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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成了白月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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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如身体没受什么重伤,很快便苏醒,却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看清镜中人后,立时惊吓过度昏厥过去,再醒来时又哭又闹,整个房间能砸的都砸了。
  好不容易清净没多久,老夫人听说这件事急忙从佛堂出来,一巴掌打下去,沈念如才勉强恢复理智,终日就躲在房中不肯出门。
  再后来,听说沈念如得了一封书信后,也失踪了。
  彻夜连绵的雨终于停歇,暑热被冲刷了大半,天气渐渐凉爽起来,林宝珠身子好了许多,兴之所至,便取了前年冬日埋在树下的梅花露,亲手做了一屉梅花糕差人送去东宫,云鹰接过竹屉领命而去,她又寻了别的由头将清槐支走。
  贴身伺候的人都走了,林宝珠才从小厨房绕到柴房门口,“你可以走了。”
  昨夜沈禹州忽然晕在她房中,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丢到柴房里锁着,眼下守卫走了,林宝珠才匆匆开了锁赶人。
  沈禹州一向是挑剔的,在柴房将就了一夜,又是漏雨又是蚊虫,肩头的伤口也未曾上药,血流不止,生生捱到天明,一直没合眼,“宝珠,我受伤了……”高大的身影踉跄,有气无力,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林宝珠自觉站远了些,看也不看他,将一瓶金疮药丢过去,嫌弃极了,“马上滚。”
  沈禹州:“……”从前还会紧张心疼的。再不济,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态度也会比现在对他的要温柔。
  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底线,虽心中酸涩,还是将金疮药好生收好,离开时没忍住,又死乞白赖地回头央求她:“宝珠,我从昨天就没吃东西了,可不可以……”
  他被锁在柴房里,隔壁小厨房的那股梅花清香馋得饥肠辘辘,依稀觉得熟悉。
  “不可以。”不等他说完林宝珠就冷冷拒绝了,转身兀自回房,曾经他们沈家人不屑一顾的东西,现在也不配得到。
  望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沈禹州朝前踉跄几步想再挽留,紧接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响起,他只好运气一个纵跃匆忙离去。
  云鹰刚踏进濯缨阁,便听到极其细微的破风声,耳尖微动,目光看向主屋方向,将疑问压下,直到去了太子府才将所见所闻尽数禀报给楚怀安。
  楚怀安静静听着云鹰的回禀,清雅俊秀的面容越来越阴沉。
  不必猜,那人多半就是沈禹州了。
  云鹰小心翼翼回道:“属下并不确定黑衣人究竟是谁,不过昨夜属下的剑刺中那人左肩。”他只是个剑客,听命行事,那人到底是不是锦衣卫指挥使,他不能确定。
  楚怀安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后面还需多劳烦你保护好长乐郡主,最好寸步不离,以免宵小之人趁机伤害郡主,若有特殊情况,派个人前来回话就是。”
  云鹰一向来去自如,速度极快,林宝珠梳妆的功夫已经一个来回了。赐婚圣旨下来,今日她该进宫谢恩,为此特意妆点过,换了身白底绣红梅八幅湘裙,上着银红色云烟细锦对襟衫,略施薄粉,杏眼流转,红唇微翘,自有一番明媚灵动之感。
  她已是许久没见过这样的自己了。
  林宝珠满意一笑,携清槐一同出门,太子车驾正好驶来,楚怀安走到她跟前,观察着她,即便抹了胭脂,眼下的两团青黑依旧若隐若现,显然昨日是一夜未睡,“云鹰说昨夜又有贼人去了濯缨阁,你可有伤到哪里?”
  又?
  来侯府行刺的基本是冲着父亲母亲,真正去到濯缨阁的,只有两回,头一回沈禹州来时,云鹰还没到她府里,林宝珠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楚怀安怎么知道?
  因为沈禹州的出现耗尽了心神,林宝珠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盘问,摇摇头,“我没事,这次多亏了怀安哥哥。”
  她不说,楚怀安也不追问,“云鹰的剑术在南梁能排进前三,寻常人不是他的对手,以后就让他跟随左右守着你吧。”
  “你怎么办?”比起自己的安危,林宝珠还是更担心他。
  那眼神里的关切不是伪装,楚怀安心一暖,眉眼间都是意气洋洋,“只要你往后都平平安安的,我就一切顺遂,无论做什么都会称心如意。”
  “你可是储君,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嘴上笑骂,笼罩心头的阴霾却消散大半,“难道我是吉祥物不成?”
