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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艰难,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啊。”
炎拓说:“她就这样。你留着用吧,家电老放着也不好。”
再上楼时,接的就是人了。
阿姨也已经收拾好了,看护一场,得下楼相送,她摘下围裙擦了擦手,忽然想起了什么:“聂小姐啊,你要不要屋里再瞧一遍,可别落了东西。”
有道理,聂九罗走到自己住的房间门口,往屋里看去。
前几天,她一直有些嫌弃这儿,觉得房间逼仄,采光不好,装修老旧,还带着股老居室的滞涩味儿,可当真要走,居然有点恋恋不舍了。
睃巡了一回之后,还真发现东西了,聂九罗指向床头:“那个,帮拿一下。”
阿姨快步过去,拿了东西给她,聂九罗接过来,转身扬给刘长喜看:“长喜叔,这个给我吧。”
刘长喜赶紧点头:“拿去吧,反正也是给你买的。”
什么东西啊,炎拓好奇,侧过身来看。
好么,飞行棋。
不知道又要拿去祸害哪个老实人了。
……
四个人,两两下楼,炎拓和刘长喜走前头,阿姨扶着聂九罗走后头。
炎拓刚走上最后一截楼梯,就觉得冷风逼人——小区是老小区,楼也是老楼,没装楼底门,自行车从楼梯底下一直排到楼外。
他下意识转身。
聂九罗才刚走到楼梯间,刚准备拐弯,就看到炎拓一只手抬到她身前,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攥合她敞着的两爿大衣,单手把一粒搭扣给系上了,说了句:“风大,别敞着。”
这大衣敞着穿有范,扣起来穿就有些土了,而且炎拓是随手扣的、只为挡风——还把扣子和扣口给扣错位了。
聂九罗低头看了看扣子,又看炎拓。
他已经下去了。
阿姨在边上笑,感慨似地说了句:“我做了这么多家啊,就数你的对象对你好。”
聂九罗没吭声,拐弯时,冷风迎面袭来,身体裹在大衣里,多了拘束感,动作十分不便。
这一刹那,她觉得罩着大衣的自己,像一只温暖又笨拙的水桶。
第76章 ①⑤
按照炎拓的想法;是让聂九罗在后座躺着、一路安稳到家,但聂九罗不同意,她躺了一夜起来;好不容易站了会,又要躺回去?
于是折中一下;先坐副驾;累了再躺也不迟。
车出小区;聂九罗注意到,炎拓右耳朵里,塞了个无线耳机。
她随口问了句:“听什么音乐?”
炎拓摇头:“听吕现那头的动静;他也出发了。”
然后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大略讲了一下。
居然出了这么多状况;聂九罗想想还真有点后怕,这就是单兵作战的尴尬之处了,以前有蒋百川在;捅出多大的狼藉都有?善后,现在不行了;即便全身而退;身后留的到处都是印记。
她要跟炎拓讲的,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审陈福;审出了炎拓妹妹的下落。
这件事,她特意留着当面讲;因为早告诉他也没意义,黑白涧只是一个名称,没?知道它方圆几里、广深如何,更何况;缠头军还有“不入黑白涧”的训诫。
炎拓听得特别平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按常理,不应该心头狂跳或者热泪盈眶吗?
都没有,他车子开得很稳,如常注意路况和后视镜,只轻轻“哦”了一声。
连聂九罗都觉得奇怪:“你这反应,可对不起我的辛苦啊。”
炎拓失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聂九罗继续说自己的:“这个陈福,还挺警惕的,他只交代我提到的,比如我先提了血囊、黑白涧,他也就顺着说两句。一旦涉及他们的出身、来历,就死也不开口了,我考虑再三,给他颅顶来了一刀——没杀死,送他长睡的那种。”
炎拓觉得好笑:“这陈福也真是,接二连三死,三番五次活啊。”
聂九罗说:“我可不是来回折腾着他玩,一来,地枭数量不多,物以稀为贵,这个?质,将来说不定可以从林喜柔那换来点什么;二来,既然这次我能从他嘴里撬出东西,等过几个月,我们有新的发现,我再跟他聊聊,没准还能挖到点宝。”
她还挺期待再次跟陈福对话的,也已经为下次的见面设计好了造型,务求给陈福带来新一拨的崩溃体验。
第二件事是,截止目前,还没联系上邢深。
“蒋百川出了事,邢深他们估计是惊弓之鸟,短时间内不会露头——但就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忍很久……我们再等等看吧,邢深走过青壤,联系上他之后,什么金?门、黑白涧,也就好办了。”
炎拓没意见,想了想又跟她商量:“我这趟是以拜访合作方的名义出来的,不能一个都不去。我看了名单,公司有个大渠道商在郑州做中草药批发,路过那的时候,我得去拜会一下。”
聂九罗点头:“没事,你忙你的,我能给自己找一堆事做。”
炎拓:“你要是不介意,我还想顺便绕一趟安阳。”
河南安阳?这地名听着有点熟。
聂九罗心中一动:“你想去看那个……许安妮?”
