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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叶舒楠连忙问道。
左静芊干呕了几声,这才直起身来,一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另一手指着桌上的那盘鱼道:“这什么鱼啊,怎么这么腥”
叶舒楠凑上前闻了闻那盘鱼,不是很腥啊,疑惑之间,一个念头在叶舒楠的心中闪过,继而她满脸惊讶地看着左静芊。
左静芊被她这眼神看得心惊,小声问道:“怎么了这鱼有毒吗”
叶舒楠仍是盯着左静芊摇了摇头,“这鱼有没有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这症状好像是有喜了。”
恰在这时,司空詹白和谭信瑜走了过来,叶舒楠的这句话刚好被谭信瑜给听见,一时间竟是忘记了走路,定在了原地。
左静芊惊疑不定地看看叶舒楠,又看向一脸愣怔的谭信瑜,自己有喜了是真的有喜了吗
叶舒楠看着二人这般反应,面上的笑容更是忍不住,继而对那亦是愣在一边的侍女道:“你还是赶快去请个大夫来给你家夫人瞧一下吧,说不定,你们这宅子里很快要添一个人了呢。”
那侍女方才如梦初醒,赶紧快步走了出去。
左静芊也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叶舒楠道:“舒楠,你说我的肚子里真的是有个孩子了吗”问完这句话之后,左静芊低下头轻抚自己仍旧平坦的肚子,想着如果这里面有一个孩子了会怎么样
此时初冬散发着满满暖意的阳光静静地洒在左静芊的身上,把她的侧脸映照得那般柔和,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辉一般。
叶舒楠和司空詹白一直待到请来的大夫确诊之后才离开谭府,这个时候应该是留给他们夫妻两个单独庆祝的,经过大夫确诊无误,左静芊的确是怀了孩子。
在回清尘园的马车上,司空詹白笑着道:“真不敢想象像左静芊那样的女子如果做了母亲会是什么样,她自己都还像个孩子。”
叶舒楠却是淡笑着摇了摇头,“无论是怎么样的女子,一旦做了母亲,便会是天底下最细心体贴的女子。你别看左静芊现在这样,等她做了母亲之后,一定会有大的改变,天底下最坚强的女人就是母亲。”
叶舒楠说这话的时候,司空詹白一直盯着她的侧脸看,可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是明灭不定。
次日上午时分,京城府衙门前的鸣冤鼓被人敲响,引来无数百姓的围观,这个人正是最近在京城中被流言传的沸沸扬扬的人物解语阁的雨薇姑娘。
府衙内的府尹听闻外面的鸣冤鼓被人敲响,心中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等到听得衙役来报外面击鼓鸣冤的人是解语阁的雨薇姑娘时,那种预感便愈加地强烈起来。
“大人,这怎么办”雨薇姑娘跟叶舒楠叶姑娘关系非同一般,而叶舒楠又跟澹王世子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件事可是
那府尹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脑袋,“还能怎么办开衙,接状子呗。”
不过,这府尹的心中也甚是疑惑,这雨薇姑娘若是有什么冤情大可以直接去找澹王世子,看在叶姑娘的面子上,什么样的事情世子殿下不能帮她解决她为什么还要来自己的府衙前击鼓鸣冤呢这些人都在搞些什么啊
疑惑归疑惑,头痛归头痛,这堂还是升了。
但是在接过雨薇递上来的状纸之后,这府尹的头更痛了,雨薇姑娘状告的竟然是声势显赫的崔家这两头自己可是哪一头都得罪不起的,这可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己一个府尹难道还真去提审崔阁老不成这府尹当天便把雨薇的状纸提交到了刑部。
刑部一看递交上来的状纸,顿时肝胆俱裂,这状纸的笔迹分明是世子殿下的啊,世子殿下亲自写状纸,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刑部尚书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张状纸,就像是在看一颗火雷一样,这一边是澹王世子,一边是崔阁老,这是要自己的命啊。
难不成自己就这样原封不动地把这案子交给皇上那自己这个刑部尚书的位置也别坐了。除此之外,那也就只有拖着了,能拖多久拖多久,最好能拖得所有人都忘了这件事。
可是叶舒楠早就料到刑部会这么做,她故意在雨薇击鼓鸣冤的时候引那么多百姓过去围观,就是要把这件事情给闹大,让刑部拖不得。
解语阁的雨薇姑娘鸣冤状告崔家的事情,很快在京城传遍,百姓们都很好奇这雨薇姑娘状告崔家究竟是所谓何事,而在这其中澹王世子又会如何动作。
可偏偏刑部一直押着这案子,不审也不问,百姓们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都在相互猜测着这件案子究竟是怎么样一件案子。
