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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温骁依旧生气,只扇梁笙两巴掌,并不让他觉得解气。
梁笙被当众拖了下去,王淳见状,急忙示意门前的太监传歌舞,凝滞的气氛稍稍缓解,但温骁仍旧脸色阴沉。
“皇上。”姜容鹤把手轻轻盖在温骁心口:“等下陪妾身去城楼瞧一瞧烟火可好?听闻端午佳节,民间十分热闹。”
温骁握住她的手,长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看向她时目光柔和:“好。”
“不要为那个渣渣动怒。”姜容鹤面色认真:“不值得。”
温骁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在歌舞的掩盖下,说道:“朕很想杀他,但现在不是时候。”
“妾身明白,若时候到了,只求皇上能让妾身亲自动手。”直接剐了那个渣,都不足以替那些明媚活泼的小丫鬟报仇。
温骁点点头,姜容鹤调皮的凑近他,娇气埋怨:“皇上骗人,那日明明说了会看妾身跳舞的,都没来,妾身辛苦温习了好久呢。”
“你喜欢跳舞吗?”温骁直接问。
被逼着学的东西,应该都不喜欢吧,否则自己送她的焦尾琴,她不会一下都不碰。
“不喜欢。”姜容鹤坦然承认:“那些都是争宠的手段。”
温骁心里微喜,为她能这般坦然而开心。
“可若是与自己的夫君闺房小乐。”她看了温骁一眼,娇羞的目光拿捏的恰到好处:“便不是争宠。”
温骁难得一愣,喜上眉梢,心里积压的火气登时烟消云散,直接将她揽进怀里,满是笑意的低头看着她。
“闺房之乐。”这四个字取悦到了他。
姜容鹤默默松了口气:哄男人开心可真是不容易呢。
座下,马卫林的夫人戚氏微微探身耳语:“皇上满眼都是婕容娘娘呢。”
“嗯。”马卫林看了一眼:“知道为什么没人敢对娘娘多嘴半句吗?”
戚氏摇摇头,马卫林压低声音:“因为有人管不住嘴,已经送命了。”
“啊?”戚氏心里一咯噔,万万没想到后果这般严重。
马卫林却满不在乎:“那些人就是多管闲事,宠爱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事?皇上处事公允理智,完全没必要大惊小怪。”
“嘘~”戚氏恨不得捂住他的嘴:“有话回家说。”
马卫林这才闭嘴,只是他们俩耳语这一幕,原原本本的落在了温锦兰眼里,在太后身边坐着的她,此刻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
以前没觉得马卫林哪里好,如今瞧着,却觉得他千好万好,反到是戚氏,格外扎眼。
天色刚一擦黑,温骁就大手一挥,宣布散席。
他抛下太后等人,揽着姜容鹤登上龙辇离开。
“妖女。”太后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哀家看皇上是越发糊涂了,竟然为了维护这样一个妖女,当众动手。”
陪在身边的温锦兰不吭声,她所有的心思都飞到了马卫林身上,比起姜容鹤,此刻她更加痛恨戚氏。
她堂堂长公主嫁过的男人,那个女人怎么配?
第54章 暂且忘记自己是个宠妃吧
宫楼上,早已经收到消息的禁军已经做好了准备,龙辇刚一停下,姜容鹤就提着裙子顺着台阶飞跑上去。
“慢些。”温骁紧跟在她身后,以防她脚滑摔倒。
一鼓作气冲上宫楼,晚风一吹,眼前灯火璀璨的天地豁然开朗。
姜容鹤满心激动,走到宫楼边上,气喘吁吁的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进宫三年,唯一一次出宫,便是被梁笙送给温骁的时候。
可即便是那一次,她也是坐在小轿里,被人从东宫抬到大营,纵使从缝隙中偷偷看,入眼也是兵荒马乱的景象,没得半分安逸升平。
与温骁一块入宫时,虽大局已定,却又忙着复仇恶心人去了,都没能仔细瞧一瞧心心念念的民间,便再次踏入这高高的围墙里。
她有多少年没去大街上走走了,三年?还是十年?
