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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跟前晃个不停,不知是谁那么不知好歹,他耐着性子等了等,谁知那人竟不知好歹,又贴在他的侧脸上闻着他,又拽拽他的衣袖,摸摸他的耳朵。
容霁睁开眼来,眼神冰冷,攥住她作乱的手腕,寒声问道:“你是谁?”
面前是一个湿漉漉的姑娘,衣衫贴着娇躯,露出玲珑身段,她生得极为惊艳,容霁只冷冷瞥了她一眼,便皱紧了眉头。
少年掌心冰冷,眼神狠厉,阿秋手足无措道:“老老老、老大!”
容霁蹙眉看着她,捏着她手腕的手更紧了些,“敢犯到孤头上,任你是谁,孤必杀你。”
阿秋被他这一声吓得差点露出炸了毛的尾巴。
妈呀,老大这也太太太太凶了吧!
但是,谁叫这是她家老大呢,老大既然不记得她了,这样也属正常的,阿秋这样安慰自己。自家人嘛,威风凛凛的老大成了人类小崽子,她除了好生宠着,又能怎么办?
阿秋挤出了灿烂的笑容,顺势牵着容霁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老大,我是来找你的,不要这样凶嘛,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呢!”
想了你三百零五年六个月零三天。
少女的声音软软的,嗲嗲的,容霁微微一怔,随即嫌恶地甩开了她的手,冷冷唤人道:“来人!”
“……”
四周没反应。
容霁再叫:“来人!”
“……”
还是没人动。
阿秋得意极了,甩着被隐了身的大尾巴,嘚瑟道:“老大你喊吧,喊破喉咙都没有用的,他们都被我定住了,这里除了我和你,不会有其他人。”
容霁的眼色这才微微变了,眯眼道:“你是妖怪?”
阿秋眼睛一亮,是不是老大想起来了?她忙不迭点头,开心地应道:“是呀是呀。”
容霁微微一笑,朝她招手道:“那,小妖精,你过来一下。”
阿秋心里雀跃极了,连忙凑到他的跟前来。
“再近些。”
阿秋又凑得近了些。
容霁掩在袖中的手,悄悄取出了拇指上所带的黑玉扳指,心里禁不住冷嘲:果然这些妖怪,一个个都傻白甜得很,没什么脑子,我让你过来,你还真敢过来?
他猛地拿出扳指,阿秋只觉一股强大的冲力朝她袭来,她抵挡不住,整个人都朝后飞去,砰地撞上了身后的大树,内息摇荡间,整只猫瞬间缩水,又成了之前那只湿漉漉的大猫。
阿秋茫然地抬起自己的爪子,一脸懵逼地看着瞬间将她困住的法阵。
???怎么回事?
老大转世了还会法术?
容霁慢慢站起了身来,嗓音清冷:“孤幼师结得仙缘,因身为一国储君,易吸引邪祟作怪,故天师赐孤法器,随身携带,专用以镇压尔等妖邪。”
他眼神冰凉,再次拿出扳指,对准了面前的妖怪,手却顿住了。
面前,方才那湿漉漉的少女不见了,只见一只猫儿,正趴在地上仰头望着他,一双蓝色大眼睛水灵透亮,鼻头粉粉,双腮圆润,毛发浓密蓬松,一只爪子正抬在半空中,露出软软的粉色小肉垫。
见他看过来,一对小耳朵还扑簌了两下,那对耳朵毛色偏灰,点缀在一团雪白之上,更衬得多了几分灵气。
阿秋:“喵呜……”
老大,你真的要杀你的秋秋嘛?
容霁:“……”
好、好可爱。
***
全真道人最近很有点烦恼。
他蹲在太子殿下别庄的院子里,与这只极为漂亮的猫儿大眼瞪小眼。
阿秋在这里趴了整整一天了,也不知道老大这到底是要杀她,还是不杀她,她肚子饿得咕咕叫,此刻耗得没了精神,整只猫都趴在了地上,小下巴搁在一对前爪上,百无聊赖地瞅着眼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这一位也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表情精彩纷呈,每次举起了法器对准她,又悻悻地放了下来。
一副想收又不想收的样子。
束手就擒的阿秋很想问一句实在话:这位道长,你摆了一整天的姿势,不累吗?
要杀要剐可以干脆一点吗?
她张开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又撑了个懒腰,全真道人见了,连忙转过了身子捂住鼻子,在内心疯狂呐喊道:天呐!好可爱的小猫!
