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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颂:【下课了吧?】
从前天晚上岑颂把她的课程表要去以后,这短信就好像铃声似的,掐着点地发过来。
闫嗔:【你这么闲的吗?】
他才不闲。
他早上已经坐飞机辗转到另一个城市。
岑颂:【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看完这条短信,闫嗔摇头失笑,她从桌下柜子里拿出包准备回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险些与步履匆忙的吴蜜撞了个满怀。
没等闫嗔给她让路,吴蜜就先她后退了一步,还语带抱歉:“不好意思啊,刚刚走得急,没注意到你。”
闫嗔笑了笑说没事。
外面的雨落的没有预兆,吴蜜穿的还是一件白色雪纺衬衫,被雨一淋,布料微透,几乎一眼就能看出她里面的胸衣颜色。
闫嗔也是好意:“我那儿有一件开衫,你要吗?”
吴蜜又是点头又是道谢的,客气的模样和之前简直天差地别的如同两个人。
相比态度,闫嗔依旧不温不火,把衣服拿给她后只朝她笑了笑。
走到门口,吴蜜突然从后面追上来:“闫老师。”
闫嗔扭头看她。
不似之前的趾高气昂,闫嗔从她脸上看见了几分无措。
“吴老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吴蜜抿了抿唇,支吾着:“也没什么,就是。。。之前对你态度有些不好,你不要跟我计较。”
难道就因为一件衣服,就让她对自己突然有了态度的转变?
闫嗔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她脸上笑意清淡:“没什么计较不计较的,吴老师想多了。”
吴蜜自然能听出她的疏远,也知道简简单单一句话打消不了她心里的芥蒂。
“其实我很喜欢闫老师,只是。。。。。。”她眸光闪烁,欲言又止,似乎在等闫嗔的反应。
话说一半,任谁都会被勾出好奇。
闫嗔微微蹙眉:“只是什么?”
“就是。。。”她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也不瞒你了,就那次咱们聚餐那天晚上,岑总不是来接的你吗,我当时真的被意外到了,后来我无意跟曲添雅提起这事,她哭了好几个晚上,所以我才对你生了点敌意。只是后来想想,实在是没有必要。”
闫嗔愣了短瞬:“你是说。。。。。。曲添雅喜欢岑颂?”
吴蜜点了点头,随之又轻叹一声:“她喜欢岑总喜欢很多年了。”
难怪。。。。。。
闫嗔终于能想通这段时间曲添雅为什么总能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原来不是因为叔叔的原因。
“那岑颂知道吗?”闫嗔问。
“应该知道吧,”吴蜜撇了撇嘴角:“岑总那种混迹情场的老手,怕是一个眼神就能看出对方的心思,何况曲添雅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混迹情场、老手。。。。。。
闫嗔被这两个词梗住了喉咙。
一场太阳雨,淅淅沥沥下到了闫嗔站在别墅门口都没有停。
聊天界面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岑颂发的那行:【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她当时没来得及回,而在那之后,他也没有再追问。
‘挑拨离间’这四个字是在闫嗔吃完姜雪送来的晚饭后突然想到的。
看得出来吴蜜和曲添雅关系很好,把好朋友的心思袒露给她一个外人,又在她面前说岑颂是情场浪子这种话。
真实意图其实不难猜。
只不过这种话,任谁都要消化一段时间。
所以当闫嗔想明白的时候,她豁然开朗。
甚至还破天荒地主动给岑颂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只不过视频发过去好一会儿才接通。
看见他又是衬衫又是西装马甲的,闫嗔顿时声音压低了:“你在忙吗?”
屏幕那边的人似乎是被她的这通视频愉悦到了,眉眼都染了一丝笑意:“不忙,怎么了?”
隔着手机,闫嗔看不见岑颂对面正围坐着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闫嗔真就信了他不忙的话。
她问:“那个曲添雅,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她话音一落,岑颂就咳出一声:“这个话题,以后再说。”
闫嗔撇了撇嘴:“干嘛,你这是在逃避吗?”
岑颂偏就不接她的话:“晚上的糖醋排骨好吃吗?”
连她晚上吃什么都知道,看来姜雪每天给她送什么都有跟他汇报。
闫嗔轻哼一声:“怎么感觉你在监视我似的?”
