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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詹白眉头微挑,已经走到叶舒楠的身边坐下,“雨薇姑娘,自信是好事,但是自大就不好了。”
雨薇闻言笑着松开自己的手,然后站起身来,在叶舒楠的耳边道:“行了,我先走了,不逗你们家的大醋坛子了。”
雨薇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间,叶舒楠转向司空詹白笑着道:“明知道她是快玩笑的,你还应她做什么”
司空詹白抬手抚上叶舒楠的侧脸,语气十分认真道:“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行,谁都不能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叶舒楠含笑不语,片刻之后才问道:“对了,我刚刚才想起来,我一直有一件事忘了问你,那个木媱你最后怎么处置的”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司空詹白微微有些疑惑。
“刚刚跟雨薇说起越照国的那些后妃们,我就想起了那个容妃,她不是木媱的姐姐吗所以我就想当时我失踪之后,你是怎么处置的木媱。”
司空詹白轻叹了一口气,道:“当时你失踪之后,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万念俱灰,整日里喝酒喝得醉生梦死的,哪里还记得什么木媱,就一直没有处置她。后来你跟承里一起回到昊泽京城,承里跟我请求的一件事就是有关于这木媱和那容妃的,我是到那时才想起还有这两个人的。”
“承里跟你请求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承里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
“他说这是鹊翎山上那族长允许你们离开的条件,让我派人把木媱和容妃送回到鹊翎山脚下的一间客栈里,到时候自有人会去接她们。”
叶舒楠微微点了点头,可是承里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呢
本来叶舒楠想在第二天好好问问洛承里这件事的,但是次日洛承里却直到午后才来这里见他们。
“怎么这么晚是医馆那里有什么事吗”
洛承里微微点了点头,“的确,医馆里的这两天来了好几位病人,都是风寒之症,已经好几天了,还没有好转的迹象,我就给他们行了针,于是就晚了。”
叶舒楠微微点了点头,问出昨日自己心中的那疑惑,“木媱和容妃的事情,你当初怎么没告诉我这是族长允许我们下山的条件吗还有没有其他的条件”
洛承里闻言笑道:“这个你就多想了,我当时是看你那么讨厌世子殿下,就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哪里还有其他的什么条件”
洛承里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包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道:“书上写的那些毒花毒草,我已经在医馆里拿回来了一些,但是还有几样是医馆里没有的,我已经让医馆里的学徒出去找了,可能还要几天才能拿到。”
司空詹白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开口道:“我也已经让我的属下悄悄潜进王宫了,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能取出那密道水池里的水。”
其实叶舒楠他们心里都明白,最关键的是能不能从王宫的密道里取出水来,据说那里现在把守得可谓极其森严。大概是因为上次司空千融写去国书,让太甫国的国君警惕起来,就对王宫加派了人手。
他们四人在宅子里等着亦是有些焦急,不过,最终的结果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司空詹白的属下成功地从王宫的地下密道里取出了水来。
一共三名暗卫,他们取出的水加起来能装满一个小鱼缸,但是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要躲过那么多守卫的眼睛,而且这水还有毒,不能沾到身体的任何地方。能够把这些水从王宫里密道里带出来,这些暗卫的能力已经足够出色。
“怎么样可以吗”司空詹白看向正在盯着那水看着的洛承里问道。
洛承里点了点头,“应该可以,现在我们只需要再找一条水蛭,然后用那些毒花毒草喂养一个月就行了。”
雨薇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那些洛承里带过来的东西,担忧道:“可是水蛭会吃那些东西吗”
“应该会。”既然书上写的就是这个方法,那应该没有问题吧,不过这些都要等试过之后才能知道。
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洛承里医馆的学徒把剩下的几样毒物找到送了。
事情一步步地进行得很顺利,但是叶舒楠的心里却很没底,也许就是太顺利了,所以才会让人更加地不安。
三日之后,早晨的薄雾透着丝丝的凉意,叶舒楠听闻声音从床上起来,雨竹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含笑道:“好像是洛大夫医馆的学徒,大约是剩下的那几样东西都找到了。”
叶舒楠只是淡淡一笑,却没有应声。由着雨竹把自己扶出房间,叶舒楠还未进到前厅,就听到司空詹白的脚步声,他正向自己走过来。
“舒儿”司空詹白握住叶舒楠的手,把她带至前厅,一边道:“现在东西已经找齐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叶舒楠听得出来司空詹白声音里的喜悦,嘴角亦是浮起淡淡的笑意。
“舒楠你的眼睛很快就能治好了。”雨薇忍不住笑着道。
“洛大夫,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叶舒楠没有听过这个声音,想来应该是洛承里说的那个医馆里的学徒。
“什么事”洛承里现在只一心想要养出那毒虫,听这学徒的话亦是心不在焉的,更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担忧。
“最近医馆里又来了好几位风寒病人,跟之前的那几位症状一模一样,我打听了一下,其他医馆最近的病人似乎也多了不少。”那学徒有些犹豫道:“我觉得这是不是不太正常”
“不正常”洛承里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有可能是瘟疫”洛承里说话的同时,眉头已经深深皱起,之前他只以为这是春季回暖时的正常现象,从来没有往瘟疫上去想,如果真的是瘟疫的话,那整个俞安城岂不是都
叶舒楠和司空詹白还有雨薇听了洛承里的猜测之后,心中也顿时一惊,瘟疫
洛承里当即对自己的学徒道:“这件事你先不要往外传,到底是不是瘟疫,现在还能确定,不要引起百姓们的恐慌。”如果这只是一般的时疫,却被当做瘟疫传开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那学徒轻轻应了一声,洛承里却仍是不放心地嘱咐道:“如果你想离开俞安城,尽可以离开,但是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这其中的后果你应该很明白吧”