炎拓默认。
找炎心的事,重要,但不紧急,再说了,想急也没处使劲。
林伶的事,暂时也还在可控范围内。
只有这个许安妮,想起来总是揪心,或许是因为,她的父亲被捶杀的时候,自己也在地下二层吧。
***
聂九罗对监听吕现的事很好奇,朝炎拓要了只耳机听效果。
吕现那头挺安静的,不过听久了能分辨出也在车上,他心情似乎不错,偶尔还哼曲子。
炎拓说:“他昨天朝我要了车,应该是自己开车去农场的。”
这一说,聂九罗才注意到,炎拓又换了辆车。
她四下看看:“你这车很素啊,连平安符都没有,之前那辆……”
之前那辆挂了个五帝钱的车挂,还配了只鸭子呢。
不过这话,她咽下了没说,炎拓那辆车算是因着她间接没了的。
炎拓随口说了句:“临时换的,哪管它素不素。”
……
中午,车到洛阳,炎拓搜了家不错的店,一路按导航过去,聂九罗却懒得上车下车地折腾,让炎拓自己吃完了,给她带一份就行。
炎拓只好改堂食为外卖下单,送货地址写了“XX街路口停车道第三辆,车牌后三位856”。
出餐至少要半个小时,炎拓把自己和聂九罗的座椅往后放倒,一上午过去了,他开得累,她坐得也累,躺倒放松一下也好。
?一躺下,平视改了仰视,世界就新奇了很多,外头?来?往,车内安逸得像一个小桃源。
吕现那头也有声响了,隐约的杯盘碗碟声,应该是已经到了农场,正在餐厅吃饭。
个中没有林喜柔,是医务室的?员接风,炎拓听到有个男?在说:“欢迎欢迎,欢迎领导过来指导工作。”
吕现谦虚:“客气了,一起进步,一起进步。”
好无趣的场面话,炎拓微微阖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聂九罗听到了:“叹什么气啊。”
炎拓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她实说了:“感觉不太好。”
聂九罗转头看他:“为什么啊?”
他没睁眼,她可以放肆打量他:炎拓的面部轮廓很适合雕刻,不止是脸,身架子也很让?满意,随意一支肘或者一垂头,就是尊很完美的半身像,而且,他的表情不空洞,雕塑嘛,得用表情和体态说话……
聂九罗拿起手机,调了静音,抬手拍下一张。
算是给他初步建模吧。
炎拓说:“这一阵子的进展,比我之前几年都要多,多得多了。但我也介入得太多,这两天到处堵窟窿救火,危机感一下子就起来了,觉得很多事情做得并不完美,身边埋太多雷,什么时候一个疏忽,迟早出事。”
聂九罗:“如果暴露了,你预备怎么办?”
炎拓笑起来。
这表情太好了,聂九罗赶紧又抢拍了一张:炎拓的脸,乍看是不大笑的,整体偏了点阴郁,但就是因为这样,笑起来时格外朗隽。
他说:“还能怎么办,撕破了脸,就正面杠呗。”
正说着话,身侧有?叩窗,看穿戴是外卖小哥。
炎拓揿下车窗。
外卖小哥看了眼车内:“是聂小姐点的单吗?”
聂九罗伸手接过:“我的。”
阖着她也点了东西,炎拓奇道:“你买什么?刚帮你一起点了不就行了吗?”
聂九罗没让他看:“我这专业的。”
又等了会,外卖送到,两?在车里开吃。
炎拓没来过洛阳,完全靠推荐下单,事实证明,菜名跟他意会中的菜品并不挂钩,他点了道“精品牡丹燕菜”,开盖一看,是一碗已经晃散了的、飘着菜叶的萝卜丝浓汤。
炎拓奇道:“牡丹呢?”
