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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成了白月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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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走,褚清兰就回头,余光捕捉到他牵着阿娇一闪而过的画面。
  自上回落水后,她被迫随老夫人来慈安寺清修,便一直没再见过沈禹州,沈禹州也没来看望过她,她甚至隐隐期待过,他会不会给自己寄封家书,然而在山上等了这么久,什么也没等到。
  另一厢,阿娇望着满殿的长明灯,目光落在一块牌位上,上面只有慈母张氏几个字,刻的字迹稍显稚嫩,但已初现几分少年人的刚劲锐气。
  沈禹州燃了三柱清香,随后跪在蒲团前三叩首,模样虔诚,却是一句话也没说,跪了足有半个时辰才起身。
  两人正要走,一袭素衣的褚清兰款款而来。
  “一猜便知你在此处。”褚清兰笑容温婉,看向阿娇,“我有些话想与二郎说,不知妹妹可否回避一下?”
  阿娇求之不得,却被沈禹州抓住手腕,“她不是外人,大嫂有话直说便好。”
  褚清兰没想到他们已经亲密到这般地步,面上笑意微微挂不住,“二郎,你确定吗?只怕我不会说话,万一又叫妹妹多想了……”
  阿娇挣开桎梏,福了福身,“妾到前殿候着。”
  有褚清兰在,沈禹州果然不再强迫她。
  看着她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禹州越发不悦,同褚清兰说话时语气也沉了下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恐有碍大嫂清誉。”
  他绕开面前的人,方才还端着姿态的褚清兰一瞬绷不住,伸手攥住他,“二郎,你非要这般无情吗?”
  沈禹州挥开她,下意识抽出帕子擦手,漫不经心道:“我一向如此。”
  这一举动着实刺激到了褚清兰,她又急急抓住他的胳膊,眼眶通红,“二郎,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不然为何自我回来后,你便对我冷淡许多……”
  “大嫂到底想如何?”沈禹州淡淡打断她。
  “不要再叫我大嫂!”
  褚清兰忽然疯了般又吼又哭:“禹州,你从前不是这样的,那会儿我们明明这么亲密,当初、当初我也不是有意弃你而去,只是家父遗命,我不得不从……”
  “可是嫁给你哥哥以后,我每天都在想你,怀念从前我们一起的日子,我才知道,当初自己有多傻,犯了多大的错误……”
  沈禹州神色稍黯。换做从前,他也许真的愿意相信她的话,可很多时候,有些人,有些事,随着时间流逝都会变的。
  最后他还是一根一根,掰开褚清兰的手指,“陈年旧事,不必再提。”
  年少时,他在偌大沈府里备受排挤,褚清兰的出现的确是一道光,让他感到人世间还有一丝温暖,那时他天真的以为,褚清兰是真心对他好的人,也曾暗暗发誓,来日出人头地,定要娶她为妻。
  直到有一天在寿喜堂,他亲耳听见她对兄长表达心意,他才如梦初醒。
  从头到尾,褚清兰要嫁的都是沈家嫡长子,压根瞧不上他外室子的身份,与他的那点过往,不过是她闲时无聊的消遣罢了。
  沈禹州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呆愣过后,蹲在长生牌前掩面痛哭的褚清兰。
  阿娇出了偏殿以后,就与春桃一起在寺中散步,只是走了会儿,便觉头晕目眩。
  春桃小心搀扶着她,“听说慈安寺的主持出家前曾是个郎中,不若我们去寻他瞧瞧?”
  “兴许是没休息好。”她不太想麻烦别人,又走了两步,结果没顶住还是晕了过去。
  春桃大惊,幸而有附近的僧人搭把手,把她扶到最近的厢房里安置。
  听说有香客晕倒了,主持很快放下手边经书快步赶到,替阿娇细细诊脉后,面露诧色,随后道贺:“恭喜,这位夫人是有身孕了。”
  阿娇尚在昏迷中,在场的只有春桃听了个清楚,不由一喜,“真的吗?”
  “阿弥陀佛,千真万确,夫人已有月余身孕了,只是……”主持捋着花白的长须,叹道:“以夫人如今的身体来看,只怕这一胎,未必能保得住啊。”
  刚跃上眉梢的喜意顿时消散,春桃愕道:“怎么会?这才刚有的孩子,怎么会保不住呢?”
  主持叹了口气:“出家人不打诳语,夫人身子极寒,早先应是过多服用滑胎避子一类的汤药,而女子十月怀胎是一件极其耗损血气之事,夫人如此纤弱,来日哪怕强撑着诞下孩子,也恐母体难保啊。”
  主持的意思是,母子之间,只能保全其一吗?
