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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聊得热火朝天,旁边突然插入了一道柔柔的声音,“不好意思,我拿我的钥匙。”
所有人停了下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个女生,看上去年纪比他们小六七岁,但发育良好,头上顶着好看的自然卷,细皮嫩肉的。
叶雪城拿起桌面上的钥匙递给她。
她点点头,很礼貌地说了句“谢谢”,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叶雪城喜欢占菲这事在学校里传开来。
叶雪城跟人解释过几次,越解释越热闹。为了避嫌,他没再跑占菲家,之前的课外兴趣项目也草草地结了题。
一学期即将结束,高考又离大家近了一点,纯白的象牙塔充斥着风声鹤唳的紧张。低沉压抑的气氛让叶雪城感到不适,那段时间为了纾解压力,他每晚都会在小区里跑步。
锻炼的路线刻意经过了那个人的家。即使隔了一小段距离,依然可以听到隐约传来的琴声。二楼的窗户透着明黄色的灯光,温柔又动人。
叶雪城常常穿过那排矮树,在窗户下面的石台坐着。左边是一颗弯曲的银杏,茂密的枝干几乎要伸进窗户。
音乐随着树叶沙沙地落下来,混合着晚风的味道。他整个人都浸泡在轻飘飘的情绪里。
如果没人过来打扰,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坐上整晚。
叶雪城默默地蹭了一个多月的钢琴曲,却一直没有正式认识琴声的主人。他知道那头的人是谁,却总感觉贸然跟一个小女生搭讪,会显得有些奇怪。
直到后来,窗户里连续一星期没传来任何声音,他为此失眠了。
晚上八点多,叶雪城又来到了老地方,头顶的空气一片安静。他想了想,压着嗓子朝里面喊话。
“喂——”
“喂——”
叫了好几声,一点回响都没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不知道从哪儿拿的宣传单,折成了一架纸飞机,朝那扇窗户瞄准,纸飞机轻轻砸在窗台上。
这微弱的动静引起了主人的注意,没过几秒。占薇出现在窗边,往四周探了探。看到叶雪城的时候,漂亮的脸蛋上流露出惊讶。
“你有事吗?”
夜深人静,大概是怕惊扰到家人,她的声音很轻。
叶雪城问她,“为什么不弹钢琴?”
“啊?”
“为什么不弹琴,害我睡不着了你知道吗?”
“因为……”隔了些距离,女生声音低低的,夜里的风有点大,吹得话音含混不清。
“你说什么?”
“因为我……”
问了两句,叶雪城失去了耐性,他看了眼一旁扭曲的银杏树,索性爬了上去,沿着最粗壮的那根枝干攀附着,一口气来到窗户边。
“怎么、怎么上来了……这样很危险的。”
叶雪城看着她,“你刚才说因为什么?”
“你、你先下来。”
“你确定?”
“嗯嗯,下来。”
叶雪城一笑,然后朝窗台跨了一步,动作太敏捷,占薇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便从窗台钻进了卧室。
占薇被吓了一跳,好几秒后,情绪才平复了下来。
面前的人又问了一遍,“……因为什么?”
占薇看了一眼放在窗户左边的钢琴,弱弱的,“它坏了。”
“知道原因吗?”
占薇摇头。
叶雪城随意按下几个琴键,道,“既然坏了,为什么不去修。”
“妈妈说修钢琴的人下星期才会过来。”
叶雪城打量了占薇一会儿。小半年的时间里,她又长高了一点,一头的自然卷还是这么可爱。
他忍不住笑道,“交给我吧。”
“交给你?”占薇有些意外。
“嗯,后天晚上我来修钢琴,记得在家里等我。”
叶雪城从小便对机械和复杂的零件感兴趣,在他眼里,钢琴虽然被归在艺术那一类里,却仍然是机械,一架可以发出美妙声音的机械。
熬夜研究了两天,终于搞清了基本的门道。到了约定的时间,他带着准备好的工具,沿着之前的路线从占薇的窗户爬了进去。修钢琴的时间花的不长,只是动静有点奇怪,琐碎的碰撞声和时不时蹦出来不成谱的琴音,把妈妈都惊动了。中间她过来敲了次门,“占薇——”
“怎么了?”
