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恕�
若是放在从前,有人跟他说,他日后会为一个女人做这?样的事,他只会觉得可笑,绝不相信。
可他却实在这?般做了。
萧明彻无声一声叹息,看着姜雪容眸色柔软道:“因为父皇那边不需要我操心,倘若当真到那一步,我也不能与你说这?些。”
姜雪容哦了声,沉默下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萧明彻刚才的问题,她对萧明彻有情么?
有吧。她想?。
至少感激之情是有的,这?可是救命之恩,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至于别的,她也说不明白。
萧明彻并未追问,只说:“睡吧。”
姜雪容嗯了声,闭上眼睛。
这?回?她不敢睡得太?沉,始终保持着警惕,外头一有点风吹草动都要惊醒一次,怕出什么意外。
倏地听见有脚步声和说话的声响,姜雪容猛地睁开眼睛,紧张起来?。她抓着自己的手指,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透着藤蔓的间隙,瞥见几道黑影出现。
那几人说道:“这?荒山野岭,又天寒地冻的,咱们上哪里找人啊?”
另一人说:“谁知道呢?头儿?下了命令,我们也只能照办。”
“你们说,咱们这?能成?吗?我怎么觉得成?不了啊,要是失败了,我们会被杀头吧?”
他们原本死心塌地跟着,可这?会儿?想?到要被砍头,陡然间觉得没那么死心塌地了。
“要不然,咱们趁现在逃命去吧?”
“你这?话说的,万一成?了,咱们可就是功臣了,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还是担心,我不回?去了,你们回?去吧。”
说话这?人动摇得厉害,已然下定决心要离开,另外三个人对视一眼,冷笑一声,竟是挥刀将这?人给?砍了。
“懦夫,咱们扶桑教可没有这?样的懦夫。”
他的尸体正好就倒在姜雪容他们藏身?的山洞口不远处,不过一步之遥,倘若他们走近来?查看他的尸体,定然会发现他们。姜雪容愈发紧张起来?,抓着萧明彻的手,眼神满是焦急。
萧明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别紧张,另一只手却是按住了自己的剑,做好了准备,倘若他们发现了他们俩,只能先出手解决他们。
那几个人看了眼他的尸体,并没有打算检查,只说:“这?里没有,咱们再去别处找找。”
“好。”
脚步声和话语声都渐渐远了,姜雪容一颗心放下来?,松了口气。萧明彻也松了手。
姜雪容的手却还在萧明彻手心里,忘了抽出来?。
她再次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一会儿?醒一会儿?睡,就这?么过了不知多?久。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天光昏暗,洞中便?愈发昏暗,几乎要看不见了。
姜雪容下意识回?头看萧明彻的情况,但也看不真切,只见萧明彻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她看着这?一幕,脑袋里一下子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怕他死了。
她被这?念头吓得心惊,赶紧伸手去探他鼻息。光线又很昏暗,她一时间探不到他的鼻子,只能先摸到他的脸颊,再探到他的鼻息。确认有鼻息,她揪着的心缓缓舒展。
萧明彻被她吵醒,感觉到她的动作,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放心吧,容儿?,我不会死的。”
姜雪容有些窘迫,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不是盼着你死……”
萧明彻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姜雪容嗯了声,退回?自己的位置,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已经一天了,也没有看见陛下的人来?找他们。不知道上面情况怎么样了?
她后知后觉地饿起来?,可这?情况也没东西吃,她不敢离开萧明彻,只有待在他身?边她才有安全感。
姜雪容的眸光下移,忽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头,她吓得尖叫起来?,往萧明彻身?边躲。
“啊——”
萧明彻搂住她,问:“怎么了?”
