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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姜雪容还挺喜欢这样的关系,她也不想和萧明彻多么熟稔。但是听完了银蝉的话,好像殿下当?真多么看重她似的,这种关系突然就变得没那么简单了,好像他们?之间就要更进一步,变得更熟一些。
但她姨娘说过,女人和自?己的男人之间没可能真熟到交心的地步,她姨娘平日里在她爹爹眼里看起来温柔温顺,都?是装出来的。说到底,也只有半生不熟的关系。但这种半生不熟的关系好像更累,要费更多的心力去伪装。
姜雪容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她有些抗拒这种更熟一些的关系,甚至想着,倒不如殿下去看重别人更好。他宫里不是有四个嫔妃么,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四个不够,他也可以纳更多,像她爹爹那样,弄上一大?堆女人。
正想着,忽地听见?外头有动静。
她唤了声银蝉,问怎么回事。银蝉没进来,抬头时撞入她视线的是姜平和邹若水。
她怔住,疑心自?己眼睛出了差错。
姜雪容眨着眼睛,直到邹若水又往前走了几步,开口说话:“姜良娣身子可好了?”
当?真是她姨娘的声音,姜雪容回过神来,一时间露出些怆然的神色,语气也全?是委屈,唤了一声:“姨娘。”
邹若水听得她这一声,几步跨上前,将人揽进怀里,母女二人抱在一起,都?有些红了眼眶。
姜平在身后看着,不由得叹气,道:“今日见?了良娣,我们?都?能松口气了,幸而?良娣没什么事。”
姜雪容从邹若水怀里抬头看姜平,唤了声:“爹爹。”
姜平应了声,父女二人相视一笑,画面也很温馨。
萧明彻在不远处站定,看着这一幕。他看见?姜雪容脸上的笑意,不自?觉也勾动唇角。
他想着他们?一家人要说些话,便没再进去打扰,退了出去。
他记起姜雪容自?己种过菜,便出了门?,沿着走廊寻到她的那个菜棚里。看见?她那些菜都?被她好生照料着,萧明彻又不由得眼底浮现?几分柔软。
寝间里,姜平坐在一旁,看着邹若水和姜雪容说话。
邹若水这会?儿忽略了姜平的存在,抱着姜雪容,说的话和平日里在姜平面前全?然不同。
她道:“我听见?三姑娘说你出了事,魂都?快吓没了,赶紧去找你爹打听消息。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写封信给我。”
姜雪容依偎在她怀里,“我怕你担心嘛,想着干脆先?别告诉你。”
邹若水说:“那你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以后还得从别人那里听到消息,我肯定后悔死了。唉,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就是我的命根子。”
姜雪容贴着她的手,蹭了蹭:“那你再生一个。”
邹若水瞪她一眼:“生什么?我都?多大?的人了,老蚌生珠不成?再说了,你以为生养孩子这么容易?”
姜雪容笑了声,拉着她的手轻晃。
姜平插不上她们?母女俩的话,坐在一边听着,忽地感?觉到陌生。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邹若水么?
他又坐了会?儿,干脆起身出来去了。
在廊下遇上萧明彻,姜平笑着上前一步,与萧明彻攀谈:“殿下,姜良娣没给您添什么麻烦吧?”
萧明彻道:“没有。她很好。”
姜平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姜平看着萧明彻,虽说自?己的女儿只是太子的侍妾,但他这会?儿也有点做了太子岳丈的感?觉,不由得有几分骄傲,便又忍不住说起些旁的。
萧明彻听着他说话,时而?应答一句,也算给足了面子。姜平的虚荣心愈发得到满足。
正说着,长庆蓦地来禀,“殿下,皇后娘娘那边查出了些东西,请您去看看。”
萧明彻看了眼姜平,道:“孤先?去处理些事,姜国公自?便。”
姜平笑着恭送萧明彻,看了眼里间还在说话的母女二人,又不好进去打扰,索性在外间坐下,自?顾自?回忆了一番方才和太子殿下的对话。
萧明彻到栖梧宫后,皇后给听夏使了个眼色,听夏便道:“殿下,奴婢查出,那位宫女在宫外只有一个重病的妹妹。在她自?尽之后,她这个重病的妹妹得到了一笔钱,治好了病。这笔钱的来源么,有些隐秘,似乎出自?宫外,奴婢不好追查,还请殿下追查下去。”
第69章
萧明彻应下:“孤知?道了。”
他给长庆使了个?眼色;长庆便明白了该做什么,当即默然?退了下去?,命人?追查此事。
皇后半歪身子倚在罗汉榻上;看了眼萧明彻;又道:“听说姜氏已经醒了?”
