绪总算清明了一分,任由银蝉给她更衣梳洗。
坐在黄花梨雕花铜镜前,姜雪容撑着下巴发?呆,所以殿下要带她去哪儿?
待梳妆完,她行至萧明彻身侧,还是忍不住发?问:“殿下,
咱们今日要去哪儿啊?”
萧明彻道:“孤尚未安排,总之是在京城各处逛玩。”他相信有楚当风在,不会太无趣。
姜雪容点了点头,又想,他好奇怪,他带人家?程姑娘出去玩就出去玩,非得带上自己做什么?
昨日听四公主的意思,那位程姑娘与太子殿下恐怕也?有过一些什么。那这还带上自己,自己算个什么身份在其中?
她想想就不自在,又是一些不得不维持着笑容的社交场合。
可是她又不能?违抗太子殿下的意思,唉。
姜雪容只得打起精神,跟萧明彻一道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宫门后?,楚当风也?来了。
楚当风本以为马车里只有萧明彻一个人,便直接闯了进来:“殿下,您说您也?是的,这不明摆着皇后?娘娘要撮合您和程姑娘么?您非拉上我干嘛啊?”
话音还未落,楚当风便看见了萧明彻身边坐着的姜雪容,一时愣住了。
这还是楚当风第一次见姜雪容,或者更准确一些,从前那些宴会什么的应当也?见过,但实在没什么太多的印象,只记得是个美人。
楚当风眼神落在姜雪容身上良久,才道:“抱歉抱歉,我还以为只有殿下一人来呢。”
楚当风不动声色地打量姜雪容,又有些诧异,虽说这姜氏是个美人,可他认识的萧明彻可不是会为美色所惑的人,他怎么把姜氏也?带来了?
转念一想,兴许是为了告诉程姑娘,别对自己有什么念想?
楚当风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极大。
他摸了摸鼻子,自我介绍道:“姜良娣,在下楚当风。”
姜雪容笑了笑道:“楚世?子。”
楚当风看向萧明彻问:“不知殿下今日有何安排?”
萧明彻只道:“全看你,母后?的意思是带她熟悉熟悉京城,你看着办吧。”
楚当风挑眉,有些为难:“行吧,那臣就看着安排了。”
马车驶到英国公府门口,下人通传过后?,程沅便带着婢女出来了。
程沅在马车旁行礼道:“今日真是劳烦太子殿下与楚世?子了。”
楚当风撩起帘子,笑道:“不劳烦,能?和程姑娘这样的大美人同行,是楚某的荣幸。”
程沅看见萧明彻身边还坐着一个人时,脸色显然变了变,她没想到殿下竟这般宠爱她,连这样的场合也?要带着她一起来。
可殿下这样,又把她置于何地呢?
第57章
面对这样的场面;姜雪容显然?也很?尴尬,只好挤出一个体面的笑容,冲程沅打招呼:“程姑娘。”
程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姜良娣。”
她踏上马车;在姜雪容身侧坐下。
宽敞的马车内;四?个人?坐下之后仍有宽阔的空间;金丝镂空罩罩着炭盆;熏得?车内暖烘烘的;这种暖意却莫名让马车内有种压抑之感。楚当风视线在程沅与姜雪容之间逡巡一番,心道这种场面他最熟悉不过,女儿家为男人?争风吃醋,可这事?儿原本和自己又没什?么干系;争风吃醋为的也不是自己;但?都已经答应了这差事?,也没办法;终是开口?调和气氛:“不知程姑娘从前最喜欢去哪里?”
程沅答话:“聆鸢坊吧;从前我最喜欢去那儿。”
聆鸢坊倒是还在;楚当风松了口?气;道:“那咱们便先去聆鸢坊吧。”
程沅嗯了声。
程沅有些心虚,皇后娘娘说让殿下带着她熟悉京城,可是她七岁进宫之后;多数日子都在宫中度过,只有偶尔能出宫和家人?相聚,她对宫外的世界也并不熟悉,又怎会知晓她离开这三年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呢?她对京城的了解;还停留在她七岁之前的记忆。
只是皇后娘娘那般说,她听见了;一时私以为能和太子殿下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答应了。
早知是今日这般情况,倒不如当时便拒绝得?好。
程沅有些灰心,可心里另一个声音又在说,为什?么要拒绝?不论如何,今日总算见到了殿下,也算一个机会不是?何况殿下没有拒绝,不是也说明殿下待自己有些情分?么?
程沅打起了精神?,不自觉又看了眼姜雪容。
姜雪容只垂着眸子,并不说话,也没与太子殿下有什?么接触。
姜雪容昨夜没有睡好,这会儿还有些困,不想说话。她想着今日的主角也不是自己,她作为一个陪衬,安静没有存在感才是正确的。
没一会儿就到了聆鸢坊。
聆鸢坊是京城内最大的古董字画聚集地,不少古董字画收藏家都会委托聆鸢坊出手,且聆鸢坊的掌柜保证字画是真的,若是买家买到假的,聆鸢坊会十倍赔偿买家的损失。聆鸢坊内不止有古董字画,也有一些当代的著名画家或者书?法大家的作品,也会委托聆鸢坊出手。
四?个人?才一踏进聆鸢坊,就感觉到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热闹非凡。字画这种东西,一向是有钱人?家才能玩得?起的,因而来聆鸢坊的客人?也大多非富即贵,纵然?如此,聆鸢坊内还是人?满为患。
有店内的伙计迎上来:“几?位客官,楼上请。”
聆鸢坊的伙计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眼就认出四?个人?身份非凡,绝对不是小富人?家,机灵地请他们上楼。聆鸢坊的一楼是给那些有些小钱的人?坐的,而二楼则是给大富大贵的客人?。
上楼时,正巧有客人?下来,与他们迎面擦肩而过。姜雪容有些呆滞,没注意,便被人?撞到胳膊,踉跄了下。萧明彻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抱入怀中,语气有些严厉:“眼睛看路。”
姜雪容哦了声,道了声抱歉,又忍不住用帕子掩嘴打了个哈欠。
萧明彻看见她打哈欠的动作,不知怎么,脑子里闪过昨夜那张濡湿的床褥,又软和了语气,道:“跟着我。”
毕竟出门?在外,他便没有自称孤。
姜雪容乖巧点头,老老实实贴在萧明彻身侧。
楚当风忍不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