而与此同时,崔府里的人也开始不安起来,他们没想到雨薇竟然会来公然告状这一招。
“怎么样打听到了吗”崔阁老问自己的女婿道。
“打听到了,那状纸上的确写着她们有人证,而且”
“而且什么”崔阁老的眉头微微皱起。
“而且,据刑部的人说,那状纸是世子殿下亲手写的,笔迹一模一样,不会有错。”
第29章 撤诉条件
崔阁老闻言,缓缓站起身来,沉着一双眼睛来回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这才开口道:“他们的人证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于侍郎摇了摇头,“这个小婿不清楚。”他们那边的人嘴都很紧,自己费了很大的功夫,可仍旧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去叫夫人和欣儿过来。”崔阁老冷着一张脸沉声道。
“是。”光是看这脸色,于侍郎也知道自己的岳父心情不佳。
其实,他自己的心情又能好到哪里去闹出这样的事情,他们跟澹王世子算是结下梁子了,自己是崔家的女婿,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可是说到底这是因崔晗行而起的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皇上在登基之前受叶舒楠的帮助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因着这一层关系,皇上也会对叶舒楠有所偏私的,这万一于家也被牵连其中于侍郎走出书房,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搞出来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没多一会儿,于侍郎就带着崔夫人和崔欣彤来到了书房,这两个女人进来的时候,面上亦是带有紧张之色,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崔阁老。
崔阁老见她们两个这副样子,心中便越加气恼起来,“都是你们母女两个干得好事,这下可好,弄得满城皆知,买凶杀人,这样的事情你们怎么能干得出来”
这严厉十足的语气吓得这母女二人心中一惊,心知这崔阁老是动了真气的,崔夫人心中一阵委屈,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道:“老爷,我这不也是被气坏了吗你看看我们的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得起来,这一切还不全怪那个狐狸精,我想要杀了她有什么错”
崔欣彤见状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父亲,留着那个叫雨薇的狐狸精就是个祸害,以后就算是晗行好起来了,指不定又因为那个狐狸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呢,我跟母亲也只是想要斩草除根而已。”
斩草除根这话说得真是轻巧,完全不像是在说一条人命,于侍郎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妻子,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其实不用说,他也猜得出来这买凶杀人的主意一定是自己的妻子出的,如果没有她的怂恿,岳母是不可能会狠下心做这样的事情。
自从上次在行宫摔下看台被马蹄所伤之后,自己的妻子的腿就落下了些微的残疾,走路不是很灵便,所以她对叶舒楠的恨意是很深的,这一次她做这些事情并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弟弟。或者说,她只是拿自己的弟弟当做一个借口,其实她是在发泄自己的恨意罢了。
只听得崔阁老怒斥一声,于侍郎这才收回自己的思绪,看向自己的岳父。
“你们两个去找人家麻烦,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着看到自己儿子躺在床上那病怏怏的模样,他的心中亦是有恨,所以任由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去解语阁找碴,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们两个竟然还找了杀手想要杀死那雨薇。
“可是你们怎么能找人去杀那雨薇呢你们也不想想她跟世子殿下是什么关系现在可好了,人家都已经把状纸递到刑部了,而且还是世子殿下亲自写的状子,如今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百姓们对我们崔家是议论纷纷,你们两个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崔家可是世代书香门第,以诗书传家,可是现在呢,却成了雇凶杀人的罪犯,让他怎么面对自己的列祖列宗