姜雪容有些语无伦次:“有个脑袋……我想?起来?了,是白天那个死掉的人……我忘了,吓死我了。”
她心情一时间大起大落,闭上眼睛,不太?敢看那个脑袋的方向,实在可怖。
萧明彻抱紧她:“没事的,他已经死了。”
姜雪容说:“就是死了才可怕。”她偏过头。
萧明彻道:“没事,有我在,别怕。纵然是有鬼,我是太?子,按理说有真龙之气,鬼也不敢靠近。”
姜雪容抿了抿唇,这?会子都天黑了,还没人来?找他们,他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么?可是这?里好冷,姜雪容搓了搓胳膊
,感觉到冷风从外头吹进来?。
萧明彻道:“只能先在这?里将就过夜了。”
姜雪容视线当即落在他伤处:“你的伤……这?么冷,会不会有什么事?”
萧明彻说:“不会,别担心。”
姜雪容怎么可能不担心?
这?是姜雪容睡得最?不安稳的一夜,她不知道自己醒了几次,每一次醒过来?,都要看一眼身?边的萧明彻,确认他没事,才又睡过去。
风又冷,地又硬,她好像还做了噩梦,梦见萧明彻为她挡刀。
姜雪容大口喘气,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地看向萧明彻。
萧明彻还在睡着,她又觉得安心了几分。她锁了缩腿,昨天睡了太?久,这?会子有些睡不着了。又怕吵醒萧明彻,也不敢乱动。
无事可做,只好胡思乱想?起来?。
不知怎么,想?到了萧明彻昨天问她的问题。
她小声嘀咕:“殿下,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第104章
说罢;又觉得无端有些做贼心虚的意味,连忙偏头看萧明彻,见他还是先前睡着的姿态;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殿下没有听到。
她也不?知道为何?;并不?想让这话被?萧明彻知晓。
姜雪容也没了再胡思乱想的兴致;便想着起?身去外头瞧瞧情况。她慢慢撑起?身;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将藤蔓扯开?一角;矮身出了山洞。出来时?又看见昨天?的那具尸体?,只?见他身上的血都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但还是有几分可怖。姜雪容不?敢多看,小心翼翼提起?裙角;从尸体?旁边跨过;往四下环顾。
山野常有晨雾,这会子天?光乍亮;晨雾正浓;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白茫茫;压根什么也瞧不?见。那些高大的树木矗立在晨雾之中;像张牙舞爪的厉鬼似的,看得姜雪容心里发毛。
她打了个哆嗦,环住自己胳膊;又退回了山洞里。
也不?知道上头情况怎么样了?圣上定然已?经平息了贼匪作乱吧?想来已?经差人在寻找他们踪迹,再等等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她乐观地想着,回到山洞里坐下,又查看萧明彻情况。萧明彻的呼吸还在;她探他鼻息时?意外碰到他的脸颊,有些烫手。
姜雪容思绪一怔;迟钝地反应过来,又去摸他的额头,更是烫得厉害。
她这才发现萧明彻整个人都烧得厉害,想来是受了伤又吹了一夜冷风的缘故。他看起?来情况很不?好,姜雪容一时?心急如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烧得这么厉害,难道就这么放任他烧着么?
这样下去,会死的吧。
姜雪容心里思绪纷乱,看了眼萧明彻,他昨天?舍身救了她的性命,无论如何?,她不?能见死不?救。
姜雪容想到带着萧明彻走,他们应当?在找他们俩,他们俩若是能走到一个显眼些的位置,得救的概率也大些。可萧明彻身上还有伤,他身量高大,凭姜雪容一个人也带不?走他。
那还能怎么办?
姜雪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得厉害。她轻轻摇醒他,“殿下,殿下,你?醒醒……”
萧明彻没有反应。
姜雪容又推了推他:“萧明彻,萧明彻,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快醒醒啊。”
还是没有反应。
姜雪容更是心焦,到底该怎么办呀?
她抱住自己膝盖,静静坐了片刻,瞧着外头森森的晨光,也看见那具倒在那儿的尸体?。她不?想死,也不?想萧明彻死,他们不?能变成那具尸体?,现在只?能靠她想办法。
姜雪容陡然站起?身,将那些藤蔓扯下来,而后再一次蹲下,把萧明彻叫醒。
“太子殿下……萧明彻、萧明彻,你?快点醒醒啊!”