洛阳有龙门石窟,聂九罗是常来的,对菜品也熟悉,她指汤水里削成了花状的红萝卜瓣:“喏,牡丹。”
“那这叶子……”
“就是牡丹下头衬着的绿叶啊。”
“那燕菜……”
“就是萝卜丝嘛,配着鲜汤一煮,有燕窝的味道啊。外卖太晃,菜型晃没了,你想象一下就行。”
好么,吃个菜而已,他还得想象燕窝的味道,想象红萝卜瓣是牡丹、小青菜是牡丹叶子……
炎拓说:“那它为什么不叫鱼翅烤鸭麻辣虾,反正都是靠想象。”
聂九罗噗地笑了出来:“那你吃个大虾。”
炎拓挟了一筷子吃过,没再表达不满,因为他觉得,作为洛阳名菜,这味道真是不错,值得一个好评。
正大快朵颐间,已经沉寂了好一会的耳机里,传来吕现局促的声音:“林小姐。”
两?同时止筷。
吕现这是已经吃完了、见到林喜柔了?
果然,紧接着就听到了林喜柔的声音:“别客气,坐吧。”
椅子被拖动,这是落座了,明明那头听不到这边,炎拓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又拿起专用号码手机看了看。
还好,余电还有。
林喜柔:“和医务室的?都聊了?感觉怎么样?”
吕现诚惶诚恐:“挺好,就是希望公司能多拨点资金,给医务室做个升级。”
林喜柔笑:“这都小事。”
炎拓耐着性子听这些客套话,恨不得揪着吕现的耳朵吼,让他赶紧讲正事。
吕现清了清嗓子:“林,林小姐啊。”
林喜柔:“嗯?”
吕现:“就是昨天你跟我说的,和林伶处朋友的事,我回去之后,仔……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说,?和?啊,是要相……相处了,才知道合不合适的。”
林喜柔淡淡地:“什么意思呢?”
吕现尴尬:“我的意思是,其实也可以……先接触接触。”
林喜柔:“哦。”
炎拓紧张得额头都要冒汗了,监听是可以听到声音,但看不到对话者的表情,看不到,就容易各种脑补——林喜柔这声“哦”,很是意味深长,听上去似乎并不相信吕现的话,会不会是吕现表现得太不自然了?
她笑起来:“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能了解一下,你为什么只过了一夜,态度变化这么大吗?”
吕现吭哧了一下:“是这样,我和炎拓聊了一下……”
聂九罗瞥了炎拓一眼,炎拓眉心蹙起,不觉叹了口气。
林喜柔:“哦,小拓。他说什么了?”
炎拓喉结微滚。
“他说,林伶挺好的。”
林喜柔又笑了:“好在哪呢?”
聂九罗轻舔了一下嘴唇,这个林喜柔,还真挺难对付。
吕现说话打磕绊:“说林伶很文静,很乖,?品又好……”
“可你昨天不是说,感情这种事,最重要看感觉吗?”
吕现一时语塞。
好在正赶上有?敲门。
来的是熊黑,这一来无疑解了吕现的围:“林,林小姐啊,我去个洗手间。”
脚步声远去,关门声,又一张椅子被拖动。
熊黑:“林姐,他又叽歪什么?”
炎拓心里一动,这是吕现慌里慌张、手机落桌子上了?
林喜柔冷笑:“昨天不愿意,今天愿意,明天呢,再来个反复?”
熊黑:“林伶不也这样么。”
林喜柔:“林伶不一样,她怕我,我说的话,她不敢讲不,最多嘴上别扭一下。吕现……吕现又不是我养的。你下去看过了吗?”
熊黑:“还没呢,现在看没用,脱根是在明天,成色好不好,要看脱根后。不过感觉问题不大,这几次都控得很严。林姐,这机会用吕现身上,是不是浪费了啊?下个药不就……”
不知道是不是被林喜柔给瞪了,后半句话没说出口。
林喜柔语意不善:“那照你说,机会用谁身上不浪费啊?”
熊黑:“那当然是对我们有用的、关键?物啊,比如云南那枪贩子,给我们行了多少方便?吕现……一破学医的,你用蒋百川身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