“所以你要好好吃饭。”
见他目光不似上次那样定在屏幕上,闫嗔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你到底在不在忙?”
见他嘴角轻勾出一抹狡黠,闫嗔倒吸一口气:“你该不会在开会吧?”
就在岑颂抬眼看向对面的时候,视频突然被挂断。
岑颂:“。。。。。。”
还开什么会呀,岑颂轻叹一口气:“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这才八点多一点就不早了?
昨天他们这帮人可是忙到了十一点才回去休息。
一行人心照不宣地整理完桌上的材料,默默退出了客房的会议室。
李旭走过来:“岑总,要现在给您叫餐吗?”
“叫吧,”他说:“我先去洗个澡。”
趁这时间,他还得想想要怎么解释曲添雅这个人。
只是岑颂没想到,等他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收到的却是一条【我睡了】的短信。
才九点不到就睡了?
岑颂有点不信,试探着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结果等了一顿饭的时间,小姑娘都没有给他回。
岑颂轻叹一口气,看了眼时间,略显无奈与失落地又给她发了一条【晚安】。
闫嗔才没有睡,正抱着双膝窝在楼下的沙发里,看着对面的端景墙在发呆。
脑海里一会儿想他今晚开会的都有哪些人,一会儿又想起曲添雅那张脸。
最后鬼使神差地上网搜了【岑颂】这个名字,只可惜网上关于他的消息少之又少,照片也就可怜的两三张,还都是他在集团年会时发言的照片。
极具绅士格调的戗驳领西装,口袋上丝巾折叠出花样,稳重的同时又不失英气。
这样的男人,身边肯定不缺女人主动。
可他怎么就一味地缠在她身边呢?
闫嗔想不通。
总不能说他是看上她这张脸吧?
虽说她长的还不错,但比她漂亮的也不是没有,就比如那个曲添雅,长相也足够惊艳。
怎么就不得他的搭理呢?
想到之前的几次见面,岑颂对人家那不冷不热的态度,闫嗔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就因为岑颂去接自己,她就哭了好几个晚上?
闫嗔没暗恋过谁,所以无从知晓暗恋的心酸。
不过若是换位思考。。。。。。
脑海里仅仅闪过岑颂和曲添雅站在一起的画面,她心里就瞬间不舒服了一下。
而后再回想吴蜜的话,竟然还觉得她有点仗义。
可仗义是对她的朋友,对她这个外人,就只能用心机这个词了。
闫嗔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再拿起旁边的手机,这才看见岑颂在一个小时前发来的短信。
沙发松软,她竟一点都没感觉到手机的震动。
看着那条【晚安】短信,闫嗔心里觉得暖暖的。
大概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抵挡得了这种‘睡前有晚安,天亮有早安’的问候吧。
“情场老手。。。”闫嗔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后,笑了声。
或许人家也没有冤枉他。
*
再回京市,已经是周五。
岑颂这一趟差,原本只说三四天就能结束,结果中途出了点意外,一走就是一个星期。
下了飞机,岑颂先是回了一趟公司。
离开一周,自然有很多文件需要他签字,最先敲门进来的是关明辉。
“岑总,你可算回来了!”
岑颂目光淡淡扫过他一眼,不着情绪的脸上带了几分淡淡的客套:“滨州那边的分公司事太多,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关总了。”
关明辉也很客套:“和岑总比起来,我这点辛苦算什么!”说着,他将这周有关明盛基金的工作报告放到了他面前,并问:“岑总晚上有时间吗?我在广潭酒店定了包厢,岑老也会去。”
在公司,关明辉都会称呼岑颂爷爷岑老,私下里才会喊姑爷。
不过请吃饭这事,一个小时前,老爷子已经跟岑颂说过了。
“我就不去了,我今晚还有其他的安排。”岑颂婉言相拒。
关明辉故作可惜:“我以为我这约的够早了,没想到还是被别人抢了先啊!”
岑颂今天也难得与他有了言语上的周旋:“主要是今天晚上这顿饭也是我主动约的人家,爽约了实在说不过去,还望关总理解。”
这段时间,关明辉除了赌钱也不是没做正事,就比如他现在已经知道岑颂在自己的别墅‘养’了一个女人!