这让他怎么下得了手啊!
一人一猫僵持了整整一天,直到容霁重新回到这院落里,看着已经无聊到开始给自己舔毛的阿秋,脸色微变,冷声道:“道长这是收不了这只妖吗?”
全真道人抹了抹冷汗,为难道:“小殿下,实在不是贫道不想收妖,实在是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性,此妖身上并无任何妖气,如今修的是正统仙法,贫道若是这样贸然收了它,恐怕是不太合天道。”
少年微抚下巴,若有所思地瞧了一眼这地上的阿秋,不知何时,阿秋已翻过了身来,对他露出软软的肚皮,歪头看着他。
老大老大……你忍心对付我吗……
容霁的眼神忽然飘忽了一下。
到底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对这等萌物,确实不太有抵抗力。那全真道人见他神色稍有松动,抓紧了时机继续煽动道:“殿下您看,这猫儿不害人,也甚为亲近殿下您,又通灵性,若能待在殿下身边修炼,有殿下龙气傍身,必能早日修得正果,这也为殿下的一桩功德。您看,若能将它留在身边,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容霁冷哼,冷淡道:“孤才不稀罕这等妖邪。”
虽这样说,眼神又不受控制地往边上溜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阿秋。
真的好可爱啊,一看就很适合撸。
全真道人看在眼里,又抚须沉吟道:“贫道这里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防止这妖怪作祟,将来它若老实不安分,殿下自可收住它,届时贫道再来替殿下收了它,也为时不晚,殿下以为如何?”
地上打滚的阿秋闻言,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把她带在身边,她保证乖乖的,绝对不捣乱!
容霁这才稍微缓和了神色,抬了抬下巴,漠然道:“那孤就……勉为其难,把它收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篇预收,喜欢的小可爱戳进我的专栏点个收藏鸭~
《被迫与魔头谈情后'穿书'》
何然熬夜追文的时候,被书里阴晴不定的反派魔头迷了眼,过于激动之下留下书评——
“大佬牛批!大佬威武!颜值即正义,病娇即带感,我单方面宣布这就是我老公!想给老公生猴子!”
然后“叮”的一声,她穿书了。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就看见魔头眼神狠戾,正拿着剑指着自己,下一秒就要给她脑袋开瓢。
想起书里魔头凶残的杀人手法,何然瑟瑟发抖,什么老公带感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系统的电子音欢快地回荡在何然的脑海中——
“把你老公送给你,任务很简单,给他生个孩子,你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中。”
“不要害怕他伤害你,你和他已经锁死了。”
“来,喊一声相公试试。”
何然:“……”她、她哪敢啊。
【魔头篇】
殷雪寒年少叛出师门,修炼邪术,年纪轻轻就威慑整个修真界。
后来有一天,他在屠城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
如果他杀了她,他自己也会死,如果她离自己十步之外,他就会和她一起痛苦不堪。
殷雪寒只能把她带在身边。
就当多了个腿部挂件:)
/当病娇魔头成为现实,再也不敢夸他帅/
/每天都在魔头身边苟着/
/最后还要为他生猴子/
2020。1。12已截图
第3章
初秋时节,芙蓉花儿开了。
粉粉白白,落在窗棂上,花树的影子被日光照得透了进来,仿佛也能闻到淡淡的暗香,阿秋双爪交叠,小下巴搁在白白的小爪子上,趴在桌子上瞧着那摇曳花影。
她的面前正围着一圈小宫女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阿秋却连个眼神儿都没给她们——
“它的眼睛好漂亮,像蓝宝石一样……”
“这样长相的猫儿,我从前从未见过呢,半年前西域进贡的那只品种稀奇的猫,也没有它长得好看。”
“你瞧你瞧!它在舔毛!”
“哇!它的爪子是粉色的!”