“父亲,就算她们把状告到刑部,就算她们有澹王世子的偏私,可是刑部的人也不敢拿咱们怎么样啊,咱们崔家毕竟也是世代忠良之家,有功勋在身,不是轻易能动得了的。”崔欣彤心中一点都不在乎这件事,她并不认为她们能把自己怎么样。
崔阁老看着自己满脸不在乎的神色,冷声道:“你以为有崔家,你就不会有事了吗你忘了上次在行宫里萱宁郡主的事情了承安候不比我们崔家家大势大结果怎么样,那萱宁郡主还不是被褫夺了郡主之位,那还不是因着皇上对叶舒楠的私情若是这件事闹到了皇上那里,结果对我们只怕会更不利”
“可就算皇上再怎么偏袒,她们没有证据,也没法证明是我们买通了杀手去杀她。”
“她们有人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你们买通去杀人的凶手,你们且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找到那杀手的,你们都说了些什么,他看到你们的脸了吗无论事情有多细小,全部都要说给我听。”
如果只是人证的话还好办一些,只抵死不认就是了,如果还有其他的证据,那就有些难办了
“他拿走了我的玉镯”崔欣彤颤抖着声音道。
那杀手怎么还会有人活着崔欣彤本以为那些杀手或者被杀,或者逃走,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有人被抓住了,那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暴露自己的玉镯呢,又在哪里
“什么他拿走了你玉镯是先太后赐给你的那个吗”崔阁老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那玉镯可是先太后在欣儿出嫁的时候赐下的,时间不可能有第二个,如果他们真的能拿出这个证据,那欣儿的罪名就确凿无疑了。
崔欣彤犹豫着点了点头,崔阁老此时恨不得一巴掌打上去,“你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们呢你当时都没想过后果的吗”
“我当时商量好事成之后再付剩下的银子,他们就说要留下一个信物,免得我到时候赖账,他们看中了我手上的镯子,他们都是杀手,我怎么敢说不”当时自己也是吓坏了,只能由他们去了。
“真是糊涂啊,如果他们把这个玉镯拿出来,你就罪证确凿,就算不死,也要下狱了,你以为她们会放过你吗只怕澹王世子再在其中做什么手脚的话,你这条命能不能保得住都说不定了。”崔阁老颓然在椅子上坐下,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在发疼。
“我们,我们可以说那玉镯是他们偷的。”崔欣彤一下子也变得慌乱起来,她可不想去坐牢。
崔阁老闻言抬头看向自己那满脸惊慌失措的女儿,冷声道:“偷的我问你,如果那玉镯真的是被人偷走了,你会怎么做”
崔欣彤立时愣住,对了,若是玉镯真的是被人偷走的,那自己应该立刻进宫请罪,“我现在就进宫请罪”崔欣彤立刻转身欲走出书房。
“现在去你以为还来得及吗你早不进宫请罪,晚不进宫请罪,偏偏在雨薇的状纸递到刑部之后进宫请罪,岂不是在告诉所有人,你的玉镯就在凶手那里。再说了,你的玉镯已经不见好多天了吧,看到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到时候你该怎么解释”真是愚蠢啊。
这下崔欣彤是彻底慌了,“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崔阁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玉镯的事情,也或者那个玉镯早就被杀手卖掉了。可是,如果他们真的能拿出玉镯呢那欣儿的罪名其实确凿无疑了
“老爷,你想办法救救欣儿,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你一定要救救她。”崔夫人听到这里也明白自己女儿如今的处境,她心中更是悔不当初,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听欣儿的话,拿出银子来找杀手去杀那雨薇就好了,也不至于人没杀成,还搭上自己的女儿。
崔阁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欣儿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忍心看着她出事,但是现在的情况的确是棘手啊,现在这桩案子已经弄得众人皆知了,怎么可能不给出个结果。要是他们拿不住那玉镯还好,如果拿得出,再加上那个杀手的证词我最多能豁出自己的老脸保住欣儿的性命,但是这牢是坐定了的。”
崔欣桐闻言,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眼睛里满是惊恐之色,牢房那种阴暗潮湿、老鼠乱窜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