虽说关明辉隐隐猜到他约的是谁,可还是试探着问了句:“岑总该不会是约了女孩子?”
岑颂垂眸一笑,再抬头,脸上现出了少有的窘意:“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关总的慧眼。”
关明辉当即笑出爽朗一声:“理解理解,女孩子嘛,被放了鸽子免不了要发小脾气,那行,那我们以后有空再聚!”
随着办公室的门一关,岑颂嘴角的笑也随之一收,他拨了内线:“你进来。”
很快,李旭推门进来:“岑总。”
岑颂将签完的几沓文件往前一撂:“最近关明辉有没有去过悦玺墅?”
李旭一怔:“我这就去查。”
*
这两天闫嗔忙着在学校排舞,空闲的时间不多,昨晚更是在学校待到了近八点才回去。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岑颂并没有提前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到了京市。
副驾驶放着一束他跑了很多个花店才凑齐的29只双心粉哈娜,岑颂一路飚到了学校门口。
结果一连三个电话打过去都没有人接。
这会儿离两点还有半个小时,并没到上课时间,岑颂下车在门口边转悠了两圈后又拨了电话过去。
每响一声,岑颂的眉心就拧一下,就在保卫科室的窗户探出一直脑袋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声“喂”。
岑颂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他长吐一口气,压在腰骨上的手也跟着放了下来,“干嘛呢?”
“在排舞——”
一道略显稚气的“闫老师”打断了她的话,同时也从话筒那边传到了岑颂的耳里。
闫嗔扭头看过去一眼,挥了挥手的同时问他:“你有事吗?”
一个星期没见了,想迫切地见她一面,算‘事’吗?
没等岑颂说“有”,话就被闫嗔打断了——
“要是没有要紧事,我就先挂了。”
当时,岑颂特别想无理取闹地问她一句:我重要还是你的学生重要?
结果小姑娘连让他一显幼稚的机会都没给。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岑颂抬手勾了勾眉骨,自言自语一句:那你先忙。
闫嗔现在每天的课程,岑颂可谓是背的滚瓜烂熟。知道今天下午她是两节课,他干脆就没在门口等。
既然没能在学校门口见到她,那等她放学回家也是一个不错的惊喜方式。
没有旁人的眼神,讲不好小姑娘一激动,扑他怀里也说不准。
这么一想,岑颂嘴角掀起一缕笑。
今天岑颂开的这辆跑车当初在物业那儿登记过,检测到他的车牌,道闸杆立马抬了起来,他油门一轰,开了进去。
别墅的每一扇门都存有他的指纹,岑颂抱着那束粉哈娜,俨然一副男主人进了院子。
原本是想把花亲手送到小姑娘手里的,随着他在客厅转悠一圈,岑颂又改变了主意。
他把花拿去了闫嗔的房间,立在了戒指型的台灯旁,却又不经意瞥见了旁边一个眼镜盒。
眼熟到一眼就认出了他也有一个同款,不过这个牌子的墨镜,盒子都一样。岑颂随手打开看了眼,没想到,款式也一样。
突然就想到那次送她去学校,他就是戴的这副墨镜,当时还是她亲手从中控台的储物箱里帮他拿出来的。
所以。。。。。。
岑颂转了转眸子,心里有猜想,不过不确定,他不露声色地将墨镜放了回去。
出了房间,岑颂去了厨房,冰箱里就只剩几颗橙子和一瓶鲜奶。
就这瓶鲜奶还是岑颂让姜雪送来的。
他摇头又叹气:真是有够不让人省心的。
夕阳陷落,大片的金光从舞蹈训练室的落地窗撒进来。
闫嗔站在此次也要参加比赛的郭苒面前,正在给她纠正姿势:“下巴略抬的时候,眼睫要适当地收一点。。。。。。”
整个星怀,就只有闫嗔一个人参加过五场国际舞蹈赛事,而且还捧回了两个很有分量的独舞金奖。
所以这两天,只要是她在的舞蹈室,来观摩的老师比她指导的学生还要多。其中就包括田老师和吴蜜。
瞥了眼旁边那双都要看直了的男人眼,吴蜜好笑一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