已经是晚上九点,占薇看了看身边的叶雪城,有点紧张。
“在干什么,这么吵?”
“哦,刚才把钢琴撞了一下。”
“你小心一点。”
直到妈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占薇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没想到,半小时后,叶雪城真的把钢琴修好了。
“谢、谢谢。”占薇的声音低低的。
叶雪城没接茬,他放下工具,坐在琴凳上,仰头看她,“大半夜的,我一个男的跑到你房间,你不害怕?”
她愣了愣,随即摇头。
“为什么不怕。”
“我认识你。”
“你认识我?”叶雪城嘴角勾起,“我是谁?”
“你是叶叔叔家的哥哥。”
“还有呢?”
“是在黄石一起看银河的人……”
听到这个答案,叶雪城的笑意变深了,“还有?”
“是姐姐的同学……”
他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是姐姐的追求者……”
“……”
“那个,”她忍不住好奇,“你后来为什么没来我们家了,是因为……是因为追求计划失败了吗?”
问这话时,似乎在刻意照顾他的情绪。那双黑亮的眼睛看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
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叶雪城一时间玩心大起,他思考了几秒后,说了句后来很长时间里都让自己后悔的话。
他逗她,“是啊。”
占薇露出沮丧懊恼的表情,“对不起……”
“拒绝我的人又不是你,你道什么歉?”
她支支吾吾的,憋了好半天,话没说出口,脸倒是先红了。
叶雪城忍不住笑,只感觉这小姑娘简直太好玩了。
从占薇十一岁到十六岁,叶雪城帮她修了五年乐器。而那件极其下流的事,发生在他二十三岁、她十六岁的某天。
是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叶雪城像往常一样借由外边的银杏树爬进了卧室,帮她打开钢琴的上板检查着,占薇担心他的视野不好,拎着个小手电在一旁照明。
窗外一声声的蝉鸣传来,夹杂着清脆的鸟叫声。夏天好像从来没这样安静过。
“找到什么问题了吗?”占薇懵懂地问。
“等我再看看这边。”叶雪城皱着眉头,一脸认真。
过了几秒,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敲门。
占薇一惊,手电筒掉在了琴面上,发出“咚”的声响。接着,门把手被人转动了几下。她心都快跳出来了,忽然庆幸地想起,刚才已经打下了反锁。
“占薇——”
是妈妈的声音。
“怎么了?”
她慌慌张张地回话。
第28节
“干嘛把门锁上了,开门。”
“有什么事?”
“后天不是要去外婆家吗,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收拾好了。”
“我来检查一下。”
“哦——”
叶雪城望了她一会儿,本能地反应是从窗外原路返回,占薇对他做了个“来不及了”的口型,拉着他进了旁边的侧门。
占薇的房间里有单独的浴室。
门被合上后,叶雪城一个人站在封闭的隔间里。外面的人似乎在说什么,他听不太清。大概是觉得无聊,他靠着墙,打量起她的浴室来。
浴室的空间不大,白色的墙面映着窗外的阳光,整个空间通透明亮。浴缸上面挂着粉红色的窗帘,随着风轻轻飘动着。左边的洗手台上有一面半身镜,旁边白色的欧式金属架上放了很多杂物:卡通水杯、牙膏、牙刷、女生的皮筋、护手霜、漱口水。十分平常的东西,因为带着女生特有的味道,勾起了他内心起伏的情绪。
绕了一圈,叶雪城的目光落在了整齐码放在一旁的瓶瓶罐罐上,是洗发水之类的。在看到那瓶婴儿沐浴露时,他突然心里一动,年少气盛的身体竟有了反应。
连叶雪城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的他郁闷得无以复加,自己只穿了件贴身的休闲裤,因为某个部分发生变化的缘故,下面鼓起来一大包。他想象了番自己这样走出去的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他对占薇有些无语。明明就已经长得很嫩了,还用婴儿沐浴露,这不是勾引人吗。
叶雪城轻轻吐了口气,做了决定。他靠在门板上,一边脱下裤子,将自己不安分的那部分掏了出来,右手动作着。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在自己家以外的地方解决生理问题。
外面隐约传来占薇的声音,浴室里有淡淡的清香,他目光锁定在对面那些属于她的小东西上。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朦胧间,有脚步朝这边靠近。
占薇的声音传来,“我妈妈走了,你出来吧。”
叶雪城没说话,完全沉浸在燃烧的欲望里,身体里的热浪翻江倒海,他不自觉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你听到了吗。”她又敲敲。
“……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哦。”
过了十几分钟,叶雪城终于从挠心挠肺的情欲中解脱了出来。他闭了会儿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占薇的脸,轻轻呼了口气,感觉有点虚脱。
外面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声又问,“你……还好吗?”
