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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容鹤摸着下巴:“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怪不得施姑娘得知小媛是车府令之女后,就那般刻薄挑剔呢。”
夏宁冉满不在乎的吐槽:“如今都是皇上的臣子,还分一直追随的和战败而降的做什么?和和气气的辅佐皇上不好吗?非争个你高我低也不嫌累。”
第159章 送上门的人脉
“岂止呀。”杨莹莹腰杆挺直:“大臣们分的可清楚了,一直追随皇上的人是嫡系,战败而降的人是旁系,便是任用上也有助力呢。”
姜容鹤清了清嗓子,打断她们俩:“后宫不得干政,议论朝臣的话在外面可不能乱说才是。”
“是,妾身知道了。”
施沄就是后宫过客,来去匆匆,留下几句埋怨就没了消息,前朝虽对此有异议,觉得她一介孤女有些可怜,但将她送出宫教养于太后膝下的确是最为妥帖的安排,也没人以此大做文章。
转眼就入了寒冬,鹅毛大雪一夜功夫染白了整个宫城,来不及飘落的枯枝残叶,也在风雪中颤颤巍巍的撑起一层积雪。
椒房殿里,墙壁上已经挂起了锦绣壁毯,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大毯,殿里的幔帐也换成了大雁羽毛织就的轻厚料子,殿里的燎炉炭火正旺,银丝炭徐徐燃烧,将殿内烤的暖洋洋。
姜容鹤坐在焦尾琴前,无聊的拨动着琴弦,琴音断断续续,足见主人的漫不经心与懒散。
“娘娘。”福双接了外面太监的话,走近说道:“肃阳侯夫人递了帖子,说是要拜见娘娘。”
姜容鹤按住琴弦:“肃阳侯夫人回来了?”
“是。”福双将帖子呈上。
姜容鹤看了看:“让她来吧。”
自上次温骁离宫后,她被太后和长公主刁难,朝臣们却无一人为她出头时她就明白。
仅仅有恩宠还不够,前朝还得有自己的人脉。
不求他们平日里能替自己做什么,最少要在温骁不在时为她撑腰说句话才行。
肃阳侯马卫林得温骁重用,他的夫人戚氏又是主动拜访的,若能结交,最好不过。
时隔两月再次见面,戚氏容光焕发,气色比上次都要好些。
穿着琵琶茶缎面百花洋褶裙,芰荷色银狐绲边福字纹大袄,抱着烧蓝掐丝手炉,端庄秀气,十足的侯夫人做派。
施施然见了礼,她才坐下:“臣妇昨日才探亲回来,今日就赶忙入宫请安,娘娘痊愈,臣妇也就安心了。”我是特意进宫来拜谢的。
“夫人客气了。”姜容鹤倚着引枕,手里把玩着玉如意:“在我卧病之时,夫人能来探望,真是感激不尽。”温锦兰的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
戚氏笑了:“这是臣妇应该做的,此次探亲,臣妇带了些家乡的特产回来,还望娘娘不嫌弃。”
“夫人劳累。”姜容鹤看了一眼打开的锦盒,里面都是些干果糖块。
戚氏亲手取了一碟干果糖块出来放在桌上:“这些都是臣妇的母亲亲手做的,是臣妇最喜欢的吃食,臣妇的娘家门户不高,拿不出珍奇珠宝,也就不敢献宝让娘娘笑话了。”我是诚心来与你结交的。
“令堂爱女之心,当真让人羡慕。”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姜容鹤把玉如意放下:“听说此次是肃阳侯亲自去接的夫人?”
“是,侯爷担忧我们母子,还帮着臣妇在公婆面前分辨。”我的夫君与我感情深厚,与我结交,也是与他结交。
第160章 与肃阳侯夫人结盟
姜容鹤思索了许久,这才端起茶盏:“这茶不错,夫人尝尝。”
“是。”戚氏心领神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还特意朝姜容鹤示意了一下:“谢娘娘赏赐。”
官眷不能在宫里滞留太久,留下带来的干果糖块戚氏就走了。
边上伺候的林湘听得云里雾里:“这侯夫人就拿这些东西来拜谢啊?”
“傻丫头。”陈嬷嬷笑话了一句,扭头也问:“奴婢不明,这侯夫人为何想着与娘娘结交呢?
姜容鹤拿起糖块吃了一口:“她娘家门户不高,虽生养了肃阳侯的嫡长子,又与肃阳侯琴瑟和鸣,可是出身上总是要比旁人矮上几分。
官眷贵妇交际,瞧的不仅是夫家的地位声望,还看娘家的地位声望呢,她自知比不过,与我结交,看重的也是我的恩宠和我在官眷中的好名声罢了。”
陈嬷嬷恍然大悟,林湘还是糊涂:“那她不是沾了娘娘的光?娘娘能有什么好处?总不能做老好人吧?”