  “那当然了。”又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楚怀安避开外人的目光,悄悄凑到她耳边,“不过……宝珠若是日日都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话,那就更灵了,比什么吉祥物都管用,钦天监都算过了,你是天生凤命呢。”
  倒也坦诚的说了出来。二人自幼相识,彼此知根知底,压根不会往别处想。
  “这你都信?”耳畔暖暖的气息,吹得她耳根脸颊齐齐泛起红晕,林宝珠暗暗瞪了他一眼,嗔道:“那干脆把我做成腰间配饰成日挂着,这样就稳坐太子之位……”末了,忽然反应过来,这天生凤命之言多半又是楚怀安让钦天监瞎编出来唬人的。
  二人对视,心照不宣,林宝珠没忍住,压低了声:“……怀安哥哥,欺君可是大罪。”
  尽管声音很低,还是有几个耳聪目明的黑甲卫投去好奇的目光。
  “谁欺君了,瞎说。”楚怀安揣着手朝她肩头靠了靠,一脸坦然朝那几人看去,只一个眼神,黑甲卫们纷纷低头,他义正辞严:“监正亲口所言,岂会有假?”
  若非知道对方底细,林宝珠可真要被他这幅模样骗过去了,只是众目睽睽,她不好发作,暗暗在楚怀安腰上软肉拧了一把。
  尽管疼,楚怀安俊秀文雅的面具也只破裂一瞬,皇后身边的芳竹姑姑出现时便恢复了原状,站直身子,又是那个清贵出尘的太子殿下,“芳竹姑姑,可是母后还有什么旨意?”
  知道张皇后不喜宝珠,他准备谢了恩后只去太后宫里请安,没打算把人带到张皇后跟前。
  芳竹看了眼他身旁的林宝珠,道:“皇后娘娘没什么旨意,只是吩咐奴婢送点东西过来。”话音落便示意身后的宫女把一只雕花楠木盒子呈上,“这是娘娘赏给长乐郡主的。”
  突如其来的赏赐倒叫林宝珠意外——张皇后对自己的厌恶只怕不亚于许氏。
  楚怀安率先开了盒子,芳竹姑姑想阻止已来不及,他看了眼里面的动西,松了口气,“好大一颗夜明珠,既然是母后的心意,宝珠收着吧。”
  他又贴她耳边说着悄悄话,“实在不喜欢,咱们拿去当了换点钱。”
  他可真是大逆不道啊。
  林宝珠用胳膊肘顶开他,朝芳竹姑姑微笑:“臣女多谢皇后娘娘赏赐。”便将那硕大的夜明珠收下。
  芳竹姑姑瞧着他二人熟稔毫无客套的互动,眉眼里染着极淡的笑,朝二人略一福身便回宫复命去了,林宝珠二人也紧跟着上了马车进宫。
  却不知早该离去的沈禹州此刻正躲在屋脊上遥看这一幕,胸口又是一阵锥心的痛。
  原来,她也会这样笑,笑得这样明媚欢快,比起那虚情假意的乖顺,生动许多。
  大抵是不曾见过这样的她,当初竟觉她乖巧顺从的模样才是最好的,思及此,心头奄奄一息的希望再度燃起。
  ——他的阿娇,无论如何也要夺回来。
  马车里,林宝珠没来由的浑身一颤,楚怀安总是能敏锐察觉出她的异常,虽未言语,彼此交握的手却是紧了紧,随后马车一路无阻直抵皇城,有楚怀安在身边,直到太和宫里谢恩一直都很顺利。
  皇帝毕竟也是林宝珠名义上的舅舅,早些年夺嫡之争中楚沁阳为他出了不少力,虽非宗室血亲,后来也被太后收为义女,册封长公主,皇帝一直记着旧日恩情,对林宝珠这个外甥女格外疼爱,就连名字与封号都是他亲自取的。
  正逢午膳时分,皇帝留她二人用膳,眼下就如同普通人家里的长辈,与晚辈话家常,“日后若是这混小子欺负你了,就到朕跟前告状,朕饶不了他。”
  林宝珠就坐在皇帝下首,眉眼弯弯撒着娇,“还是皇帝舅舅怜惜宝珠。”正是一派其乐融融,内监低着头小碎步进来,“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沈大人求见。”
  霎时冻结了殿中和睦的气氛。
  作者有话说:
  宝珠:阴魂不散啊,我真的栓Q


第30章 提亲
  沈禹州提亲,就让他有来无回
  太和殿里; 林宝珠与楚怀安双双变了脸色,皇帝瞧着一左一右两个人,唇边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吩咐内监宣人。
  林宝珠无法控制的慌了神,不停地猜想沈禹州这时候来; 是要揭穿她吗?把她那些不堪的过往抖出来; 好叫她的太子妃之位落空; 然后让她被流言裹挟,不得不重新回到他身边?