  春桃如遭雷击,跌坐在榻上,久久不能回神,而杨姑姑送汤药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划过。
  她怎么也想不到,二公子当初所说的补药,竟是损害女子身体的避子汤。
  想着自己曾无数次端着那汤药喂给阿娇,春桃浑身颤抖,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死遁开大号,不过了
  推荐一下我的预收文《侯门贵妻》追妻火葬场~
  文案如下↓
  因长兄之过,陆云舒沦为弃子,被当做赔罪礼,卖与汝宁侯府大公子裴绍行为妻。
  裴绍行家世相貌样样都好,可惜是个身有隐疾难有子嗣的怪人,新婚之夜,看着平白得来的夫人,男人眸含讥诮。
  陆云舒贪慕荣华,出卖身体,陆家这等行径卑劣的商贾之女,如何能当侯府贵妻?
  可碍于族中压力,裴绍行不得不与陆云舒圆房,只等嫡子诞生后,一纸休书与她恩断义绝。
  后来,他发现这个妻子能掌管中馈、孝顺长辈,就连侯府的生意也蒸蒸日上,不仅如此,还能将他满屋姬妾都料理得妥妥贴贴。
  即便他要将心上人抬为平妻,对方也是淡笑着答应,彼时陆云舒挺着大肚子,不辞辛劳为他张罗婚事,迎娶新妇进门。
  裴绍行心想,算她乖巧懂事,看在她劳苦功高又识趣的份上,休妻之事暂且不提。
  婚后一年,裴绍行出门远行,回府前,特意带了夫人应当会喜欢的小玩意儿。
  岂料回府了才知道,他那相敬如冰的夫人早在数月前便抛家弃子,与野男人私奔了!


第25章 死遁(三更合一)
  “阿娇死了”
  到底是出家人; 不忍心叫她们打胎,只能尽力保全。
  主持忙宽慰道:“施主也不必过于惊慌,夫人近两月应是没再继续服用那汤药; 老衲为夫人再写张药方,回去后悉心调理; 待生产之际; 应当能对夫人有所裨益。”
  一听还有挽救之法; 春桃用袖子抹去眼泪,连声道谢; 沈家此次祈福需在寺中待上七日,春桃拿到药方后想也不想,直奔山下去抓药。
  阿娇醒来时; 身边空无一人; 唤了几声,推门进来的却是沈禹州。
  沈禹州离开偏殿时找不到人; 险些以为阿娇偷偷跑了; 四下打听才知原来人在厢房里休息; 他端来一盏温水,“口渴了吧; 先喝点水。”
  阿娇别过脸,“春桃呢。”
  “不知道。”沈禹州实话实说; 将茶盏搁下,作势又要与她同榻; 阿娇忙抵住他; “公子; 我今日身子不适……”
  沈禹州扭开她的手; 把她抱起往床榻里塞; 随后飞快脱鞋躺下,抱着她闭目:“放心,我不动你。”
  阿娇这才勉强安静下来,只是夜里,总觉他搂得越来越紧,似乎生怕一醒来,她就会消失不见。
  夜里歇得早,翌日天微亮阿娇便醒了,身侧已是凉的。
  春桃还没回来,她不免担心,下榻准备去寻人问问,结果走到半路遇到迎面而来的褚清兰,仍旧是一袭素衣,略施薄粉,却盖不住面上的憔悴之色。
  瞧见阿娇,褚清兰似乎也很意外,但很快重新扬起笑脸,“妹妹也起得这般早,可要与我一同用些早斋?”