“洛大夫,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想成为一名出色的大夫的,不可能在遇到瘟疫这种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逃走。”只见那学徒看着洛承里的眼睛,坚定地道:“我会留下来的。”
洛承里闻言抬手覆上那学徒的肩膀,沉声道:“好样儿的,你现在已经比这世上很多的大夫都出色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
待那学徒离开之后,洛承里看着司空詹白他们道:“你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那你呢”雨薇连忙着急地问道。
“我是一个大夫,不可能离开这里的。”洛承里沉声道,这俞安城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怎么可能自己一人离开呢
“那我也要留下来。”雨薇看着洛承里亦是认真道。
叶舒楠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次的俞安城之行,却是变成了这个样子,本来是想要治好自己的眼睛的,现在这件事刚有了些眉目,却又碰上了瘟疫。
她该怎么选择呢是留下还是离开如果自己留下的话,那詹白势必也会跟自己一起留下,如果自己离开的话,那自己怎么能放心承里和雨薇,他们可都是自己很重要的人啊。
此时洛承里却是沉声道:“听我说,我们都留下是没有意义的,你们留在这里还不如在外面,最起码这样的话,如果太甫国的国君想要对俞安城做什么的话,你们还能拦一拦。”
洛承里话中的意思司空詹白已经明白了,他说的太甫国可能会对俞安城做的事情就是屠城。这是在面对无法遏制的瘟疫时国君常用的办法,尤其这俞安城的百姓原本就不是太甫国的百姓,他们的心也不归属于太甫国,这样太甫国国君做下决定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可为难的。
洛承里心里明白一定要说服叶舒楠,如果她决定离开的话,司空詹白也一定不会留下的,这样才有可能说服雨薇跟他们一起走。
“舒楠,这瘟疫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好的,我需要你在外面替我争取时间,你明白吗”洛承里把手放在叶舒楠的肩膀上,声音低沉,他想要向叶舒楠传达自己内心里的坚决和希望。
沉默片刻之后,叶舒楠终于开口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治好这场瘟疫,一定要活着来见我。”
洛承里的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语气亦是坚定道:“好,我答应你,我一定活着去见你。”
得到叶舒楠肯定的答复之后,洛承里又是转而看向一旁的雨薇,“你也跟他们一起离开吧,你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
雨薇闻言微微皱眉,亦是沉声道:“我不会离开的,我要留在这里。”
“雨薇”叶舒楠试图开口,却是被雨薇打断,“舒楠,你不要劝我,你知道我的脾气的。”
叶舒楠想了一下,终究也没有再开口。她心里很清楚,如果雨薇真的决心要留下来的话,自己是劝不住的。
洛承里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片刻之后凝神看向雨薇,面上已现出冷峻之色,“你跟我来。”说完之后,就径直走了出去。
雨薇眸色变了变,亦是快步跟了上去。
“你想要留下来是为了我是不是你喜欢我”洛承里盯着雨薇的眼睛,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雨薇脸上神色自若,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我喜欢你。”她没有要隐藏自己心里想法的意思。
“如果我之前的某些行为让你误会了,我跟你道歉,可是我对你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明白吗”洛承里的语气十分的认真。
而雨薇亦是十分认真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用这种说辞也说服不了我,我还是要留下来。”
“你还要我说得再明白一些吗我不喜欢你,这样你听得懂吗”洛承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雨薇轻轻点头,面上却依旧一片平静,“我听懂了,但是我还是要留下来,如果你非要这样说的话,那我留下来跟你没有一点的关系,你大可以不用这样的理由来激我。”
洛承里看着面前雨薇油盐不进的样子,顿时觉得一阵头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阵清风吹来,微微漾起雨薇的裙摆,低着头的洛承里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涩。耳边却是听得雨薇的轻轻柔柔的声音,“我知道你刚刚为什么会那样说,我会当做没有听到的,承里,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那些人的,不管是瘟疫还是什么,你一定能治得好的。”
这是雨薇第一次唤他承里,声音格外地好听。
“雨薇,没有一个大夫是能包治百病的。”
“可是我就是相信你能行。”雨薇声音坚定道。
洛承里听到雨薇的话,只是微微低着头,没有一丝反应,雨薇亦是不着急,只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片刻之后,洛承里终于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好,那就留下来吧。”
雨薇闻言淡淡一笑,比之一旁盛开的春花亦是灿烂几分。
而另一边司空詹白却是用探究的目光盯着叶舒楠看,叶舒楠禁不住笑道:“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司空詹白沉吟了片刻之后,忍不住道:“你该不会是想把我骗出去之后,自己再折回来吧”
叶舒楠闻言微微一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也很惜命的好不好再说了,刚刚承里说得很有道理啊,我们都被困在这城里的话有什么好处如果我们在外面的话还能知道太甫国的国君会采取什么行动,然后才能阻止他啊。”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俞安城瘟疫的事情应该隐瞒不了多久了,能以这个理由,杀死这整个俞安城里的百姓,想必那太甫国的国君心中应该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吧,或者还会有些庆幸,这样他就不会背上一个残忍国君的名声。就算是在史书上,这也只是一个国君为了保护更多的百姓而采取的无奈之举,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如果自己跟詹白在外面的话,还能做些什么来阻止他们烧毁整个俞安城,总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司空詹白微微点头,继而问道:“你觉得洛承里能说服雨薇离开这里吗”
叶舒楠轻轻摇了摇头,“雨薇不会离开的。”她从来没有在雨薇的口中听过那般坚决的语气,她知道自己劝不了雨薇,而洛承里也不能,因为雨薇的心里已经有了最终的决定。
“我现在只希望这并不是一场瘟疫,而只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