  她倒不是在意什么太子妃之位; 也不在意那点名声了,只是,她该如何向父亲母亲交代?她都不敢想象; 父母亲知道了会有多伤心; 只怕会痛得肝胆俱裂,连带着靖安侯府的尊严也将荡然无存; 而执意迎娶她为妃的楚怀安更是会沦为天家笑柄。
  这些都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而她; 会成为他们的污点,永远也抹不去。
  林宝珠握着酒盏的细指开始发颤; 低垂的眼睫也不停颤抖,只能兀自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满桌佳肴不敢再动一筷。
  楚怀安不知何时闪到了林宝珠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彼此对视; 都是鼓舞之意。
  怀安哥哥……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林宝珠又一次眼眶泛红。
  沈禹州知道她二人在里头; 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进殿时便瞧见这一幕; 面上的清贵冷淡再维持不住,阴沉得厉害,仿佛结了厚厚一层冰霜,碍于皇帝面前,他只能装作看不见,朝皇帝行礼。
  林宝珠不想和他待在同个地方,放下酒盏,也朝皇帝福身,“既然皇帝舅舅还有国事要忙,宝珠就先退下了。”楚怀安紧跟着也要走,却被皇帝拦下,“嗳,不急,也没什么国事,沈爱卿是朕叫来的,正好留下一同用膳吧。”
  林宝珠这才注意到,自己下首还多摆了一副碗筷,皇帝早有预备,弄得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坐回原位,眉眼低垂,不去看任何人。
  内监颇有眼力见地上去斟酒,沈禹州那双幽深的眸紧紧盯着身旁垂着脑袋的人,慢条斯理地举起酒杯,“还没来得及祝贺太子殿下与长乐郡主。”
  “能得沈大人亲口祝贺,这杯酒孤是无论如何也得喝。”楚怀安浅笑着接下了这杯酒,林宝珠实在不想面对,他便走她身边,“只是孤的太子妃不胜酒力,她的酒,就由孤代劳了。”
  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两人中间,挡住那来者不善的目光。
  皇帝始终默默吃着自己的,瞧着火药味差不多了,寻了借口先行离去,林宝珠后背早已汗湿,也忙不迭要起身恢复,哪知沈禹州又挡了上来。
  “慢着。”
  与林宝珠的坐立难安不同,从头至尾,沈禹州都十分自在,仿佛是在自己家一般,没有半点拘束,三杯酒下肚,双颊泛起红晕,就摇摇晃晃到她面前,“微臣还有一杯酒,想亲自敬郡主,不知可否赏脸?”
  他酒品一向差,林宝珠是知道的,自觉闪远了,微笑着,“我身子不好,太医嘱咐过,不宜饮酒。”
  沈禹州凝视着她,“是吗?还是说,郡主不愿给臣这个脸面?”
  林宝珠微扬下颌,没有接话,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高举酒杯的手垂了下来,沈禹州摇头失笑,话里有话,“是了,郡主如今身份不同,自是瞧不上微臣这杯酒。”
  林宝珠深吸一口气,眼看要忍不住发作了,怀安摁住她,把人一带倒进了自己怀里,他回敬同样的笑,阴阳怪气地说:“孤的太子妃乃是未来国母,身份自然不同,沈大人既然知晓,就不该做这样的事叫她为难啊。”
  “前面直走右拐就是宫门了,沈大人,慢走不送。”原本就是他们皇室的家宴,沈禹州来,他也配?楚怀安眯着眼,充满挑衅与针锋相对。
  沈禹州最后看了他一眼,丢下酒杯,临走时,却凑近了些,近得林宝珠想落荒而逃,“郡主,这样的日子来之不易,你可要好好珍惜,因为很快……”
  很快,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他顿了顿,只是笑,那笑声逐渐狂荡,在楚怀安发怒之前便一拂衣袖大踏步离去了。
  林宝珠双膝软倒在地,幸而被楚怀安及时托住,“宝珠!”
  她恍若未闻,思绪飞入那段记忆里,在沈家的那些过往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那是长达一年的噩梦啊,她喃喃着,充满了惶恐,“……他什么意思?他是要揭穿我,要与我斗到底,不死不休吗?”
  楚怀安忙抱着她,大掌抚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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