  阿娇做不到冰释前嫌,面无表情道:“早斋就不必了,大少夫人也无须与妾姐妹相称,可当不起。”
  褚清兰笑了笑,“你是二郎的爱妾,咱们自然是一家人。”
  阿娇唇角微勾,泛起冷笑,不想与她纠缠,经过褚清兰身旁时,对方却一把抓住她,“等等。”
  吃过一次亏,阿娇自不会再让她有第二次陷害的机会,退了几步拉开距离,站在廊外明处,“大少夫人有何指教,直说便是,同妾拉拉扯扯的,万一磕着碰着,妾担待不起。”
  褚清兰也不在意,“上回的事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到松鹤院,自己失足落水,没成想却叫二郎与母亲误会你。”
  阿娇抬起眼睫,她居然承认了。
  “大少夫人该向你的婆母、小姑子解释。”
  “是我对不住你。”
  褚清兰道:“如今同你说这些,也不是奢求你原谅,只是,往后我们可否和平相处?如此,也不会叫母亲二郎为难。”
  这倒让阿娇感到意外,“妾从未想过与人争什么。”
  “我知道。”褚清兰牵起她的手,语气真挚:“你一向是体贴温柔的,二郎也愿意听你的话,就请你看在我这腹中孩儿的面子上,否替我求求情,让我回府吧,这寺中清苦,我自是没什么,只是苦了我的孩子……”说着,眼尾泫然欲泣。
  阿娇心中略有动摇,可是她还是对褚清兰喜欢不起来,忙抽回手,“这是老夫人的主意,妾无能为力。”
  只怕自己会心软,忙转身匆匆离去。
  褚清兰望着她的背影,眼中的可怜祈求一瞬化为乌有,她抚着隆起的腹部,眸光一寸寸冰冷。
  既然阿娇软硬不吃,就休怪她狠心了。
  褚清兰又提起裙裾跟了上去,与阿娇并肩而行。
  阿娇起先只以为是顺路,七拐八扭走了一段路,才确定褚清兰是跟着自己,不由驻足停下,“大少夫人,您还有事吗?”
  褚清兰微笑,“只是顺道同你散散步。”
  阿娇深吸口气,又折身往另一处去,褚清兰仍紧紧跟在后头,她想尽快摆脱,只好打算把人带到许氏那里。
  却不知此举正合对方心意,眼看快到大雄宝殿了,褚清兰突然停下,叫住她:“阿娇。”身后传来一声阴森的笑,“你再怕我,也太迟了。”
  什么意思?
  阿娇回过头,眼前却是一花,一道素色身影便闪到跟前,与她撞了个满怀。
  “啊——”
  褚清兰惊叫出声,脚一崴朝旁边的阶梯摔去。
  阿娇脑中有一瞬空白,下意识地要去拉住她,谁知褚清兰跟不要命似的,猛地甩飞她的手,整个人摔在阶梯上,然后沿着阶梯滚落,足足五十三级阶梯摔完,所经之处,皆染上一条长长的血痕。
  褚清兰躺在最底下,捂着小腹,面如金纸,豆大额汗沁出,白裙之下满是鲜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褚清兰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声声泣血。
  “阿兰!”
  “娇娇!”
  许氏尖叫着跑下去,随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混乱间,沈禹州率先赶到,一把抱起浑身浴血的褚清兰,凌厉的眸光落在台阶之上,眼中有愤怒,失望,甚至还有一丝悔恨。
  寒意自脚底钻入,阿娇后背阵阵发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脚软得厉害。
  ——他的眼神已经为她定了罪。
  许氏看着昏迷不醒的褚清兰,悲恸大哭,扭头恶狠狠瞪着阿娇,眼神仿佛要吃人:“你个贱人!你到底还要祸害多少人你才甘心!”
  她冲到阿娇跟前,抬手打了两个巴掌,随后攫住她的肩膀猛烈摇晃:“贱人!你还我孙儿!还我孙儿!”
  许氏下手极狠,两记耳光已经扇得阿娇耳中轰鸣,紧接着又把人推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似乎要把所有愤怒都发泄在她身上。
  阿娇身上无处不痛,眼前更是一片模糊,喉咙里只剩苍白无力的辩解。
  “我没有推她……”
  “啪”的一声,又是一记耳光。
  沈念如抓起衣襟把她提起来,眸含泪瞪着她:“沈家收留你,哥哥也一向护着你,你就是这般报答我们的吗?盈盈表姐当初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个狐狸精,是祸水!害了她们,现在又要害大嫂嫂和她的孩子,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说啊!”
  就连一向宽厚的老夫人这次也顾不上她。
  寺中唯一擅岐黄之术的主持今晨刚离开,老夫人当机立断命令道:“都别吵了,赶紧下山,去请大夫!”
  除了那一眼,沈禹州自始终在都没再理会阿娇,抱起褚清兰跑下山,一群人手忙脚乱地跟着。
  几乎是顷刻间,所有人,所有车马都走光了,徒留阿娇一人还愣在原地。
  他到底是又一次舍弃了她。
  这次无需她挣扎逃离,仅仅因为褚清兰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手段甚至谈不上高明,他便自觉放弃了她。
  分明达成了离开的心愿,阿娇却笑不出来,只觉遍体寒凉,一颗心绞痛得紧。
  天际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她终于找到了一点力气,踉跄着站了起来,呆呆望着经雨水冲刷的地面。
  那里还有褚清兰的血,混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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