“它在撑懒腰!好可爱啊……”
她们不吝夸赞,皆是一副不曾见过猫儿的欢喜模样,时不时摸一摸阿秋的脑袋顶儿,还想捏她粉粉的小肉垫儿,阿秋不喜被人触碰,都不动声色地避开,谁知她越是避开,她们越是被她这小动作逗得欲罢不能,抢着要摸她。
阿秋恹哒哒地叹了口气。
颇为难受。
她本是来找老大的,偌大天地,她找了老大的转世五百年,本以为再也找不着他了,如今既然意外瞧见了,自然要不计任何手段地留在他身边。所以,当那全真道人说要她做老大的宠物时,她也不曾抵抗分毫,只道能陪着老大,便是莫大的喜事。
谁知转瞬便被那法器扳指封禁了法术,只能以一只普通的猫儿的形态,乖乖地被这群小宫女们欺负。
令她实在苦恼的是,这群凡人真真是一副从未见过世面的模样,分明这世上凡猫遍地走,虽然品相如她一般稀有的还没有第二只,可也不至于如此大惊小怪罢?
再说了,这也不看看本猫是谁,千年修为,血统纯正,岂是如今那一群胡乱配种的杂交猫可比的,她不可爱谁可爱?
阿秋唉声叹气,还没忧愁完,就被人再次举着腋窝抱了起来,这回她们不忍心拎它,而是像抱孩子一样兜着她的小屁/股,阿秋趴在一个小宫女的胸前,爪下一片柔软,忍不住轻轻踩了踩,那小宫女“咯咯”笑道:“小色。猫,你喜欢姐姐是不是?”
你才色。
姐姐?本猫比你祖宗辈分都大,不带如此占便宜的。
阿秋不满地“喵喵”两声,小宫女把它放在了柔软的垫子上,先是拿了食物和水过来,阿秋本就饿坏了,又从未闻到过如此香甜的气味,喵呜一声便将小脑袋埋进了那金碗里,嗷呜嗷呜地吃了起来,舔得碗都干净得反光,还是没吃够,又仰头望着那小宫女。
小宫女却转身拿来了剪子,掩唇笑道:“猫儿乖,先剪了指甲,姐姐再给你吃剩下的好不好?”
灯光下,剪子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剪、剪爪子?
怎么可以剪爪子!她身为一只所向披靡的妖,好不容易保养出了锋利坚硬的指甲,剪了爪子还怎么打架?还怎么捉鱼?
阿秋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那小宫女拿着剪子一步一步地逼近,笑容十分亲切温柔,在阿秋的眼里,却好像厉鬼一样毛骨悚然!
“喵喵喵!”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挠了啊!
那小宫女一路将阿秋逼到了角落,看准了她正要扑过去抓住,阿秋尖叫一声,整只猫飞跃起来,对着她便是一爪子,只听那宫女一声惨叫,阿秋已稳稳地落地,瞳孔成了一条细细的竖线,紧惕地望着她。
“喵呜……”
她再次跃起,瞅准了小宫女身边另一碗食物,又使出了无影爪。
噼里啪啦!
场面一时大乱。
阿秋本不欲闹大,她原本想的,只是护住自己爪子,谁知这一挠便撞倒了烛台,又砸伤了之前抱着她的小宫女,阿秋尚且犹豫要不要给小宫女瞧瞧伤口之时,便听到一声大喝,外头的侍卫看猫儿伤人,便扑过来捉她。
没有办法,阿秋只能躲躲闪闪,不让自己被捉到。虽然没了法术,她的身手却依旧敏捷如初,这事儿到了后来,就眼睁睁地发展成了……所有人都在围攻她。
阿秋只得逃窜上树。
任他们软硬兼施,决不妥协。
容霁闻讯而来时,只见院里一片狼藉,花花草草宛若狂风卷过一般,七倒八歪了一片,灯笼花盆没一个幸免于难,一堆小宫女胳膊和脖子上都挂了彩,罪魁祸首正高高地站在树枝上,树下一群侍卫紧张地哄道:“您下来啊,您快下来,不剪爪子了,真的不剪了。”
他们一边哄,一边攥着渔网,企图在它跳下来之时,就把它兜住。
一群人斗不过一只猫,容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冷冷地笑出了声来,抚掌道:“一群蠢货。”
他一开口,所有人登时变了脸色,此地立刻安静得只闻风声。
被骂成蠢货的众人见太子大驾,连忙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
他们也很委屈啊!能够伺候太子的侍卫,哪个不是以一当十的高手,可他们捉猫的时候,那猫儿身上像是抹了油似的,他们不但连它身上一根毛都碰不到,还被它挠得狼狈不堪,真是活见鬼了。
少年拢了拢狐裘,抬起眼来,看着树上的猫儿。
阿秋瞧见是老大来了,还冷不丁和老大这般对视了一下,整只猫瞬间抖了抖,尾巴竖了起来。
自己做的亏心