“傻!”陈嬷嬷笑骂了一句,把余下的干果糖块塞给她:“这些东西娘娘吃不完,拿去分了吧。”
林湘一脸疑惑的抱着东西下去。
姜容鹤摸了摸手炉,语气低落:“仔细想想,我与她有何不同呢?同样没有可靠的娘家,同样只能依靠与丈夫的情分来博得尊位与敬重,可情分终有消磨的一天,若想做长久夫妻,必然少不得用心经营。”
“寻常人家过日子都需用心经营,何况帝王家呢?”陈嬷嬷侯在一旁轻声劝慰:“当务之急,娘娘该思量子嗣的事才是。”
提及子嗣,姜容鹤下意识的盖住自己的小腹,她侍寝数月都没有消息,虽然温骁并未催促,可她心里也不免着急。
正疑虑着,金乐手里捏着糖块就蹦跶了进来:“娘娘,皇上在长定殿用膳,召娘娘过去一起呢。”
姜容鹤看了眼外面的大雪:“在长定殿用膳?”
“长定殿最是暖和,想必皇上自由安排。”陈嬷嬷立马说道:“奴婢伺候娘娘更衣吧。”
姜容鹤这才起身:“好。”
换上芦蕙灰的云香绢百鸟短衫,胭脂色的牡丹团绣云锦裙,再穿一件松霜绿白狐皮绲边大袄,抱上百兽逐戏兔皮小手炉,扶一扶鬓边的赤金石榴发钗,瞧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十分满意。
林湘撑开青绸大伞,替她遮挡着落雪,等她在小轿中坐定,方才嘱咐太监们启程。
一路慢行,小轿在长定殿门前方才停下,扶着林湘的手,姜容鹤迈步进去。
厚厚的帘子内,热气扑面,淡淡的梅香萦绕在鼻息间。
“妾身参见皇上。”她欠身见礼,还未屈膝,就被温骁扶起来。
他穿着一身鸦青色的龙纹长袍,胸前处还坠着东珠流苏,头发松散,不似往常那般束起,十分的闲适慵懒,温暖厚实的手掌直接将她的双手捂住:“昨晚大雪,朕没过去,必定冷坏了。”
“有皇上赏的鹅绒暖被,不冷。”姜容鹤跟着他进去,林湘忙替她取下大氅。
第161章 徐妍开始飘了
殿内已经摆好了膳食,还有两只热气腾腾的铜锅,瞧着就暖和。
坐下用膳,王淳与陈嬷嬷小心翼翼的在旁布菜,温骁吃了口菜,便兀自饮了口酒。
“皇上今日可是有喜事?”
他笑了:“嗯,前线大捷。”
他一路打入首阳俘虏皇亲国戚幽禁殇太子,但前朝余孽仍在负隅顽抗,如今大捷,只等消灭他们就能天下太平。
“那的确是好事。”姜容鹤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妾身恭喜皇上。”
温骁压住她的手:“你以茶代酒吧。”
“好。”姜容鹤乖顺的换了茶水敬他。
温骁心情很不错,吃了不少,刚把筷子放下,就有小太监进来与王淳耳语了两句,王淳的脸垮了两分,一番斟酌后方才过来。
“皇上,含章殿那边,发现了三个冻死的宫女。”
一旁洗手的姜容鹤稍稍一愣,看向温骁。
死了三个宫女不是大事,可关键是冻死的,细究起来,难保就是徐妍的过失了。
“冻死的?”温骁脸色一沉:“冬衣和宫人用的炭火都没发下去吗?”