听夏殷勤给萧明彻搬了把椅子;萧明彻在皇后跟前坐下;嗯了声。
皇后又说:“醒了就好;太医可有说什么?”
萧明彻想到太医说姜雪容日后恐怕难以有孕的事;并没告诉皇后,只说:“太医说,她身子骨弱,要好好养养。”
皇后说:“那就好好养着;待会儿让听夏给她送些补品过去?。”
萧明彻道:“儿臣代她先谢过母后了。”
听见萧明彻这么说;皇后意外地瞥他一眼,他这话倒是把那姜氏看做自己人?了。
她轻笑了声;当真稀奇;“看来你挺喜欢姜氏的。”
这话皇后曾说过一次;那次萧明彻还否认;这回萧明彻只默然?片刻,并未否认,道:“她性子不错。”
皇后便更觉得稀奇了;故意逗他,追问?:“是么?她性子哪里不错?”
萧明彻微微垂下睫羽,认真思索起来,道:“她……为人?很随和;不甚拘小节,没有那些娇生?惯养的毛病。”
他语速慢条斯理;似乎在思考回忆,这副样子看得皇后忍俊不禁。
“那听起来真是不错。”她笑着说。
萧明彻看着皇后的笑颜,终于从?她脸上看出些玩笑的意味,他唤了声母后,一时沉默下来。
皇后止住笑,解释道:“母后只是觉得有些意外,你从?前那副样子,简直避之不及,如?今也长大了。”
萧明彻对皇后的话有些不满,他自幼比同龄人?稳重?,少年老成,皇后这话说得好像他很幼稚似的。
皇后说:“你在别的事上是稳重?聪慧,但在这事上么,一向是不开窍。现在是开窍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这边没有别的事了,你要走就走吧。”
萧明彻便同皇后辞别,离了栖梧宫,回了东宫。
回到东宫,问?起洪冬:“茗玉轩那边怎么样?”
洪冬答话:“姜国公与邹姨娘还在茗玉轩,姜良娣留他们用过午膳再走。”
这倒没什么,萧明彻嗯了声,不过他们一家人?团圆,想必有自己的话说,他就不去?了。他若是去?了,反而叫他们不自在。
他又问?起调查姜雪容落水一事的进展,皇后查的是那个?小宫女,萧明彻查的是东宫里面?。
洪冬道:“回
殿下,尚未查出什么。”
那件事虽是平南侯所为,但平南侯纵横官场这么多年,有些规矩还是很清楚明白的,故而做得也算隐蔽。他给洛慧儿的家书,洛慧儿都烧了,自然?没有证据。至于那个?宫女,也不是平南侯自己出面?,给出去?的银钱明面?上也没经过平南侯府的账上,因而一时半会儿,还真查不到平南侯府身上。
萧明彻让洪冬退了下去?,自己留在了乾元殿。近来没什么要紧事需要他处理,他也没什么事做,便随手拿了本书看。
他没仔细看拿的是什么书,反正?在他书架上的书,多是些古籍名篇,都很正?经。唯一一本不正?经的,也只有当时楚当风给他那本风月宝册。
他正?想着,翻开书,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避火图。
萧明彻怔了怔,没想到这么不凑巧,随手一拿就是这唯一一本不正?经的书。
他下意识合上,放回原位,正?要换一本,脑子里鬼使神差地闪过一个?念头,又把那本风月宝册拿在手边翻看。
他先前抱着一种?学习的态度,已经把这本风月宝册从?头到尾看过一遍。由于他记性好,看过的东西可以说过目不忘,因而后面?就没再翻看过,必要的时候都从?脑子里找。
这回再从?头开始翻看,却有些不同之前的感觉。
他看着那些抽象的文?字,与具体?的画面?,脑子里浮现的却都是他和姜雪容的肌肤之亲的画面?。他记得她雾蒙蒙的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没有焦点的眼神,又带了一些求助的意味,好像她在他手心里变成了一朵任他把玩的花朵。
她会因为他的触碰而颤|动?着花瓣,会用潮水泛滥来回应他的抚|慰。他回忆着,仿佛手心里划过她柔滑的肌肤,软与嫩的手感清晰分明,勾动?着他的喉结翻动?。
殿里的炭火似乎烧得太旺了,叫他有些气血上涌,难以自持。
萧明彻一手扶着额角,一手摩|挲着书页,阖眸缓了缓神,才?再次将视线落在那本风月宝册上。
这一页说的是亲吻。
它说,亲吻这种?事不一定只发生?在两个?人?需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有时候彼此什么也不做,只抱在一起亲吻,也会是很不错的感觉。
萧明彻没试过这种感觉,他和姜雪容之间的接触,更多都在床笫之间。
或许……他想到那天给她喂药,尽管他在心里说,那都是为了喂药,没有别的心思。但这会儿想起来,唇与唇相碰的时候,其实也有许多他刻意忽略的东西。
譬如?说,他的舌头有时候会碰到她的舌头,也会碰到她的牙齿。舌头伸得太前的时候,会感觉到她无意识地吸|吮。
种?种?细枝末节,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忽地想,倘若她醒着和他亲吻,会有什么反应?