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看那。”温骁指了一个方向。
她趴在城墙垛口上够着看,是一个杂耍班子,离着宫楼不远不近,没有一个看客。
“宫规森严,朕不能随意出宫,也不能让人随意入宫,朕不能破例,但是让他们在宫门前演一场,到也不是难事。”
姜容鹤回头看着她,惊喜恨不得从她明亮的眼睛里扑出来:“多谢皇上。”
这一声道谢,不掺杂任何算计。
温骁笑了笑,走向一旁,在早就备好的椅子上坐下,身子微微一歪,撑头看着她。
她一直挂在垛口,似乎端端正正的站着看不能尽兴一般,两只脚高高翘起,时不时还摇晃几下。
这一刻,她把自己宠妃的身份忘了个干净,也忘了要端庄矜持,要柔弱可怜,一心扑在了没看过的杂耍上。
杂耍班子正卖力演着,漫天烟花就猛然乍起,一连串‘嘭嘭嘭欻欻欻’的声音。
“啊!”她吓了一跳,差点摔下城楼,连退几步,本能的抱住脑袋蹲下。
温骁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她依旧捂着耳朵,盯着烟花看了一会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只是仍旧护着自己。
“离远些看?”温骁的声音都很轻,就怕惊着她。
她连连摇头,就要在这里待着。
这辈子,她是出不了这座宫城了,难得有机会到这里来,怎么舍得轻易离开?
“我不怕。”她倔强的狡辩,但却不敢把手放下。
温骁没反驳,只是小心抱着她,静静的等着烟花落幕。
渐渐的,她胆子也大了,从温骁怀里钻出来,趴在垛口,认真瞧着,晚风吹动了她的步摇,几缕头发也松散了下来。
她伸手,似乎要抓住一闪而过的烟火,又似乎要与晚风握手,衣袖飞扬,欲腾风而起一般。
模糊的记忆里,也曾有过这么一个地方,高高在上,能够瞧见万家灯火。
只是记忆太过模糊了,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曾经的梦。
“得空,你可以去柏梁台逛逛。”温骁在她身后负手而立:“那里也可以看见宫外情形。”
姜容鹤仰着脑袋,双目微闭,享受着清凉的晚风吹过脸颊的舒爽,“柏梁台在几年前的一场大火里毁了。”
“朕已经命人重建。”
第55章 皇上,冷静
姜容鹤诧异的看着他:“重建?妾身为何不知?”
“你不关心,旁人又怎么会说?”他把手伸过来:“如今快建好了,往后你想去,随时都可以,所以可以走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宫楼下,搭上温骁的手与他一块离开。
龙辇起行,去的方向却不是椒房殿,而是长定殿。
“是不是走错了?”窝在他怀里的姜容鹤顿时腰杆挺直:“皇上不去椒房殿吗?”
别是想让她大晚上的自己走回去吧。
怪远的,想想的就脚疼。
“今晚歇在这里。”龙辇一停,温骁就拉着她下去。
姜容鹤吓得一激灵,恨不得甩开他的手:“皇上,冷静。”
她今晚要是敢睡在这,天不亮就得被一群老臣扣上祸国殃民的帽子。
她就是想做个宠妃,偶尔过一把妖妃的瘾,不想被一群大臣天天追着骂,更不想死啊。
“这是圣旨。”温骁存心吓唬她:“你是想抗旨?”
姜容鹤快哭了:“妾身不敢。”
“放心。”他直接把人拉进怀里:“一切都有朕呢。”
说完,怕她不走,温骁干脆把人抱起,大步流星的踏入自己的寝殿。
死吧死吧死吧!
姜容鹤放弃挣扎,生无可恋的趴在他肩头,撇着嘴角,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还给关上了的殿门。
长定殿是皇帝的寝宫,其奢侈华丽自然是难以言喻,被温骁直接放在龙椅上,他刚一松手,姜容鹤就识趣的往旁边挪了挪。
“你先沐浴。”他将姜容鹤发间摇摇欲坠的珠花拔下随手丢在桌上,留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姜容鹤有些坐立不安,看了看身边的林湘,她也满是无措。
“娘娘。”一个和蔼端庄的嬷嬷过来:“奴婢伺候娘娘沐浴更衣。”
姜容鹤点点头,扶着她的手走向飞鸾池。
热气袅袅,满池花瓣,甜香萦绕在鼻息间久久不散,边上伺候的宫女都安静站着,低着头,谁也不敢多话。
姜容鹤渐渐放松下来,待出水更衣时,白嫩的皮肤隐隐泛红,周身都是醉人甜香。
孙嬷嬷将她微湿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将她领到内室就退下了。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周围,想仔细瞧瞧这个地方。
温骁政务繁忙,要么歇在椒房殿,要么在安政殿彻夜商谈政务,要么在御书房批一夜的折子。
他极少会回长定殿休息,但这里仍旧满是他生活的痕迹。
墙上挂着一把大弓,弓身几乎赶上她的小臂粗细,箭筒里有十几支羽箭,每一支的尾羽都隐隐泛红,仿佛穿透过不少人的身体,一把丈长的战戟立在架子上,瞧着能有上百斤,旁边还有一副战甲,温骁曾经穿过。
拉住身上丝滑的寝衣,姜容鹤大胆的过去摸了摸战甲,然后在内室绕了一圈,好奇的瞧瞧架子上的那些东西。
“怎么?搜家?”温骁不知何时也进屋了,换了一身墨色龙纹寝衣,披散的头发微微发湿,手里还握着一根发带。
姜容鹤有些尴尬,悄悄把手缩回来:“妾身哪敢?”