这一次萧明彻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他双目无神地看着姜雪容,听见她喜极而泣的嗓音:“萧明彻,你?终于醒了。”
姜雪容都要哭了,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她跟自己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又把眼泪忍了回去,克制住情绪跟萧明彻说:“你?发烧了,咱们不?能再等了,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一面说着,一面把萧明彻的胳膊抓起?来,绕过脖子,借着力扶他起?来。
“我们得走出去,至少得走到一个好找的地方……”她咬着牙,萧明彻的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差点没把她压倒在地。
“我也不?知道往哪里走,但是我觉得你?肯定知道,你?跟我说往哪个方向走,我们出去。”她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才勉强带着萧明彻走出了山洞。她所有力气都在萧明彻身上,连说话也费劲。
萧明彻这会子意识清醒了些许,他微微侧眸盯着姜雪容看,浮动的晨雾里有许多露水,仿佛将她整个人都沾了一层露水,让她的轮廓也变得柔软。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昨日的伤口还疼得厉害,头也痛得厉害,他的确是在发烧,整个人都使不?上力气。他想帮他,也无济于事,只?能挂在姜雪容身上,勉强开?口。
“好。”他应了一声,“我告诉你?怎么走。”
萧明彻费力地看了眼他们所在的地方,有一面是昨日来的方向,但这会儿雾太大了,不?大好判断方向。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镜湖山虽说大启皇室每年都来,可除了修好的路,其?他地方也是人迹罕至,杂草丛生。即便他们俩都安然无恙走起?那些没有路的地方也难,更何?况现下只?能靠姜雪容一个人,简直难上加难。
杂草里有时候不知是什么,锋利得很,会割破她的裙摆,甚至划伤她的肌肤。姜雪容嘶了声,只?好强迫自己忽视那些细小的疼痛,她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继续往前的动力了。
她是一个很不努力的人,一向奉行?得过且过的准则,日子过得差不?多就好,开?心轻松最重要。若是当下是她生死关头,叫她自己努力爬出去,她都未必能有这动力,更何?况是别人。
姜雪容真的害怕自己停下来,就会想放弃。
可是她怎么可以放弃?
这是萧明彻的性命,都系在她身上了。
姜雪容咬紧牙,一步步往前走。
那些杂草丛生的地面,也看不?清路况,因而可能有石头,有凹凸不?平,甚至还可能有蛇……
姜雪容碎碎念了一句:“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叫我踩到蛇。”
萧明彻听见了她的话,笑道:“蛇冬日要安眠,虽说如今是春日,可山中温度不?比外头,它们应该还未醒,不?用担心。”
他声音也比往日更虚弱,有气无力的,落在姜雪容耳边。姜雪容哦了声,说:“那就好。你?还好么,萧明彻。”
萧明彻嗯了声:“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放心吧。”
姜雪容便不?说话,安静地往前走。
不?知道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她身体?重心整个往前倾倒,和萧明彻一起?摔倒在地。萧明彻摔在她身上,整个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姜雪容顾不?上自己,赶紧看他情况:“萧明彻,你?怎么样?”
萧明彻看她一眼,试图撑起?身,但实在没什么力气,又软绵绵地塌下来。
姜雪容咬了咬牙,才把从推开?,而后自己站起?身。她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小声地说了一句:“好累啊。”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比小时?候全神贯注在学堂里听夫子念一天?书累,也比那些交际宴会上喋喋不?休和别人说一天?话还累。
姜雪容眼眶又红起?来,眼泪一阵阵地往外冒。
萧明彻道:“容儿,我们也可以在这里等,等他们来救我们。”
姜雪容泪眼婆娑地瞪他一眼,凶巴巴说:“不?行?,等什么等?”
她把眼泪胡乱用袖子擦了,站起?身,又把萧明彻扶起?来,继续往前走。
除了怕萧明彻等的时?间太长,他会出事,她也怕万一那些贼匪
事成,根本没有人会来救他们。或许带着萧明彻往外走,还能有一线生机。所以等着,万一是等死呢?
萧明彻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弯了弯。
这种时?候,他们的身份仿佛不?再是太子和侧妃,而只?是普通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那些浓郁的晨雾好像一张网,将他们紧紧网住,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