他不禁顺着这个?念头想下去?,想象着她雾蒙蒙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她应该会迅速地避开,她好像总是对和他对视很羞涩。
萧明彻压下去?的欲|望再次涌上来,他深吸了口气,打断自己的想象。
打住,他到底在想一些什么东西。
萧明彻揉了揉眉心,一声无奈的叹息。
茗玉轩里,姜雪容吩咐小厨房做了一些邹若水爱吃的菜,不时给邹若水夹菜。
“姨娘,你爱吃这个?,多吃一些。”
姜平坐在一边,再次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目光,他看着饭桌上的菜色,没有一道菜是他爱吃的也就罢了,姜雪容说的那些邹若水爱吃的菜,也和他记忆里的对不上。
他分明记得,邹若水爱吃的都是别的菜。
姜平拿着筷子陷入沉思。
母女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终于意识到一旁还有个?姜平在,邹若水和姜雪容对视一眼,邹若水给姜平夹了一块肉,笑说:“老爷,你也吃。”
姜平扯了扯嘴角。
吃过饭后,两个?人?又坐了会儿,时辰不早,不得不离开了。
邹若水拉着姜雪容的手依依不舍,叹气又叹气,终于还是狠狠心跟着姜平离了宫。姜雪容追出来,站在廊下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开。
邹若水又回头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进去?,外面?冷。
回去?的马车上,姜平还有些恍惚。他总觉得今天的邹若水格外不同,从?前邹若水都是捧着他的,今天居然?好像全程没怎么注意自己。
他安慰自己,这也寻常,毕竟今天女儿病了,她做娘的,肯定更关心女儿,所以才?忽视了自己。一定是这个?原因,没错。
姜平把自己说服了,握住邹若水的手道:“若水,看见容儿没事,你也能安心了。”
邹若水终于记起要维持一下在姜平面?前的形象,温婉地笑了笑,依偎在他怀里。
姜平看着她的笑容,那种?熟悉感又回来了。看吧,就是因为她太担心容儿了,所以才?和平时不同。
姜雪容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才?进了寝间。银蝉扶着她坐下,她掩嘴咳嗽两句,银蝉道:“良娣不该吹风,又咳嗽了。”
姜雪容接过她倒的热茶,浅抿了一口,而后捧着杯盏暖手。方才?她和邹若水说话,问?起邹若水平时都怎么夸姜平,邹若水便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回忆起那些话,姜雪容面?露难色。
不是吧,这种?话她感觉自己说不出口啊。
邹若水还说,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男人?都爱听这种?话的,太子殿下也不会例外。
姜雪容对此将信将疑。
她捧着杯盏,又抿了口茶水,听得通传,说是太子殿下到。
姜雪容放下杯盏,起身相迎。
“嫔妾给殿下请安。”
萧明彻扶她起来,又扶她回床边躺下,道:“你身子还没好,不必多礼。姜国公走了?”
姜雪容嗯了声:“他们走了,多谢殿下,能让嫔妾见到家人?。”
萧明彻道:“你大病初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