第56章 她给月老塑了金身吗
在皇上的寝宫搜,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来。”温骁坐在榻边,领口微敞,目光却清明透亮。
姜容鹤心大的正要走过去,就瞥见他绷了一下手里的发带,顿时就窥探了他的打算。
这货不是想绑了她吧?
绑起来,然后……
“咕咚”咽了下口水,姜容鹤有点紧张,略一思索,她立马来了主意。
轻轻咬着唇,故意褪去鞋袜,赤着脚,垫着脚尖走向他,一转身轻飘飘的摔进他怀里,顺手把发带扯过来丢远。
必须丢远,丢的不远用脚勾住都要弄远些。
“朕很惦记你说的闺房之乐。”温骁拔下她的玉簪,看着她一头长发散落下来:“也想好好教导你一番。”
姜容鹤红了脸:“可是无曲呀。”
“这还不简单?”他凑过来,想要一亲芳泽。
内室外鼓乐突起,姜容鹤灵巧的一个转身,直接避开温骁的亲近,欲拒还迎的把自己被他攥住的衣袖也轻轻扯了出来,腰肢轻扭,媚眼如丝。
讨男人欢心的舞她学了不少,一抬手一回眸都十足的魅惑,莲步轻移,白皙的脚踝在裙摆底下若隐若现,大胆的挥臂抬腿,更是一不小心,便会春光乍现。
但温骁神情沉静,仿佛一个无欲无求的贤者,目光更是清冷,不像是在欣赏美人起舞,反倒像是在翻阅清心寡欲的佛经。
自己跳的不好吗?
为嘛又是这副模样?
真是没拧�
姜容鹤开了个小差,脚下一崴就摔了,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软软的并不痛。
“小心。”温骁立马把她抱起:“崴脚了?”
姜容鹤故作委屈的点点头:“是不是妾身跳的不好?”
“怎会?”温骁替她检查崴到的脚:“跳的极好,朕……心动不已。”
你吹牛,我才不信呢。
腹诽一句,她红着脸环住温骁的脖颈,万般娇媚:“妾身以为皇上不喜欢。”
“从哪看出来的?”温骁微微后仰靠在了床头,嗓音沙哑:“朕明明很喜欢。”
姜容鹤趴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沐浴后尚存的淡淡酒香,也有几分心动,脸色发红,攀上他的腰,解开衣结。
“那为何皇上眼中无情呢?”
温骁疑惑:“朕无情?”
“嗯,无动于衷,清冷孤傲,根本就没有在看妾身。”她还委屈上了。
温骁摁住她不安分的手:“朕在想,闺房之乐,必是夫妻恩爱,两厢情愿的美事,姜容鹤,你是心中有我,还是邀宠于朕?”
这话问的突然,姜容鹤愣了一下。
“你不必邀宠。”温骁有一点点失望,却又很快释然:“你大可遵从本心本性,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朕都会对你好。”
姜容鹤眨眨眼,呆呆的问:“为何?”
“因为朕心里有你。”
这番深情,让姜容鹤有些不知所措,她恨不得猛锤脑壳,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和温骁曾经有过什么。
这么情深,别是她给月老塑了个金身吧?
“睡吧。”他一副不想强迫人的样子。
姜容鹤一把拽住他:“可是……可是妾身馋你身子了。”
第57章 她还是喜欢吃独食
这话太过羞耻,没说完,她的声音就低的听不见了。
“什么?”温骁目光灼灼,用力搂着她的腰,让她紧紧贴着自己:“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你聋啊?
姜容鹤羞红了脸,紧紧贴着他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