“嗯。”
叶雪城穿上裤子,呼了口气,走到水龙头边洗手。
那瓶婴儿沐浴露仍然吸引着他的目光。他打量了一会儿,拿起来凑到跟前闻了闻,是甜而不腻的香气。
心里莫名地再次浮起了燥热。
他低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蓦然想起占薇看他时真诚又信任的眼神,心里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面前的镜子里,男人冷淡的脸上浮现着浅色的红晕。叶雪城对里面的人轻声说了个“禽兽”,才转身走了出去。
第28章 28
周末晚上; 在super nova表演完后; 豺哥突然将乐队几个成员召集起来。
他站在大家面前,脸上难得是和气的笑; 头发整整齐齐地往后梳着; 布满纹身的手背在身后。
“这个月大家辛苦了,现在我们酒吧的业绩蒸蒸日上; 为了表示感谢; 老板兼乐队队长的我,准备了几件小礼物,算是回报大家在这一年一起做出的努力。”
豺哥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 待人接物却十分细心。聂熙常年在外旅游,收到了一套非常专业的登山装备;平时偶尔玩游戏的林俊宴到手的是一台高配置的笔记本;阿勤结婚早; 得养两个小孩; 正拼命兼职给学生上声乐课赚奶粉钱,豺哥给包了份很厚的红包。
最后轮到了占薇,豺哥看着她; “期待吗?”
占薇点头。
“礼物是好礼物,就怕你承受不起。”
她疑惑不解,只见豺哥从脚边的柜子底下拖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琴袋。占薇接过来,愣了愣地打量了一会儿; 才小心拆开。
是一把瘦长的电吉他,共鸣箱是炫目的红色,琴颈和琴头是低调的黑。占薇看了一会儿,惊喜道; “是fender美标?”
豺哥抱胸,点头,“嗯哼。”
欢快的情绪在占薇心里激荡起来,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在上中学的时候,她一直就想买这个牌子,可妈妈知道她在偷偷学吉他后,认为这是不上档次的东西,对此明令禁止,顺便将她的零花钱卡得很紧,最后不得不作罢。
占薇看着豺哥,一脸感激涕零的表情。
“我说,别随便把我当恩人,送你这份大礼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我们乐队一直缺了个节奏吉他,总感觉少了点东西。”豺哥打量着她,“乐队里就你的手还闲着。不是说你会弹吗,节奏吉他这份差事,你来上。”
“……这样吗。”
“怎么,不情愿?”
“不是。”
豺哥看着惊喜褪去后、占薇脸上浮现出的平静,“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嗯……”占薇实话实说,“就是仔细想了想,用来作表演工具的话,这个吉他的颜色有点丑。”
豺哥瞬间炸毛,“你这小姑娘家的懂什么?在怀疑我的眼光吗?!这叫喜庆,喜庆又不失庄重,懂不懂!”
“……哦。”
隔天,歌手温羽那边打来了电话,负责联系的是那位有点酷的经纪人陈先生。
“之前占小姐给我们发过了几首歌,经过我们团队商量,决定保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