王淳装傻了:“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
“去把大总管叫来。”温骁把擦手的帕子丢在一边,心情已然不悦。
很快大总管就来了,脚面上都是积雪,进来就赶紧见礼:“皇上。”
“冬衣和炭火没发下去吗?怎么会有宫女冻死呢?”温骁语气稍稍严厉。
大总管急忙说:“回皇上的话,奴才刚刚去查过,是那三个宫女犯了错,嬷嬷就把她们关起来惩罚,屋里也没准备炭盆,谁知昨晚大雪,人就冻死了。”
“她们犯了什么错?”温骁黑着脸问,姜容鹤在一旁默默坐下,耳朵却认真听着。
大总管明显犹豫了一下:“她们洒扫时打碎了含章殿的一个花瓶。”
“一个花瓶,三条人命!”温骁恼了。
大总管吓得立马跪下。
王淳匆匆进来:“皇上,徐小媛到了。”
温骁没说话,徐妍已经快步进来,见大总管跪着,徐妍也急忙欠身:“参见皇上,皇上恕罪,含章宫的事妾身也是刚刚知晓,妾身管束不严,请皇上处置。”
她来得到快,看来这几个月打理宫务也留下了不少耳目通风报信。
姜容鹤静默的喝了口茶,安静旁观。
温骁没说话,此事不是徐妍的过失,但她打理宫务,终究逃脱不了罪责。
“为了一个花瓶,没了三条人命,宫人纵使入宫,也不该如此轻贱于他们。”温骁到底没有过多训斥:“让她们的家人来收尸吧,多加安抚,按规矩给钱发丧。”
徐艳急忙应声:“是,妾身会仔细安抚的。”
“按宫规惩罚宫女太监,也该思量周全,此次冻死人,便是管事的人失职,一并处罚。”他恩威并施,徐妍并不敢反驳,仍旧应了。
她小心翼翼,但心里实在不好受,见温骁并不想过多搭理自己,又见姜容鹤在这,丧着脸离开。
他们都出去后,姜容鹤才开口:“皇上心善,也别气坏了身子才是。”
第162章 皇上是贪图妾身美貌吗
“徐小媛还是年轻了些,做事不够周全。”温骁很是不悦:“昨日杨顺华就来朕跟前说,她和夏顺容的炭火不够用,夜里冷得很,在屋里烧黑炭十分呛人,说是去找了徐小媛,问她能否多拨些银丝炭,被她用一切都有规制挡了回来。”
姜容鹤暗暗咋舌,徐妍做事稳重,处处按照规矩来,虽稳妥,却有些不近人情了。
“回头,你多教教她。”温骁拉住姜容鹤的手:“如今宫里就这么几个人,要是连炭火都给不够,岂不是让大臣们看笑话?朕将她们纳进后宫,虽不需要宠她们,但衣食住行上必定不能苛待了。”
姜容鹤点头:“是,妾身会提点小媛的。”
“嗯。”温骁靠在了贵妃榻上,恼怒消退后,依旧慵懒闲适。
姜容鹤在他身边坐下,手里剥着桂圆。
“朕看你闲着也是闲着,给朕做件新衣吧。”温骁拨了拨她的步摇:“不拘什么颜色,你做了朕就穿。”
她回头笑问:“皇上怎么突然想起让妾身做衣裳了?”
“今日肃阳侯觐见。”他别开脸,语气幽怨:“故意让朕看他夫人给做的新衣。”
姜容鹤愣了一下,回过身就抿唇偷笑:“是,妾身领旨。”
“差点忘了。”他坐起来:“王淳,把东西拿来。”
王淳心领神会,立马抱出来一个铜片包边的樟木盒子,打开盖子放在桌上。
里面装着一套赤金凤冠,只有五尾,缀满了宝石,华丽无比,璀璨夺目。
“这是朕让人新制的。”温骁揽住她:“除夕宴的时候,就戴这个。”
姜容鹤立马摇头:“这凤冠太过华丽了,皇上倡行节俭,妾身怎敢如此奢靡?”
“朕赏的,不必有此顾虑。”他拿起里面的簪子:“云鬓高髻,怎能少了珠翠点缀?你盛装打扮的样子最美,明艳动人,让人爱不释手。”
姜容鹤摸摸脸:“难不成皇上只爱妾身这副相貌?”
“啧~朕就该把你去军中时的样子找人画下来,瘦弱无比,脸色苍白,脸上总共没二两肉,如今明艳动人,也是朕养得好。”他把自己都说笑了。
姜容鹤娇嗔着打他:“不许嫌弃妾身。”
“哈哈哈……”温骁把簪子放回去,示意王淳拿走,自己继续靠在贵妃榻上。
姜容鹤趴在他怀里问:“妾身有惑,还望皇上开解。”
“嗯,说吧。”他把姜容鹤发间的步摇拿了,认真看了看上面的珠子,随手放在一旁。
“皇上对妾身念念不忘,真的没有贪图妾身貌美的原因吗?”
温骁脸一皱,欲言又止,看着她沉默了好久才道:“第一次遇见你,你脏兮兮的像个小叫花子,朕好歹也是侯府世子出身,美人堆里长大,图你什么?”
“……”她不死心:“那第二次呢,就是皇上说的柏梁台那次。”
那次总归打扮的无可挑剔了吧?
温骁认真想了想:“朕对没长开的小姑娘不感兴趣,朕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第163章 年轻人经不住撩拨
嗯,你不肤浅。
看出她的不服,温骁翻身把人困在怀里:“不服?”
他嗓音有些沙哑,扑面的热气让姜容鹤脸颊羞红,颔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